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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錦惠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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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這曲《望京安》便是錦惠公主與楊少將當時在綺陽湖上一起合奏的曲子中最受名士們歡迎的。

如今綺陽湖上只剩錦惠公主一人在撫琴,尤其琴聲還這般淒婉,魏思寧聽了心中不免一陣淒涼唏噓!

想起自己的前世,魏思寧暗嘆一口氣,越發覺得錦惠公主奏的這一曲淒婉單薄,便取了一只長笛來,輕輕和著琴聲。

魏思寧的笛聲一起,琴聲頓了頓,而後悠悠跟上笛聲的調子,一琴一笛在綺陽湖上彈奏,一眾名士紛紛向錦惠公主的船上和魏思寧坐的馬車上看來。

如此一曲了後,一個公公便掐著尖細的嗓子在馬車外喊道:“魏小姐,公主有請。”

魏思寧放下長笛,下了馬車向錦惠公主的船上走去。

錦惠公主早已將古琴撤了下去,獨自一人站在船頭望著綺陽湖面。

“請公主安!”魏思寧上了船,以重臣之女的身份行了大禮,畢竟陛下只是下了賜婚的旨意,還未與淩王成婚!

“魏小姐無需多禮,待你與二皇兄成婚後,錦惠還要尊你一聲嫂子呢!”錦惠公主轉過頭來道。

魏思寧低垂下頭,心中不禁對錦惠公主升了幾分戒心,她從不認為錦惠公主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人,一個在禦前進退自如還得如此寵愛的人,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錦惠公主這話的意思想必也是在試探自己,若是魏思寧此時托大,認了這聲嫂子,那麽在錦惠公主心中,這個未來的淩王妃必然是個胸無點墨的女子,別說讓錦惠公主庇佑魏思寧,想必錦惠公主看都不會看一眼魏思寧。

“公主言重了,陛下只是下了賜婚的旨意,還未大婚,思寧僅是將軍府的小姐。”

錦惠公主微笑道:“既如此,錦惠便托大了,魏小姐與二皇兄成婚後別怪錦惠才好。”說完,錦惠公主走上來,虛扶起魏思寧。

“思寧不敢。”

錦惠公主不語,轉身走向船頭看著綺陽湖不語。

此時已至寅時,已有一些微涼的夏風吹來,綺陽湖上蕩起一圈漣漪,魏思寧見錦惠公主將自己叫來卻不再言語,便也安靜的看著湖面不說話。

一個女官拿了件披風走上來給錦惠公主圍上。錦惠公主轉頭看了一眼穿的單薄的魏思寧,便吩咐道:“給魏小姐也拿一件來,若是受了風寒,二皇兄可要怪我了!”

魏思寧垂下頭,臉色微紅,看起來頗為羞澀,低聲道:“公主笑話思寧了!”

錦惠公主低笑一聲道:“聽說今兒早朝又出現了一份請願書。”聲音與剛才的熱情不同,竟是說不出的淡漠與疏離。

魏思寧早在向安淩然提請願書的建議時便知道,若是見了錦惠公主,錦惠公主一定會問起請願書的事,心中也是早已想好了說辭的。

畢竟若是自己一無是處,錦惠公主又憑什麽幫助自己呢?更何況錦惠公主聖寵正盛,熟知朝中大事本是正常的事。但是物極必反,盛極必衰,陛下現在龍體欠安,這個皇位不知道還能坐多久。若是一朝駕崩,僅靠陛下榮寵才有如此風光,隨意指點朝政的錦惠公主又該如何自處?

畢竟無論哪一個皇子登基為帝,都不願意將自己與一個熟知朝政的公主相比較,也不願意一個公主攬權過盛,插手朝政。

所以錦惠公主現下必須要站好隊伍,與未來的新皇處好關系,如此,新皇登基後,自己也可以安然自處。

這也是為什麽在前世,安淩然在朝中以成氣勢之後,錦惠公主站在安淩然身後幫助安淩然登上皇位的原因之一。

“思寧一介閨閣女子,不知朝中諸事。”魏思寧垂眉道。錦惠公主既然問出了這件事,那麽她想必也已經知道這個請願書的主意是自己為安淩然出謀劃策的了,此時若是冒然承認反而會讓錦惠公主以為自己是個好大喜功的人。

果然,錦惠公主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魏思寧,聲音恢覆方才的熱情,軟聲道:“聽二皇兄說魏小姐有大才,魏小姐須知,有時候太過於藏拙與女子而言卻是不好的。”

“有淩王在,思寧無憂!”

“好一個無憂,魏小姐果然讓錦惠刮目相看!”說完,錦惠公主示意一個女官端上來一張燙金請柬,而後道:“過些時日,荷花開得旺盛些,錦惠便會舉辦賞荷大會,屆時希望思寧來參加。”

錦惠公主說時特意加重了思寧二字,魏思寧心中一驚,不是魏小姐,也絲毫沒有提到將軍府,錦惠公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這是認可了魏思寧,哪怕魏思寧身後沒有站著將軍府,沒有學士府,甚至沒有淩王未來的王妃的頭銜,她魏思寧依然有這個尊榮參加公主舉辦的賞荷大會!

這對於現在的魏思寧來說可能僅僅是錦上添花的作用,但是對於已經和淩王解除婚約後的魏思寧來說卻是意義重大。

“公主擡舉思寧了!”魏思寧雖然心中狂喜,但面上卻強忍住喜意,還不是歡喜的時候,稍有一步走錯,便有可能將前言的大好形勢打破,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思寧不必自謙,自駙馬走後,錦惠一直未找到個貼心的人說說話,今後你若是有空,不妨常來公主府陪我說說話!”

“思寧遵命!”

“二皇兄果然好福氣!”錦惠公主讚嘆一聲,卻又突然嘆了一口氣,後面的話欲言又止。

魏思寧不明白錦惠公主這聲嘆氣的意思,當下不敢說話,只臉紅道:“能嫁給淩王,是思寧的福氣!”

話音才落,船上一陣輕微的震蕩,卻見船尾一個白衣似雪,容顏似玉的公子哥兒上船來。

魏思寧皺了一下眉,不用看也知道京城中有這般風華氣度的人非安慶王安慕之莫屬了!

“錦惠好興致!這般雅致的風景,原應該早些叫我來才是!”安慕之負手來到船頭輕笑道,又見魏思寧福身行禮,似乎心情頗好,笑道:“都是自家人,魏小姐何須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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