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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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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地圖定位時顯示的位置很近,所以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他的表情非常沈穩,方靜言很難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信息,所以一臉期盼地看著他,來回報的幹警在女孩期盼的目光下頓時覺得壓力有點兒大。

不過他還是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沖趙世興敬了個禮:“頭,找到了。”

方靜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隨著這一聲 “找到了”頓時變得好了不少,她有些後怕地拍了拍心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不過……”說話的幹警臉色不怎麽好:“小姑娘的狀態不太好,我們初步檢查了一下,並沒有受到物理的侵害,但是心理狀態非常差,表現為怕生,攻擊性強,所以需要孩子的親人去看一看。”

趙世興一揮手:“那就所有人都跟我去看看吧。”

林芳芳被找到的地方離她家非常近,甚至就在對樓。趙世興邊走邊向那對夫妻問著一些問題,比如知不知道王明成在這裏的有個落腳點,和王明成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等問題。

芳芳媽媽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所有的問題都是芳芳爸爸來回答的。

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的方靜言聽了一路,基本上對這位林先生的身份有了猜想,看來果然是幼兒園中同事說的那樣,這位從來不出現在學校的爸爸是教育系統的一位實權派,雖然方靜言不怎麽理解這位先生會為孩子選擇他們這個二流的幼兒園,但是不影響她為自己的幼兒園教師生涯點一根大寫的蠟燭。

如果一定要換工作,下一個工作做什麽呢?反正不做與幼兒教育相關的事情了。

在得知林芳芳小姑娘基本還算安好之後,她心裏繃著的那根弦就松了不少,所以這個時候還有餘力想其他的事情。

很快就到地方了,房門敞開著,客廳地面上蜷著的那個身影很熟悉,正是此前來接林芳芳的那個名叫王明成的年輕男人,旁邊有一位幹警看守著,走在前面的芳芳媽媽王女士一見到他就尖叫了起來,那聲音極其尖利,直直讓方靜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個該死的,你拍拍良心想想,我平時對你怎麽樣?你竟然敢這樣對我家芳芳,你個餵不熟的白眼兒狼……”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地上那蜷成一只蝦子一般的男人打斷了:“王明香你個不要臉的老女人,你有什麽臉說你對我好!”

似乎是憤怒到了極致,青年想要從地上直起身,顯得更加有氣勢一些,但是他的雙手被反剪著用手銬銬在身後,胳膊根本用不上力氣,沒有辦法把他的身體從地上撐起來,蹬腿用力的動作反而顯得有些可笑,急的青年的臉都紅了,嘴上卻根本沒有停:“你不是說老子是鄉巴佬嗎?不配穿你家野男人再也不穿了的名牌衣裳嗎?還對老子呼來喝去!哼,老子就把你最疼愛的心肝兒寶貝給藏起來,讓你找不著!到最後你他瑪的不是還得回來求老子?”

方靜言長這麽大,很少直接面對這種撕成這樣的場面,一時間有點兒呆,等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就這麽個簡單粗暴的理由,就這麽個毫無邏輯的腦回路,卻讓孩子承受這一切!而現在,還沒有見到孩子,兩個大人就相互撕了起來,聲音還這麽大,這讓孩子聽到了怎麽想?

想到這兒方靜言就有些惶急,眼睛四處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林芳芳的身影,疑惑地伸手拉住了站在她前面的趙世興的袖子,趙世興回頭,就看到女孩一雙大大的杏核眼中帶了不安和疑惑,看得他的心都怔了一下,耳邊聽到女孩急切地問道:“世興,芳芳呢?”

趙世興也是剛過來,還不怎麽了解情況,聞言看向守在這裏的幹警,那位小夥子指著旁邊的一扇門道:“在裏面,小秦在裏面陪著,不過孩子似乎是受了點兒刺激,目前誰都不要,也不理人。”

方靜言點點頭,拉著祁思成就往那扇門走去,邊走邊勸正在劇烈爭吵的姐弟兩人:“都不要吵了,孩子更重要一些,我們先去看孩子吧。”

只是她微弱的聲音在尖利刺耳的爭吵聲中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只有那位林先生微微皺了皺眉,松開了一邊的妻子,自己跟在他們兩人身後。

輕輕地敲了兩下門,很快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方靜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小女孩,她的頭發有些淩亂,整個人都被她自己埋進臂彎裏,做出一副自我保護的模樣,整個人不時地還有點兒瑟瑟發抖,哪像那個平常和祁妙一起跟在自己身後的陽光小尾巴林芳芳?

跟在他倆身後的林先生一看這種境況,連忙地叫了一聲小姑娘的名字:“芳芳!”

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卻像被嚇到了一眼,明顯地瑟縮了一下,還把伸出去的腳往後縮了縮,力爭把自己蜷縮地更緊一些。

林先生一看這種狀況,就有點兒著急,擡腳就往林芳芳那邊走,卻被守在一旁的女幹警拉住了。

“我們找過來的時候,孩子被鎖在隔壁那個小房間裏,房間只有一扇小窗戶,卻被遮的嚴嚴實實,一點兒光亮都沒有,是真正的小黑屋,當時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把她轉移到這個房間的過程中還會大聲哭著抓人,打人,然後進了這個房間之後一直是這樣的狀態。”

女幹警輕聲地解釋著方才發生的事情,又道:“所以我覺得還要循序漸進的來,孩子現在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尖銳的防禦狀態中,還是不要過度刺激她。”

一邊的祁思成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是有應對心理有問題的孩子的經驗的,妙妙之前也有過這樣一段時期,所以他對一邊焦急的林先生道:“你輕輕的過去,不要在臉上表現焦急,要帶一點兒笑容,輕輕地叫芳芳的名字。”

方靜言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心疼地碎掉了,像是有一只大手攥著她的心狠狠地擰了一遍似的,恨不得自己現在就代替了林先生去把孩子從那個獨屬於她自己的世界中拉回來,卻又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越俎代庖,生生地忍住了自己向前邁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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