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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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背後,不只是兩國的較量。”

“是,若這其中真有龐大駭人的陰謀,那我們,都是小角色,也可以說是棋子。命運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間,昭璃不願,世伯,你又甘心麽?”

珹珈擰眉不語,或許他需要去驗證。

“世伯,這是一個贖罪的機會,正因為時隔已久,珹羅會原諒你,天下人會原諒你。”

言盡於此。

“昭璃告退。”

戰爭不是想打就打,需要理由給天下人看。哪怕是偷了個高壓鍋,也是一個說法。倘若這時我們掀起戰爭,最起碼占全了理字,但願珹珈真的能想通。

要是不行……或者我還可以設法揭露龍靂的底細,按兵不動,隔山觀虎鬥。

此計,也不失為良策。

回程。

珹羅在學院門外等著我。

見我出了院門,他慢步迎上來,開門見山的問道:“徒兒此行所謂何事?”

看來……他也並非是個深閨少爺。

“恕我無可奉告,師傅不妨向世伯直言相問。”

珹珈看看我,自知問不出什麽,便與我敘起舊來。

“你近日可好?”

“好。”

“……那便好,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盡可開口。”

“是,昭璃自然不會客氣的。”

珹羅輕笑,讓了路。

“快些出發吧,有機會,我會去探望你的。”

“一言為定。”

我們四人騎著馬兒從他身邊走過,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珹羅的視線一直目送著我,珹珈的事情不知道他聽聞了多少,總之我斷不會去做那‘惡人’。

眼下我更擔心樓炎和那些禁衛軍的傷勢如何。

偏偏天不遂人願,越是著急,越是出岔子。

眨眼間,我已身在竹豫的死陣之中。

“你是故意讓我進來的麽?”

竹豫還是那一身青綠色的長衫,坐在竹枝上空蕩雙腳,吹著豎笛。聞言,他輕放手中的笛子。

“是你自己進來的。”

“……好吧,算我唐突來擾。竹笙……他怎麽樣了?”

竹豫不語,輕揮手,半空中一片鏡像呈現出竹笙男子的形態。他似乎在進行一場試卷考試,模樣認真嚴謹。只他那身後的建築和衣著,怎麽看怎麽像……明朝?

“那是哪裏?”

“另一個世界。”

……

他收了鏡像,目光沈著的看著我,似要我自己領會。

“他出生在那裏?”

“是的,每個人生都是從新開始的。”

“我不是出生在這裏的,這個身體也不是我的模樣,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不知道,不是我召喚你來的。”

“那是誰?”

“……”

“千年前,你認識她麽?”

“……”

看他的神態,這不語便是默認。

“她是燃情的戀人,你認識他二人,那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又為什麽要我來承受?”

“你現在……還有事情要做吧,燃情有多久沒有出現在你眼前了?”

“是很久了,他說,他要修養。”

“等你的事情處理完了,他會告訴你的。”

“你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呢?……至少,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竹豫不語,他總是喜歡默認,不去應允。

“你存在了幾千年,本該如神一般的存在,為何甘心守這竹林之中?”

“呵……”

難得,他竟笑了。

“這似乎……比任何一個問題都難以回答。”

“就當打發我吧,我想知道。”

竹豫平靜的看著我,啟言。

“你是多年以後的人,在你的年代,應該有聽過‘平行世界’吧?”

“真是個難得的‘現代詞’。”

“每個平行世界中,都有一個你,每個人的死亡,都是重生。而我,只有一個,我可以穿梭在每個平行世界。在這裏,我是妖,在別處,我還有不同身份。不死,不滅,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何意義。”

這……豈不是開了‘外掛’?

我僅僅是穿梭了一個世界,就已經淩亂了。幾千年……也許他早就習慣,但……被世界遺棄……無法融入,這是何種的孤獨?

真的不能想象。

本想問問他我死後會怎麽樣,可……說好只一個問題的。

“竹豫,我接替竹笙來和你做個約定可好?”

……

“待我在此‘銷聲匿跡’,若還如此時這般,就用餘生和你一起尋找那意義。”

“就算如此,到最後……還是剩我一人。”

(二百零七)現靈

“我不信,你的存在是上蒼的遺忘還是眷顧,亦或特殊的安排,都是未知,你又何必妄加定論。假以時日,我們再看。”

……

半晌,他輕應。

“好。”

忽然看不清竹豫的表情,只見竹節蜿蜒而來,形成秋千,我坐上,它托著我離開此地,直至九黎他們面前落下。

“主上。”

“主人,你沒事吧?”

岳孟急切的上前點著我的腕脈。

“我沒事。”

回頭望,竹節漸漸退去。

但願我們,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繼續上路吧。”

不久,我們終於回到荒蕪之地。

禁衛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見我出來,立即起身站好。看上去傷勢不輕,但並無死亡。

“他呢?”

“屬下失職!辦事不利,被他逃了!”

一人上前回答後,與其他人一齊跪地請罪。

“請王後降罪!”

樓炎……真是小看他了,竟還能逃走。

“回宮養好傷後,各領十軍棍。”

“是!”

“啟程。”

仙落王宮——

“不能放!”

“璃兒,青霄已經致歉並送了大禮,若再不歸還,我們有理也變無理。”

“你說的我都明白,不是不放,只是再等等。”

“璃兒,珹珈不會自毀前程的。”

“我都不確定,你怎麽就能確定?”

“他若是那樣的人,此事又怎麽會埋藏這麽多年?”

“總之……再等幾天。”

鳳昊瀾見我執意,無奈的輕嘆一聲,攬過我的肩。

“好,我只能拖延三日,三日後,一定要歸還了。”

“……”

如果這樣就還了人,真是啞巴吃黃連,我可咽不下這口氣。就算珹珈沒有動作,我也不會讓他青霄這般‘心安理得’!

“璃兒,車馬勞碌,躺下休息一會吧。”

“嗯,確實乏累。”

話剛說完,鳳昊瀾輕輕將我抱起,溫柔的走向寢殿。好像那個桀驁不馴的他,從未出現過。

床榻上,鳳昊瀾同躺在側,輕捋我的發絲,難得,我如此享受此時的溫存。

“璃兒,日後若再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了,不許你再以身犯險。”

“謝謝你……可是昊瀾,我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女人,盡管懷有身孕,我還是有能力自保的。”

“那就是不聽話了?”

我閉著眼,聽得出他的聲音低沈了幾分。

“昊瀾,鳳樓擎的案件眼看迫在眉睫,我不能疏忽,否則不是白白折騰了一把。虧吃得夠多了,我不想坐以待斃。”

“……璃兒,還是不信任我麽?”

又是一個語氣,飽含失落。

“怎麽會呢,昊瀾,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入睡。這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我安然入睡,他的體溫如此暖和……

……眼前模糊的一切在講述著什麽,在我的夢中,卻似乎與我無關。

忽然,一股熟悉的氣息圍繞在身邊,真實得令人恍然回神。睜眼,漆黑一片,只那氣息確實存在。

“你的傷不要緊麽?樓炎。”

一道黑影閃進屋內,緩步接近我,坐在了桌案旁。

“還好。”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好像傷他的人不是我。

“如何?你此番前來,是要和好,還是訣別?”

“鳳昭璃……如果我們沒有家仇,不知會是怎樣的關系。”

“如果沒有家仇?呵,那你還會費盡心思尋我麽?”

“鳳昭璃……咳咳!咳……”

看來傷的不輕,就連聲音都虛弱得很。

“樓炎,如是要敘舊,還不如早些回去養傷。”

“聽說你有了身孕。”

消息真是靈通,可……是誰走漏了風聲?

“是的,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樓炎聽出我話中的意思,自覺唐突,這個話題便沒有再進行下去。

“咳……鳳樓擎的事,你還要繼續嗎?”

“當然,眼看就要撞到了南墻,難道要我收手去舔舐傷口麽?”

樓炎不說話,與黑夜融為一體,卻擁有那麽強烈的存在感。

“如果你是來勸我收手的,樓炎,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讓我後悔認識了你。”

他還是不說話,只感覺到他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看,連梁上的黑羽也緊繃著神經。

許久,他起身。

“好,我幫你。”

……

樓炎悄無聲息的離開,留我在此不得其解。

幫我?說真的,他不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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