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宮中。

“師弟, 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禮物, 是我這次比賽得到的獎品, 你不喜歡？”

“我這笛子比你那個破竹子做的好了不止百倍千倍，你快試試, 就吹你平時最喜歡吹的那首。”白衣女子拿著笛子在青衫男子面前晃動，歡快地催促他，深知故作生氣地要掐他。

“你什麽意思, 我送的禮物, 你不喜歡, 果然在你心裏, 我比不上玲師妹，哼！”白衣女子氣沖沖地把笛子仍在地上, 背過身要走。

青衫男子一揮衣袖, 接住笛子, 又步拉住她：“師姐，笛子我很喜歡, 謝謝。”

“那我為什麽沒有感覺到你有一點點的開心，收的很勉強。”白衣女子轉身, 倪眼瞪他。

“你……你會嫁給夜師兄嗎？”青衫男子眼裏充滿了期盼。

“怎麽可能，我為什麽要嫁給夜師兄？”白衣女子茫然, 反問：“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難道……”

女子湊近，男子往後退。

退幾步，女子就走近一步。

“難不成你想我嫁給你？”

“嗯。”青衫男子本能地應了聲，又想到師傅的話, 臉色緊繃：“沒有，我就是聽師傅提過。”

“什麽意思？”

“師傅說夜師兄的劫難是你，只有你能化解。”

“怎麽化解？嫁給他？這麽瞎啊。”白衣女子不以為然：“你別聽師傅瞎說，他老人家的預言十次有九次不準，唯一一次還是瞎蒙的。”

青山男子看著眼前靈動的心上人，心中那點希望逐漸被點燃，萬一師傅沒說對呢。

……

“師弟，我們下山去玩吧，聽說山下好熱鬧的，還有很多好吃的，還有你喜歡的各式各樣的樂器，去吧去吧……”白衣女子推搡著青山男子。

“好，我們趁著師傅午休的時間出門。”

“好好好，師弟不虧是師傅跟屁蟲。”女子捏住他的臉頰。

……

齊瑜昏睡期間夢境一個接一個，很錯亂，只有片段，有時候他如同旁觀者，有時候又如自己親身經歷。

只是夢境中的那個白衣女子的面容越來越清晰。

“明淵，為師和你說過什麽，你不能和澄兒在一起。”

明淵跪下：“師傅，為什麽？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麽不能在一起，我們可以不修煉，作為普通凡人過完這一世。”

師傅不舍地扶起他，明淵執意不起來。

師傅長嘆一聲：“因為你夜師兄需要她，只有澄兒在他身邊，他才能不墮落。”

明淵不服：“我可以和師姐一起，時時刻刻盯住夜師兄。”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出手殺了他。

“他是天地靈氣幻化而成，不能殺，再說他也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你忍心？”師傅又是長嘆，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也不能犧牲師姐，師姐明明……”明明喜歡和他在一起玩。

……

記憶片段如同洪水，突然湧入腦中，紛亂無章，齊瑜每日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顧楚楚無法只能度入更多的靈力。

顧楚楚用盡空間裏最後一顆可以幫助提升靈氣煉化的丹藥，直到有一天她靈力枯竭，強撐著把身體裏最後一絲靈力度給他。

“齊瑜，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總想親近你，補償你，也許上輩子我欠了你，你快點醒來吧，再不醒來，你就見不到我了。”

齊瑜依然昏迷。

顧楚楚體力不支昏倒在床邊。

夢中的齊瑜只覺得心口一緊，醒來。

他起身抱起顧楚楚放到床上，度入靈力護住她的元神，再餵靈泉水。

他摩挲著她的面龐，喃喃道：“師姐，對不起，我來晚了。”

當年你選擇和我在一起，忤逆師傅，我們二人出逃，我沒能實現諾言，永遠陪在你身邊，對不起。

這一次我一定信守諾言。

兩日後，顧楚楚醒來。

“元神穩定了？”顧楚楚看到不遠處正在盛粥的齊瑜，很詫異。

她昏迷前，齊瑜的元神和身體還沒發穩定下來，根據她的判斷，至少還需要十天。

“這裏的靈氣，我能夠吸收，元神已穩定，倒是你，怎麽能這麽糟蹋自己。”齊瑜端碗粥做到床邊，眼神責備。

顧楚楚坐起來，靠在床枕上，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沖他笑。

齊瑜搖頭：“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這麽不愛惜自己，我會懲罰你的。”

“你想怎麽懲罰我啊？”

齊瑜卡殼，動了動嘴唇，轉移話題：“肯定是你想不到的，嚴厲的那種，粥趁熱吃。”

顧楚楚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一點沒有要接過粥碗的意思。

“不喜歡吃？”

顧楚楚搖頭。

“不想吃？”

顧楚楚又搖頭，還特意默默肚子：“餓了，你難道沒有聽到它的呼喚？”

齊瑜笑著搖頭：“聽到了，我餵你。”

“有點燙，小心點。”齊瑜盛了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顧楚楚故意讓開：“冒著熱氣，想燙死我啊。”

“不燙了，要趁熱吃，裏面加了藥材，對你身體有好處。”齊瑜解釋的時候，又放到嘴邊吹了吹。

顧楚楚還是不吃。

齊瑜有些無奈，自己嘗試了一口：“真的不燙。”

顧楚楚：我當然知道啊，故意逗你玩的。

齊瑜看著眼前的她，那股熟悉親近感無比清晰，想起以往，師姐總是愛捉弄她，現在雖然沒了往日的記憶，但性格和當初一模一樣。

這樣的她，他知道怎麽應付，又盛了一勺繼續吃。

“不準再吃了，這是我的。”顧楚楚看著他一勺一勺餵給自己了，急了。

她是真的餓了。

齊瑜抿嘴起身，再去盛了一碗：“我再去給你盛一碗，這是我吃過的，不好。”

顧楚楚搶過碗，護在懷中：“你是我的人，吃過的碗也是我的，嗯，好好吃，那一碗也是我的。”

“這一鍋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齊瑜見目的達到了，坐在一邊看著她吃。

“你看著我幹嘛？”狼吞虎咽的顧楚楚，吃的很沒有形象，有一股炙熱的視線一直註視著她，她很介意哎。

“深怕你昏迷過去。”齊瑜實話實說。

昏迷的兩天中，他感覺度日如年，每一分鐘都是煎熬，深怕她又和以前一樣，犧牲了自己。

“你昏迷，我也不會昏迷，我就是餓了。”顧楚楚被她炙熱深情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吃完粥，她又喝了幾口靈泉水，煉化靈氣。

“為什麽我可以煉化這裏的靈泉水？”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這靈泉水看上去和古宅的並沒有什麽區別，她身上帶的靈泉水用完時，當時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發現居然可以煉化，就是煉化的速度慢了些。

齊瑜搖頭，猜測：“我在此可以吸收靈氣，猜測可能是這裏的法陣破敗的緣故。”

顧楚楚點頭，和她猜的一樣。

“我們來此幾天了？”齊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顧楚楚算了算：“算上今天，二十六天。”

“等你身體恢覆了，我們再出去。”

“我只是靈力枯竭，明天就能恢覆，齊家主呢，你昏迷期間，我曾出去找過，沒見到人影。”初期，她擔心後期齊家主會出來偷襲，想搶先一步弄死對方，可惜找了幾圈也沒見到人影。

後來她幹脆在外面布置了好幾道法陣和符陣。

“他被惡靈重傷後，趁你制服惡靈時逃走了。”

“他這麽做的目的，你知道了？”

顧楚楚詫異，按照齊瑜的性格，肯定是要抓住齊家主問個明白。

齊瑜點頭：“齊家不管家主還是副家主，都要對著祖師爺發誓，一旦違背諾言，會遭遇祖師爺的懲罰。”

“其實他們的小動作，我早就察覺，只是實在不明白他們的目的，直到見到曾可宜才明白，估計是曾可宜答應他，幫助他擺脫試驗的束縛。”

顧楚楚點頭：“我居然有點明白他的想法，你想啊，不管自己是做的對還是做的錯，都不喜歡被綁住啊，再說有時候壓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特別是本來以為是做了一件好事，接過卻遭到祖師爺的誓言懲罰，冤不冤啊。”

“曾可宜這麽厲害，她的修為應該沒有你家祖師爺高吧。”光從年紀上看，也是祖師爺大啊。

“她做不到，但她身後之人可以。”夜師兄，希望那個人不是你。

“我去，她背後之人，豈不是老古董。”顧楚楚深深感受到這個世界臥虎藏龍啊。

“那我們還等什麽，現在就回去，我弄死的是曾可宜的部分元神，她見過我的模樣，說不定趁機報覆我，去古宅搞事情。

“她現在應該還沒這個能力。”

“別這麽篤定好不好，萬一呢，古宅那麽多條人命。”顧楚楚急了，掀開被子下床。

齊瑜健步沖過去，按住她：“我留了一絲絲元神在她元神裏，感受到她的元神很微弱，受傷不輕，暫時沒法出來禍害人。”

顧楚楚猶豫，想到上一次，她失蹤幾天，就有人來古宅鬧事，這次出來，她特意留了元神符，可以隨時知道她的生死。

“你再不躺下我不介意和你一起。”齊瑜突然繃著臉靠近她。

感受到鼻尖溫熱的氣息，顧楚楚擡頭，眨眨眼：“好啊。”

齊瑜：……

他只是嚇唬你而已，立即松開她。

顧楚楚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不睡我也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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