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者，你看那個。”

回去路上，白知目光停留在某家店面前，拉了拉雪之下的手。

“看什麽，蛋糕麽？還是布丁？亦或是其他下午點心？不管是什麽食物都不行，你下午的冰激淩已經吃完了……咦？”

雪之下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順著白知指著的方向看去，稍稍楞了下。

白知看上的竟然不是食物，而是一輛自行車，一輛有後座位的普通自行車。

“真讓人懷念啊，這輛腳踏車和我以前的坐騎蠻像的。”白知一副感慨的表情。

“坐騎？”

“嗯，看到它我就想起了以前我在某個禁區結識的坐騎雙頭麒麟，契約者，我們把這輛自行車買下來吧。”

“……雙頭麒麟和這輛自行車很像？”

雪之下看了看店鋪裏的自行車，又是偏了下腦袋，想象著麒麟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編謊話的時候能不能敬業一點？”

她說到這又是頓了頓，“不過有輛自行車的話確實會比較方便呢，如果你買了之後不會把它丟在倉庫吃灰的話倒是可以。”

“那是自然，我會和它簽訂契約，將它視為最重要之物，以自身靈力溫養它成長。”白知一臉認真的回答。

“最重要……？”雪之下遲疑了會。

“嗯，”白知點點頭，“一旦簽訂坐騎契約，它將成為除了你以外最重要的存在。”

“不要老是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

“不是誤解，契約就是如此重要的東西，這世上沒有比契約更加牢固的關系了。”白知說，“平等契約就是這樣的，它超越了夫妻，朋友，親人之類的關系。”

“親人和朋友姑且不談，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夫妻不也是平等關系？”雪之下淡然的回了他一句。

白知一怔，陷入了沈思。

過了片刻，他輕輕點點頭，“仔細想想貌似還真的是，夫妻本就是平等關系，而平等契約也是平等關系，所以平等契約等於夫妻這個換算好像是可以成立的。”

“不對，這個換算不對，我剛才說錯了，”白知很快又是搖了搖頭，“有些夫妻並不是平等關系，可平等契約一定是平等關系，所以這個換算是不能成立的……”

白知奇怪的盯著雪之下，“契約者你的臉為什麽會這麽紅？”

雪之下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神情自然，“不是臉紅，你的錯覺而已，剛才在想些事情。”

“我不會出錯的，你的心率在130，臉上的靜脈擴張致使更多的血液從血管流過，這的確是臉紅。”白知聲音篤定。

“比起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現在的重點不是應該放在自行車上面麽？你真的想要那個？”雪之下輕描淡寫的轉移開話題。

“當然了，有了坐騎平時出門也會比較方便，而且慢慢養成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以前的雙頭麒麟也是這麽成長的，不過後來……”

白知說到這裏時忽然嘆息了聲。

當初在禁區遇到雙頭麒麟時它還只是奄奄一息的幼崽，由於兩個頭都有不同的意識，雙頭麒麟每天都互相撕咬對方，如果不是遇到白知的話，幾天後仙界日報大概會刊登出雙頭麒麟死於自殺的消息。

“它後來怎麽了？”雪之下好奇地問。

“它是個女王控，所以後來成了蘇天帝那邊的鎮國神獸。”

雪之下默默扶額。

真不該在某個瞬間對他抱有期待。

***

“歡迎下次光臨。”

在身後十分禮貌的聲音中，白知牽著自行車離開了商店。

他回頭問身後的雪之下，“你不坐上來麽？”

雪之下搖頭，“你不知道後座是禁止載人的麽？”

“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犯法，以前有人這麽和我說過。”白知說，“況且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追不上我們。”

“以被抓為前提……？”

“總之不行，這裏離家不是很遠，我們走回去吧。”雪之下幹脆的拒絕了。

如果是往常的白知大概已經聽從雪之下，老老實實牽著車回去了，但今天白知的態度卻意外的堅定。

“契約者，時間是很珍貴的，騎車回去會快很多，盡管放心好了，別看我這樣，我騎乘能力可是很強的。”

面對保持沈默的雪之下，白知繼續說:“契約者，過了這條街道就沒什麽人了，所以沒關系的。”

“契約……”

……

最終在白知軟磨硬泡下，雪之下還是答應了白知的請求。

她很少見到白知這麽執著，執著的想載她回家，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雪之下手按著裙擺側坐上去，又是不太安心似的看了看四周，白知則心滿意足的將裝有零食的書袋子成功回收進自己的次元空間當中。

腳踏車動了，逐漸駛向前方，傍晚的風兒輕輕拂過雪之下的頭發，黑色發絲揚起。

“真涼快。”雪之下輕聲說，看著周圍的景色，剛剛還隱隱不安的擔憂伴隨著微風散去。

腳踏車載著兩人快速向前方駛去，白知目光在四周悠閑的掃視著，忽然感覺腰部被一雙柔軟的手環著，他回頭瞄了眼，雪之下纖細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低著頭，柔順的長發正好擋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睛。

“不要誤會了，這樣才能保持平衡……還有，專心看前面，騎自行車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的，那樣會很危險。”察覺到白知的目光，雪之下小聲地說，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東張西望也沒關系的。”白知說，“我張開的靈識能知曉周圍的變化，所以不會發生什麽危險。”

“就算這樣也請你目視前方，你身後又沒東西不是麽？請你有點最基本的安全意識……”雪之下楞了楞，她慢慢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於是往旁邊偏了偏頭，向前面看了一眼。

雪之下眼睛逐漸睜大，急忙拍了拍白知的後背，“快停下。”

“怎麽了？”白知困惑地問。

“停下就是了。”

這還用問麽？

自行車是在往前開沒錯……可白知的腳壓根沒動過，倒不如說從剛才開始白知就沒踩下過踏板！

有那麽一瞬間雪之下甚至以為他們買的是摩托車。

“你坐的是自行車，你沒踩踏板它怎麽動的？”

“用靈力，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白知理所當然的說。

兩人說話時，自行車已經經過了街道，來到了離家很近的一條坡道上。

自行車，顧名思義就是自己會行動的車。

“別在這種地方用靈力，你是笨蛋麽？”雪之下迎著風輕輕捏了捏白知腰上的肉。

白知遲疑了下，“但是現在不用靈力的話會很危險的。”

“不管怎樣都請你先把靈力撤了。”雪之下態度堅決。

“好吧。”白知只好撤去靈力。

在撤去靈力的瞬間，自行車的車頭左拐右擺，倒像是個喝醉酒的人，接著在一瞬間失去平衡倒下。

任何一個會騎車的人都不會讓自行車這麽快的失去平衡，但白知不會騎車，雪之下並不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白知所謂的騎乘能力很好其實都是依靠著靈力控制自行車，在撤去覆蓋在自行車上的靈力時，白知也就失去了對自行車的掌控。

雪之下和自行車一起不受控制的往旁邊跌去，但還沒碰到地面，便一頭撞在了白知懷裏。

早在自行車倒下之前，白知就做好準備了，如果不是註意到附近還有路人的話，他會直接用靈力控制著雪之下飄在半空，也就沒這麽多事了。

“你又在搞什麽鬼呢白知？”

察覺到雪之下擡頭時憤怒的視線，白知嘆息了聲，“我早就說了，不用靈力會很危險的。”

“不過到這裏已經離家很近了，就牽著車回家吧。”白知自顧自的說，“契約者，你不站起來我沒辦法起來。”

但雪之下仍舊沒爬起，她目光忽然詫異的盯著白知撐在身後的手，不，準確是他的手指。

“你受傷了……？”

似乎是剛才倒下時撞到地面的緣故，白知的手指上有血溢出。

“只是幻化的人受了傷而已，我的本體不會受到影響，最近幻化術有所升級，各方面也更貼近人類了，不過人類可真是太脆弱了，契約者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萬一我哪次不在你身邊你又受了傷就不好了，治療起來蠻麻煩的。”

白知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像是要將手上的血甩掉似的。

“你的傷口不能用靈力修覆嗎？我那天手上的傷不也是你幫忙修覆的？”雪之下纖瘦的肩膀顫抖了下，擔心地盯著白知。

“可以修覆，但過兩天就會恢覆了，所以沒有修覆的必要。”白知說到這停頓了下，“契約者你還不起身嗎？這樣支撐著你很浪費靈力。”

“別說的好像我很重一樣，你這體弱笨蛋。”

雪之下瞪了白知一眼，但在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時目光又軟化了，“這種傷口會疼嗎？”

“按理來說是不會才對。”白知自語著，“受傷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麽？”

“你以前沒受過傷？”

“有想過，不過一直沒那個機會。”白知說。

以前在仙界時白知的靈力遠比現在要強幾萬倍，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充沛的靈力都不會給他一點受傷的機會，所以這的確是一個難得能夠受傷體驗的機會。

雪之下站起身，順便將白知拉了起來，“總之先回去吧，順便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不，我說了，這種傷完全不會影響到我的本體，而且過兩天就能恢覆，我也蠻好奇這種細微的疼痛感能持續多久的……”

“你是抖M麽？”雪之下的嘆氣聲。

兩人在聊天中牽著腳踏車回了家。

“坐到沙發去，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一進屋裏，雪之下就取出了醫藥箱，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不……我說了，我想體驗一下疼是什麽感覺。”白知說。

“快點坐過去。”雪之下像是命令般的強硬語氣，白知只得聽話的坐在沙發上。

雪之下抓著白知的手，彎下腰，拿起棉簽輕輕擦拭傷口，浸有消毒水的棉簽帶來癢癢的疼痛，白知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下，餘光正好瞄到了她細長的睫毛和那雙濕潤的黑色雙眸，還有那如雪一般細膩的白皙肌膚。

雪之下察覺到了白知細微的變化，擡起頭望著他，“現在用靈力修覆傷口還來得及哦？”

“不，這是個絕佳的體驗機會，修覆傷口就沒有意義了。”白知搖頭拒絕。

大概是從來沒幫人處理過傷口，雪之下在用棉簽幫白知擦拭傷口時手一直輕微發抖，以至於消毒液幾次浸入他的傷口當中。

白知沈默了會兒，“契約者，我只是想體驗疼痛，但我不想體驗強化版的疼痛。”

雪之下尷尬的咳嗽了聲，“誰讓你要摔倒呢，你不是有靈力麽？那時候就不能用靈力覆蓋在自己身上保護一下自己？”

“你說過不能用靈力。”白知說。

雪之下擦拭傷口的手停頓了下，半響後才又繼續擦拭起來，“那你剛才不用管我就好了。”

“如果你受傷的話治療起來比較麻煩，還會影響到晚上的進食時間，所以最佳方案還是得優先保護你。”白知說，“況且這確實是一個新的體驗，所以不是很虧。”

“你真的不是覺醒了抖M屬性麽？”

雪之下這麽說著，隨手將棉簽丟進垃圾桶，往白知手指上的傷口輕輕的吹了吹氣，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手指上傳來。

“消完毒了，接下來給你綁一下紗布。”雪之下說著擡起頭，正好發現白知在盯著自己，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雪之下僵在原地。

“你幹嘛？”她很快反應過來，別過臉。

“數一數你一共多少根睫毛。”白知說。

“……”雪之下心裏慌亂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語氣盡可能的保持自然，“你真的不是摔傻了？沒事數別人的睫毛做什麽？”

“分散註意力。”

雪之下重重地呼出口氣，重新低下頭，取出一旁的紗布，纏繞在白知手指上。

綁好之後，白知看了一眼，是個可愛的蝴蝶結形狀。

“果然是全新的體驗，這種手指不便的感覺真是奇妙。”白知動了動不太便利的手指，一臉新奇的說。

面對白知這像在探索新大陸似的舉動，雪之下選擇了無視，她將醫藥箱放回櫃子裏，邁步走向廚房。

“你在沙發上休息會，我去準備晚飯了。”

似乎想起了什麽，走到廚房前她停住腳步，回過頭，“哦對了，剛才的零食你吃了吧。”

“你受傷了，就當是給你補充能量，冰箱裏還有一塊布丁。”

看到白知微微亮起的眼睛，雪之下為了避免之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又是警告了句。

“先說好，如果故意受傷的話就禁食一周。”

“誰會沒事做這種笨蛋操作，契約者你也太不信任我了。”白知低頭拆開巧克力棒的袋子，“況且即使受了點傷如果我願意的話也能馬上恢覆的。”

雪之下無聲的看著白知，安靜了一會。

“也許是這樣吧，可你以為一個人受傷了，另一個人就不會受傷麽？”

——

啊啊啊，抱歉抱歉，這兩天沒什麽靈感，你們有看過什麽戀愛漫畫介紹兩本給我看看唄？（動漫或者GAL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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