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綰晴

關燈
路邊,先生拉著她的手狂走。她被他拉著,她掉在後面,面色十分的不情願,就像,他牽著別人家的小狗。她故意不走了,蹲到地上。

“詩詩,你怎麽了?”他擔心的看著蹲著的她,關切的問道。

“我……不想走了。”

“不想走了,我背你吧。”先生二話沒說的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面。

她在他的肩頭嗅著淡淡的紫羅蘭香味,舒心的問他:“一大清早的你就拉著我狂奔,究竟是為了啥?”

她還在床上睡覺呢,他就把她吻醒了。她對他連打帶踹的踢下床鋪,他卻執著的把她喊醒,然後在這大馬路上狂奔。不像是有什麽急事,也不像是鍛煉身體。

“我帶你去找你父親的遺體。”

“大清早的你就帶我去找,晦不晦氣啊?!”前幾天她拼了命的催他去把她找她父親的遺體,他卻無動於衷,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一醒了就把她拉出門。

“那也可以不找嘛,我不是怕詩詩你操心嘛……”

油嘴滑舌,花言巧語,我方雅詩怎麽攤上了你這麽個臭鴨子啊?!

先生搖了搖頭,都說他會聽到她的心聲,就這幾天,他已經聽到多少回她罵他臭鴨子了,變成鴨子也不是他樂意的,重要的是他是一只香鴨子,芳香十裏。

方雅詩此處吐槽:那是煮熟的鴨子,芳香,十裏。

他們就這樣一路小吵著進入了一個私人花園裏。好闊氣的花園,這家人太有錢了吧。

“我爸爸的遺體是被弄到這裏了嗎?為什麽要挖我爸的墳?”

“額……”我暫時也解釋不清楚,總而言之,等會她應該就明白了。

有人來了!

先生拉著方雅詩施展了隱身術,他們就變得透明了。

只見不遠的地方,走來一個中年女子和中年男子。中年女子走進一看,不正是那天畫展的綰晴嘛!想必她身後的男子就是她的丈夫了。

他們有的焦急,先生附在她的耳邊說,跟上他們。

還沒等方雅詩緩過神來,先生就拉著她跟了上去。跟著他們進了一個封閉的小屋子,只見綰晴按了一個按鈕,地板磚就有一個自動翻開了。

下面有樓梯,他們走了下去,打開燈,只見空曠的地下室裏只放了一口老舊的棺材,房間裏也開了溫度較低的空調。

綰晴一下跪在了一起同來的中年男子腳下,她的眼淚唰唰的流了出來。

“子敬,你知道的,我忘不掉他,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村子也廢了,懇求你容我把他的棺材放在這裏吧。”

被換做子敬的中年男子溫和的牽起了綰晴,他整理整理她的發梢,道:“是啊,我一直知道,又怎麽會反對你呢?只是……”

他昨晚被家裏的保姆通知他家地下室裏有一口棺材,他才問了綰晴,綰晴才坦白的。不過他愛她,也隨她想怎樣。

“只是什麽?”她的眼神閃爍,有一些不太狠心傷害面前的這個好男人。

方雅詩拽了拽身旁的先生,為什麽聽綰晴說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好疼呢?!

“只是你的那個女兒呢?”

“她……不見了,沒有在那個村子。”

“那你不打算找她了嗎?”畢竟那是她的親骨肉,他想她肯定放心不了她的。

“不找了……”說出這三個字像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方雅詩聽到不找了,莫名的覺得心酸人家不找她的女兒,我心酸個毛線,她扯扯自己的頭發。

“畢竟雅詩她,應該已經很大了,或許也已經有了婆家。”像是很欣慰,她居然笑了起來,但是笑容裏又包含著苦澀,畢竟她的女兒若是都給了婆家,她都沒有照顧她多長時間,真的配不上是女兒的母親了。

雅詩?是和我一樣的名字嗎?方雅詩兩行清淚落了下來,打在了地板上,啪嗒聲回蕩再她自己的心裏面。

先生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心中沈甸甸的,不是滋味,但是該來的總會來,這是她必須面對的。

綰晴和那個子敬似乎又在說著很多很多的什麽,不過她也不在乎了,耳朵也沒有休息他們說的是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真的被拋棄了。

她小聲的說:“先生,帶我走。”

他摟住她,親吻她的額頭,空間轉移回了家。她放開他,把太多的眼淚一直逼到自己走到房間,才釋放出來,她怕她的哭聲讓先生擔憂,於是蒙在被子裏嚎啕大哭,可是先生是誰,難道聽不到她掩著的哭聲嗎?

方雅詩空間轉移走了,綰晴突然覺得心頭揪的疼,她頓了下來,子敬趕忙扶住她,問她是否有事,她只是形容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心口疼,就像被割走了一塊心頭肉……

她在子敬的攙扶下走到方雅詩爸爸的棺材那裏,她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木頭,落了淚。沒有說出口,她在心裏對著棺材說:雅詩爸爸,不是我狠心不去找她,只是茫茫人海,我不知從何找起,我也相信她一定在那裏混的很好。子敬他對我很好,我很感激他。

沒錯,其實綰晴就是方雅詩小的時候就離開的媽媽。

方雅詩當初答應先生幫助他尋找達芬奇畫的那個交換條件,就是希望先生能夠幫助她找到她的媽媽。

雖然爸爸在她面前不怎麽說好媽媽,甚至騙她說她的媽媽已經病逝了,但是她一直都不相信。

她知道她的媽媽離開她了,村裏的人都說她媽媽把她拋棄了,不要她了,不愛她了。可是媽媽從來沒有當著她的面說她不要她了,所以她不相信。

她記得她的媽媽,還送給了她小花繩,還哄她,唱小星星……她的願望就是長大後找到離開她二十多年的媽媽,她要親口問問她,到底還要不要她這個女兒了,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要了。

她都說了,她不找她了。不找她了,也就不要她了。

這次,她不僅找到了被挖的父親的遺骸,也找到了拋棄她的媽媽……

此生無憾了吧,可是我的心,還是好痛。睡夢中的方雅詩蜷縮了起來,先生悄悄進來了,看到她皺起的眉頭,心疼的用嘴唇撫平。

詩詩啊,留在我的身邊,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如此傷害,我要為你一馬平川。

…………

綰晴出生在豪門世家,但是不論是那個女生被關久了,心裏也會感覺壓抑。所以,那年她二十歲的時候,她就偷偷離家出走了。

然而豪門一般都有幾個仇家,他們綰家的一個仇家發現了他們的大小姐出逃,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的仇家假裝送人的司機,故意開車走到她的面前停了下來,然後問:小姐這麽匆忙要去哪裏啊,不去做個車吧。

綰晴很單純,什麽也沒想就上了車,她覺得坐車可以更快的逃離那個綰家魔爪,但是,她卻不知道她離開了一個魔爪卻陷入了另一個更深的魔爪。

他們的車越來越遠,開往的地方也越來越偏僻。她才想起來,她似乎上車的時候沒有說去哪裏,但是司機師傅就載著她走了很遠。

她想了想,慌了,大叫要下車,可是那個仇家還是不停地開。

從反光鏡裏看到他邪惡的眼神,綰晴突然也就明白了,橫豎一死,她一咬牙拉開車門就跳了出去,但是她沒有註意,她跳下去的地方是一個懸崖,她就這樣跳崖了……

他的仇家什麽表情也沒有,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上了車,啟動開走了。

綰家人到處派人去尋她,那個時候的人還比較封建,一個大家閨秀,還為出閣的姑娘失蹤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在那裏揣測,會去了哪裏。

她雖然摔下了懸崖,但是她正好掉在了懸崖石壁上生長的樹枝上。因為這個樹枝,她保了一命,但是驚嚇過度的她,也失去了記憶。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灰頭灰臉的,但是卻給人很安詳的感覺,他說她掉在了懸崖上,好在有樹枝保命,問她姓甚名誰,她不知。問她家在何處她也不知,她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就知道她醒來有個男人盡心盡力的在那裏照顧她。

那個救她的男人就是方雅詩的爸爸壯力,他的爸爸見到綰晴的第一感覺,就是面前的女子就像仙女一樣的美麗,美麗的不怎麽真實。

“既然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你長的那樣好看,沒有太陽那般耀眼卻比星星的光芒明亮,就叫你明月吧。”那個時候,那個男人給他取的這個名字,是他說話水平最好的一次,正如某人說的,戀愛,可以使一個男人變成詩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