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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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檬直接就趴在了牧寧的背上,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身上總有種淡淡的清香,很好聞,讓人很是心安,慢慢李檬閉上了眼眸,將腦袋的重心也靠在了牧寧的身上。

牧寧的話並不多。

感受到了背上的小檬慢慢呼吸均勻,他的步伐走的越發的穩。

本來李檬和言俊就沒有走多遠的路程,所以,沒多久,當牧寧背著熟睡的李檬再次回到密西公寓的時候。

雖然他很是小心翼翼,但是,李檬還是被軍訓基地發出的警報聲給驚醒。

她一個激靈。

拍拍牧寧的背:“牧寧牧寧,快點放我下來,要集合了!”

牧寧抿了抿唇。

“小檬,還沒吃飯。”

“哎呀,還吃個錘子啊,快點放我下來啊牧寧!”李檬有些焦急道。

“可是…。”

唉,李檬嘆了一口氣。

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她從牧寧的後背上將整個腦袋都給湊了過來:“吧唧”一口,狠狠地親了牧寧的臉頰一下。

繼而又好聲好氣道:“牧寧,乖,放我下來,我得去軍訓了,你答應過我的,會讓我好好軍訓,不記得了嗎。”

牧寧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蹲下身子。

李檬的腳終於是落地了,可是,牧寧卻還是將她給托得穩穩的,這,哪有打算放她走人的意思?

李檬“……”

想了想。

“晚上自由活動時間,我來找你,好牧寧,松手。”

好吧。

雖然是送開了李檬,但是,很明顯,牧寧有些悶悶不樂,他其實想和小檬一起吃飯的。

李檬當然知道他的心思。

她看著牧寧,腳步慢慢往後退,待兩人有了一定距離後,李檬這才笑嘻嘻道:“晚上見啊牧寧,拜拜!”

也不等牧寧回應,便就轉身迅速的往基地大門口的方向給跑了過去。

牧寧“……”

“少爺。”

一直都在密西公寓候著的張權聽到樓下的動靜,快速下樓,走到牧寧的身前,恭恭敬敬道。

“少爺,您的額頭怎麽了?”張權有些震驚道。

“沒事,張叔叔有事嗎。”

張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少爺,牧辰先生他……”

牧寧擰眉,看向了一旁的張權。

“去了。”

“爺爺呢?”牧寧緊張道。

張權垂眸:“當場暈厥過去後給及時搶救了回來,可是,老爺子卻是一直郁郁寡歡,不怎麽說話了,田顏說,老爺子這是心疾……”

牧寧眉頭緊蹙。

“回去。”

剛剛坐回到邁巴赫上。

不待牧寧開口。

張權便就娓娓道來:“今天一大早,牧先生本來是去化療的,可是,得知言醫生事件已經由趙醫生全權承擔而告終,不僅博得了一個美的名聲,甚至是以後都會前途無量,此事已無力回天,一時間氣急攻心,趁著沒人拔了針管……”

牧寧抿了抿唇。

“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便就去了……還有,老爺子讓我給少爺帶個話。”

“什麽?”

“您不用急著回去看他,老爺子希望您將牧先生的骨灰帶到禹葉小姐的葬禮上,安葬在一起,老爺子說,他這輩子虧欠最多的就是牧先生了,希望您可以滿足他這個要求。”張權有些低沈道。

牧寧垂眸:“去醫院。”

“是。”

三個半小時後。

傍晚時分。

牧寧拿著牧辰的骨灰盒,來到禹葉的葬禮上。

禹母無親無故,禹葉自從退出娛樂圈之後也很少和人來往,所以,葬禮上幾乎沒什麽人來吊唁。

或者是,早已吊唁的差不多。

待牧寧過來的時候,葬禮上就只有禹母一個人。

禹母不認識牧寧。

所以,看到他來吊唁,還算客客氣氣。

只是,等到牧寧說明了來意之後,禹母直接就破口大罵,開始轟人。

“滾!你們牧寧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老天真是長眼了啊,那個病秧子終於死了!”

牧寧抿了抿唇。

一旁的張權有些氣憤:“禹女士,死者為大,更何況,牧先生和禹葉小姐一直都是兩情相悅……活著的時候不能在一起,難道就連是死了也不讓他們相聚嗎?您真的忍心嗎?”

禹母聞言更加的怒目而視:“你們也知道他們兩情相悅,那為什麽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還要千方百計的阻止?!害了我的女兒,現在,連自己的那個病秧子的兒子也去了吧!他這是活該,是報應!”

牧寧的手不自覺握緊。

擡眸:“您想知道覃先生現在的處境嗎?”

禹母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腳步不受控制地就往後退了一小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看的出,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讓小叔和禹葉前輩安葬在一起,我會讓人將他的現狀資料都交到您的手上,而且,只要您願意,怎麽做都可以。”

牧寧看著她,臉色平靜。

禹母的情緒有些失控。

昔日的種種也如電影般在腦中不停回放。

一想起那個男人。

那個欺騙了她所有錢財的男人,那個害的她落得現在這麽個下場的男人,她就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當年,要不是他騙財騙色,她堂堂一個當紅小花旦,怎麽會落得一個那樣不堪入目的名聲與下場!

禹母擡眸,咬牙切齒道:“我讓你替我取了他的狗命,你做的到嗎?!”

“可以。”

“呵。”禹母冷笑。

“那你現在就去將他給我殺了!否則,就算是牧辰死了,也別想和我們家禹葉安葬在一起!”

張權看向了一旁的牧寧。

這個禹氏,怎麽可以這般刁難他們家的少爺,如此草菅人命,不管是誰都沒有那個資格的。

這是一個法制社會,雖說牧家在a市,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可是,再怎麽說,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殺人。

這少爺,怎麽就答應了她這般的要求。

“只是,您確定要擔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牧寧看著禹母,幽深的眸子毫無波瀾道。

“你在說什麽!你剛剛不是還說幫我殺了他!”禹母有些激動。

“我沒有那個權利去剝奪一個人的生命,但是,我有那個能力將這個人帶到您的面前,殺與不殺是您的事情,只不過,我想提醒您,與其殺了他,還不如交給法律來制裁,您的名聲已毀了這麽多年,難道為了洩憤就連入土之後還要但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牧寧看向了她。

禹母握了握拳頭。

“讓人死,其實是一種解脫,長年受病痛和牢獄之苦才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懲罰。”

禹母低下了頭。

咬咬牙,她都也已經是半個入土之人了,還怕什麽?!

擡眸:“今天晚上,你將他帶來。”

牧寧看向了一旁的張權:“去吧。”

“是,少爺!”

“這個,給我吧。”禹母伸手接過牧辰的骨灰盒。

她看著牧寧,低低道:“我的事情處理後,我會將他與葉兒安葬在一起,你放心。”

“好。”

“你可以走了。”

牧寧抿了抿唇。

走出去的那一刻,向來不多話的他卻是再次開口道:“如果您也去了,那麽,禹葉前輩每逢清明時節就連個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禹母心口一滯。

擡眸她看向了禹葉的遺像,眼淚控制不住的再次流了出去,她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牧寧沒在說話,慢慢走了出去。

門口。

“少爺,您這真的打算這麽做嗎?”張權恭恭敬敬道。

“去準備吧,總歸是我們牧家虧欠了他們禹家,該怎麽做,我想,禹母有分寸的。”牧寧有些疲憊道。

“那我送少爺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你去處理這件事,要盡快。”

“好!”

時至晚上八點半。

牧寧回了別墅。

“少爺,您回來了。”田顏在門口恭恭敬敬道。

“爺爺呢?”

“老爺子在房間,不過,狀態不是很好,您要有心理準備。”

牧寧的手緊了緊。

“下去吧。”

“是。”

牧寧走到牧老爺子的房間門口。

看著爺爺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老態龍鐘,一直就望著窗外,眼神也有些呆滯,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爺爺,我回來了。”

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沈寂。

牧寧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握著牧老爺子滿是褶皺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牧老爺子那毫無聚焦的眼珠似乎動了動。

但是,依舊沒有回應他。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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