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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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醫生, 長能耐兒了是吧?”

晏庭將她抵在門上,一手攥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下巴, 咬牙低聲問。他這次是真的被這傲嬌鬼氣得夠嗆,再不教訓, 還不得翻了天去!

燕清被他桎梏著跑不了,看著眼前臉色有些沈的男人, 她不禁有些心虛, 現在也覺得自己剛剛不對。擡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喃喃道:

“我錯了, 下次不敢了。”

晏庭沒好氣地睨她一眼,“嘖……剛剛不是挺橫的嘛?來,再橫個我看看,別慫啊燕醫生!”

“……不敢了。”燕清朝他笑, 討好地撓了撓他的手臂。

“笑, 就知道笑……你有什麽不敢的啊?你說說有誰三更半夜把自個男人關在門外的, 嗯?”晏庭並不打算放過她, 他捏她下巴的手往上移掐著她泛著薄紅的小臉,似笑非笑地開口。

“呀!我都說我不敢了!”燕清被他掐得有點痛, 這下小脾氣也上來了,瞪著他。

“你還有理是吧?”晏庭的臉又沈了沈,順勢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燕清沒有理,抱著他的手臂搖了搖,跟只小可憐的貓兒似的, 晏庭毫不懷疑如果她有尾巴,肯定會搖得更歡。

晏庭知道她的路數,不禁心下好笑,臉上卻不為所動,打定主意這次要好好治治她這傲嬌病,不然以後還不得把他趕下床啊!凝眸看了一眼她討饒的樣子,繼續緩緩開口道:

“討好也沒用,我告訴你啊,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燕清踮著腳吻了一下嘴角,隨之她耍賴似的伸手抱住他的腰不撒手,小聲道:

“不聽不聽,我就是不敢了。”說著臉往他懷裏蹭了蹭。

“……”

燕清剛洗完澡,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幽香混著溫熱的氣息縈繞著晏庭的鼻端,他覺得心裏更燥了,而且剛剛走步梯息的酒氣壓根沒用!

看著懷裏的女人軟軟地撒著嬌,晏庭眸色暗了暗,他舔了舔嘴角,心裏那股火燒得更旺了,都忘了自己剛剛還要跟她講道理來著。他擡手撈起把頭埋在他懷裏的女人,正要不顧一切壓過去時,她卻快一步捂住自己的唇,含糊不清地說:

“不能親,嘴還疼……”剛剛他把她壓在影院欺負了那麽久,到現在她的唇還疼呢!

“……”

見狀,晏庭一楞,繼而反應過來後很不厚道得笑了,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生氣的樣子。富有磁性的笑讓燕清輕瞪了他一眼,這都是他幹的好事!

他緩了緩,嘖了聲,微用力將她單手攔腰提起來往臥室走去。夜深了,這傲嬌鬼體寒,不註意不行。

燕清一懵,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連忙掙紮,“你幹嘛?我知道錯了!”看著他往臥室走,燕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到剛剛自己的作死行為,她心裏不禁有些緊張。

“別亂動。”晏庭單手抱著她,見她張牙舞爪的炸毛樣兒,不禁勾唇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走進臥室將她扔到床上,隨之壓了上去,將她臉上淩亂的發撫到耳後,低聲道:

“撩撥我,不要命了?嗯?”尾音被他壓得有些啞,格外的性感。

燕清感覺到他越來越灼熱的眼神,手不由得攥緊了身下的被子,她飄忽地錯開他的眸光,佯裝淡定地說:

“就許你親我啊!我不能啊?”

晏庭見她一副緊張得要命還要嘴硬的樣子,心裏的柔情似要溢了出來一般,他低頭吻了吻她薄紅的頰,愉悅道:

“行,當然可以!”說著勾著笑半撐著身去解自己的衣扣,燕清看見他這一動作,心裏的緊張又升了一個度,顫聲問他:

“你……你幹嘛?”

晏庭的動作一頓,微微挑眉,有意地壓她近了些,意味深長地笑:

“寶貝兒,夜深人靜的,你說幹嘛?”

聞言,燕清耳尖都紅了,她看著他帶笑的雙眸,抿了抿唇,輕聲道:

“我還沒有準備好。”

只見晏庭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支起身,解扣子的動作更快了些,看著床上的小女人臉越來越紅的樣子,這才慢條斯理地說:

“我只是要脫衣服洗個澡,你想什麽呢?”說著一臉你不純潔的表情睨著她。

“……”你洗澡為什麽在這脫衣服!

燕清咬牙瞪著他,惱怒地翻起被子蓋住自己通紅的臉。晏庭心情大好地笑了起來,他拉下燕清臉上的被子,故作茫然地說:

“燕醫生,剛剛想哪兒去了?很期待?”

“你給我滾蛋!”燕清已經不想跟這個不要臉的人說話,明明是他故意說得讓她誤會的,現在又無辜地問她!索性又把被子蓋上。

晏庭見人逗得差不多了,也不敢再過火了,要真惹這小貓急可不是好哄的。轉身走到上次放在這兒的行李箱處拿了睡衣,又走回去輕扯了扯她的被子,露出她的臉,點了點她的鼻尖,淺笑道:

“乖乖睡覺,不許再鬧了。”說著又將房內的大燈關了,只留下床頭一盞昏暖的燈。

“……哦。”誰在鬧啊!燕清翻了身,不理他了。

他見狀寵溺地笑了笑,拿起衣服往浴室裏走了。不一會兒,燕清的耳邊隱隱響起水聲,她盯著天花板出神。

大概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晏庭懶散地穿著一身睡衣,披著濕熱的水汽輕聲走了出來。他關了浴室的燈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眼皮微顫的女人,不禁噙起笑。

他關了床頭燈,輕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旁邊認真裝睡的小貓攬進懷裏,感到她身子微僵,一只手柔柔地拂著她的發,低聲安撫道:

“睡覺。”

他的身上帶著暖暖的氣息,漾著同燕清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溫馨又寧和。她的手腳有些冰涼,晏庭皺了皺眉,將被子把她蓋得嚴實了點。

燕清本就沒有睡著,她擡頭偷偷睨了近在咫尺的晏庭一眼,沈澱了她有些不安的思緒。她頓了頓,終是把心裏憋著的事情問了出來。

“你不問我嗎?”指的是短信的事情。

晏庭聞言手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他將她摟得緊了些,下巴輕輕地在她頭頂蹭了蹭,柔聲道:

“燕醫生這麽勇敢,應該表揚。”

是的啊,他的這只貓多勇敢啊,她自己慢慢學會依賴他,慢慢學會從冷殼中走出來,他沒有什麽想問的,只想好好得抱著她。剛剛生氣也只是她對自己避而不見而已,他很不喜歡被她排除在外,任何理由都不行!

燕清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緩了緩眼中的酸意,她往他懷裏靠了靠,叫他的名字:

“晏庭。”

“嗯?”

“我不好,毛病也一大堆,沒人教過我怎麽去愛一個人,但我會好好學的,所以,我做的不好的話,你讓讓我好不好,千萬……千萬不要丟下我,好嗎?”

燕清的聲音很輕,卻聽得晏庭心裏像壓了塊石頭一般,他精確地在暗中揩去她眼角的淚,愛戀地吻了吻她的發,“笨蛋……”

“不怕,我在呢,你趕我也不走,這輩子就黏著你了……不會愛人我教你,你只要愛我一個人就好,腦袋不要亂想,你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嗯?”

說著拂著她頭發的動作更輕柔了,笨蛋,一直害怕被丟下的,是他啊!

燕清點了點頭,隨之晏庭又吻了吻她的額,“所以,現在乖乖睡覺,閉上眼睛,嗯?”

許是他的話起作用,燕清的思緒輕松了很多,困意很快襲來,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地在他懷裏睡著了。晏庭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無聲地勾了勾唇,神情柔和,隨之也閉上了眼睛……

自從柯凡知道晏庭和燕清在一起之後,三番兩次地往晏庭那跑,請教經驗,而晏庭絲毫不給他好臉色,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不好說的,非得藏著掖著,活該單身!

“不是,哥,我這情況跟你不一樣!”

此時的柯凡正坐在晏庭辦公室的沙發上,一本正經地分析著兩種情況的不同,他剛從林騏那兒回來。晏庭抿了口酒,一臉看智障兒童樣兒得睨著柯院長,漫不經心地說:

“那既然不同你他媽在這跟我說什麽?老子是林珞啊?”

柯凡被他啞住,又聽到一旁的穆沈白又說:

“就是,有本事往她那說去啊,磨磨唧唧的,娘兒們似的!”

柯凡聽到他的話,神情有些奇怪,“你們不覺得我跟她說的話會嚇到她嗎?”

聞言,晏庭和穆沈白對視了一眼嗤笑,只見晏庭嘴角抽了抽,“你他媽真把自個兒當純情少男了?大叔,咱年紀一大把了就別折騰了行不?”

“你柯院長是長得磕磣還是怎麽的?能把林珞嚇住?”穆沈白翻了個白眼,能跟燕清混一塊兒的,心理素質能差到哪兒去!

柯凡尋思了會兒,他覺得這倆狗娃話說得挺有道理的,他不滿足每天只是在醫院看著林珞了,他想每天起來懷裏的女人也是她。他等了這麽多年,不想再等下去了。以前不敢是因為他不確定林珞心裏有沒有他,不過現在……柯凡笑了笑,將杯裏的酒灌了下去,起身走了。

他走後,穆沈白地挑眉看向晏庭:

“晏總監,打個賭唄”

“賭什麽?”

“就賭咱小三什麽時候能追上林珞。”穆沈白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

晏庭晃了晃杯中的酒,覷了他一眼,“這麽沒有懸念的事賭個屁!”

“……你這話我沒法接。”

“哦,那滾吧,老子還要工作賺錢養貓呢!”晏庭慢悠悠地站起,送客意味明顯。

“你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晏小二。”穆沈白嘖了聲,攤手道。

晏庭額角抽了抽,他似笑非笑著一個抱枕扔過去,“老子要你一個單身狗喜歡幹嘛?”

穆沈白很利索地被砸了寶貴的腦袋,“臥槽?”他臉黑了黑,撿起抱枕毫不客氣地砸了回去。

於是,進辦公室交文件的助理陳默先生很無語地看到,兩個年齡加起來快六十歲的人,居然他媽幼稚到玩兒你扔我我扔你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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