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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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是大年初三回市內的, 回去的第二天,晏庭帶著燕清到墓園去,他牽著燕清走到父母的碑前, 接過燕清手裏的花放下,隨之蹲下身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看著上面那個氣質儒雅的男人和嫻雅年輕的女人,淡笑道:

“嘿, 樓美人兒, 過年了, 你跟老頭兒在那邊怎麽樣, 寧寧是不是又讓你操心了?”說著他指了指燕清,“看看你兒媳婦,怎麽樣啊我的眼光,不比晏珩差吧!我跟你說啊, 你兒媳婦叫燕清, 好聽吧, 喜歡她吧?我就知道你喜歡, 我也喜歡……”

燕清靜靜地站在一旁陪著他,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人跟晏庭有幾分相似,那是晏庭的父母, 與其相隔不遠處的另一座碑上是一個笑得燦爛的女孩, 燕清知道,那是他的妹妹, 晏寧。她在家裏的相冊裏有看過他們一家人的照片。僅從照片就可以看出,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這是一個很幸福的家。她看著晏庭噙著笑跟他們說話,卻也不難感受到他的那份感傷。

“老頭兒我告訴你啊,晏珩要是醒了你趕緊說說他,把晏氏那麽大一攤子丟給我,我很忙的好吧。”晏庭嘖了聲,似是很不耐煩。他站起身,給燕清撩了撩被風吹得淩亂的頭發,笑道:

“燕醫生,給咱爸媽打個招呼唄,還有那個淘氣鬼晏寧。”

燕清在碑前鞠了一躬,“……爸,媽,寧寧,你們好,我是燕清。”這是燕清第一次喊爸媽,有些生疏。晏庭牽著她的手,“乖,不緊張,咱爸媽很喜歡你。”他喜歡的女人,他們一定會喜歡。

燕清笑了笑,不禁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很讓爸媽頭疼啊?”晏庭的張狂和囂張可是刻在骨子裏的。

晏庭沒想到她會問這麽個問題,微怔,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揚了揚唇:“小的時候跟晏珩經常打架,後來我們倆被罰多了以後長記性了,兩人打架不打臉了,還躲著大人打,可還是被那老頭兒一抓一個準,罰的時候一招比一招狠,我還被他罰過單腳站立呢,提著個水桶站上好幾個小時,腳放下了就得重新來……”

晏庭笑著搖了搖頭,他爸就是個典型的笑面虎,他不打你,可那些刁鉆的招兒一個比一個損。高中那會兒柯小三兒因為外校一女生跟人打了架,他,穆小白和晏珩去幫忙,結果都進了警察局。那是他們第一次進警局,他們家老頭兒來領人的時候,不顧警局局長的錯愕,似笑非笑的第一句話就是:

“打人都不知道隱蔽點兒,還不知道護臉,這點出息!”他們知道,他是怕樓美人兒擔心,後來他和晏珩都被罰了,那麽厚的一大本書,一字不漏地抄兩遍,原因就是他們打架不護臉。後來他跟晏珩都學乖了,不管打啥架,先護臉……

燕清津津有味聽他講著以前的一些事,不禁笑著感慨道,“你們家的教育方式真的是與眾不同啊!”她見過很多人教育子女大是要求他們為人寬容大度,要學會謙遜等等。而到晏家這就是不吃虧,有事打一架,打架別打臉。

“那是,以後我教我兒子也要這樣。”晏庭眼底存著淡淡的懷念,他的父親,一直都是他最崇敬的人。

“……”這個話題不好接,燕醫生選擇閉嘴。

可晏庭是那麽好糊弄的嗎,他搭著她的肩戲謔道:“我兒子她娘不應該表表態嗎?”

燕清抿了抿唇,壓下臉上的熱度,掐了掐他的腰,淡定笑道:“爸媽看著呢,亂說什麽你!”

只見晏庭扣住她的手,氣定神閑道:“我可是認真的,爸媽應該也很希望看到他們可愛的孫子。”

燕清被他帶得一偏,好奇問道:“那要是孫女呢?”

晏庭彎了彎唇,意味深長道:“要是孫女啊,會更喜歡,我們家一向重女輕男。”看他爸對他們兄弟倆和對晏寧的態度就知道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燕清:“……”

晏庭被她樂得一笑,連心裏那份沈重都淡了幾分。

兩人在墓園呆了許久才走,走之前晏庭還囑咐了晏寧在那邊好好照顧爸媽,對他來說,他的父母,妹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初五那天晏庭在家處理幾分文件,燕清還沒有上班,她捧著一盤草莓,窩在沙發守著電腦看直播,這天是娛樂圈的電影頒獎典禮,桑格還特地打電話來說了一番,當時她還戲謔地說今年的最佳女配角獎肯定是她的無疑了。燕清也覺得會是她,畢竟雖然桑格演的角色都是反派,但她的演技從來都是可圈可點的。

就在主持人在念最佳女配角獎的頒獎詞時,晏庭的手機響了,她遞了過去,“你的手機。”

晏庭正埋著頭沒空,漫不經心道:“燕醫生幫個忙接一下。”

燕清吞下嘴裏的草莓,看了看手機屏幕,是柯凡,於是接起了電話,誰知她還沒說話,柯凡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哥,老大醒了。”

燕清的第一反應不是看向晏庭,而是看向電腦屏幕,最佳女配角獎的獲得者不出意外是桑格,可是燈光打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桑格,現場已是一片嘩然。

不知道為什麽,燕清的眼睛微酸,她立馬反應過來,她連忙對柯凡說道:“好,我會告訴他。”

一掛電話燕清就站起身,朝晏庭走去。“晏庭,柯凡說晏珩醒了。”

晏庭正在文件落腳處簽名,聽到她的話筆一顫,好好的簽名就廢掉了,他猛地擡起頭,“什麽?”說著他已經站了起來。

燕清理解他的心情,又笑著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只見晏庭緊抿著唇沒有說話,馬上拿起車鑰匙拉著她走了出去,還順道在沙發上拿了她的外套讓她穿上,他除了步子急切一些,似乎看不出有什麽,被他拉著的燕清卻知道,他的手顫的厲害。

他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到醫院,到晏珩的病房時,柯凡跟幾個專家已經在檢查他的狀況了。看到他來了,那些人主動給他讓了一條道。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不再閉著眼睛的兄長,晏庭走了過去,卻沈默著沒有說話。只見晏珩有些虛弱地勾了勾唇,“小子,新年好啊!”

話剛落音,晏庭嗤了一聲,看似很重實則很輕地在他肩上落了一拳,“老子好個屁!”眼眶隱隱有些發紅,晏珩被他錘得不禁笑著咳了一下。

這時柯凡走了過來,一個大男人鼻子有些紅,但他還是笑道:

“老大的情況在好轉,好好休養一段時間。”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大堆專業名詞,以往他總會解釋給晏庭聽,可是這次可能太激動了忘了。所以這個重任就讓燕清來了。晏珩從晏庭一進門看到他弟弟拉著一個女孩就知道兩人關系不簡單,卻還是有些想不到這個女孩還是他的醫生。

“這是老子的女人,燕清。”晏庭這會兒有些放松下來了,拉著燕清介紹給他。

晏珩勾了勾唇,一眼就明白自家弟弟看人家女孩的眼神,那種視如珍寶的眼神,他太知道了。“看來我貌似錯過了很多啊。”眼神在病房裏掃了一遍,唇邊的微不可查的淡了一些。

這時病房的門嘭被砸的一聲響,然後被粗暴拉開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身上只穿著一件晚禮服的桑格站在門口,打理得精致的發型現在亂糟糟的,手裏拿著一雙高跟鞋喘著氣,那雙白皙的腳已經被凍得通紅。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緊盯著病床上的男人,下唇被她咬著,眼淚卻堅強得盈在眼眶不肯掉下來。

晏庭離晏珩最近,聽到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勾了勾唇,牽著燕清帶著其他人走了過去。

病房的門被關上,桑格卻還站在門口。晏珩朝她伸出手,聲音有些啞:“過來。”

桑格將高跟鞋扔到一旁,依然紅著眼眶瞪著他,卻道:“我不!”

晏珩輕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沒辦法過去,過來,讓我抱抱你。”這句話擊垮了桑格所有的倔強和防線,她委屈極了,慢慢走了過去,抱著他號啕大哭……

病房外的人聽到她的哭聲,都不約而同地揚笑著走開了。燕清被晏庭拉著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雖然他不說,但她還是能夠明顯地察覺到他的心情很好,緊握著他的手,她不禁揚了揚唇,一切都在變好啊……

民政局開門的第一天,晏庭就迫不及待拉這燕清去領了證,看著那倆小紅本上兩個人親昵的合照,晏庭越看越順眼,他低頭吻了吻眉眼間盡是笑的女人。

“終於把咱燕醫生拐進咱家戶口本了,我怎麽這麽愛你呢,晏太太。”

“嗯,我也愛你啊,晏先生。”

我的晏先生,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她這一生也許有遺憾,可她最不遺憾的,最慶幸的是勇敢地抓住了當初強行照進她生活的那道光,從此她的世界,暖意盎然。

番外1.關於婚禮

兩個人的婚禮辦得一點都不低調,用晏庭的話來說,老子的婚禮憑什麽藏著掖著,老子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女人叫燕清。於是,在穆沈白和柯凡幾個狗頭軍師的策劃下,把能請的人都請了,一場浩大卻不失看點的婚禮可謂讓他們圈裏那些人津津樂道了好久。

婚禮當晚,新郎官晏庭不出意外被灌的大醉,他醉醺醺地被燕清扶進婚房,正當燕清頭疼的從浴室拿來濕毛巾的時候,她看到晏庭半躺在床上噙著慵懶的笑看著她,除了眼神迷離一點,哪有剛剛爛醉如泥的樣子。她好笑地走了過去,摸了摸他紅紅的耳朵,道:

“沒有醉?”

只見晏庭扣著她的腰把她拖上床,吻了吻她的泛著嬌紅的臉,她剛剛也喝了酒,這會酒勁上來了,整個人馨軟得要命。晏庭心猿意馬說道:

“我的新娘子等著我呢,怎麽能醉呢?”說著,不等燕清反應,便欺身吻了上去。燕清輕推開他笑道:“你要不要緊,我給你煮點醒酒湯?”他剛剛可是喝了好多酒,柯凡幾個可是拿著未來在灌他酒呢。

只見晏庭蹭了蹭她的鼻尖,低聲笑道:“我要不要緊,晏太太試試就知道了唄。”剛剛他是喝好多酒,但醉意的話,六分罷了。

“晏太太,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說完,不給新娘子說話的機會,他深深吻了下去,實力證明他很不要緊。

燕清的酒勁上頭了,意識本就迷糊,現在又被他拖進情潮,整個人嬌嬈得勾了上去,一發不可收拾……

番外2.關於懷孕

燕清是在自己的例假遲了半個多月知道自己懷孕的,摸到脈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嚇了一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發呆。直到晏庭來接她時,看到她發楞的狀態時,不禁皺了皺眉,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了?不舒服?”

燕清看到他時攥住他的衣角,不知所措看著他道:

“晏庭,晏庭。”

晏庭把她抱起來放到辦公桌上,撫了撫她的頭,輕聲問道:“嗯?怎麽了?”

“我……我好像懷孕了。”

“嗯,沒事我們……嗯?啥?”這次輪到晏庭不淡定了,他楞了好一會兒,直到燕清帶著哭腔叫他他才回過神,唇邊的弧度怎麽都按壓不住,滿心都是狂喜。他們一直沒有做保護措施,孩子也是看緣分,竟想不到這個緣分來得這麽快。

“你……你是說,咱有……寶寶了?”一向淡定的晏總監難得結巴。

“好像是,怎麽辦呀?”燕清快哭了,她沒有當過母親,也沒有人教她怎麽做,她現在除了有一種神奇的欣喜之外,更多的是無措和茫然。

晏庭再遲鈍也察覺出來了她的不安,心疼得把人抱進懷裏,輕聲哄道:“我的寶貝兒太棒了!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燕清抿了抿唇,垂著眸,依然還有些慌張,“可我還沒有準備好它就來了。”

“沒事的啊,晏太太一定是個好媽媽的,不用擔心。”說著,他輕輕得伸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雖然沒有什麽反應,但他依然是滿心的歡喜和激動,連呼吸都忍不住得放輕了。

“燕醫生不要害怕,我在呢,我們燕醫生當媽媽了,這裏有一個像你和像我的寶寶啊……”

燕清被他慢慢安撫著,無措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心裏對孩子的期待越來越大,看著眼前溫柔得不可思議的男人,她淡淡笑了笑,忍不住覆上他的手。是啊,寶寶,爸爸媽媽很期待你啊。

為了以防萬一,晏庭還是陪她做了個全面的檢查,檢查結果確實是懷孕了,寶寶很健康。晏庭向醫生事無巨細地把註意事項問了個遍,連柯凡都是三天兩頭都被他打擾。

燕清被他護著很周全,很多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連很多工作他都是帶回家。剛開始的時候燕清孕吐反應嚴重,吃什麽吐什麽,他沒有經驗,著急得跟什麽似的,後來找來元敏和柯凡的母親來才好一點。

幾個月下來,燕清被他養胖了,他自己卻瘦了一大圈,燕清心疼得要命,可她月份大了,行動不便,什麽他都不讓做。孕婦的情緒又極敏感,看著他端著碗輕輕給她清熱的時候,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嚇得晏庭連忙放下碗哄人:

“怎麽了?”

燕清抱著他哭得越來越傷心,哭得連嗝都出來了,“晏庭,你自己……嗝……都不好好……嗝……照顧自己。”

原來是這個原因,晏庭哭笑不得,他抽紙巾擦了擦她的眼淚,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不哭了,嘖……看看哭得氣都岔了。我好好照顧自己好不好?不哭了。”

燕清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到他的保證,才漸漸緩和下來。她接過晏庭手裏的碗,一口一口抿著碗裏的湯,吧唧了一下嘴,“有點淡。”

“……”真是……不好意思就直說,說什麽湯啊。

晏庭不禁好笑,無奈道:“你啊你啊。”可不是小祖宗嘛!

番外3.關於孩子

九月懷胎,一朝分娩。燕清生了一個男孩,取名晏翊辭,小名翊翊。小翊翊繼承了爹媽完美的基因,小小年紀就已經長得非常漂亮,同時也繼承了他爸晏庭吊兒郎當和他媽傲嬌的性子,從小也被那些叔叔阿姨寵得沒法沒天的,都沒有什麽不敢做,對此,燕清頭疼不已。

小翊翊三歲上幼兒園了,那張精致帥氣的臉贏得了幼兒園女生的歡迎,那讓人頭疼的調皮勁讓老師告狀已經成家常便飯了。

此時的小翊翊穿著小睡衣,正乖巧地坐在餐桌上,喝著自己討厭的牛奶,他對面坐著燕清,只見燕清頭疼地撫了撫額,淡聲道:

“晏翊辭,為什麽要把膠水塗到前排小朋友的頭上?”

老師打電話來的時候她簡直哭笑不得,她兒子把膠水倒到前排的一個小男生頭上,害的人家原來的小蘑菇頭都粘一塊去了,無奈下只得去剃了個光頭。

晏翊辭咽下最後一口難喝的牛奶,理直氣壯地說:“媽媽,是陳浩奇自己說膠水不粘的。”

燕清要被氣笑了,“這跟你把膠水倒人家頭上有什麽關系?”

只見她兒子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奶聲奶氣地道:“我只是好奇啊,爸爸說小孩子要有好奇心。”語氣何其無辜。

“……那我跟你說的不可以對其他小朋友調皮呢?”

“我只是暫時忘記了嘛,下次一定會記得。”晏翊辭的小胖手戳了戳媽媽的手,朝媽媽揚了一個大大的笑。

燕清不吃他這套,家裏每個人都寵著這孩子,她再不拘著他點兒,還不得翻天了。“你自己數數你說過多少個下次了?”

“我錯了嘛!”晏翊辭深深記得他爸爸的話,不敢惹媽媽生氣,殊不知自己已經惹毛媽媽多少回了。

這是門口那邊傳來聲響,他眼睛一亮,“是爸爸回來了。”於是鉆下餐桌,邁著小短腿朝門口走去。

“爸爸!”他撲進剛換好鞋的晏庭懷裏。晏庭剛應酬回來,他笑著把這小團子抱起,擦了擦他唇邊的奶漬,溫聲道:“怎麽還不睡覺。媽媽呢?”

說著抱著他走進大廳,燕清剛好洗好杯子從廚房出來,手裏還端著一碗泛著中藥味的醒酒湯。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晏庭就知道肯定是他兒子又幹了什麽事兒。接過她的碗喝完裏面的東西,他掐了掐兒子軟軟的臉蛋,笑問:

“這麽又惹媽媽生氣?”說著攬過燕清的腰把她圈進懷裏。這一大一小啊,幾天沒鬧個小戰爭都不安生。

晏翊辭悄悄地看了看不說話的媽媽一眼,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晏庭聽得額角跳了跳,他兒子還真是個天才哈!不禁笑了笑,被燕清暗中掐了一下才斂了斂笑,對兒子說道:

“明天去幼兒園的時候跟陳浩奇道歉好不好?”

“為什麽?”晏翊辭有些不明白,這可是他的好奇心。

晏庭坐到沙發上,把一大一小抱坐到腿上,動了動他兒子的小爪子,柔聲道:

“任何的好奇心都不能去捉弄別的小朋友,你有好奇心沒有錯,但你為了好奇心捉弄別的小朋友就有錯了。”

爸爸的話讓晏翊辭半懂不懂的,不過他相信爸爸說的話,他爸爸可是最厲害的英雄。隨之他又聽到晏庭說:

“還有啊,爸爸跟你說過了,不要惹媽媽不高興,媽媽是我們家唯一的女孩子,翊翊是男子漢,要保護女孩子的。”

晏翊辭點了點小腦袋,碰了碰燕清的手臂,“媽媽,我錯了。”

燕清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去刷牙睡覺吧。”

“好,爸爸媽媽晚安。”

翊翊看到媽媽不生氣了,湊過去親了她一口,又親了親爸爸一口,爬下晏庭的腿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晏庭噙著笑跟著兒子回房,不久後他出來他抱起燕清往臥室走去,親了親她繃著的小臉,笑道:

“還生氣呢!跟那個小孩家長道歉了沒有?”

燕清抱著他的脖頸點了點頭,悶聲道:“翊翊這麽調皮,怎麽辦啊。今天把膠水倒人家頭上,明天還不知道幹嘛呢。”

晏庭挑了挑眉,“你也太小瞧你兒子了,那小鬼機靈著呢,你忘了那個陳浩奇,不是被咱兒子說過好幾次他在幼兒園老扯女生的小辮子嘛,你兒子可是行俠仗義呢,放心,惹不出大亂子。”自己的兒子他了解,絕對不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

當初燕清生了翊翊之後,想到燕清從懷孕到生產吃的苦,他就再也不肯讓她生二胎了,所以他對兒子的教育很精細,自己教出來的兒子他清楚,再調皮也有自己的小原則。

他這麽一說燕清倒想起來了,“那他怎麽不跟我說呢?”

晏庭細細吻著她的頸,笑道:“你可是女孩子,男子漢的秘密怎麽能讓女孩子知道呢?”說著,他把人壓在身下,嘖了聲,“你們兩個啊,一個一個的,都不讓我省心。今天你的湯喝了沒?嗯?”

話剛落音,燕清就心虛得錯開他的眼神,點了點頭。只見晏庭好笑地伸指彈了彈她的額角,“小騙子。你兒子可跟我說了,媽媽今天晚上吃飯沒有喝湯。”

“……”晏翊辭,小叛徒!

看著小女人心虛的神情,晏庭好氣又好笑,她現在的體寒毛病經過調養好很多了,但晏庭讓阿姨每天晚上給她熬一份湯已是固定的了,誰知道這小女人還偷懶。幸好他兒子實誠。

燕清搖了搖頭,軟聲道:“我不想喝了。”她現在一聞到那幾味藥的味道都想吐了。

看著她抗拒的樣子,晏庭無奈地笑,“真那麽難受?”

燕清自然是點頭。只見晏庭摸了摸她的頭,“那好,喝完這個月我們停一段時間好不好?”

燕清眼睛一亮,“好。”爽快答應後瞥見晏庭意味深長的笑,忽然覺得不太對勁,想了想,整個人都不好了:“今天是3號!”

晏庭寵溺地笑了笑,“乖,我會讓翊翊看著你的,不許賴了。”說完俯身啃舔著她的唇,燕清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剝了個精光,反應過來後已經來不及了……

今天幼兒園開親子運動會,晏庭夫妻倆就抽了個時間去參加。晏庭拿著DV拍著不遠處正集體活動時他兒子玩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你說這小子夠招人的啊,你看他們班裏的小女孩都一個勁兒得瞅著他看,臉都紅了。”

燕清拿著水等著正往這邊跑的兒子,聞言不由得笑了笑,“我倒是等著他給我帶個兒媳婦呢!”

她挺喜歡女孩的,可晏庭怎麽也不肯讓她生二胎了,她知道當初她生翊翊時差點出事把他嚇到了,所以久而久之她對這事也看淡了,一個都夠調皮了,要再來一個,還不得把天給翻了。不過她之前也挺怕翊翊孤單的,但柯凡家的小不點兒出生後,燕清就發現她想多了,那哥倆不知道玩得多嗨皮。所以啊,她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兒媳婦?”晏庭挑了挑眉,倒沒想到她這麽想,戲謔道:“那你得多等幾年了。”據他了解,他兒子可是覺得幼兒園的小女孩好幼稚吶!

燕清不由得笑了笑,她本來也就是說說而已。這時晏翊辭跑過來喝了口水,拉著兩人走了過去:“爸爸媽媽,陪我去搭模型。”

晏庭笑著把DV收起來,一下子把他抱了起來,牽著燕清往兒子指的方向走去……

運動會結束以後,晏翊辭被晏庭抱著往停車場走去,他窩在爸爸的懷裏,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被爸爸牽著的媽媽,忽然奶聲奶氣開口道:

“爸爸。”

“怎麽了?”

“媽媽真好看。”

聞言,晏庭失笑,看著同樣哭笑不得的燕清,溫聲道:“那是,這可是我老婆。”

晏翊辭知道老婆的含義,爸爸跟他講過。他朝燕清伸出手去,“媽媽抱。”

燕清笑著要把他接過來,誰知道被晏庭摁住,只見淡定的晏總監一本正經地坑兒子,“你怎麽能讓爸爸的老婆抱你呢,你應該抱你以後的老婆的。”

晏翊辭似乎有些不情願,小眉毛皺的跟毛毛蟲似的,“可是我想讓媽媽抱我。”

燕清被晏庭的話鬧到沒脾氣了,她摸了摸兒子的臉蛋,淺笑道:

“今天讓爸爸抱你,媽媽下次抱你好不好?”

晏翊辭摸著小下巴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隨後又問道:

“那爸爸,我未來老婆是不是我最愛的人?”爸爸跟他講過,老婆是他最愛的人,雖然他有點傷心爸爸最愛的不是他,但媽媽是女孩子,沒有關系。

燕清沒想到她兒子知道這麽多,她沒好氣地撓了撓晏庭的手心,“晏庭,你平時都跟他說的是些什麽!”

只見晏庭偏頭饒有趣味地看了看她,然後對翊翊說道,“你問媽媽,爸爸最愛的人是不是她。”

“……”燕清的臉在父子兩神同步的註視不爭氣地紅了。翊翊咦了一聲,真的開口認真問道:

“媽媽,爸爸最愛的人是不是媽媽?”

看著她兒子認真的小模樣和晏庭戲謔的笑,燕清淡定得咳了一聲,笑道:“是的啊!”

得到媽媽的答案,翊翊點了點頭,“那我是最愛我未來的老婆的。”

“翊翊,你再問問媽媽,是不是媽媽最愛的是爸爸。”晏庭抱著兒子,眼神卻鎖著燕清,看著她氣的要撓人的樣子,心情大好。

果然,實誠的翊翊把晏庭的話又問了一遍,燕清唇邊是溫柔的笑,在翊翊看不見的地方正掐著晏庭的手臂。面對兒子疑惑的小眼神,她點了點頭:

“對啊,媽媽最愛的是爸爸。”

話剛落音,晏庭的腳步一頓,他朝翊翊說道:“閉上眼睛。”翊翊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閉上眼睛。

晏庭勾了勾唇,牽著燕清的那只手微用力把她拉到跟前,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淺吻一番後才拉著她繼續走。而晏翊辭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笑得跟一只偷腥的貓一樣:

“爸爸,我看到你親媽媽了。”

“嗯,因為爸爸愛媽媽呀。”

“那媽媽讓爸爸親也是媽媽愛爸爸嗎?”

“問媽媽。”

“媽媽?”

“嗯,因為媽媽愛爸爸呀。”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這裏就完結了,感謝陪晏總監和燕醫生走過這幾個月的親愛的你。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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