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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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這語氣難道覺得,比起被別人約走,你是更希望我在海裏出事嗎?”文曉冷冷的反刺了一句,卻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

林暮被文曉一句話噎的氣急,正想著用什麽話回擊的時候一旁的克裏斯插了句話進來。

“你們在什麽說什麽?可以說英文嗎?”克裏斯滿臉疑問的說。

文曉搖搖頭對克裏斯用英文解釋:“沒什麽,她只是問我剛剛去了哪裏。”

“去了哪裏?”林暮嗤笑一聲也用英文說,“你這翻譯也真夠簡略啊,怎麽不全都老老實實告訴他?”

文曉冷冷的看著林暮淡淡的說:“如果你不嫌丟人的話,你可以自己再重新說一遍。”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克裏斯再察覺不出來那就是蠢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麽,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先關心一下你的朋友。”

松開了拉著文曉的手,手心冰涼濕膩的觸感讓克裏斯有種怪異的感覺,卻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文曉剛剛在海裏溺水了,如果不是我剛好碰到,你可能就只有在兩三天後她的屍體飄起來的時候,接到警察的認屍電話了。”

林暮聽到克裏斯的話之後忽然楞住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溺水”和“屍體”這兩個詞代表著什麽意思一樣。

“你在開玩笑嘛?”林暮強裝鎮定的對克裏斯說,但那明顯不穩的語氣卻已經說明她信了大半,“我之前只帶文曉去淺灘而已,怎麽可能溺水?那的水連她的胸都沒不過!”

克裏斯皺起了眉頭,嚴肅的表情中甚至帶上了幾分質問:“我很確信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從海裏就起文曉的時候她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幾乎沒有了呼吸和心跳,又沈又冷的就像一塊石頭。”

林暮聽著克裏斯的描述,林暮的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即便慌亂無措的蹲坐在文曉身邊,滿臉緊張的看著臉色蒼白了文曉,心中滿是擔心和自責。

林暮心急的握住文曉手的瞬間,被那意外冰冷的觸感激出一聲雞皮疙瘩。

“對不起……文曉,對不起……”林暮緊緊握著文曉的手,試圖驅散對方手上甚至是身上的那份可怕的冰冷。

然而這冰冷的溫度就像是文曉無聲的埋怨一樣,無論林暮怎麽摩擦都完全沒有轉暖的跡象。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林暮說著說著嗓音中幾乎有種恐懼的顫抖,“對不起文曉,我不該就那麽離開你的,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想起剛剛自己在海灘上漫無頭緒的尋找,以及從克裏斯口中得知文曉危險的經歷,林暮猛地伸出手臂將文曉牢牢的抱在了懷中,口不擇言的對文曉一遍遍道歉:“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結果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是一時有點氣急。是我混蛋,你罵我吧,我錯了文曉……”

文曉就這麽木然的讓林暮抱著自己,目光中卻已經是一片死寂。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懷抱,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懷抱,但此刻就是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文曉突然想起那個冬天,校服外只披了一件大衣的她卻沒有絲毫寒冷的感覺。因為也是有那麽一個懷抱,為她隔開了恐懼和不安,讓整個冬天都不再那麽寒冷難熬。

為什麽呢?明明是同一個人,同一個懷抱。

為什麽呢?到底是哪裏變了?到底是為什麽變了?之前那自己不知道的半年裏,林暮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暮,我想回去休息。”許久,文曉突然說道。她輕輕推開抱著自己的林暮,沒用多少力氣卻足以讓林暮明白她的拒絕。

“我和你一起回去!”林暮努力忽視著被拒絕的失落感,從一旁拿過自己的衣服簡單的套在身上後,將文曉的裙子拿起幫文曉穿上。

撩開文曉肩上半濕的長發,林暮專註的幫她將肩帶上的結扣打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林暮總覺得這身紅裙將此時的文曉襯的更加蒼白。

文曉有些疲憊的站起身,將克裏斯先前借給她的外套還了回去,簡單的道了句謝。

“我覺得你們需要謝我的還會有很多。”克裏斯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幫她們收起陽傘和涼席,“你的朋友照顧你,我幫你們把這些送回酒店如何?這家酒店我知道在哪。”

克裏斯說著指了指陽傘上印著的酒店的標志。

林暮本想拒絕克裏斯,但是在看到一副滿臉都寫著虛弱和蒼白的文曉後,還是忍住了拒絕的話語,第一次低頭和克裏斯道了謝。

深知林暮對自己那股難以忽視的敵意,克裏斯不再多說,一邊扛著陽傘一邊拎著涼席走前面。

林暮半攙著文曉跟在克裏斯身後慢慢的走著,一路上沒有人先開口說話,沈悶的讓人覺得壓抑。好不容易走到了酒店的時候,克裏斯才終於松了口氣是的長嘆處一口氣。

“沒想到會給你添這麽多麻煩,”文曉對將陽傘和涼席交給了酒店門童的克裏斯道謝,“我都不知道怎麽謝你了。”

克裏斯聳聳肩,一臉神秘的說:“那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請我吃飯怎麽樣?”

下一次見面?文曉和林暮都是一楞。

克裏斯沒有對自己的話多做解釋,只是徑自離開。走到酒店外後隔著玻璃門向她倆打了個再見的手勢後,幹凈利落的離開。

“文曉我們回房吧?”林暮在一旁說道,“我剛剛和前臺說了下,讓他們送點驅寒的姜湯,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如果有什麽想吃的,我待會出去給你買回來。”

文曉漠然的看著在自己身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林暮,卻不給出一丁點回應。林暮看的心急,伸手去攙著文曉向回走去。

回到房間的林暮讓文曉在床上先休息,自己去浴室裏去放熱水,然後翻找出比較厚的幹凈衣物準備待會替換。

看著進進出出的忙碌起來的林暮,文曉想起了以前對家務事一竅不通的林暮。有好幾次去林暮大學時租住的房子的時候,文曉都看到那小小一塊地方亂的和混亂之巔一樣。

大概是一開始才搬進去,林暮的租房裏還沒有購置洗衣機,所以一大堆衣服就那麽堆在一個筐子裏,有的甚至都因為被遺忘的時間太久而長出了黴斑。

看不下去的自己一邊念叨著林暮的不是,一邊催促著林暮和自己一起收拾那小小的房間,足足花了一整天才收拾出個模樣來。

但那時候盡管累得讓人想罵天,文曉和林暮都覺得是開心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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