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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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明允站在這兒已經有好一會兒了, 他聽著燕清與電話那頭的人有說有笑,神色越來越沈冷。現在又看到她對自己又是這種態度,心裏的嫉妒和不甘快要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你在跟誰打電話?”

燕清覺得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有什麽事?”

鄧明允冷笑, “是晏庭吧?你是不是在跟他打電話?”

他這副模樣,似是抓住自己的女人出軌一般。

這種話實在膈耳, 燕清的臉色冷了下去, “鄧醫生, 這我並不需要向你匯報吧?如果你是要說這個, 可以走了。”

鄧明允最厭惡的就是她的疏遠,腦子裏忽然想起那天溫意跟他說的話。

“燕清的眼光確實高,她從小就是孤兒,吃了不少苦, 那晏庭什麽身份啊, 也難怪她沒有選擇你, 明允你也別怪我多言, 雖然我很看好你們倆,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重點還是要燕清喜歡不是?”

“明允,你那麽有才一個人, 又是留學回來的, 在其他醫院就是主任也當得的,竟能為了她在二院當一個普通的醫生, 你對她的這份心,我看在眼裏都感動。她要是能當你的女人,肯定很幸福。可她卻對你為她做的這些視而不見,我真為你不值。”

“不過就是不知道晏庭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對她那麽在意了,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不知道燕清防不防得過來,這女人啊,身子給了誰,心也就在那了……”



想到這,鄧明允看了面色疏淡的燕清一眼,眼裏的陰鷲幾乎能化形,他動了動腳往前挪了一下,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去。

這樣的鄧明允過於反常,燕清皺了皺眉,心裏下意識防備起來,“你到底有什麽事?”說著,她不動聲色地在手機上撥了個號碼出去,隨之把它狀似隨意反放在辦公桌上。

鄧明允在她面前停下,欲擡手碰碰她的臉,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忽然他笑了笑,下一秒臉色卻變得極其陰沈,他上前一步,不顧她的躲閃,狠力抓住她的肩膀,冷笑道:

“怎麽,就晏庭碰得你,我就碰不得?”

燕清被他抓得生疼卻掙脫不開,她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不安,冷聲道:

“放開我,有病出門精神科不送。”

聽她這麽一說,鄧明允的手緊了緊,抓著她的力度又大了幾分,“你醒醒吧,你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玩物,只有我才是愛你的。”

說著他似想到什麽,冷笑了笑,竟有幾分癲狂,“不就是錢嗎,我也有,一晚多少錢,我給你啊!”

啪——

他的話剛落音,臉上不防被燕清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響聲在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明顯。

手掌和肩膀上傳來的痛讓燕清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臉色微白,卻絲毫不掩冷凝的怒氣,“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跟他比?提鞋都不配!”

說著依然用力去掙紮開他的鉗制,可男女的力量懸殊實在大,她並不能掙脫。

鄧明允擡手去碰自己被扇的那邊臉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著他被一個女人扇了巴掌,這讓他感到強烈的男性自尊受到折損,加上她的話更是徹底激怒了他,他將她扯近自己跟前,陰沈著臉道:

“呵……我不配?我再怎麽不配他的女人現在還不是在我懷裏!你說晏庭要是知道他的女人被我睡了,還會不會要你?”說著,他扭曲得笑了起來,心裏想占有她的念頭愈發強烈,隨之不顧燕清的掙紮,低頭要吻上她。

“滾!”

燕清忍著胃裏翻湧的惡心躲閃著,無助與驚慌像一張密網一樣裹住她,心裏只盼著晏庭能夠快點趕來。

她的排斥和抗拒徹底激起鄧明允的征服欲,他的手伸向她的領口處,用力一扯。燕清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脖頸上的圍領是用扣子系在一起的,被他這麽一扯,扣子都紛紛脫線掉落,露出印著淺嫣吻痕的鎖骨。

“燕清,你真不知廉恥!”

明眼人都知道這暧昧的痕跡代表這什麽,鄧明允更別提了,強烈的嫉妒讓他簡直要發瘋,於是說出的話絲毫沒有情面,他埋頭想覆上那刺眼的痕跡。

燕清咬著牙避開他湊過來的唇,牙齒不小心劃破了舌頭,鐵銹的血腥味在口中泛開。掙紮之際,她不經意瞥見桌上的文件夾,眸中狠光一閃,抄過它狠狠向鄧明允砸了過去。鄧明允下意識一躲,不過仍被鋒利的角劃到了額角,因此他抓著她的力度松了幾分。

燕清得了機會連忙推開他往門口跑去,剛要握住門把時,卻被追上了的鄧明允一把拽了回去,他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加上他額角的血,竟有幾分猙獰,他冷笑道:

“跑什麽呢?”說著他又探頭過去吻了吻她蒼白的臉頰,語氣輕柔地如情人呢喃:

“別怕,我會讓你知道我一定不會比晏庭差的。”

大腦的窒息感讓燕清越來越絕望,她掰著他的手,眼角沁出的生理淚水滑落臉頰,鄧明允見狀,一種扭曲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笑了笑,松開掐住她的手,燕清脫力,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無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鄧明允剛想屈身抱起她,這時門猛地被打開,他臉色一變,忙轉身看去,竟見晏庭走了進來,渾身帶著的殺氣讓鄧明允的眼神不自覺地閃了閃。

晏庭接到燕清的電話時在等綠燈,當時是笑了笑,畢竟兩人剛掛電話沒多久,他剛想開口逗她,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那句男聲“怎麽,就晏庭碰得你,我就碰不得?”,他的笑霎時淡了下來,隨之是凜冽的戾氣,也顧不得綠燈了,一踩油門奔向醫院。

當他匆忙打開門,看到他捧在心尖上的寶貝兒正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而那個鄧什麽的垃圾竟還敢碰她,他戾氣滿滿得快步走過去,拽過他白大褂的衣領,拳頭絲毫不留情得往他臉上揮了過去。

晏庭是練過身手的,哪是鄧明允這種平時只去去健身房的人能夠比的,更何況他用了十分的力度,鄧明允被他這一下打得跌倒在地。晏庭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一個,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盯著他看的燕清身上,心裏更是疼得要命。

他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緊緊摟進懷裏,柔聲道:

“沒事了,我來了,不怕了。”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撫著她的背的手竟還帶著幾分微顫。

她身上的溫度實在太涼,以至於從外面來的晏庭就算帶著幾分寒意,身上的溫度都比她高了些。

簡單的幾個字徹底將燕清隱忍的情緒擊垮,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止不住地掉,她抱住他,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晏庭……晏庭……”

“我在這兒呢寶貝兒,不怕了。”他疼惜地吻了吻她的發,聲音輕柔地哄著,眸底卻是深寒的煞氣。

“你怎麽現在才來啊……”燕清抽噎著聲音,天知道她剛剛有多害怕,鄧明允就是個瘋子!

“對不起,不會了。”晏庭輕輕擦了擦她的淚,嗓音幹澀道,幸好她沒事,不然他壓根就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事!

他脫下外套給她披上,不經意間看到她脖子上的指痕,周遭的戾氣又濃郁了幾分。半響,燕清的狀態總算緩和了一些,他吻了吻她的額,輕聲道:

“等我一會,等我處理完垃圾,我們回家。如果覺得臟眼睛的話,閉上眼睛,嗯?”

燕清冷睨了一眼不遠處狼狽的鄧明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晏庭將她扶起坐到椅子上,隨後拿手機給陳默發了條信息,這才朝鄧明允走去。

他身上帶著讓人膽寒的戾氣,與剛剛對待燕清的態度截然不同。他走到鄧明允面前,居高臨下地瞥了地上的他一眼,如視螻蟻。他無甚笑意地勾了勾唇,這讓鄧明允無端得生出幾分寒意,他不由得往後縮了縮,可那也無濟於事。晏庭將他狼狽拎起,還沒等他站穩,拳頭立馬又招呼了過去,力道一點也不比剛剛輕。

鄧明允的嘴裏全是血,可他又怎麽能甘心,他勉強穩住身軀,臉色難看地跟晏庭搏鬥起來。可他這種花拳繡腿根本就不夠晏庭看,偌大的辦公室裏,不停傳來他撞向東西的響聲和他疼痛的悶哼聲……

十分鐘後,鄧明允幾乎全身帶傷癱倒在地上,傷口已經痛得快麻木了,他喘著粗氣,一臉驚懼得看向晏庭。

這時的晏庭周遭的煞氣並沒有消散多少,他在辦公桌上抽了張紙巾,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他踩著鄧明允的手掌蹲下。

“啊……”

看著他疼得直冒冷汗的樣子,他邪肆地勾了勾唇:

“老子捧在手上連跟頭發都不舍得動的人,你他媽跟狗借了膽啊敢動老子的人。”說著,腳上碾壓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這種身心的屈辱感讓鄧明允無力又難堪,他瞥了面無表情的燕清一眼,忽然紅腫的臉上略帶得色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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