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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死由2(感謝訂閱)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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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如雪側顏氣鼓鼓的,淩亂的額發微微掩映住雙頰,更襯得她清美的眉眼慘若宸星,天真不可侵犯。

鬼使神差的,他不動聲色擡手,趁許意棠僵住之際,把她掩在唇瓣的一縷額發順在耳後。

“本王的王妃當真小孩子心性,”不經意收了彎刀,他撚住一朵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梅瓣,“王妃可知柳承?”

許意棠點點頭。

原著雖對定安公柳承的著墨雖不多,卻給許意棠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暗中投靠長煉城意圖謀反,本就變態的心理更是被長煉城的魔功扭曲到極致,因多行不義必自斃,謀反暴露落了斬首示眾的下場。

理論上傅晚韞與大楚權貴並無交集的可能,如今忽然提出……許意棠當然不會天真以為他的目的是純聊天。

“這位柳大人呢,恰好想仰仗本王,”他眼尾表露似笑非笑,語氣輕松到仿佛在說一件再輕重不過的事,“本王的規矩是從做虧本的買賣,所以王妃想不想知道他付出了什麽代價?”

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聽他說完,許意棠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怎麽忘了,原著當中長煉城是傅晚韞的勢力呢!

眼下劇情走向變動太大,她不能墨守成規遵循原有道路,但某些設定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由仰仗東宸的玄武崖轉變而來的長煉城,上一任城主是九州高手排行榜榜首葉無修,不過被仇家追殺的葉無修,把一身內功強行灌輸給傅晚韞後便毒發身亡。

有了無修道的加持,武修天賦又過於驚人的傅晚韞,以所向披靡的勢態,屠了長煉城不聽話的下屬後,穩穩當當坐在了令九州無人不聞風喪膽的城主之位。

所以後來忠親王妃和唐帝先後作死,不過十三四的少年能以一己之力血洗長安城,不單單仰仗他自身無人能敵的內功,更多的還有長煉城和北鬥七星在背地裏保駕護航。

不過旁人只敢把傅晚韞這等殺起人來六親不認的魔頭與長煉城等同,自詡為君子的眾人沒把他與長煉城城主畫為等號。

再怎麽說傅晚韞都是大唐皇室血脈,骨子裏的天性不允許他與邪派勢不兩立。

然而眾人眼裏高不可攀的皇室血脈,在他眼裏只有不屑和厭惡。

厭惡到不惜與九州正派為敵,與長煉城這股不得好死的勢力沆瀣一氣。

偏偏這心理扭曲的柳承與那些君子不同。

柳家發跡全靠柳皇後受寵,他這個定安公也只是看起來風光,實則被大權在握的楚帝處處掣制。

歷朝歷代,朝堂有說話權的,無非權宦世家或是仰仗科舉這兩類人。

柳承卻一樣都不占。

被暗罵獻媚討寵的他,決意找到長煉城,推翻給他榮華、又給他所有羞辱的大楚皇室,打算自立為皇。

資質平平的他只能把歪心思打在長煉城的頭上。

算算時日,雖然原著這段在原主去了長安以後,但穿書人都會引起劇情更改,引起的其他變動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些過往,許意棠壓下心頭的猜測,面露好奇看向他,“什麽代價?”

“扒皮抽筋拔骨。”他回答的滿不在意,甚至意有所指湊近許意棠,“王妃可知受此嚴刑之人是誰?”

他微揚起的眼尾倏地充滿涼薄,有一瞬間許意棠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爺……”她顫抖著,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我、我不想知道了。”

好在知曉傅晚韞絕不會傷她,才勉強讓她保持了幾分理智。

“王妃膽子真小,”又是一抹譏笑,他收了渾身的陰戾,“罷了,誰讓本王舍不得看你難過呢?”

一邊說著,他指尖微動,一封書信正巧落在許意棠散開的裙擺上方。

“讓楚朝寧有空來鴻臚寺一趟。”丟下這番意有所指的話,他從房檐起身,青絲與發帶在身後交纏起舞,倒莫名減去了他渾身的陰寒。

“……可是——”沒等許意棠發問,他動作實在太快,腰際再一緊穩穩當當落在庭院時,那道頎長身影儼然已經不見。

手中惟餘一封書信和一只玉佩。

都是給哥哥的。

“這麽小氣,有什麽話不能和我說。”好不容易穩定了高空受驚的心緒,許意棠暗暗撇撇嘴。

倒也沒探究到底的興致,收好玉佩和書信,沈思片刻走向側殿,“汀蘭,隨我去一趟賢情殿。”

直覺告訴她,傅晚韞所說一定事關緊要,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盡早解決為好。

她所料果然不錯,那日屋頂閑談後又過了幾日,皇宮果然出了事。

楚帝自從天塹圍場回了宮,又連夜會見大臣處理臨沂叛亂,加上天氣驟冷寒氣侵體,例行早朝之際臉色慘白,沒給眾臣反應的機會當即跌進龍椅人事不省。

眾朝臣慌亂跪地間,唯有太子殿下最為冷靜,一邊吩咐徐有道去請太醫,一邊沈穩有度讓朝臣務必不能聲張。

畢竟大唐使臣還未離開臨安,若是傳出大楚皇帝龍體欠佳,難免不會引起本就虎視眈眈的大唐暗中動作。

到時候就真的是內憂外患齊齊發作了。

“楚端靜!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這裏曬太陽?!”因皇帝遽然病倒,整個楚宮的角角落落都覆上了一層惶惶不安的氛圍,唯有許意棠這霓裳殿過於偏遠,反倒保持了平日的寧靜秩序。

所以一早用過膳來了興致的她,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閑倚靠在廊下的欄桿,正欲探究一番剛穿來時讓原主暈厥的《女戒》到底有何催眠的魅力。

誰知剛翻開,耳畔便落下這道滿含氣急敗壞的聲線。

只聽其聲就知道來者何人的她,默默合上書輕嘆。

當真是不給她半點緩沖的時間。

腹誹間,楚端淑被侍女簇擁著高調走近的同時,一張小嘴還在不停叭叭,“父皇重病不起,母後她們日夜難眠,唯獨你這副悠哉悠哉的樣子,究竟有沒有把父皇放在眼裏?”

許意棠置若罔聞,自顧自把《女戒》放在一邊。

懶得和楚端淑這等被寵壞的無腦炮灰解釋。

別說她對楚帝是死是活不關心,就算她又這個湊龍床前盡孝的心思,對欽天監測出她命硬一話深信不疑的楚帝,在病中也未必想看見她。

何況這幾日的山雨欲來風滿樓,她得了楚朝寧的交代,明面上自然要裝的若無其事。

反正以楚帝龍體欠佳為由踏出鳳賢宮侍疾的柳皇後,也派人來了一番陰陽怪氣的傳話,總結起來的大致意思是讓她待在霓裳殿不要出去安心待嫁便可。

以免驚擾了龍氣,讓楚帝的病癥一時半會無法痊愈。

當然這些念頭在她腦中也是一閃而過,眼下她就算有空,也沒那個心思同楚端淑爭鋒相對。

於是對上一襲桃粉宮裝,濃妝艷抹著一張俏臉的楚端淑,索性開門見山問,“端淑妹妹解了禁閉不去找永樂姐姐,來我這霓裳殿做什麽?”

反正她和楚端淑註定是敵非友,眼下楚端淑又作死來招惹她,就別怪她不顧情面了。

“你還敢提禁閉?”楚端靜頓時柳眉一擰,明明只是十四歲的少女,眼中的兇狠卻怎麽也掩藏不住。

“要不是你,本公主至於連冬狩都參與不了麽?!”

“要不是你,永樂姐姐至於被那個禽獸差點毀掉,至於現在傷心難過到連鳳賢宮的大門都不出嗎?”

她振振有詞的說著,看許意棠的眼神就跟看多麽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都是你,害得父皇不信母後,害得太子哥哥不信永樂姐姐,你就是我們楚宮最大的禍害!”

話到最後,絲毫感知不到周際忽然變得陰冷,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紅迎,抽出長鞭直直往許意棠身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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