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堆裏擡起頭來。

“雪女？是璃兒說的游菱國極寒之地那個？”

“是啊，臣妾近日閑來無事，便想著去看看她，給她帶些禮物。”

（三百一十）冰中雪女

鳳昊瀾皺眉，看起來不是很讚成。

“璃兒，那樣的人，未免有些危險。”

“危險……不會的，她其實很特別，我覺得我們該會合得來。”

“可是……”

“夫君，臣妾心中有數，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不然你同我一起去？”

“好。”

“……”

多嘴！

“那我們帶些什麽呢？記得她裝扮素雅，該是不喜歡金銀首飾，可她唯一一只珠釵已經很舊了，嗯……要送就送個特別的。”

鳳昊瀾放下手中的政務，同我一起想了想，思索著說道：“聽璃兒之前的描述，她絕不是人類，神獸無法幻化人形，除非守護獸，可它們從不曾出現，是的幾率很低。那……姑且將她視為妖，妖喜歡的東西，無非是可以提升修為的寶物。”

“呃……她的修為還用提升麽……？”

鳳昊瀾故作神秘的笑道：“不是要她用，再貴重的普通東西，都不會讓妖動心的。除非……用寶物專門為她打造的，只此一件的。”

“哎呀夫君~你就別繞彎子了，快告訴臣妾，到底是什麽呀？”

“璃兒等著就是，過幾日為夫拿給你看。”

“……討厭！”

“呵呵……”

幾日後，我滿心歡喜的期待鳳昊瀾打造的禮物。

果然，他就是不會讓人失望……多漂亮的一支花簪。

我將它拿在手中仔細端詳，是一支銀制的梔子花簪。花瓣處用幾顆圓潤飽滿的珍珠作點綴，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最重要的是中間那一顆稍大的珠子，正是鮫人之淚打磨而成。

這顆珠子可是妖族求之不得的至寶。

“夫君你好帥！臣妾怎麽沒有想到，就算雪女不是妖，是魔是神都一定會喜歡的。來~讓臣妾親一口~！”

鳳昊瀾得意的笑笑，一臉色狼樣的伸過臉來。

“那愛妃可得好好親。”

“流氓！不親了。”

“哎？那怎麽行，愛妃可要說話算話。”

我剛轉身，還沒來得及跑，就被鳳昊瀾拉進懷裏。

“為夫討要個‘謝禮’，不過分吧？”

“流氓！”

怪不得神秘兮兮的，原是在這等著我呢。

……

第二天，鳳昊瀾一早便叫了浮空獸來接，有它在，一天就可回來了。

“哦？浮空獸什麽時候醒來的？”

浮空獸聽到我在問候它，低聲短叫了一聲以示應答。

“很乖嘛~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我拍了拍它，鳳昊瀾拉了我上去，接話道：“就在昨天醒來的，心情不錯，該是做了個好夢。”

“它會做夢？”

“是的，它是嗜睡的神獸，正因有夢，才能睡得那麽久，其實有時候，它會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那還真是有趣……人有的時候，也是分不清的。”

“璃兒何出此言？”

“沒什麽啦，不過是感慨一下。”

鳳昊瀾擁著我坐了下來，一聲口哨，浮空獸應聲起身，浮上半空便向游菱方向前進。

不過半個時辰，眼前漸漸了無人煙，直到滿滿的一片雪原。

我看準那一個冰峰，要是沒記錯，上次就是在這裏見到雪女的。

“夫君，到了。”

浮空獸將我們放到地面後一直上升，躲進層層白雲身後隱藏了起來，呵呵，個性還是很低調的嘛。

“騶吾，鳴蜩。”

兩只神獸出現在眼前，看到這副景象不禁有些楞神。

也是，它們在戒中的環境是最適合它們生存的，一定不是這般寒冷。

“找個人，女的，白的，活的。”

“嗷嗚？”

鳴蜩歪了歪頭，顯然不太理解，而騶吾則是一臉鄙視的眼神望著我……

“呵呵，璃兒，這也有些太簡潔了。”

“可我又沒有她的東西給它們嗅。”

鳳昊瀾笑了笑，看向它們說道：“找一只妖，會駕馭冰雪，循著冰雪中異於尋常的味道，也許就能找到。”

“嗷——！”

鳴蜩騶吾聽後各走一方，一路嗅著走遠。

“唉，還是笨笨的。”

鳳昊瀾搖著頭笑了笑，伸出雙手擁著我。

“璃兒，冷麽？”

“不冷，未瑾給我穿的左一層右一層的，走都走不動了，怎麽會冷。”

“好吧，那璃兒冷了一定說。”

“嗯嗯。”

等了很久，鳴蜩和騶吾都沒有回來，確實越來越冷了……

“璃兒，去游菱王宮等著吧，它們會找到我們的。”

“再等等吧，臣妾還能再等一會兒。”

“……那好。”

又過了很久，四周還是一片安靜。只有瑟瑟的寒風在空中呼嘯著刮過，吹起了地上的浮雪，卷起一圈一圈的風痕。

而在我們就快支撐不住的時候，騶吾和鳴蜩終於回來了。

“找到了？”

鳴蜩低叫了一聲，轉身示意我們跟它走，看來還真的找到了！

我和鳳昊瀾分別騎上它們，一路狂奔。

寒風吹刮著本就凍透了的身體，而就在見到雪女的那一刻，令人幾乎忘記了一切知覺。

擡眼望去，那碩大的冰山壁中，雪女猶如睡著般被冰封在裏面。

微微皺眉，緊閉著雙眼，緊抿的薄唇，怎麽看都不像是自願在那裏的。

可她是雪女，是這裏的主人，怎麽會被冰封？

“夫君……這是怎麽回事？”

鳳昊瀾走上前查看冰川後說道：“璃兒，這座山的冰都不是自然形的。”

“這裏有比她更厲害的存在？”

“不是的，這是大自然的力量。”

他這麽解釋，我反而更加迷惑。

“你說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又說是大自然的力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璃兒別急，為夫所說的大自然的力量，並非人為，而是大自然自我保護或驅逐威脅時出現的自主行為。以她的情況來看……她必定是妖無疑，而且還被冰雪認可，成為了它們的一部分。”

“……明白了，也就是說，冰雪是在保護她？”

“看起來是的，若是驅逐，她就不會身在這裏了。不過別擔心，它們有著自己的規律，既然你上次見到的她是鮮活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恢覆自由了。”

那豈不是和畫皮中的狐妖一樣？她也是為愛落得如此麽？

“……嗯。”

（三百一十一）再度波動

我久久望著高處被冰封女子，很難想象她現在感覺如何，也許她可以不用呼吸，也不怕冷，但這是怎樣的孤獨？

忽然讓我想起那竹林中的男子，不正是如她一樣，永遠面對千年不變的景色，吹著千年不變的風……

“璃兒，走吧。”

“等一下夫君。”

我喚出第從燕，乘騎她直上冰壁，與雪女面對著面。

伸出手，撫上她臉頰處的寒冰，多希望能給她一些溫暖。

“還記得我嗎？今日，我是專程來看你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但是沒關系，下次我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將送她的珠釵小心翼翼的插進冰面，她睜開眼睛就能看到。

“這是送給你的，和你很相配，獨一無二的珍貴……”

雪女沒有動一分一毫，但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她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那，下次見了。”

……

離開極寒之地，雖然還是冰雪滿目，空氣卻明顯暖和了許多。

過門前而不入總是不好的，總得看望一下嘯傑和嘯紅，要不然他們過後知道了，可得興師問罪。

“鳳王怎得前來了？是因前段時間的費城之戰嗎？”

一見面，嘯傑便一臉擔憂的問起。

“哦？在嘯王眼中，本王竟是那麽小氣之人？”

他們說的，是游菱攻打我國邊界小城一事。

“不不，鳳王有所不知，本王對此事是如鯁在喉，那次發兵，真的非本王所意，下令的將軍已經被本王處決了。”

“罷了罷了，本王本就沒往心裏去，走，喝兩杯。”

嘯傑見我們是這般態度，總算釋然的笑了。

“好，恭敬不如從命。”

他們去喝酒，嘯紅便拉著我去禦花園喝茶。

游菱的王宮是滿目的梅花，白的，粉的，紅的，在專人的打理下生得極其健康，猶如雕刻一般。

絲絲縷縷的馨香，浮漫在身體所在的空氣裏，若有若無，若遠若近，若濃若淡。暗暗地送進鼻孔肺腑間，再一杯熱茶入喉，頓覺周身愜意，暖意充盈。

“師姐可喜歡梅花？”

“喜歡，那紅兒可喜歡你表哥？”

“……”

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噎住了嘯紅的唇瓣。

她多年不嫁，只守在嘯傑左右，想不讓人多心都難。

“這麽……明顯嗎？”

我放下茶杯，看向那一株株盛開的梅花，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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