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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兩具屍體,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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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嘴,藏好了,我饒你一命。

語調平淡,卻是讓柯倫身上一寒,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十年,從屍山血海裏活過來,平常的話語裏,也可夾著攝人心魄的煞氣。

柯倫被這股冰涼刺骨的煞氣,直擊心門,踉蹌後退一步,肝膽俱顫。

他,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風輕雲淡,又煞氣淩人。

不過,柯倫,是柯天河最寵愛的小兒子,向來來錦衣玉食,放蕩紈絝。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哪裏懂得退讓與認輸?

他瞥了眼風姿綽約的呂巧芹,一挑眉,示意她管好自己家的小輩。

可惜,如今呂巧芹心緒已亂,根本沒註意到他的眼神暗示。

剛剛那股煞氣,她感受得更為明顯。

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如同深海溺水的冰涼窒息之感。

沒有救命稻草,也無法宣洩,恐懼無限蔓延。

看著面前二人精彩的臉色,禦風霆手指輕點:

“我的耐心不多,呂女士,希望你抓緊回答我的問題。”

呂巧芹踩著細細的鞋跟,忽覺有些站立不穩。

她強自鎮定地的回視著禦風霆,卻又被他冷漠的眼神,震懾!

“我……”

向來狡言善辯的呂巧芹,此時竟然語塞。

她茫然的轉過頭,想向在場的各個大佬尋求幫助。他們或多或少都和自己有著利益瓜葛。

卻,沒想到,那些平時呼風喚雨的人精,此時都如陌生看客一般,置身事外。

呂巧芹心中一寒。

為了順利地將禦明遠“送走”,她邀請的全是精心挑選的朋友。

可,萬萬沒想到,這些“朋友”,關鍵時刻,比之陌生人還不如。

而且,為了不受外界打擾,她已下令將這一整層樓完全封閉,此時,就算是想叫人來,都沒有機會。

如墜深淵,孤立無援。

看著惡毒繼母首次出現無措的神情,禦風霆淡淡露出一抹微笑,

“呂董事長,念你曾入我禦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向我坦白一切。”

“如果你快些說,說不定,禦雪兒還有機會,斷臂重接。”

呂巧芹面白如紙,看著被巴昌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禦雪兒,聲音嘶啞道:

“禦風,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但,你現在的行為是違法的。”

“我們到底是一家人,如果你現在收手,我保證不向你追責。”

擡眼,正對上禦風霆寒光閃爍的漆黑眸子,呂巧芹心跳一頓。

她趕緊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禦風,這些年我為了禦宸集團,可謂是肝膽耗盡,你不能如此對我啊!”

一直被擠在人群外圍的曹威,此時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對啊,呂董事長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裏。要是沒有她,禦宸集團也難有今天這個局面。”

剛緩過神來的柯倫,也出言附和:

“沒錯,禦宸集團本就該屬於呂董事長。”

沒管這些跳梁小醜,禦風霆從旁邊桌子上,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底,微微搖晃著。

品了一口,語氣從容:

“聽說,今日,你要把禦明遠的治療停了?”

“好好說,或許,我可以免你一死。”

呂巧芹目光微閃,佯裝強硬道:

“他治不好了,就這麽用機器吊著一口氣,對他來說也是折磨。”

“十年了,夠了,就讓他安息吧!這是為他好!”

話說的好聽,但其實,從車禍的第二年起,她就一直想放棄禦明遠。

不過,由於各種商業關系、人情人脈的糾纏,遲遲沒有成熟的機會。

直到今時今日,她終於聯合了歐陽家、天河礦業等幾家龐大勢力,一切準備完全,才真正的準備結束禦明遠的生命。

禦風霆不屑冷笑:

“為他好?”

“想必,今日過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柯天河纏綿了吧?”

說著,薄唇輕抿,周身散發出森森煞氣。

十年前,他可是不止一次,偷偷撞見過,她和柯天河在禦家,行茍且之事。

他在門外,聽他們調笑,翻滾,呻-吟。

一腔郁氣,無從發洩!

聽到他再次提及柯天河,柯倫怒極,脫口罵道:

“你他-媽別往我們柯家扣屎盆子!你個爹死娘跑的孤兒雜碎!”

“你再出言不遜,柯家會動用一切力量,讓你消失地神不知,鬼不覺!”

“哢!”

一聲脆響,禦風霆將手中的高腳杯捏碎。

透明的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美麗奪目,動人心魂。

手指微彈,一片碎玻璃,如同死神晶瑩之淚,從他手中飛射而出。

“噗!”

一聲令人骨頭發顫的聲音,從柯倫的體內傳來。

玻璃碎片,深深地嵌進了他的喉嚨動脈。

鮮血,噴薄,伴隨著慘叫,如同黑夜裏的音樂噴泉。

詭秘,美麗。

“咳咳……”

柯倫用手捂住噴血的喉嚨,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點一點地,往後倒去。

禦風霆輕輕撣去手上的殘酒,拽過一張潔白的手帕,一邊從容擦拭,一邊輕聲道:

“你先走一步,你們柯家,會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覺。緊隨你後。”

“……”

“殺人了……”

呂巧芹兩瓣紅唇已經毫無血色,禦風竟然輕而易舉地斬殺一人!

場中眾人更是瑟瑟發抖。

不到一小時,已經死了兩人。

歐陽世家,歐陽龍!天河礦業,柯倫!

二人都是新唐市頂尖勢力的嫡親子嗣!

卻如同牲畜一般,在舉手投足間,被取了性命。

他們驚得手腳冰涼,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同時得罪兩大家族!

所謂名流,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多出。

禦風霆從沙發上站起身,將手中的手帕往呂巧芹肩上一搭,神情淡漠:

“這個醫院應該有太平間吧?兩具屍體,已經夠了。”

“我不希望有第三具的出現。”

言外之意,禦明遠,不能死!

話音落,禦風霆邁步往門口走去,巴昌緊隨其後。

跨出門的一瞬間,他腳步,微頓,沒回頭:

“給你時間處理身後事,是我給你最後的仁慈。”

“……”

“……”

眾人皆是一陣無言。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看著禦風霆離去的背影,呂巧芹渾身發顫。

她不明白,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軟弱少年,為何變得一身冷峻,煞氣彌漫。

這十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不過,震驚只是短暫的情緒波動,她精致的美甲深深摳進了掌心裏,眼露陰毒:

“能殺人算不得什麽,我呂巧芹,也不是任由揉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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