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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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按了遙控器上的靜音鍵, 接起電話,“您好,我是燕清。”

“燕小姐您好, 我是保安室的老周。是這樣,現在門口有位女士說是您的母親, 她想進去見您,您看……”

老周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跟燕清確認一下那位女士的身份, 蘭苑對訪客的身份核實非常嚴格。

聞言, 燕清臉上原本的笑淡了下去, “母親?”

“對, 我……”老周話還沒說完,燕清就聽到電話那頭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

“大哥,我來跟她說吧!”

“……哦,也行。”老周想了想, 覺得還是讓燕小姐親自確認比較好, 於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來人就是溫母, 她接過手機輕聲跟小周道了聲謝, 對著手機那頭溫聲道:

“燕清,我是媽媽。”

其實溫母今天來這兒,心裏是極氣憤的,可現在為了進去, 不得不軟著聲。她給燕清打過電話, 可是都被她拒接了,到現在了她也明白這個陌生的女兒的態度有多絕情。她知道燕清心裏有怨有恨,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讓晏庭對小意下那樣的手啊!她明知道那是她的親姐姐啊!

想到昨天女兒在她懷裏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身上有又那麽多痕跡,她是過來人自然懂得那是什麽。追問之下,得到的答案差點讓她暈厥,女兒居然被人做了那樣的事情!她的女兒從小被她疼著寵著,一點委屈都不舍得讓她受,現在竟然讓那種骯臟不堪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晏庭怎麽能!怎麽忍心對一個女孩下那樣的手啊!

丈夫現在為換位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根本不會理會她們娘倆。可女兒的狀態一點都不好,遭受了那樣的事,事業也沒了,她這個當媽的看在眼裏,就像有人拿著刀在割她的心啊!

得知真相的溫母頓時對女兒充滿了歉意、悔恨,但更多的是對燕清的怨恨!這一定是燕清在報覆,心裏對她的不滿和失望越積越多,終於忍不住,打聽了她的地址找了過來。她要親口問問燕清,怎麽就這麽狠心毀了她的親姐姐!

溫母剛剛說話時燕清就知道是她,現在聽到這句話揚了揚唇,弧度有些諷刺,她淡淡開口道:

“媽媽?溫夫人你大晚上的是不是搞錯了,我是孤兒,哪來的母親?”

老周手機的聲音外放得有些大,小區門口的燈亮晃晃的,她迎上老周探究的眼神,溫母有些尷尬,她勉強地笑了笑:

“孩子,我們見個面談談好嗎?”

“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不認為我們有談話的必要,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掛了!”

溫母心裏很不悅,她皺了皺眉,燕清憑什麽在傷害了她女兒後還這種態度跟她說話!再怎麽說她都是她的母親啊!

溫母心裏充滿了對燕清的指責,又見燕清真有掛電話的打算,也顧不得有外人在場,她冷聲說道:

“燕清,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嗎,你有什麽不滿沖我來就好了,為什麽要對小意下那樣不堪的手段!”溫母說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聞言,燕清微怔,她輕嗤了一聲,只覺可笑,“溫夫人,你的小意是哪裏值得我對她使不堪的手段了?”

許是燕清的語氣太不屑,溫母的怒火更大了,她擡眼看到站在一旁的老周正支著耳朵聽著,猛地瞪了他一眼。老周有些尷尬,摸了摸發紅的鼻子,說了句你們聊便坐回保安室忙自己的事兒了,保安室可比外面暖多了,反正她進不去,看她那穿著,他也不擔心她把自個兒的手機騙走了。轉身時還嘀咕著,這哪是母女啊,仇人似的!

夜晚比白天冷的多了,溫母深吸了一口冷氣,似笑非笑道:“難道你讓晏庭找人對小意做那樣齷蹉不堪的事還不算嗎?”想到女兒以後都要活在這種陰影下,她對燕清連最後那點血緣希冀也沒了,紅著眼眶狠聲道:

“要知道你會對我的女兒做這種事情,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真真是禍害啊!”

齷蹉不堪?晏庭?

燕清臉上閃過幾分訝異,溫母鬧到這裏,又說出這番話,她隱隱約約能猜到溫意出了什麽事。但這事她倒是真的不知情。不過溫母說是她讓晏庭幹的?晏庭根本不會輕易對一個女人使手段,除非溫意真的做了什麽事讓他忍無可忍了。

難道……燕清的眸底一冷,心裏忽然有個猜測,溫意跟鄧明允有關?那天晏庭把鄧明允廢成那個樣子,如果溫意真的參與了,那麽晏庭做的事就說的通了。

想到這,燕清挑了挑眉,晏庭狠她從來都知道,只是他真的讓人把溫意給……強了?

溫母特地跑來指責她,看來溫意壓根就沒告訴她自己幹了什麽吧?燕清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抿了口水,她不會傻到去拆晏庭為她搭好的臺,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只見她冷笑道:

“沒掐死我這個禍害,真是為難溫夫人你了。”只見她笑了笑,緩緩開口道:

“溫夫人,回去問一下你的寶貝女兒,看看她到底是幹了什麽讓我的男人要找人強了她。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跑到我這兒,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你——”

女兒被“強”這個字眼是溫母一直要回避的,現在被燕清光明正大說出來,她的的臉頓時青白交加,心裏卻有被拆穿的不自然,她本來以為燕清會心虛,這樣她就可以機會讓燕清在背後幫幫丈夫,她知道這樣愧對女兒,可是在她的世界裏,什麽都是丈夫第一。

“你怎麽這麽不知廉恥!小意是你親姐,她的人生那麽長,你怎麽可以——”

溫母的哭訴還沒有完,燕清就冷聲打斷:

“回去告訴你的小意,那是她活該!而溫夫人你要當慈母大可不必在我面前當。”

燕清嘲弄地笑了笑,溫意的人生是人生,她的就不是?

“如果沒什麽事,再見!還有,希望溫夫人下次不要幹這種打著我母親名號闖民宅這種蠢事了。”

說完沒等溫母反應,燕清就掛了電話。她沒什麽笑意地扯了扯唇,心裏確實有些問題要問晏庭,但也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於是她關了電影的靜音,繼續看了起來。

溫母被掛了電話,心裏的氣更不順了,但她也沒法兒,只能臉色難看地朝司機那兒走去,可沒走幾步就被老周叫住,她才反應過來他的手機被自己攥在手裏呢,又因為自己不能進去而顯得很難為,於是啪的一下將老周的手機拍在窗口,便匆匆離開了,老周心疼地捧起手機,皺了皺眉,什麽人啊這是!

晏庭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客廳的主燈還亮著,燕清蜷在沙發上睡得正香,懷裏還抱著一本書。見狀,晏庭撫了撫額,心裏好氣又好笑,這女人睡覺都不知道蓋點東西的嗎?

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長外套脫下,輕輕地披到她的身上,剛要彎身把她抱起。卻見燕清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慢慢坐了起來:

“你回來了。”聲音裏有剛睡醒的軟糯。

晏庭嗯了一聲坐到她身旁,掐了掐她睡得薄紅的臉頰,沒好氣開口道:

“膽兒肥了是吧,在這兒睡又不蓋被子。”

燕清有時候在沙發上玩兒,困了也懶得回臥室,就直接往那一躺完事兒。晏庭逮到她不是一回兩回了,可每次都是嘴上答應了下次又忘了。

晏庭剛從外面回來,手上有些冷,涼得燕清清醒了幾分,她打了個呵欠,懶懶地往晏庭那倒去,漫不經心說道:“我忘了嘛!下次一定會記得。”

嗯,又是這句話。

晏庭接住她,把她連著外套帶到自己腿上,聽到她的話只是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不信,只想著下次要在沙發上備著毯子了,不然把這傻貓凍著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吃飯了沒有?”晏庭拿遙控器關掉燈,圈著她的腿把她抱起朝臥室走,邊走邊問。

燕清點了點頭,又想起來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吧!”說著要從他的懷裏跳下來。

晏庭把她摁住,低聲笑了笑,“安分點兒,我不餓。”說著抱著她走進臥室,順帶伸腳把門關上了。

他把她扔床上,燕清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摔有點岔氣,氣惱地伸腳踢了踢他的小腹,見他瞥過來,整個人往裏卷了卷。晏庭嘖了聲,撿起床上的外套放好,隨後覆了上去,勾著她下巴笑問道:

“一起洗個澡?”

只見燕清嘁了一聲,背過身裝死:“我睡了,什麽都沒聽見。”

晏庭眼裏滿是戲謔的笑意,忽然想起她給他發的信息,當時在忙沒有註意到,現在可以回答了。只見他翻過她,貼在她耳邊含著笑意道:

“你不是問我讓阿姨除了做飯還幹了什麽嗎?”

看著小女人假裝閉著眼睛,眼皮一顫一顫的模樣,晏庭眼裏的笑意更深了,繼續說道:

“我還讓阿姨洗了地毯。”說完嗓間溢出愉悅的笑,吻了吻她的唇便起身踱著懶懶的步伐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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