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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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是燕清的生日, 往年她都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小的時候也曾羨慕過別人生日都有父母和朋友陪著,後來經歷的事多了也就對它沒了年少的執著和渴望了。

不過心裏要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以前她一個人到這天的時候往往會到超市買一些材料回來自己包餃子,開著春晚, 就當生日和年一起過了。

今年燕清對生日同樣沒什麽要求,不過對過年之前的這個除夕夜倒是真真切切地存了幾分期待, 不是一個人的除夕夜, 應該會熱鬧一些的吧!

難得一個除夕, 晏庭老早就打定主意這天帶著燕清出去, 可剛起床就讓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家燕醫生……賴床了。

晏庭從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後,發現床上人兒依然捂著被子睡得很香,想到一個小時前她迷糊答應馬上起床的情形, 不禁抵額頭疼地笑了笑, 真是……

他走了過去側坐在她身旁, 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睡得紅撲撲的臉頰, 低笑道:

“耍賴呢?誰剛剛說起床的?趕緊的。”

被擾眠的燕清閉著眼睛輕皺了皺眉,揮開他的手,嫣紅的唇動了動,不知呢喃了句什麽。見狀, 晏庭莞爾, 湊近輕聲哄道:

“起來好不好?帶我家燕醫生上山泡溫泉去。”

燕清哼唧了一聲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模糊不清地軟聲道:“我好困。”說著枕著他的腿又要睡過去, 活像一只撒嬌耍賴的貓。

晏庭撫著她柔軟的發,無奈道:“你啊,讓你昨晚早點睡又不聽話,吃教訓了吧!”

燕清昨晚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本懸疑小說,非得熬夜要看完,你不讓看她還理直氣壯,小道理一套一套的,說什麽懸疑小說就是要一口氣看完啊什麽的,實在行不通就可勁兒得纏人,這小貓被自己慣出小性子,知道自己就吃她那套,心一軟,就任她昨晚熬了夜,結果就是她今天不肯起床,對著這麽個打不得罵不得的小祖宗,只能哄著唄。

聽到小女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是聽見了還是沒有聽見。半晌,看到床上的小女人沒有反應,晏庭笑了笑,暗嘆了口氣,把遮住那小臉的長發輕輕撩到一旁,溫聲道:

“那再睡半個小時就起來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她又輕又勻的呼吸聲。

晏庭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摩挲著,看著她恬靜的側臉,怎麽看怎麽滿意,眼底的柔情似要溢出來般。

就這樣,晏庭守著枕在他腿上睡著的燕清靜坐了半個多小時,看時間實在不早了,他才低頭再叫她起床。這次燕清的抗拒情緒倒是淡了些,不再像剛才那些磨蹭不肯動,而是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剛剛睡醒的腦袋有些發楞,看著眼前的男人似是在發呆。見狀,晏庭輕笑,點了點她的下巴說道:

“回神了,起床刷牙洗臉。”

燕清乖覺地點了點頭,從被窩裏爬起來,卻不想下床的時候被被子絆了一下,幸好晏庭反應快接住她,不然指不定摔著哪兒呢。

“小心點兒。”晏庭失笑,這是還沒醒呢?

燕清回了聲哦,下床穿好拖鞋,看著坐在床上穿著整齊的男人,眼神閃了閃,隨後湊近捧著他的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便轉身朝浴室走去。

被親的晏庭微怔,接著挑了挑眉,某人這是……心虛了吧?嗓間溢出一聲低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朝門外走去,得嘞,他得去把早餐再熱一下……

兩人吃完早餐出門,這一折騰下來,到達溫泉山莊已經是下午了。溫泉山莊是晏庭和穆沈白合股的產業,他們之前有空的話也會來這邊聚聚。這邊環境幽僻也算是好地段,知道它的人總要尋思著來幾次。

晏庭在這有自己的套房,兩人放好行李後,燕清參觀著房內的裝修,是晏庭喜歡的風格,又看了看窗外的雪景,心下一片寧和。晏庭走了過來,給她整理了一下大衣的帽子,從身後攬著她的腰,臉親昵地貼著她的臉,開口道:

“喜歡這嗎?”

燕清的手覆上腰間溫熱的手掌上,淺笑道:“嗯,很漂亮。”

“那陪咱燕醫生在這兒過年好不好?”晏庭每次對她說好不好的時候尾音都微微上挑,帶著些許誘哄的意味,卻又格外的協調。燕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不管是在哪兒,有人陪伴真的是件很好的事情。

溫泉山莊當然是以溫泉出名的,燕清體寒,晏庭早就想找個時間帶她來這兒了,這兒的溫泉對她的身體還是有好處的。趁著過年有空,他就把人帶這兒來了,反正兩個人在一塊,在哪兒都是過年。

露天溫泉池裏煙霧氤氳,不時傳出細軟的輕吟聲和粗重的喘/息聲雜糅在一起,顯得非常旖旎。幸好這裏事先被交待了不許靠近,不然光是這暧昧的聲音就足夠讓人血脈噴張。只見溫泉池上的一塊大巖石上,嬌柔的女人半躺在上面,衣裳盡褪,一只修長白皙的腿被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以一種強勢的姿勢架在他精瘦的腰間,雙手不自覺地隨著男人刻意輕重有度的撞/擊而緊緊扣著他寬實的後背,抓出一道道讓人浮想聯翩的紅痕。

耳邊聽著她壓抑著的嬌媚的求饒聲,晏庭啃舔著她的耳垂,他低聲笑道:

“寶貝兒,別怕,喊出來,沒人會來……”發出的聲音竟沙啞至極。

他微微擡頭,只見他的小女人柔順的發被水打濕而微微粘在額邊,小臉不知道是因為蒸汽還是其他而暈著嬌嬌的紅,柔軟的身軀輕顫著,這樣妖艷到骨子裏的燕清,他見過無數次,卻每次都抵抗不了。他布滿情/欲的眸愈發暗沈,呼吸也被這要命的聲音勾得越來越重,自然的,身下的動作愈發的不可收拾。

不知過了多久,好在晏庭體恤溫泉不能泡太久,池內的動靜才消停了下來。燕清裹著浴巾,被他抱坐在池邊上平息著紊亂的呼吸,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她紅著臉要移一下身,剛動就被晏庭摁回來,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戲謔道:

“別動啊寶貝兒,它還沒吃飽呢。”對著她,該躁動的永遠在躁動吶!自我調侃了一番,手繞到她的腰處輕輕按摩起來。

輕柔的指法讓酸疼的腰有了幾分緩解,她嘶了聲,笑罵,“……流氓”偏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完了倚在他的胸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數著他平穩用力的心跳。

天漸漸暗了下來,氣溫也要降低一些,何況這還是在露天下,於是待她緩了些後,晏庭直接抱著人回房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揉了揉剛剛被他擦得半幹的長發,勾唇道:

“去洗個澡,把頭發吹幹。”雖然屋裏開著暖氣,但晏庭操的心一點都沒落下。說完把她趕進浴室。燕清輕哼了聲,毫不客氣地把浴室門關上,晏庭無奈笑,聽著浴室裏水聲響起,他才挑了挑眉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燕清吹幹頭發走出浴室時,臥室裏沒有開燈,她順著浴室裏的燈光去出臥室,發現大廳裏也是一片黑。她掃了一遍四周,安安靜靜的,微皺了皺眉,難道晏庭出去了?暗嘆了一口氣,擡步要去開燈,剛走兩步就聽到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傳來:

“別開燈啊寶貝兒。”

燕清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轉身看向聲音的大致來源方向,“你在啊?怎麽不開燈啊?”

晏庭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道:“先別開燈,過來。”

燕清不禁好氣又好笑,“晏總監,不開燈我看不見你啊!”大廳裏昏暗一片,燕清只能聽出他聲音的大致方向。

話剛落音,她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與此同時是不遠處亮起的一小束火焰。順著光她朦朧看到晏庭背對著她坐在地毯上,一手支在茶幾上,慵懶地撐著腦袋,一手朝她的方向舉著打火機。他微微偏頭看她,勾著道唇:

“過來啊。”

因為他背對著她,所以擋住她大半的視線,她看不到他在幹什麽,於是順著火走了過去,邊走邊打趣道:

“你不開燈在幹嘛呢?我都以為你……”出去了。

她走近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堵住了接下來的話,唇邊的笑斂了幾分,站在離晏庭兩步遠的地方發楞。

只見晏庭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幾道冒著熱氣的菜,離他最近的地方放著一個蛋糕,上面還插著幾根蠟燭,蛋糕做得非常精致,讓人看著就食指大動。

晏庭微起身把她拉了過來坐下,揉了揉她淩亂的頭發,輕笑道:

“發什麽呆呢?”說著拿著打火機點燃了蛋糕上的蠟燭。

昏暗的燭光下,燕清看到的是他笑得柔和的臉,她抿了抿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我……”

晏庭依然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那雙比燭光還璀璨的眼睛看著她,道:

“我家燕醫生的生日,可不是能隨便的。來,我家壽星許個願,咱們過完生日吃年夜飯。”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飯菜。

燕清的鼻子有點酸,直酸進了眼眶。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禁輕笑,開口的聲音有些顫: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啊?”

晏庭擡手抹去她眼角的淚,嘖了聲,“燕醫生別著急著感動啊,這麽容易就掉眼淚,這麽點出息往後的幾十年可怎麽過喲!”說著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燕清依然對著蛋糕有些出神,微微嘆了口氣,低頭吻了吻她的唇,道:

“我家燕醫生的生日從來都是重要的日子,我的傻姑娘來到這個世界,就是最好的事情,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應該好好地慶祝,知道嗎?嗯?”

其實晏庭知道燕清真正的生日不是在除夕,但既然燕清堅持除夕這天是她的生日,他就要順著。

燕清擡起眸,看著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剛忍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卻又不知怎麽的也笑了起來,“你才傻呢!”那麽寵著她,費盡心思地慣著她,不是傻是什麽呢。

“行行行,我傻,那我聰明的壽星,請閉上眼睛許個願唄,蠟燭快燒完了。”

“那你給我唱生日歌。”燕清看著他道。

晏庭舔了舔唇角,點了點頭,笑道:“我家燕醫生一切要求都是合理的。”

手覆上她溫潤的眼睛,開口唱起了生日歌,他的聲音富有磁性,此時又帶著柔,每一句歌詞都讓人心生歡喜。

晏庭在她吹完蠟燭後用遙控器開了燈,大廳頓時亮了起來。他用叉子挑起蛋糕上的一顆草莓送進燕清的嘴裏,隨後將沙發上的一堆禮盒推到她面前。

“好嘞,吹完蠟燭就該收禮物了。”

燕清看著這些有大有小的禮盒,疑惑問道:

“這是什麽?”

本來以為是晏庭準備的,誰知他卻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這是林珞和柯凡的,這個是小白的,那個是桑格的……粉的那個是陳默的,嘖……一大男人拿粉盒裝禮物。”

燕清微怔,反應過來後眉眼間盡是暖意,這個男人啊,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

“替我謝謝他們。”

聞言,晏總監嗤笑了聲,理所當然道:“謝什麽謝,老子的女人過生日,這是應該的。”

這傲嬌模樣,跟平時的燕清有的一比。

燕清笑了笑,捧起他的臉,“晏總監,我能吻你嗎?”

聞言,晏庭撐著頭,叩著茶幾的手指一頓,精致的臉上掛著匪氣的笑,“表達愛意還是耍流氓,嗯?”

燕清嘶了一聲,淡定地往他的唇上啃咬了一下,退開後慢條斯理道:

“占你便宜。”

晏庭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寵溺地笑了起來。他看著她逐漸變紅的耳朵,沈吟了一下,故作淡定道:

“今天我家燕醫生生日,我跟燕醫生要個禮物唄?”

“嗯?”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他笑了笑,伸出一直支在茶幾上撐著頭的那只手,慢慢地打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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