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理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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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門聲落下,明婭放下了手中的書。

打開終端調出了一個人的資料,上面還附則著對方的照片,長相沒什麽特點,不過算是普通人中略有點顏值的男性,名叫許襄。

再將頁面往下拉,就可以看到許襄目前的所在地理位置。

——離葉曳要去的地方很近。

明婭想著,關掉了終端,又讓小王八蛋投影游戲出來。

持著手柄,打著像素橫版闖關游戲。

一關關接二連三通暢無阻地通過,視線移向了投影出來的右下方的時間,便起身將手柄放好。

吩咐了小王八蛋把投影關了後,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燦白的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

衣櫃開啟,她把放在下方右側的衣服拿走,就可以看到一個暗格,手指觸在上面,不過一秒,手指的上方亮了一下綠色的燈光,接著暗格就自動打開。

裏面藏著的,是一把□□,一種比較老式的□□,很小,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槍。

□□的旁邊,僅有三發子彈,明婭拾起□□,把三發子彈一個個裝進去。

頓了一下,目光擡了擡,將掛起的一個腰包,把□□裝進腰包裏,隨後轉身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兩把把匕首。

下樓,越過客廳,出門。

步行著,她又是看了一下許襄的位置,確認後他沒有變化位置後,她大步前行。

明婭走路似乎帶著風,長發微忽飄起一點。

她轉彎,走進了沒有一絲亮光的小巷裏,堅定不移明確地往目的地前行。

明婭似乎對一條條覆雜的黑暗狹窄的巷子裏十分熟悉,每有分叉路口,都會果斷地選擇了一條道路。

她到達目的地,恰好許襄也要走了。

許襄似乎對朋友說著了什麽,哈哈大笑,隨後又說了什麽,對方與他揮手,兩人分道揚鑣。

他還深看朋友遠走的背影,笑容微斂,顯得輕松而又隨意。

見許襄走了,明婭才從黑暗的小巷走出,站在許襄剛剛站著的地方,磨了一下鞋子,擡頭,看了看依舊轉彎不見蹤影的許襄朋友,接著又把目光移到許襄的背影上。

路過的人多看了幾眼明婭,明婭未放在眼裏,往許襄的方向走去。

但是她又沒完全跟上許襄,而是跟許襄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像是在等待這一個時機。

這條街道上,這個點,依舊還會有零零散散的人路過,不大好出手。

等換了一個路,那邊的人就會更稀少,可以說這個點也幾乎不會有人在那邊。

而那條路,也是許襄回到自己住所的必經之路。

許襄早就註意到有人一直跟著他,但是目的不明,他也不好輕舉妄動,而且這條街道的人也多。

對於跟蹤自己的人,他自己並沒有多想,以為是哪個混混看上他,想打劫他。

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對。

對方的腳步很輕,應該是一個比較瘦的人,且……還是一名女性。

內心愕然,難不成有女的看上自己的美色了?要劫色?

抱著這樣的想法,笑了一下,看嘴型,大概是想嗤笑,但為了不驚動跟蹤自己的人,也就沒有發出聲音。

轉念,許襄又是換了一個想法,目光陰厲。

他自然不會懼怕。

因為他目前還沒有見過實力比他還要強的人。

換了條幾乎沒有人煙的路,許襄頓住腳步,明婭也頓住腳步。

“你跟了許久了吧。”

許襄冷笑,轉過身去看是誰跟著他,卻在看到本人時,笑容僵住。

對方是一位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女,五官精致恰當好處,肌膚如玉,長長的的頭發垂落在雙肩,如黑瑪瑙的雙眼平靜,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清冷幹凈……就很符合他想象中飽讀各種書籍的學霸女神,高嶺之花。

怎麽也想不出,這樣的少女會找他做壞事。

許襄挑眉,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些:“這位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難道自己的好運要來了?!

桃花運?!

內心快樂地想著,卻不減警惕。

目光有意無意打量著明婭纖細的手臂,內心更是迷惑。

明婭也沒打算回答他的話,二話不說直接躍到他的面前,反持匕首。

一刀銀色的刀光劃過。

也辛虧許襄快了一點,才只是割下了十多根頭發,咬牙,死死盯著明婭。

就這一下,許襄立即就判斷出了,這不是那些弱雞能比的。

而且剛剛那一劃,是下了死手!

他就納悶了,自己跟這個女孩一點關系都沒有,咋就被別人追殺,掏心自問,自己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情,也更不認識這個女孩。

“餵餵,你跟你沒有仇怨吧?”老實說,他心裏還是挺不確定的,畢竟也有可能自己忘了不是?

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然而,明婭像是聽不到他的話一樣,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停下攻擊的速度。

至始至終,明婭都沒有使用那“力量”,許襄也沒有。

可再這麽下去,許襄真的拼不過明婭。

明婭快、狠,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以當做教科書式演示,加上她很靈敏,許襄幾乎是被動的。

許襄目光一凝,使用了那股“力量”也只是想要躲開明婭。

因為他沒有打女孩子的經驗,也……有點難下手……何況對方長得那麽好看……打傷了也不好……

於是他就陷入了打和不打之間。

明婭眼眸微亮,吐出了珍貴的兩個字:“果然。”

許襄更加迷惑了,眉頭鎖緊。

明婭手中的匕首旋轉了一下,再次與許襄糾纏在一塊。

這次不同的是,匕首刃上包裹著某種“力量”,被劃上一刀,傷口就無法愈合,大概率會感染了傷口而死。

雙方都不敢動用那份“力量”太多出來,怕引來官方的人。

加上這條路上,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經過。

要是有人經過看見他們兩人用“力量”互相打鬥,後果就不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於是,許襄直接越進黑暗的小巷裏。

兩人在黑暗中穿梭。

明婭手摸到腰包,要拿出□□,可想了想現在的環境和上下蹦跶的許襄,還有只有三發子彈,就歇了心思。

擡起抓著匕首的手,朝前方的許襄扔去。

包裹著“力量”的匕首,哐哐撞到了右邊的墻,又撞到了左邊的墻,後直接紮進了許襄的小腿。

許襄咬牙,找了一個合適的時機頓了一下,迅速忍著痛,將匕首拔出。

這下,可不能再心慈手軟了,不然自己就得交代在這了!

他只是停了一下,明婭就追了上來。

明婭抽出另一只匕首,劃過去,許襄也不示弱,雖沒武器,但他有拳頭啊。

揮出的拳頭極快,可邪門地,明婭像是能夠預知他的動作一般,導致每一拳都是空的。

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脫開明婭,跑到最前面去。

小腿被匕首紮進過的地方疼痛感蔓延。

若是換一個人,已經痛到動不了了。

看到前面有光亮,也看到一個女性出現在光亮的馬路上,心一緊,剎住腳步,卻在下一瞬,一股力量從他背後傳來。

匕首並沒有紮進他的背部,他使用著自己的力量摔了出去,才躲過了這擊——看起來像是被人踹出去的一樣。

明婭看到了光亮之下的葉曳,內心似乎有某種思緒,抓緊了一些匕首,一步步走出黑暗——

葉曳神情呆滯,瞳孔微縮,呼吸愈加重。

剛剛發生的,她幾乎沒有看清,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個男人,實力很強!

比她還要強上許多!

但就這麽被明婭給殺了。

她不明白,不明白明婭要殺這個男人。

也更不明白,明婭手上的槍支是怎麽來的,除了軍方的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獲得槍支的渠道。

僅僅幾分鐘,就顛覆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明婭隨意地把□□扔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她側身,看著一動不動的葉曳,緩緩走來。

清晰而緩慢的腳步聲隨著葉曳心臟跳動的節奏而跳動。

葉曳回過神,看著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的明婭,害怕極了。

明婭也會殺了她嗎……

這麽一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隨即則是感到苦澀。

可是,自己又怎麽可能打得過明婭?

自己連剛剛的那個男人都不如。

能做的,似乎只有等死了——

就在明婭經過她身側的時候,葉曳幾乎要停止呼吸,當發現對方沒對她做什麽,松了一口氣。

“回去了。”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從她身邊擦過。

葉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轉身,看著明婭的背影問道:“不……處理一下屍體……嗎?”

聲音不自然,甚至帶著點顫音。

她不是先質問明婭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而是先想著怎麽處理屍體。

對於葉曳的表現,明婭並不意外,頓下腳步:“沒必要。”

沒……必要?

難道明婭不怕官方的人來抓她嗎?

葉曳茫然,連忙跟上明婭。

兩人安靜地並排走了好一會,葉曳自個也是想了許多東西,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

“路上都有攝像頭,要是官方——”

“不會。”明婭打斷葉曳的話。

“為什麽?”

“我把所需的攝像頭全切了,大概還有半小時才恢覆。”

半小時才恢覆,接下來的道路也沒半小時,她們二人就可以到家了。

“那匕首上面的指紋?”

“上面沒我的指紋。”明婭本來還想多補充點什麽的,但想了想還是不說了,反正等報道出來後,葉曳就知道了。

還有子彈上的指紋,也不可能有了。

又是寂靜了一會。

葉曳拽著衣角:“為什麽……要殺那個人?”

“明婭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吧?!”她提高了一些聲調。

葉曳不認為明婭會認識對方,那所謂的動機,就說不通了。

聽著她的控訴,明婭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也不知道真實的內心在想著什麽東西。

“礙事。”

“因為他礙事。”明婭補充了一遍。

老實說,她並不喜歡跟別人多解釋些什麽,可現在若是不說些什麽,只會放任葉曳胡亂猜什麽,幹脆就直接告訴她好了。

反正她也不會說出去。

葉曳可是一個很知恩圖報的人,況且明婭又是她的恩人,就算恩人做了什麽不對的,她本人內心不服,但也不會做出“大義滅親”的行為,最多憋著,當做是一種回報。

加上她也不是什麽非常正義的人。

葉曳發楞,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明婭:“礙……事?”

她拽著衣角更緊了,還顫抖著。

“那我呢?是不是我也礙事的話,明婭也會殺了我?!”她停下腳步,大聲地問。

明婭掃了她一眼,並未停下腳步,也未有任何的遲疑:“是。”

這一個字如同一個冰錐子,紮進葉曳的心。

看到明婭依舊無動於衷的樣子,她更加生氣了。

自己把明婭當朋友,明婭又把她當什麽了?!

“如果你想離開的話,趁早,跟著我沒什麽好結果……”

“這種話,我應該很久之前就警告過你了吧?”

確實,當初打算跟明婭混的時候,明婭當時就說得很清楚了,只不過是自己一直沒有把這種話放在心上罷了。

可這又能怪誰?怪明婭嗎?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也沒有資格怪明婭。

葉曳因為明婭的這句話,冷靜了不少,大步跟上明婭,扯住她的衣服。

明婭回頭,就看到了她清明的雙眼。

眼底含著倔強。

“你是想讓我給你一個合適的理由,平覆你那份罪惡感嗎?”明婭問。

葉曳沒有說話,沈默,算是默認了。

內心怎麽也接受不了自己對一個人“冷眼”旁觀,哪怕她自己清楚打不過明婭。

“只要殺了他,才能擺脫現如今的‘困境’。”

葉曳沒想到明婭會給出這麽一個理由,扯著明婭衣服的手松開,喃喃重覆:“困……境?”

見對方松開,明婭也沒再多說什麽,也沒給出一個解釋,任由對方這麽去理解這句話。

理解錯也好,理解對也好,都無所謂。

不過多半會理解錯就是了。

葉曳呆滯,看著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瘦弱的明婭。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感覺到不對。

明婭什麽都知道……說的什麽都是對的……

好像背負了什麽很沈重很沈重的東西一樣,難以言表。

有所覺,也從來不說出。

信任了明婭那麽多回了,也不缺這麽一次。

於是,葉曳很快就接受了明婭所說的每一個字。

既然自己和明婭是朋友,那不也應該給她多一些信任嗎?如果沒有信任的支撐,還算什麽友情?否則明婭都會因此對她失望。

她要相信明婭不會錯。

她要相信明婭會帶著她走向勝利,拯救這一切。

她要相信明婭不是罪大惡極的人。

這些話,像是一個咒語一樣,每當她對明婭的信任動搖時,都會出現。

反反覆覆在腦海裏重覆了好多遍,內心才平覆下來。

是啊,明婭是她的朋友,她理應去信任明婭。

美好地想著,接受著內心的美好導致選擇性地遺漏一件事——明婭從來都未承認過葉曳是她的朋友,所謂的朋友,只是葉曳一廂情願的補腦。

明婭知道,不說破,也不知道帶著什麽樣的目的,但終歸不是“惡”的。

葉曳在明婭的身邊不勝煩地說著讓她留後手之類的話。

一直喳喳,到家了才完全收斂。

“平時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這是明婭到家後給她說的話。

聽起來是一句簡單囑咐的話,可總覺得怪怪的。

難不成還會查到我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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