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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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林子惠死的事,也關於誰對她頭上開槍的事,陸葉心裏堵得老慌。

比如一部電視劇,正播放到精彩片段,突然,被莫名其妙掐掉到了大結局,人還沒反應過來,死了嗎?結束了嗎?

陸葉此刻便是這樣的懵逼狀態。

沈思存端著兩杯咖啡甩給陸葉一杯,陸葉接過來,逗比樣兒的看著沈思存:“喲,今兒這麽好,給我買了咖啡?”

“呵。”沈思存冷笑一聲沒說話,揭開蓋子喝了口,陸葉訕訕的走上去:“餵,能不能給你商量個事?”

“什麽?”擡起手又喝了兩口,陸葉這才拉開,卻沒有要喝的意思,而是順勢坐沈思存旁邊:“等案子結了,我們公平的對峙一次,如果我贏了,給我個公平競爭林沁揚的機會唄。”

沈思存冷不丁然的又喝了口咖啡,眼睛不眨的看著陸葉:“你在做夢!”

“我就是在做夢,實話告訴你好了,我看上林沁揚了,不管怎麽說,她也做了……”我一夜的女人。

剩餘的話還沒說出來,沈思存重重的扔下手裏的咖啡,咖啡液撒了些出來,沈思存全然不理會。

“有種,你再一說一遍?”沈思存掐著揪著陸葉領口的襯衣,滿臉的憤怒,“你TM敢繼續說,我TM真敢解決你!”

陸葉推開沈思存的手,二人各自來了個180度的大轉,一招一式,打得不可開交,田鷗拿著資料進來的時候,二人已經打到了陽臺上,田鷗連忙拿著資料到落地窗:“你倆能別掐了嗎?要的資料,都擱這兒了。”

“姓陸的,你敢靠近林沁揚試試!”異常嚴肅腹黑的警告完了陸葉,沈思存翻身,從陽臺的欄桿上跳下來。

“吶,您二老要的資料,當時就是這特種兵開槍打的林子惠,小夥子八年前進的特種部,當時,一個長官介紹進來的人,如今,那個長官是大級別的人物了。而且他在部隊裏沒有任何違規,一直遵守各項紀律,立了不少功。”

田鷗將資料上的內容大概背誦了一番,沈思存看了幾眼,扔給陸葉:“既然林子惠死了,剩餘的,也沒我們什麽事了。”

整理好衣服,沈思存拿上西裝外套搭在肩膀上:“田鷗我們走。”

陸葉立馬跑上來攔著沈思存:“餵餵餵,說好的,跟我合作到底,這都什麽呀?這麽快走了!要不要這麽玩兒!”

“我還有很多事處理,沒空陪你玩兒。”聲落,沈思存已經大步大步走到了門口。

田鷗對著陸葉無奈的慫了慫肩膀:“真是抱歉啊,陸總,那我走了。”

抓上行李箱,田鷗跟著跑出去,陸葉回到沙發,拿起資料看了看,他雙臂抱在懷前,若有所思。

直到夏維回來,將最近幾天的報紙放在桌子上:“林氏集團已經被控制,所有數據以及財務的收入情況,會全部調查。”

“全部保住的可能性有多大。”陸葉捏著眉心,臉色不太好。

夏維嘆息著搖頭:“幾乎沒有保住的可能,您要知道啊,老大,這一旦涉黑的集團,到最後都是倒臺的,就算業績再好,每年稅務沒虧過國家,一樣繃不住,現在什麽時代了。對社會有影響的企業,您覺得可能會留住嗎。”

“……”陸葉沒說話,喝了幾口咖啡。

他早已經料及到會有今天,林沁揚也會跟著遭殃,但是比起破案和抓壞人,陸葉也沒得選擇。

“林沁揚現在什麽情況?她也該知道這些事了。”陸葉口氣有點不好的問。

“沈思存可能還瞞著她,估計也瞞不住了,馬上警方就會找上林沁揚的。”果然,夏維的猜測沒錯,由於沈思存不讓林沁揚外出,她想了個辦法跑了出來,到網吧看了近來的新聞她才知道林子惠出事了。

連夜買機票回到了海市,剛剛到海市的機場門口,等著她的是警車。

“你好,林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幾名穿著警服的人上前,對著她出示了警官證。林沁揚楞了幾秒,周圍不少的人拿著手機拍照。

“天啊,沒想到,她們家是販毒的,這下被抓起來了吧。”

“是啊,以前還報道她說做慈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企業,簡直就是危害社會,這樣的人,死一萬遍也不可惜。”

“進去了,就不要再出來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林沁揚才意識到,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而她卻沒戴口罩也沒戴墨鏡,作為上習慣了熱搜的人,人們早對林沁揚這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上了警車,林沁揚的心裏萬分的覆雜。

到了警局,兩位女警官,分別拿著本子。

“你知道林子惠販毒的事嗎?”

林沁揚搖頭:“不知道。”

女警官的快速的記錄,接著問:“那你知道林子惠買兇殺人的事嗎?”

林沁揚毫不猶豫的點頭:“知道。”

女警官的臉色沈了沈:“你為什麽當初知道她殺人的時候,知道她犯罪的時候,不向公安機關舉報?”

“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林沁揚毫不猶豫的說,也沒有作任何的解釋,但說完了。停頓了兩秒:“但後來發現,她不是我的母親。”

女警官呵呵的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母親,總是你作為知道的第三者,卻不舉報,你可知道你已經犯了包庇罪嗎?”

“我知道。”林沁揚點點頭。

“你會被判刑的,你知道嗎?”女警官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嚴肅了。林沁揚點頭說知道,如果她真的被判刑被坐牢,她沒有任何怨言,因為都是事實,她的確早該舉報林子惠的。

而這輩子,她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將林子惠親手推上了林氏集團董事長的位子。

杭州市。

沈思存回到別墅的時候,香香和龐非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

“沈總,沁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走了。”龐非和香香相互之間傳遞了一會兒眼色,最後,還是龐非站出來說這件事。

“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她嗎?”頓時,沈思存的臉色很不好。

“剛剛我看了新聞的人,才知道,林總被警方的人帶走了。”

龐非將平板遞給沈思存,沈思存點開看完:“立刻回海市。”

五個小時候,沈家別墅,沈思存到的時候,正在與兩名警方的人聯絡,沈萬從在對警方的人說,‘林沁揚’當初害死了楊蘭的事。

如今貓耳的身份才剛剛公布,沈萬從當然不知道其中的真實情況。

沈思存上前,直接告訴警官:“殺害我母親的人,不是林沁揚,而是林貓耳,她們是雙胞胎。”

回到房間,沈思存迅速的換衣服的同時,正在讓龐非和田鷗查林沁揚在哪個局子。

“查到了,我大概問了下,說是林沁揚承認了包庇罪。”

警局,林沁揚交代完了所有的事,包括林貓耳,警方在打探林貓耳的下落,但是卻不見她人,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杳無音信。

“你先回去,目前你屬於被審查期間,不得外出,要保證隨時能傳喚你。”

林沁揚點頭,從局子裏剛剛出來,她的手機響,是沈萬從打來的電話。

沈萬從在電話裏說:“林氏集團已經被查封,被政府沒收是遲早的事,林子惠也不在了,往日輝煌的林家,早晚要成為歷史。”

“您到底想說什麽?”林沁揚的口氣還是蠻客氣的。

沈萬從呵呵的笑:“一個的落魄的千金小姐,你覺得你對我兒子還存在什麽價值?”

林沁揚:“……”

沈萬從又說:“我兒子已經告訴了我,你們領證了,由於你們領證的時候,我不知情,所以,我是不可能承認你是沈家的媳婦兒,另外,思存也告訴我,她娶你,只是為了配合陸葉查案子,另外的原因,我想不需要我說太明白,你心裏也是清楚的,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思存之前的女朋友,曉琪懷孕了,孩子是思存的,你作為如今的落魄千金,你還有什麽資格認為,你可以霸占著思存……”

很多話,說出來,如同潑出來的水,是收不回去的。

知道喪家犬嗎?

從發現林子惠一切不對勁的那一天,林沁揚自知今日的到來,但是她不後悔,不後悔即將失去的一切,豪車也好,別墅也好,金錢也罷。所有名貴的衣服包包也好。

就算林氏集團依然可以存在,可那些錢,她用得無法心安理得。

掛掉電話,她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門口,停著的黑色車。

沈思存一步步走上來,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革履,不知道開了什麽會議,還是見了什麽人,領帶都還是整齊的:“偷偷跑回來,是為了進這裏的?”

聲音格外的冷清。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林子惠去世了,你不也沒告訴我,還讓人沒收了我的手機,不讓我看新聞。”

林沁揚的聲音也是淡淡的,有點生氣的。

“我是為你好!”沈悶的看了她一會兒,眼底的冷光終是松懈了許多:“怕你亂來,沒想到還是沒能阻止你!”

“沈思存,我們是夫妻,我已經嫁給你了,咱們領證了,你憑什麽瞞著我?可這是我的家務事,我為什麽沒有處理的權利和知道的權利。”

龐非多次張嘴想上來勸說,沈思存給了他個眼神,他自己乖乖的上了車。

原地,只剩下林沁揚和沈思存。

林沁揚偏開頭看遠處:“你根本沒把我當你的老婆,你娶我就是為了我報覆我,為了羞辱我,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沁揚……”沒料想她能如此生氣,沈思存語氣放緩和了些,“你先冷靜!我們一起想辦法!林氏集團,我盡量幫你保住一部分!”

“別做夢了!保住?我寧願國家全都拿走!我原本也是打算將我手裏的股份賣了後,全部捐出去的!如今國家來接手了,豈不是更好嗎?我不用麻煩了。”

沈思存氣定神閑的楞了幾秒:“那好,既然如此,我給你投資,你重新創業,總有一天,你能憑著自己的雙手,再建立起一個林氏集團。”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投資,我也不想再待在商業界!往後的日子,我不想要任何人為我做主,為我安排,我只想自由一次,為自己而活,還有沈思存你,過幾天,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理了。”

說完,林沁揚朝著馬路邊走,沈思存上前一把抓住林沁揚的手臂:“你說什麽?”

深沈冷厲的質問,沙啞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沁呵呵的笑一聲:“沈思存,我沒有同你開玩笑,我現在什麽都沒了,全國的人都知道我有個什麽樣的母親,什麽樣的爸爸。我的名聲,我如今的落魄,配不上你們優越的沈家,還有,上次在酒店的事,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是陸葉。這件事,你一直都沒告訴我,那時候想想,你對我的態度,我不知道原因,現在,我知道了,算起來,我是婚內出軌吧?既然如此,我們幹嘛還要在一起,等我處理好手頭的事,咱們就去民政局。”

重重的掙開沈思存手,林沁揚快速在路邊攔了輛車,隨後回到了林家大宅門口,到的時候才發現不少的警方人員,在房間裏搜擦著證據,書房裏找出不少的合同,以及各種任務資料,就連林子惠平日穿的衣服,電腦,所有的東西,化妝品,他們全搜了出來。

林沁揚剛要走進去,辦案人員直接擋在她面前:“林沁揚小姐,從今日起,林家所有的一切,包括林氏集團,以及林氏旗下的產業,所有不動產,存款,均被凍結,必須等到整個案件整理好。”

“……”林沁揚轉了個身,她怎麽會不知道辦案人員口中所說是什麽意思呢,從今往後,她就要徹底的和這個宅子告別了。

“我只想進我的臥室拿走幾件小物品,這點要求,你們能答應我嗎?”

辦案人員想了想:“帶林沁揚小姐拿點東西。”

林沁揚進屋,上樓,每走一步,她的眼眶,更加濕潤。

這裏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快樂的,悲傷的,憤恨的,各種悲喜交加的回憶。

進入了臥室,林沁揚拿上了一張全家福,另外就是她和沈思存的結婚證其他證件什麽的,其餘的物品,衣服,鞋子包包,車子,早已經被辦案人員,全數清理掉了。

拿著他們不會需要的全家福,林沁揚離開了林家大宅。

今時不同往日,剛走到宅子門口,三五幾個路過的阿姨,指指點點,小聲嘀咕:“吶。你們快看,販毒份子的女兒。”

“這家人,以前不知道多猖狂,呵,現在總算遭報應了。”

“呵呵,可不就是嘛,我說林氏集團這幾年越發的風生水起,原來是走了不正規的道路。”

“好好的生意不做,幹嘛要危害社會。”

“是啊,想想那些染上毒癮的人,多可憐。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要做如此可惡的事。”

“抓起來好,最好是槍斃個十幾回。”

聽著這些話中,林沁揚漸漸走遠,她已經不是林家的什麽大小姐,也不會再有所謂的豪車了,就連開去杭州的那輛車,都被貓耳開走了。

貓耳去了哪裏,林沁揚並不知道,只是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一輛車,一輛黑色車。

看到熟悉的車,以及駕駛位上熟悉的,臉青面黑的面孔,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革履,內搭白色的襯衣,戴著墨鏡,臉部輪廓瞧著分外的清涼。

他來這裏,當然是來找她的。

林沁揚轉了個身,剛朝另外個方向走了幾步,沈思存追上前,擋在她面前:“你去哪裏?”

“我去哪裏,是我的事,用不著你過問。”

林沁揚躡開,朝著是沈思存的側面跨過去,沈思存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面色陰冷的看著她:“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作為你法律上的丈夫,我有權利過問你的去向。”

重重甩開他的手,林沁揚快速的退後幾步:“沈思存,很快,我不會再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也不再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所以,在此期間,我們不要糾纏了。”

就在這時,天上打起了雷,林沁揚拼命的朝前跑,腦海裏都是沈萬從說的話:“曉琪懷孕了,是思存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如今,林家衰敗,你別妄想拖累我兒子,另外,你和他結婚沒多久,就給他戴了頂綠帽子,你媽幹的那些事,人盡皆知,如今,意提起林家,那是要遭唾棄的,所以,林沁揚,麻煩你,麻煩遠離我兒子,咱們沈家真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跑著跑著,天上突然下起了雨,剛開始是毛毛雨,後來漸漸的變成了大雨點。

怕懷裏的全家福什麽的打濕了,林沁揚停下來,蹲在車站的站臺檐下,將東西放進了包裏。

剛起身準備走,沈思存開著車停在了他眼前,他迅速的拉開門下車,一把拉過林沁揚,非常快,又非常用力,林沁揚措不及防的跌進了他懷裏,本以為只是抱抱她就可以,卻不料,截然而至的,深吻襲來。

雨水變大,貼合著彼此的唇角,雨流進了口中,苦澀的,炙熱的,不容抗拒的,掠奪著她口中的香甜。

林沁揚倔強的不讓他的舌頭探進去,咬他,撕他,無論怎樣,他都不松口,血腥味道在彼此的口中蔓延,直到無法呼吸,沈思存才松開了林沁揚。

以為她氣消了,林沁揚順勢一耳光打在了他臉上,質問他:“你在做什麽?”

“我吻我法律上的妻子,不犯法。”

沈思存屏氣凝神的黑著英俊的臉,一動不動的站在雨水裏,聲線暗沈的說。林沁揚前俯後仰的笑:“我這具身體,早就被陸葉玷汙過了,沈大總裁,你要什麽樣幹凈的女孩兒沒有,何必呢?你何必這樣作踐你自己。”

沈悶了幾秒,沈思存太陽穴上爬出幾條青筋:“誰告訴你的?”

“呵呵,紙本身就包不住火,我早晚要知道,你就算瞞著我,我不也還是知道了。”

“誰告訴你的?我不想問第三遍!”他提高了分貝,臉色有冷了幾分,說出來的話,比此刻的雨水還涼。

“林子惠給我看的視頻,我和陸葉啪啪的視頻……呵呵……”擡起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可是好像夾著一些識別不出的淚水,正因下雨,她才能肆無忌憚的掉眼淚,同時還不讓人發現。

沈思存雙手漸漸的捏成了拳頭,指甲刺進了肉裏。很快,他試圖上前再次摟住林沁揚,林沁揚嘶吼的退開:“你不要過來,沈思存!我嫌棄我自己!惡心我自己!咱們,好聚好散吧,反正你娶我也是為了報覆我!可如今的我,也配不上你了,你也不要再傻了!我已經這麽落魄了,再也經不起你的折騰!”

“原來……”他專註的盯著她的眼睛,又凝視著她撅著她的唇角:“你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我了?”

林沁揚哭笑不得的搖頭:“我們之間需要分開,有太多原因了,我們不合適,沈思存,我們真的不合適!”

說完,她再次跑進雨裏,順手攔了輛出租車,隨後離去。

沈思存氣定神閑的站在原地,許久都未曾有點反應。

到了一家環境不太好的旅館門口,林沁揚下了出租車,錢包裏的錢不多,她拿給了出租車司機五十塊。

下車後,旅館的老板,一看是林沁揚,鄙夷的看著她:“幹什麽的?”

“給我一間最便宜的房間。”林沁揚從錢包裏掏出最後一張紅頭人民幣。

旅館老板很是不悅:“咱們這裏不招待販毒分子。”

說著,老板離去。

林沁揚望著周圍,不少的旅店,分別問了問,幾乎一樣的回答:“咱們店不接受販毒的人!您老到其他地兒看看吧!”

也有人說:“吶,林小姐,那邊地鐵通道,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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