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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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幾個分貝。“陌同學,春節快樂!拜拜!”“誒……”屏幕就被某人無情地關掉了,徒留陌文留戀不舍的眼神。

將音樂音量調的最大,手機一拋,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來。然後拼命地擊打著放在床上的大熊貓,等累了,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氣。

昏暗的燈光,躺在暖和的大床上,聽著相同的歌曲,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一個嘴角上揚,左耳上的藍色耳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望著天花板上那張因害羞而憤怒的臉,那雙古靈精怪又靈動的會說話的眼眸笑出了聲。摸摸自己的臉,似在感嘆:“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很久了吧!似乎久到都忘了最初的自己,原來還是這個樣子!”

一個瞠視著天花板上那張明明有錯卻一臉委屈的俊臉,然後慢慢變成了懊惱:“什麽時候,自己竟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什麽時候,自己變得如此沖動?什麽時候,自己變得如此這麽傻了?”

於是乎,一個在思念與無限寵溺中閉眼;另一個在懷疑自己、懷疑人生、懷疑人生中睡著了。

夜已深,萬家燈火。透過落地窗,天空中餘燼的焰火微光映射在兩張不同的臉蛋上,相同的是,兩張臉上都是品嘗了混合著春天芬芳的蜂蜜後的暖暖的笑意。

四十三、陌同學,嚴同學

過完除夕,時間就像破殼而出的小雞,一天一個樣;也似破冰的小溪,“嘩嘩嘩”直流,沒有停留。假期沒了,假期沒了不算什麽,重點是春天來了,春天來了,春天真的來了。

對於停留在各種交通工具上的學生,對假期地悄然離開也多有感慨。此時你是否會想起徐志摩先生的《再別康橋》——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走;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曾經年少清純的我們不明白徐志摩和林徽因的那段康橋之戀,現在明白了,就是學生對假期的那種感受。

無巧不成書,有時候時間就是這麽奇特。嚴越剛下車站在校門口,就看見了一群熟悉的臉:黑毛換成黃毛的李航,黃毛換成棕毛的寧婷,還有那個將頭發剪短的陌文。嚴越眼光黯了黯,他們一個也沒來。但排除那些不好的心情,微笑道:“真是巧,你們是出去逛?”

陌文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一點都不巧,我是蓄意而為之。”

看著楞住的女生,李航和寧婷面面相覷,然後毫無形象地在校門口大笑,引起一陣騷動。李航搭著嚴越肩膀,寧婷拉著她的胳膊,這一番“故意”的“親近”讓前面無語的人停住了步伐,若無其事的將行李塞進李航手中。然後在某人壞笑的眼光中,將另一個袋子塞到寧婷手中。最後,將嚴越從兩人中間扯了出來,順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大步朝前而去。

寧婷和李航看了看對方手裏的行李,再看一看前面飄然而去的一對才子佳人,異口同聲:“重色輕友,有異性沒人性。”寧婷看了一下手上比較輕的包,再看一眼某人手裏重重的箱子,笑得合不攏嘴:“陌社長還是憐香惜玉的,哈哈哈!”

看到李航黑了臉,才稍微制止了一下放肆的笑。肩並肩走著,李航惡狠狠地看著前方的男生:“我打賭,占便宜占不了一分鐘。”

“我打賭,不到半分鐘。”“這麽狠,那我賭十五秒。”“還能變,我賭十秒。輸的人,今晚買單。”“成交。”

然後兩個拿著行李的人緊緊地盯著前面的兩人,準確地說是兩只手,一起數到:“1、2、3、4、5、6、7、8、9,噗嗤,哈哈哈……”然後就是放肆地笑,兩人笑得那叫一個誇張。

原來真如他們預料的那樣——牽手不到十秒鐘。

當時,陌文在看著兩個家夥占某人便宜時,心裏突然覺得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即使知道他們是故意的,目的是看他能忍多久,好笑話他。只是某人還不知所悟,就這樣被人占便宜,氣都被氣死了。所以想也沒想,就將她從兩人中間拉走了。

手心裏的那片溫暖,暖入心底。在心裏的土地上灑下點點陽光,沈睡的種子破土而出,露出一顆顆綠油油的小腦袋,這是春的氣息。

握在手心,感覺真好!

正享受著初春的美好,女生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剛剛一瞬間讓她進入懵逼狀態,一路思索,絲毫沒察覺到這個問題。等到路上一個個羨慕、嫉妒的熱烈眼神投射到她身上時,猛然發現自己的手在他手中。擡頭仰望著沐浴在春風與柔光中帶著點點笑意的側顏,心裏某個地方總想自私地讓時光停留在這一刻。可是啊!嚴越心裏微嘆,掙脫出這抹柔光。

冬季太過寒冷,總是期待著春天的陽光。當春天來臨,那抹溫暖留在心中,從此不再想回到冬天。可是,冬季依然會來臨,從未改變。

冷風從手心溜過,男生偏過頭,靜靜地看著她。女生走在小路裏側,正巧經過湖邊,忽得說道:“陌同學,花開了吶。”言語隨著那條條綠藤篩下的陽光在下一刻變得輕快了許多。

“你跟我來!”不顧她的反對,拉著她拾級而下,跑向了湖邊。

湖水依舊青蔥,湖邊的藤蔓、楊柳等錯落有致,將這片翠湖緊緊包圍。綠葉綠藤之間是紅艷艷的三葉梅和金燦燦的迎春花,紅花與黃花低垂到湖面,引來魚兒爭相錯嗅。許是感受到花兒的脆弱,即使很愛,魚兒們也只是輕嗅,沒有親吻。

嚴越看著湖面,深到湖中的影子。那一雙眼睛,明明含著喜悅,為何就是無法承認心裏的那份怦然心動?這種喜歡又害怕的情緒,這種清晰又朦朧的感覺,讓她無法適從。

視線從自己的眸中轉移,看向另一雙影眸。是一雙深情而專註的眸子,即使水波蕩漾,暗影浮動,這雙眸中依舊緊鎖住另一個身影。似乎,這樣很久了。

無需言語,只是一個眼神,就了解彼此。

相視而笑,久別重逢。就是久別重逢,是對這片湖,這份緣,這抹情。那天的一切,歷歷在目:

“同學,不好意思。”

“沒關系。要是天天都能撞到這麽秀雅絕俗,神態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溫柔可人的女生,那真是陌某的榮幸。”

“都說陌社長真真是‘風流’倜儻,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剛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再見!”

“有事兒?”

“呵呵!寵辱不驚,看來嚴社長眼光真是高。”

“去留無意,‘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剛剛聽你社員說嚴社長是‘滿眼濃華收不盡,固因叉手便詩成。’而本人恰好很愛詩詞歌賦,所以想‘高山流水遇知音’。”

“陌社長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在下才疏學淺,實在是沒什麽可交流的。”

“是嗎?如此說來嚴社長並沒有真正才學,人格魅力吶。只是在下疑惑,嚴社長容貌也不出眾,是靠什麽贏過杜社長的?”

“古人有自相矛盾,看來陌社長很靠近古人。”“呵呵,有趣,嚴社長這旁征博引,引經據典的本領真強。不過,嚴社長不是自認才疏學淺,所以並不存在自相矛盾一說。彌補之法唯有不恥下問,而我亦是助人為樂的好同學,斷不會因為同行競爭而拒絕的。”

“其實我也好奇,面貌不過皮囊,陌社長是怎麽當上社長的。哦,也對,孔子有雲:食色,人之性也。看來,本校的美眉實在不少啊!”

“咚”地一聲,水花四起。

……

那天的“巧遇”,是遠遠看見她的到來,故意在此等待。不知是什麽心情,總之那顆心隨著她的走近跳動不已;那天的“巧遇”,是心裏寄托著某個思念的人,就想從那兒走過,期待著一次不期而遇。

不料,遇見的不是心裏的那個人。明明互相吸引,很想靠近,下一刻,卻因堅守心裏的那片樹葉、那只千紙鶴而毫不留情地推開對方。

還好,一次“巧遇”成就另一次,在時間堆積中,慢慢揭開內心的真實感受。

回眸一笑。“陌同學!”“嚴同學!”齊齊叫出這個專屬彼此的陌生稱呼。水波微漾,倒影隨著波紋朝遠處的花兒飄去。

四十四、玲瓏骰子安紅豆

走到宿舍,遠遠就看見了聊天的李航和寧婷,還有林奇。似瞄到他們,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嘖嘖,陌社長。我怎麽記得你攜佳人走到我們前面的呢?怎麽還在我倆之後?”“婷兒,錯了。陌社長攜佳人不過幾秒,不可一直用這個動詞。”說著兩人看著黑臉的某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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