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楚回到古宅, 檢查了顧奇濤的狀況, 確實恢覆的不錯, 體內的傷已經治愈，只是因為沈睡太久, 意識恢覆還需要時間。

“師傅，我到底是誰？”她醒來的時候明明有前世的記憶，前世的她在一次大戰中受傷, 才穿越來此的。

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認為的, 難道不對嗎？

司徒卿好像真的認識我, 且對我有恨意, 一個人想要騙人，恨意不可能演的那麽逼真。

她是活了很多年的人, 認識我, 那我是不是也是很多年前的人, 只是沒了以前的記憶。

顧楚楚獨自一人待在顧奇濤屋子裏，吳七葉和藍雲天都很擔心, 天不亮就把齊瑜喊來。

“師姐回來後一直不對勁，問她, 她也不說話，一個勁的問自己是誰。”吳七葉拉著齊瑜把他推到顧奇濤屋子門口。

齊瑜驚訝, 神色嚴肅：“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藍雲天簡單明了的把昨天遇到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她見到了曾可宜？還獨處過一段時間？”

藍雲天點頭：“師姐打架從來不會把靈力全部耗盡，昨天師姐肯定是受到什麽刺激。”他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事情，但師姐的變化是見到曾可宜後才有的。

“我去看看。”齊瑜進門後，並沒有立即過去, 而是在門口停留片刻才走過去。

“楚楚，是我。”

“你來了，我沒事。”

齊瑜看著她呆呆又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顧奇濤，面露憐惜，猶豫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顧楚楚沈默許久才擡頭看他：“你覺得我是誰？顧楚楚這名字是怎麽來的？”

“還有我為什麽沈睡，沈睡了多久？”

“或者這具身體並不是我自己的，我只是借著別人的肉身，那這樣和曾可宜他們有什麽區別。”同樣是都是我為了自己活下去，隨意踐踏別人性命的人。

她一直以來抓鬼打鬼，以不傷害別人性命為最基本的原則，要是她就是這樣的人，她之前堅持的一切一切，豈不是變得非常搞笑滑稽，接下來日子，她該如何，是不是自盡才能保住她的原則？

她不知道，她還有很多想要守護的人，她舍不得如此離去，她貪戀這樣鮮活的世界。

這一刻她算是體會了一把，那些鬼口中說的體驗了。

齊瑜眼圈泛紅，下了決定：“顧楚楚就是你，是你出去歷練的時候，自己給你取得名字，你說過要是有來世，下一次就做個無憂無慮的顧楚楚。”

“你說什麽？你也認識以前的我？”顧楚楚苦笑：“也對啊，你認識司徒卿，當然也會認識我。”

“楚楚，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

“你知道後也沒打算告訴我吧。”顧楚楚一口咬定：“在秘境裏時，你和肉身融合後，記憶就恢覆了吧。”

那時候他醒來後全身的氣質明顯有了變化，那股清冷雖然還在卻沈澱下來，整個人平和很多，如同經過大是大非後的頓悟。

當時她只當他是因為經歷過生死有了醒悟。

“果然還是騙不了你，其實，我沒有想一直瞞著你，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齊瑜解釋，但不後悔。

顧楚楚撩起眼皮，淡淡看他：“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齊瑜語塞，他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氣氛，至少在解決掉司夜那個大麻煩後。

但司夜是誰，對眼前的顧楚楚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說不出來吧，你從來沒有打算告訴我，齊瑜，是不是？”

齊瑜搖頭：“楚楚，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

“現在……”要是告訴你，歷史重演怎麽辦，他不想再次失去你了。

“說吧，或者以後再也不要來了。”顧楚楚轉過身，繼續保持剛才的發呆樣子。

齊瑜嘆息：“楚楚，你何苦呢，告訴你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顧楚楚詫異，捕捉到他眼中的害怕，他是在擔心她嗎？

“不論以後什麽事情，你一定要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不許不愛惜自己的性命。”

齊瑜說的很嚴肅，顧楚楚更加詫異，遂笑了：“你放心，我這麽愛命的人，怎麽可能犧牲自己成全別人，你到底在瞎擔心什麽。”

齊瑜心說，不是我擔心，你就是這樣的人，且已經犧牲過一次。

“不管何時何地，你答應我。”

“嗯，我答應。”

“遇到困難危險，不要一個人沖進去，記得還有我，我會護著你。”以前他沒做到，悔恨了千年，他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千年。

“我同意。”

“有什麽事情喊我一起，我現在修為恢覆了大半，可以幫助你。”

“好。”

“還有……”

“還有完沒完，我以前到底做過什麽？”

齊瑜長嘆一聲：“靈山派是真實存在的，且延續了幾千年。”

顧楚楚知道他決定說了，拉著他坐下，握住他的手，安撫他的不安。

“幾千年前，靈山派是當時門派之首，師傅是當時大能修士第一者，收了三個徒弟，我和你還有大師兄，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好。”

“我和你孤兒，是師傅收養，跟隨師傅姓，給我們二人分別取名明淵和明澄，以此希望我們二人能夠如同親生姐弟一樣親近互助。”

“我們的大師兄司夜是師傅收的第一個徒弟，跟隨師傅多年，二人感情很好，我們入門後，師傅正處於關卡處閉關了，都是大師兄教導我們，帶領我們入門的。”

“後來發生三派之亂，大師兄的身份被知曉，導致靈山派受到全修士的擊殺。”

“大師兄是天地間自然形成的有智慧的生物，一直被人稱為惡靈，後來被師傅發現，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才使得大師兄沒有變成真的惡靈，而是以靈體修煉稱為修士。”

“大師兄為了保住門派，主動要求師傅把他逐出門派，師傅不肯，他擅自宣告天下，殺了靈山派幾個弟子，發話要和靈山派為敵，見一個殺一個，但我們都知道這是大師兄為了保住靈山派，所以我們一直和大師兄保持聯系。”

“師傅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給大師兄立了魂牌，等待他回來，這次出去權當他是出去歷練的。”

“後來不知道大師兄遇到什麽，性情大變，成為了惡靈之首，還創了靈族，人稱殿下，縱容下面的惡靈到處殺人，師傅為了救回他，受了重傷，而恢覆的大師兄對於惡靈那段時間的記憶全無。師傅閉關五年後出關，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嫁給大師兄，當時我們二人已經私下交好……”齊瑜說到此處臉紅紅的。

“後來呢，總不能強迫我嫁給大師兄吧？”

齊瑜點頭。

“我們的師傅這麽古板？我不從自殺了？腦子壞掉了吧。”顧楚楚不解。

齊瑜汗顏，不得不說受到現在社會熏陶的顧楚楚，和當初有些不一樣，性格上更加豁達自在。

“其實師傅沒有逼迫你，而是找我們去談話，大師兄體內的惡靈沒法除去，只能壓制，而你能克制住大師兄，且大師兄也喜歡你，你是最佳的人選。”

“你不同意鬧了起來，這事情被大師兄知道，他直接綁了我和師傅，你為了救我們犧牲了自己，同意了大師兄。”

聽完，顧楚楚沈默了很久，消化完才問：“你是不是漏了什麽，我犧牲自己救了你們，那你為什麽也掛了，還有師傅哪去呢？”

齊瑜有些不好意思說：“其實當時我私心不想你嫁給大師兄，也不想你一生被綁上這樣沈重的枷鎖，我翻遍所有古籍，找到可以封印惡靈的方法，不過實行起來有些困難，實行過程中出了差錯，師傅為了救我去世了。”

“是我對不起師傅。”

顧楚楚沈默沒說話，他們都對不起師傅。

“以五行煉煞陣鎮住，再控制靈氣枯竭，慢慢消耗他？”顧楚楚立即想到之前破除的幾處陣法中有好多惡靈。

齊瑜點頭，苦笑：“只是沒想到齊家後人一代不如一代，差點導致陣法崩了。”當時他特地收了徒弟，囑咐齊家人要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

“你是擔心我再次為了大家，答應大師兄？”

齊瑜點頭：“我更擔心你假裝答應，其實是去同歸於盡。”

顧楚楚心驚，剛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那我這具肉身？”

齊瑜抱歉：“當時我急切覆活你，導致你靈魂在時間裂縫中飄蕩很久，以至於你的記憶不完整，這個肉身的來歷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靈山派的後輩準備的。”

顧楚楚失望，也就說這具肉身真的不是自己的，換句話說是奪取的別人的。

“師姐，有個人上門，執意要見你，他說他叫司夜。”吳七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急切。

顧楚楚和齊瑜對視一眼。

“我先去看看。”齊瑜按住她。

“該面對總要面對，這一次我們一起去。”顧楚楚緊握他的手：“我答應過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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