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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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為自己著想，哪怕這個人不是自己名義上的戀人，心裏也是甜蜜的！
就好比她此時此刻的心態。
“我倒是很慶幸，那天晚上閑著無聊跑出去遛彎。不然碰不到那件事，我也不會遇到你，更加不會有今天！”
谷澤楓收回筷子，學著她的模樣，單手支著下巴，雙眸含笑的瞅著她說。
這是，一個服務員端著個托盤走了過來。
“顧小姐，這是店裏最近出的營養湯，你試試味道如何！需要改善的話，我們馬上跟廚房反饋！”
106今晚月色真美！
顧北靈微微頷首，看著對方把東西放下之後，舀了一口品嘗了下。
舌尖輕輕劃過瑩潤的唇瓣，顧北靈滿意的點點頭。
“吳領班，味道很好，替我跟廚房還有其他員工說一聲，今天工資雙倍！”
吳領班眉眼間暈開濃濃的笑意，點著頭應到：“好的！我這就去跟大家說。謝謝顧小姐！我不打擾兩位用餐了，有什麽需要，顧小姐隨時叫我們！”
說完，她轉身離開，直接進了廚房。
看樣子是去告訴大家，今天可以加工資的好消息了！
別看顧北靈說的是今天的工資翻倍，其實這對於他們店裏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福利了。
而且，作為小老板的顧北靈都發話了，回頭大老板知道了，肯定也是要嘉獎他們的！
這一來二去的，不說多的，至少每個人也能加個五六百！
知道小老板過來了，還給大家加了獎金，店裏的員工都很開心，還很有眼力勁兒的，避開了靠窗的這一塊，盡可能的不打擾顧北靈他們用餐。
窗外的霓虹燈越來越亮，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
看著吃得正開心的顧北靈，谷澤楓拿出手機，不動聲色的拍了一張她的側顏，然後，發到了自己很久不曾發過一條動態的朋友圈裏。
順便配上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發完，他淡定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就好像他剛才不過是和平常一樣，很不經意的看看手機。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裏，除了上下班之外，顧北靈幾乎不會出門。
就算要出門，也絕對不會是一個人。
這天下午，陸媽媽給顧北靈打電話，說是給她包了一些餃子，要給她送過來，問她在不在家。
顧北靈正迷迷糊糊的靠在谷澤楓的肩膀上看電視，有些昏昏欲睡的那種，一聽陸媽媽要來，頓時清醒了。
“陸伯母，還是我過去拿吧！這麽冷的天，您就不要出門了。”
陸媽媽不會開車，這一點和顧北靈很想。
而且從陸家到顧家，坐公交的話還要轉車，打車也不一定能馬上打到。陸媽媽又不像他們年輕人，還會滴滴約車之類的，每次一個人來顧家都比較麻煩。
陸媽媽不知道谷澤楓也在，想著顧北靈也不會開車，顧家門口又幾乎打不到車，笑道：“沒關系，我這邊打車還算方便，你在家等著啊！”
話音未落，陸媽媽直接掛了電話。
顧北靈呆楞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嘴角一抽。
“陸伯母要過來？”谷澤楓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問。
“是啊。”
“那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前兩天不是還念叨著想吃她包的餃子了嗎？”
顧北靈猛地回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谷澤楓！
“你跟陸伯伯說這件事兒啦？”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她前兩天剛說想吃，今天人家就給她包好送過來了。
“嗯。昨天陸隊問我，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他們。我記得你之前說，想念陸伯母的廚藝了，隨口說了一句。”
谷澤楓爽快的承認了。
他當時也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想過陸志為會把這件事告訴陸媽媽，更加沒想過她會做好了送過來。
其實，他又準備這兩天去買點面粉回來，給小丫頭包餃子吃的。
這下好了，無用武之地了。
“下次你可千萬別再跟陸伯伯他們說這些了，他們兩口子是只要知道我惦記什麽，就恨得把那些東西全都打包好了，直接給我送上門！我不想讓他們總是為了我破費。”
不管多親近，顧北靈都不是很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雖然這些事情在陸家人眼裏看來，並不是什麽麻煩，但她還是盡可能的有什麽事都自己解決。
那天也只是突然念叨了一句，想起以前冬天，陸媽媽總是會讓陸海茜來叫她過去吃餃子的事兒，一時間有點感慨罷了。
谷澤楓認真的點頭，像是保證般的說：“好！以後我都不跟他們說了，你想吃什麽我來做，你想做什麽，我陪你一起！咱們不麻煩別人，也不讓別人破費！”
“說得好像你不是別人似的！”顧北靈小聲的嘀咕了句，擡手摸了摸鼻子。
谷澤楓緊挨著她坐著，怎麽可能聽不到她說了什麽。
他唬著臉，沈聲問：“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呵呵，沒什麽，我就是嘀咕嘀咕，什麽都沒說！”顧北靈晃了晃手，打起了哈哈。
可是谷澤楓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他微瞇著眼睛，拉長著聲線，意味深長的問：“是嗎？”
“是啊，不然還能是什麽？”
“我怎麽聽著，你好像在說，我也是外人？嗯？”
說話就說話吧，顧北靈最受不了的，就是谷澤楓明明知道是什麽情況，還非要追著她問，然後又傲嬌的拉長著尾音，語調微挑的單音節。
原本就已經很好聽的聲音，再這樣刻意的壓低一點，帶著幾分醇厚，尾音微挑，像是故意在調、情似的！
撩起人來，簡直蘇得不要不要的，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沈溺在其中了！
顧北靈用力的咬唇，一雙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到處亂瞟，卻始終不敢看向谷澤楓。
她說：“額，那什麽，我什麽都沒說，一定說你聽錯了！什麽外人內人的，跟我們有關系嗎？沒有對吧？”
見她心虛的只敢露出頭頂對著自己，谷澤楓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又故意壓下來，微抿著哼了聲。
“什麽外人內人的，的確跟咱們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要是不把我當外人，給我做內人也挺好的！”
內人！
顧北靈心頭一顫，舔了舔唇，悄悄的偷瞄了眼谷澤楓。
後者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四目相對時，還微微的挑了挑眉，像是在問：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咳！這話題，要麽打住，要麽繼續！繼續的結果，你懂的哈！”顧北靈故意意味不明的說。
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貪吃的小倉鼠。
可愛得緊！
繼續的結果是什麽，自然就是外人變內人，然後，和和美美的成為一家人啊####今晚月色真美！美美噠的告白開始啦~~有沒有寶寶收到同樣的告白呢？
107你在害怕什麽？
這個結果，谷澤楓自然是懂的。
他定定的凝視著顧北靈，好一會兒才不疾不緩的開口，說：“嗯，繼續也不錯！”
顧北靈傻眼的看著他，櫻唇微張，滿臉的驚愕！
“你，你剛說什麽？”
“我說，繼續也不錯，至少，那樣我就不是別人了，你可以理所當然的麻煩我！”
低沈的嗓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昭示他此時不錯的心情！
一如他始終淺淺彎起的眉眼，微微揚起的嘴角！
顧北靈有些難以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揮舞著雙手。
“那什麽，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怎麽好端端的，突然之間說這樣的話？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話剛問完，顧北靈就後悔了。
她明知道谷澤楓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也知道兩個人都對結婚這件事情，看得比較重要。
已經習慣了慎重考慮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決定這麽早的結婚。
上一次谷澤楓開玩笑似的那樣說，就已經被顧北靈打趣過是在向她求婚。
當時谷澤楓的態度也並不是這樣，顧北靈也有她的顧慮，兩個人之間也算是達成的一種共識，並沒有再提起這回事。
不曾想，短短的半個多月過去，這個話題再一次被提起。
而且谷澤楓的態度還是如此的明明白白！
谷澤楓認真的打量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入腦海裏。
他不說話，顧北靈也不著急。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沒有開口。
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顧北靈以為他不會給出答案，谷澤楓才突然之間開口。
他說：“相處了這麽久，我以為的細水流長，也知道是什麽樣子了。其實，如果這樣走下去，也未嘗不可！”
他說：“我也曾經想過，繼續相處，其實對我們來說，不管確不確定關系，都沒有太多的區別。”
“但是這些天來，我才漸漸發覺，能夠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站在你身邊的機會，才是我最想要的。”
谷澤楓的話，並不是說說而已。
他之前讓許少奕查的事情，許少奕早已經給了他結果。
看到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孩兒，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谷澤楓懊惱自己沒能早點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也第一次認識到，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即便是站在她身邊，也是不被認可的。
從那一天起，谷澤楓就認真的想過了。
如果想要保護她，就必須要承認他們之間有關系，那他肯定會義無反顧的，把他們之間的一切公諸於眾。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保護她。而不是看著她受傷害！
聽著他不疾不緩的敘說，顧北靈眼眶微微的紅了。
“所以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其實在想這件事嗎？”
從王艷玲他們出現的那天起，顧北靈就有想過，也許谷澤楓會對事件事情很在意。
畢竟他是那麽的在乎她！
而顧家人對她來說，又是那麽的殘忍……
“也不僅僅是這件事吧！我把從相遇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覺得有些事情也是時候了。你呢？你怎麽看？”
谷澤楓認真的說。
她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也不再漫不經心地四處看。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
顧北靈的心情有些沈重，但是她並不想隱瞞自己的感受，也不想欺騙谷澤楓。
婚姻也許在很多人看起來不過是多了一張紙。
可是在顧北靈看來，那是一份責任，也是一分相守的珍貴！
她的父母不管是在婚前還是婚後，都是那麽的恩恩愛愛。
她從小生活在溫暖的家庭裏，被關愛包圍著。所以也希望自己一旦走進婚姻，也可以像父母一樣，那麽的幸福！那麽的甜蜜！
當然，她這樣想，並不是認為谷澤楓會對她不好。她只是比誰都明白婚姻並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甚至更多人的事情。
她擔心如果不久的將來，谷家人對他生的意見，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她和谷澤楓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
人啊，往往在事情還沒來的時候，最近有各種的思慮，各種的擔心。
像顧北靈這樣覆雜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心更加的敏感，也更加的擔心這種事情的發生。
當然，其實她的心也比誰都脆弱了。她的心，也比誰都單純。
看著顧北靈低下頭，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谷澤楓柔聲問：“你在害怕什麽？”
顧北靈搖頭。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整。可能，我現在還做不到，你說所期望的那樣。”
“那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可以再等等。再過一段時間，我父母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先帶你去見見他們。”
谷澤楓也不逼迫她決定。因為現在的顧北靈，就是之前的他的模樣。
每個人都會有心理矛盾的時候，每個人的也都會有對自己不確定的時候。
這種時候，人往往是需要時間來調整的。
他懂，顧北靈也懂。
所以之前，顧北靈給他時間，現在由他給顧北靈時間。
見家長的事情，在這次談話之後，算是確定下來了。
顧北靈的心情雖然有些飄忽不定，夾雜著一些覆雜，可終究，她還是沒能拒絕谷澤楓，就像當初谷澤楓也拒絕不了她一樣。
時間一晃，馬上就到年底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著車窗外越來越濃的年味兒，顧北靈眼底忽然浮現出一絲迷茫。
單手撐在車窗上，癡癡的出神。
她在想，今年這個年，她該怎麽過？
“想什麽呢？”谷澤楓輕笑著轉頭看向她問到。
剛才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谷澤楓還以為她這兩天工作太多，累得直接睡著了。
轉頭一看，才發現她正看著窗外發呆。
顧北靈收回目光，搖頭道：“沒想什麽，就是在看外面的風景。突然覺得，年味兒好像越來越重了，這才想起今年好像要過完了。”
“是啊，就快過年了。想想我們認識到現在，大半年都過去了，有沒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108差點直接廢了
谷澤楓心情還算輕松，因為他並沒有察覺到，顧北靈剛才的情緒並不是偶然。
“誰說不是呢！”顧北靈輕輕的扯了扯嘴角。
恍如隔世啊！明明才短短的半年而已……
從遇到谷澤楓到現在，經過了炎熱的夏天，短暫的秋天，現在，寒冷的冬天也過了一半，他們之間呢？
顧北靈忽然話鋒一轉的問：“再過兩天，鑒定中心這邊就放假了，你們呢？”
鑒定中心和警局的工作雖然相輔相成，但總歸還是有假期的。
雖然假期不長，而且假期也不固定，如果有特殊情況，是肯定要召回去加班。可警局的工作，比他們更累。
越是到年底，警局的人越忙，重案組這邊比起其他的部門又稍微好一點，沒有命案的話，一般還是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年。
但過年這段時間，也算是各種意外的高發期。每年都會有各種事情發生，就算不是命案，重案組的也經常會需要去支援其他組。
總之，年沒得過就對了！
谷澤楓沈吟的想了想，說：“應該會有假吧，最近幾天，局裏的事情都差不多忙完了，如果沒有新任務，今年倒是可以安心過個年。”
警局的人無法安心過年這件事，谷澤楓是知道的。
只不過重案組的人多多少少在責任劃分上，和其他組的不太一樣。
他們一般不會安排太固定的工作，以免發生意外需要臨時歸隊，他們之前的工作沒人接手。
“說得好像你這些年都怎麽安心過過年似的！”顧北靈笑著說到。
“的確沒過過。”谷澤楓認真的應到。
不是沒安心的過過年，而是根本沒過年。
“以前在隊伍裏，過年只不過是比平時的訓練或者任務稍微輕松一點兒，後來不得不離開的那兩年裏，更加沒有心情過年。到現在，有七八年沒感受過，過年是什麽樣子了吧！”
顧北靈聽得有些疑惑，也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力。
她轉頭凝望著谷澤楓，好奇的問：“你為什麽會退役的？你年紀不算大，照理說，隊伍裏應該不會讓你這個早退役啊！”
“不讓也沒辦法，對於一個身負重傷，差點直接廢了的人，你覺得我留在隊伍裏能做什麽？”
谷澤楓微揚著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和苦澀。
“雖然最開始去當兵不是我自己想的，但進去之後沒後悔過！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堅持，會在一次意外裏付諸東流。既然沒有能力再留在那兒，我也不願意給兄弟們拖後腿，所以我選擇了退下來。”
戰場上，一點點的小失誤，都有可能斷送無數條生命。
那些人都是他最親密的戰友！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們陷入危機中，哪怕大家都舍不得，但以後終是有機會再見面的。
留著這條命，比什麽都重要！
第一次聽到谷澤楓談起當年的意外，以及他退役的原因，顧北靈心裏有些難受。
她伸手，附在他放在身側的手上。
“你很好！沒有給誰拖後腿！而且，你來了警局之後，大家都很崇拜你！因為你真的很厲害，一點都看不出你曾經受過重傷的樣子！”
說完，她又仔細的看了看谷澤楓。
“說實話，你要不說，我真的不會想到，你曾經受過那麽嚴重的傷，在你身上似乎看不出痕跡來啊。”
他的身手很好，比警局的很多人都要好太多，不管是動作敏捷度，還是反應快慢，或者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他都很突出。
如果不是谷澤楓自己說出來，她都不敢相信，谷澤楓曾經差點成為一個廢了。
谷澤楓淡淡的說：“當一個人不想放棄，拼了命的去堅持，老天是不忍心再辜負他的！”
兩年的時間，他從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到現在的行動自如，只比當年的巔峰狀態差一點點，這中間的汗水和艱難，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他的話，很簡單，語氣也很平靜，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顧北靈心一沈，隱隱的泛著酸。
“那你現在，身體狀態如何？”顧北靈猶豫著問。
谷澤楓反握住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笑問：“擔心啦？”
顧北靈不說話。
不擔心，她問什麽？
“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而且，這麽久了，你覺得我有哪裏不對嗎？”
若是旁人，或許沒有辦法判斷。可顧北靈不同啊！
他們的工作，幾乎是一起的，又住在一起。谷澤楓的身體如果出現問題，沒道理顧北靈不知道。
長長的籲了口氣，靠回椅背上，顧北靈抿了抿唇，說：“嚇我一跳！”
她最怕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出事，自己卻無能為力。
幸好！老天待她不薄！他沒事。
有了這一次的交流，顧北靈心裏似乎放下了許多。
之前以為谷澤楓的話有些躊躇，甚至都不敢跟他接觸太多，總會時不時的避著他，現在也不會了，又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喜歡逗他，喜歡粘著他！
谷澤楓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她這樣，就會忍不住開心的笑起來！
臘月二十八，除夕前一天，顧北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二十七就放假了，一整天都呆在家裏，哪都沒去，今天也是一樣。
谷澤楓今天還沒有放假，局裏雖然沒怎麽安排，但是他們至少要到除夕下午才放假，這是既定的事實。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顧北靈擡眸看去，是陸媽媽打來的電話。
伸手拿起手機滑開通話，甜甜的喊到：“伯母好！”
“誒！北靈啊，今天都二十八了，你明天晚上來咱們家一起吃年夜飯吧！”
陸媽媽轉頭看了眼縮在屋裏，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陸海茜。
“茜茜這丫頭前兩天就回來了，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一直都不怎麽出門，你要是沒事兒，來和她一起玩啊！”
顧北靈轉眸看了眼時間，仔細想了想，說：“伯母，我明天就不過去吃飯了，過兩天再去看你們！”
“咦？你不來吃飯，年夜飯打算一個人吃嗎？那可不行！”陸媽媽不答應了。
109怎麽魂不守舍的？
顧北靈的性格，她是很清楚，也知道這孩子很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但是，年夜飯好歹也是一家團圓的事兒！
這些年陸媽媽是真的把顧北靈當做自己的女兒在看，當然不會願意看到她一個在家窩著。
“我不是一個人帶著啊，家裏還有人呢，年夜飯，我們自己準備吧，回頭再一起去給您和陸伯伯拜年！”
說完，顧北靈又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轉頭看向門口。
半個小時之前，谷澤楓給她打電話，說是快回來了。
可她等了這麽久，也沒見外面有動靜，心裏不由得焦急起來。
而電話那頭的陸媽媽，似乎也聽出了點意思，頓了好一會兒，才笑盈盈的說：“搞了半天，你這孩子是打算和澤楓一起過年啊！”
“算是吧。”顧北靈臉上微微發燙，微抿著唇笑了笑！
她是有這個打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畢竟，谷澤楓和她不一樣。
她孤家寡人一個，而谷澤楓卻還有他自己的家人。
平時不回去還好說，工作忙起來，顧不上也合情合理。可大過年的，他應該是要回去的吧？
“好吧！既然你們兩個約好了，那我就不強求啦！年夜飯我會多準備一點兒，你和澤楓要是不打算自己做，就一起過來吃吧！人多熱鬧！”
顧北靈剛要拒絕，就聽到外面一陣引擎聲，然後就是大門落鎖的響聲。
知道是谷澤楓回來了，顧北靈匆忙的應了聲好。
“伯母，我現在有點事兒，晚點再跟您聊。”
話音未落，顧北靈第一次主動掛斷了陸家長輩的電話。
索性電話那頭的陸媽媽並不在意，知道她有事要忙，放下手機，去準備年夜飯的材料去了。
這邊，扔掉電話的顧北靈，急急忙忙的穿好鞋就往玄關跑。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谷澤楓手裏拿著鑰匙，正打算開門。
顧北靈眼前一亮，剛要說話，卻瞥見一個俏麗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你回來了。”
顧北靈臉色有些發白的微微頷首，側過身看著跟在谷澤楓後面的谷佳伊，又淡淡的說：“都進來吧，我去泡茶。”
說著，她轉身就走。
看著她有些匆忙，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谷澤楓眸光一沈。
他從鞋架上拿出一雙幹凈的女士拖鞋，看著谷佳伊一臉淡定的換鞋，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家裏的布置，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
他說：“待會兒你什麽都不要說，該怎麽決定，該怎麽說，我自己心裏有數。喝完茶，你先回去吧！”
谷佳伊好笑的雙手抱在身前，定定的看著自家哥哥。
“我不過是好奇你這半年來生活的地方，所以想來看看，你至於這麽防備著我嗎？”
“我防備的不是你！”谷澤楓挑眉。
他也不戳破什麽，徑直轉身進了廚房。
顧北靈低垂著頭站在料理臺前，手上拿著茶葉盒，手邊放著三個空茶杯，旁邊水壺裏的水還沒有燒開。
眼看著顧北靈心不在焉的舀了一小勺茶葉，往旁邊的茶杯裏倒，大半茶葉都撒落在了料理臺上，她都沒發覺，谷澤楓緩步走過去。
“在想什麽呢？茶葉都撒了！”
谷澤楓接過她手裏的茶葉盒和勺子，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她。
“啊？撒了嗎？”
顧北靈驚醒回神，低頭一看。
果然，茶葉撒了一大半。
她輕輕的咬了咬唇，拿過旁邊幹凈的毛巾，把撒落的茶葉都撥進垃圾桶裏，轉頭看向谷澤楓。
“你怎麽進來了？把你妹妹一個人留在外面不好，你去陪她聊天吧，我等水開了就過來！”
“她沒事，就是來看看，待會兒就走。”
谷澤楓不放心的看著她：“倒是你，怎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谷澤楓並沒有感覺出什麽不對勁。
但想到進門時，顧北靈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剛才失魂落魄的模樣，谷澤楓就覺得，她今天肯定有問題！
“是不是顧家的人又來找你了？”
想到這個可能，谷澤楓的表情更加的沈郁了。
顧北靈搖了搖頭：“沒有！上次被我懟成那樣，別說來找我，就是在路上碰巧遇到我，他們估計都不想上來跟我搭話，才不會笨到自己送上門來找罵呢！”
唇角輕輕的扯出一抹笑，卻和往日的燦爛不一樣，帶著幾分牽強。
谷澤楓把茶葉放好，正好水開了。
他一邊倒水一邊問：“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見他倒水的時候，還特意的將杯子轉動另一邊，防止開水濺到她身上來，顧北靈心情就更覆雜了！
“我沒有不高興，可能是之前不小心在客廳裏睡著了，還沒回過神來，有點迷糊呢！”
“真的？”谷澤楓遞給她一杯茶，端起另外兩杯，挑眉問。
一雙大長腿擡起，緩緩的往外走。
顧北靈追上他的腳步，咬了咬銀牙。
“嗯，睡得有些不舒服，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反應難免遲鈍了點。剛才，我沒給你妹妹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吧？”
谷澤楓側目看她時，正好看到顧北靈眨著眼睛瞅著自己，一臉認真的樣子。
他輕輕搖頭：“沒事，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樓去休息，佳伊坐會兒就回去，不需要特意招呼她。”
雖然顧北靈身上的低落情緒都已經被掩蓋過去，可谷澤楓還是從她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異樣。
顧北靈本來就對他家的人，抱著一種不安的心態。之前接觸少還好說，現在谷佳伊都主動上門來了，說她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她不高興，是因為他沒有打招呼，直接帶著谷佳伊回來見她嗎？
想著，谷澤楓刻意停下腳步，將手裏端著的茶放到一旁的桌上，微擰著眉頭接過她手裏的那杯，將她整個人轉過去，指著樓梯口。
“去休息吧，我待會兒上來。”
顧北靈很想拒絕，可是，她現在的心情，真的可謂是五味雜陳！
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腦子裏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層出不窮，最後卻沒一個是真的問出口了的。
110談了還是沒談？
“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秀的這麽明目張膽？我好歹也算是客人吧，身為主人的你們，不招呼我就算了，居然把我一個人晾在客廳，自己卻在這邊摟摟抱抱！”
谷佳伊略帶笑意，卻又帶著幾分埋汰的聲音響起。
顧北靈連忙掙開谷澤楓的手，往旁邊挪了挪，輕輕搖頭：“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沒想到你今天會來，有點意外。”
說著，她轉身走到桌旁，端起被谷澤楓放在那兒的茶，遞給谷佳伊。
“家裏很少會有客人來，沒有準備其他喝的！綠茶，不介意吧？”
谷佳伊搖頭，淺笑著接過茶抿了一口。
“看得出來，你很懂生活。難怪我哥留在你這裏，就不願意回家了！”
“少胡說八道！”
谷澤楓輕聲呵斥了句，示意兩人過去坐下聊。
在顧北靈轉身的一瞬間，谷澤楓警告的瞪了眼谷佳伊！
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請出去？
谷佳伊撇了撇嘴，無聲的哼了哼，卻還是沒有違背谷澤楓的意思，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話題一下子斷了，這天也沒法聊了。
正好電視機裏的聲音這會兒也小了不少，似乎在放每個地方過除夕的各種習俗。
顧北靈本來就心情不太好，又惦記著除夕的事兒，再看看坐在旁邊的谷佳伊。
好吧，其實她應該算是明白了，谷佳伊今天來這一趟的意思。
感覺到她的視線，谷佳伊喝了口茶，轉頭問：“北靈啊，我哥最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脾氣還特執拗的那種！”
“執拗？”顧北靈一怔，看了看獨自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谷澤楓。
“還好吧，他基本上沒什麽事需要我幫忙，也不需要我勸，他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我還真沒看出他這個人有執拗的時候！”
不是誇讚，而是兩個人呆在一起的大半年裏，除了在兩人關系的進展上曾經有過分歧外，好像他們之間並沒有鬧過意見！
谷澤楓在她面前，永遠是體貼入微，又有耐心。說她執拗，都比說谷澤楓要讓人信服。
“誒？他這麽龜毛的人，居然沒跟你鬧過別扭！”谷佳伊也有點小意外！
雖然知道谷澤楓是喜歡顧北靈，沖著人家女孩子才留下來的，可這前後的區別，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還是說，她們兩個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為什麽要鬧別扭？我們兩個相處得挺好的，平時忙工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時間都拿來放松啊，鬧別扭太浪費時間，不劃算的！”
顧北靈一本正經的說：“就算真有別扭，應該也是我鬧，他在順毛啊！”
話音未落，顧北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谷家兄妹兩。
她剛才居然一時口快，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啊啊啊！
旁邊坐著的，可是他親妹妹啊！而且，還很顯然是來刺探軍情的。
谷佳伊微張著嘴，看向旁邊勾著唇角偷著樂的谷澤楓。
“所以，你們兩個到底是談了還是沒談？”
不是說還不到那個程度嗎？怎麽她看著比人家熱戀中的小情侶，還讓人甜得發齁呢？
談了還是沒談？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對於以前的顧北靈來說，或許不是那麽的重要。可現在，她心裏卻開始在意這個問題了。
她和谷澤楓之間，到底算是談了，還是沒談？
看到顧北靈的臉色漸漸沈下來，谷澤楓眉頭微挑，站起身說：“你的司機應該快到了，趕緊回去吧。晚了你家那兩萌寶該鬧脾氣了！”
谷佳伊出來一趟也不容易，畢竟家裏還有兩小祖宗。家裏傭人是多，可這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是每個母親的通病。
谷佳伊也不例外。
她今天之所以來這一趟，一來是想看看顧北靈他們現在生活的現狀，二來……
低頭看了眼時間，的確跟司機約的點沒差多少了，谷佳伊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然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北靈，以後有時間，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別總是呆在家裏宅著，女孩子嘛，年輕活力一點沒錯！”
說完，她又挑眉看向谷澤楓。
“你就別送我了，北靈一個人在家怪無聊的！不過我提醒你的事兒，你可得上點心。不然回頭出了什麽狀況，我可不負責！”
谷澤楓下意識的看了眼跟著起身的顧北靈，眸光裏閃過一絲覆雜。
他扯了扯嘴角，說：“知道了，讓司機路上慢點，到家了來個電話或者信息。”
雖然和妹妹總是鬥來鬥去的，但鬥嘴是他們的相處方式，關系還是很好。
該給的關心，他從來不會落下。
至於別的，待會兒找個時間好好的聊聊吧。
顧北靈原本是打算跟著去送送谷佳伊的，畢竟她是主人，谷佳伊是客。
但谷澤楓把她攔住了，說是她都沒加件外套，出去吹了風，萬一著涼就不好了。
再者司機都到門口來接人了，看著人上車而已，沒什麽好送的。
那邊谷佳伊似乎也還有話要私下跟谷澤楓說，也一個勁兒的說不需要送。
一瞬間，顧北靈感覺眼前的兩個人都有些陌生，原本跟著兩人的腳步，不知不覺就停下來了。
她轉身坐回沙發上，蜷縮著雙腿，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的電視機。
谷澤楓進來時，看到顧北靈像個孤苦無依的玻璃娃娃似的，把自己縮在沙發上，心裏一驚！
大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長臂一揮，將人攬進懷裏緊緊的抱著。
“怎麽啦？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嗎？”
跟你說？怎麽跟你說？
說我想跟你一起過年，想跟你一起度過除夕夜，卻又害怕你不得不回去陪自己的家人，不想讓你左右為難？
顧北靈靠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撇了撇嘴角。
“沒什麽，今天陸伯母給我打電話，問我明天要不要去陸家吃年夜飯來著！”
她故作輕松的說。
“那你答應了嗎？”谷澤楓擰了擰眉，又忽然間舒展開。
顧北靈眨了眨眼睛，笑了。
“我之前，每年都是在陸家過年。”
111你很希望我走嗎？
在顧家父母去世之後，顧北靈的確每年都是在陸家過的年，只是，今年好像不太一樣啊……
模棱兩可的話，讓谷澤楓稍稍放心了點。
“那，你明天還有什麽打算嗎？今年的最後一天了！想做什麽，我早點陪你去！”
顧北靈又搖了搖頭。
“過年能有什麽好玩的？外面基本上都關門了，還不如呆在家裏來的自在。”
對於顧北靈的宅，谷澤楓早就習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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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她此時此刻的心態。
“我倒是很慶幸，那天晚上閑著無聊跑出去遛彎。不然碰不到那件事，我也不會遇到你，更加不會有今天！”
谷澤楓收回筷子，學著她的模樣，單手支著下巴，雙眸含笑的瞅著她說。
這是，一個服務員端著個托盤走了過來。
“顧小姐，這是店裏最近出的營養湯，你試試味道如何！需要改善的話，我們馬上跟廚房反饋！”
106今晚月色真美！
顧北靈微微頷首，看著對方把東西放下之後，舀了一口品嘗了下。
舌尖輕輕劃過瑩潤的唇瓣，顧北靈滿意的點點頭。
“吳領班，味道很好，替我跟廚房還有其他員工說一聲，今天工資雙倍！”
吳領班眉眼間暈開濃濃的笑意，點著頭應到：“好的！我這就去跟大家說。謝謝顧小姐！我不打擾兩位用餐了，有什麽需要，顧小姐隨時叫我們！”
說完，她轉身離開，直接進了廚房。
看樣子是去告訴大家，今天可以加工資的好消息了！
別看顧北靈說的是今天的工資翻倍，其實這對於他們店裏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福利了。
而且，作為小老板的顧北靈都發話了，回頭大老板知道了，肯定也是要嘉獎他們的！
這一來二去的，不說多的，至少每個人也能加個五六百！
知道小老板過來了，還給大家加了獎金，店裏的員工都很開心，還很有眼力勁兒的，避開了靠窗的這一塊，盡可能的不打擾顧北靈他們用餐。
窗外的霓虹燈越來越亮，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
看著吃得正開心的顧北靈，谷澤楓拿出手機，不動聲色的拍了一張她的側顏，然後，發到了自己很久不曾發過一條動態的朋友圈裏。
順便配上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發完，他淡定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就好像他剛才不過是和平常一樣，很不經意的看看手機。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裏，除了上下班之外，顧北靈幾乎不會出門。
就算要出門，也絕對不會是一個人。
這天下午，陸媽媽給顧北靈打電話，說是給她包了一些餃子，要給她送過來，問她在不在家。
顧北靈正迷迷糊糊的靠在谷澤楓的肩膀上看電視，有些昏昏欲睡的那種，一聽陸媽媽要來，頓時清醒了。
“陸伯母，還是我過去拿吧！這麽冷的天，您就不要出門了。”
陸媽媽不會開車，這一點和顧北靈很想。
而且從陸家到顧家，坐公交的話還要轉車，打車也不一定能馬上打到。陸媽媽又不像他們年輕人，還會滴滴約車之類的，每次一個人來顧家都比較麻煩。
陸媽媽不知道谷澤楓也在，想著顧北靈也不會開車，顧家門口又幾乎打不到車，笑道：“沒關系，我這邊打車還算方便，你在家等著啊！”
話音未落，陸媽媽直接掛了電話。
顧北靈呆楞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嘴角一抽。
“陸伯母要過來？”谷澤楓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問。
“是啊。”
“那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前兩天不是還念叨著想吃她包的餃子了嗎？”
顧北靈猛地回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谷澤楓！
“你跟陸伯伯說這件事兒啦？”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她前兩天剛說想吃，今天人家就給她包好送過來了。
“嗯。昨天陸隊問我，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他們。我記得你之前說，想念陸伯母的廚藝了，隨口說了一句。”
谷澤楓爽快的承認了。
他當時也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想過陸志為會把這件事告訴陸媽媽，更加沒想過她會做好了送過來。
其實，他又準備這兩天去買點面粉回來，給小丫頭包餃子吃的。
這下好了，無用武之地了。
“下次你可千萬別再跟陸伯伯他們說這些了，他們兩口子是只要知道我惦記什麽，就恨得把那些東西全都打包好了，直接給我送上門！我不想讓他們總是為了我破費。”
不管多親近，顧北靈都不是很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雖然這些事情在陸家人眼裏看來，並不是什麽麻煩，但她還是盡可能的有什麽事都自己解決。
那天也只是突然念叨了一句，想起以前冬天，陸媽媽總是會讓陸海茜來叫她過去吃餃子的事兒，一時間有點感慨罷了。
谷澤楓認真的點頭，像是保證般的說：“好！以後我都不跟他們說了，你想吃什麽我來做，你想做什麽，我陪你一起！咱們不麻煩別人，也不讓別人破費！”
“說得好像你不是別人似的！”顧北靈小聲的嘀咕了句，擡手摸了摸鼻子。
谷澤楓緊挨著她坐著，怎麽可能聽不到她說了什麽。
他唬著臉，沈聲問：“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呵呵，沒什麽，我就是嘀咕嘀咕，什麽都沒說！”顧北靈晃了晃手，打起了哈哈。
可是谷澤楓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他微瞇著眼睛，拉長著聲線，意味深長的問：“是嗎？”
“是啊，不然還能是什麽？”
“我怎麽聽著，你好像在說，我也是外人？嗯？”
說話就說話吧，顧北靈最受不了的，就是谷澤楓明明知道是什麽情況，還非要追著她問，然後又傲嬌的拉長著尾音，語調微挑的單音節。
原本就已經很好聽的聲音，再這樣刻意的壓低一點，帶著幾分醇厚，尾音微挑，像是故意在調、情似的！
撩起人來，簡直蘇得不要不要的，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沈溺在其中了！
顧北靈用力的咬唇，一雙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到處亂瞟，卻始終不敢看向谷澤楓。
她說：“額，那什麽，我什麽都沒說，一定說你聽錯了！什麽外人內人的，跟我們有關系嗎？沒有對吧？”
見她心虛的只敢露出頭頂對著自己，谷澤楓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又故意壓下來，微抿著哼了聲。
“什麽外人內人的，的確跟咱們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要是不把我當外人，給我做內人也挺好的！”
內人！
顧北靈心頭一顫，舔了舔唇，悄悄的偷瞄了眼谷澤楓。
後者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四目相對時，還微微的挑了挑眉，像是在問：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咳！這話題，要麽打住，要麽繼續！繼續的結果，你懂的哈！”顧北靈故意意味不明的說。
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貪吃的小倉鼠。
可愛得緊！
繼續的結果是什麽，自然就是外人變內人，然後，和和美美的成為一家人啊####今晚月色真美！美美噠的告白開始啦~~有沒有寶寶收到同樣的告白呢？
107你在害怕什麽？
這個結果，谷澤楓自然是懂的。
他定定的凝視著顧北靈，好一會兒才不疾不緩的開口，說：“嗯，繼續也不錯！”
顧北靈傻眼的看著他，櫻唇微張，滿臉的驚愕！
“你，你剛說什麽？”
“我說，繼續也不錯，至少，那樣我就不是別人了，你可以理所當然的麻煩我！”
低沈的嗓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昭示他此時不錯的心情！
一如他始終淺淺彎起的眉眼，微微揚起的嘴角！
顧北靈有些難以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揮舞著雙手。
“那什麽，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怎麽好端端的，突然之間說這樣的話？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話剛問完，顧北靈就後悔了。
她明知道谷澤楓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也知道兩個人都對結婚這件事情，看得比較重要。
已經習慣了慎重考慮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決定這麽早的結婚。
上一次谷澤楓開玩笑似的那樣說，就已經被顧北靈打趣過是在向她求婚。
當時谷澤楓的態度也並不是這樣，顧北靈也有她的顧慮，兩個人之間也算是達成的一種共識，並沒有再提起這回事。
不曾想，短短的半個多月過去，這個話題再一次被提起。
而且谷澤楓的態度還是如此的明明白白！
谷澤楓認真的打量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入腦海裏。
他不說話，顧北靈也不著急。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沒有開口。
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顧北靈以為他不會給出答案，谷澤楓才突然之間開口。
他說：“相處了這麽久，我以為的細水流長，也知道是什麽樣子了。其實，如果這樣走下去，也未嘗不可！”
他說：“我也曾經想過，繼續相處，其實對我們來說，不管確不確定關系，都沒有太多的區別。”
“但是這些天來，我才漸漸發覺，能夠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站在你身邊的機會，才是我最想要的。”
谷澤楓的話，並不是說說而已。
他之前讓許少奕查的事情，許少奕早已經給了他結果。
看到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孩兒，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谷澤楓懊惱自己沒能早點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也第一次認識到，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即便是站在她身邊，也是不被認可的。
從那一天起，谷澤楓就認真的想過了。
如果想要保護她，就必須要承認他們之間有關系，那他肯定會義無反顧的，把他們之間的一切公諸於眾。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保護她。而不是看著她受傷害！
聽著他不疾不緩的敘說，顧北靈眼眶微微的紅了。
“所以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其實在想這件事嗎？”
從王艷玲他們出現的那天起，顧北靈就有想過，也許谷澤楓會對事件事情很在意。
畢竟他是那麽的在乎她！
而顧家人對她來說，又是那麽的殘忍……
“也不僅僅是這件事吧！我把從相遇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覺得有些事情也是時候了。你呢？你怎麽看？”
谷澤楓認真的說。
她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也不再漫不經心地四處看。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
顧北靈的心情有些沈重，但是她並不想隱瞞自己的感受，也不想欺騙谷澤楓。
婚姻也許在很多人看起來不過是多了一張紙。
可是在顧北靈看來，那是一份責任，也是一分相守的珍貴！
她的父母不管是在婚前還是婚後，都是那麽的恩恩愛愛。
她從小生活在溫暖的家庭裏，被關愛包圍著。所以也希望自己一旦走進婚姻，也可以像父母一樣，那麽的幸福！那麽的甜蜜！
當然，她這樣想，並不是認為谷澤楓會對她不好。她只是比誰都明白婚姻並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甚至更多人的事情。
她擔心如果不久的將來，谷家人對他生的意見，到時候她該怎麽辦？
她和谷澤楓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
人啊，往往在事情還沒來的時候，最近有各種的思慮，各種的擔心。
像顧北靈這樣覆雜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心更加的敏感，也更加的擔心這種事情的發生。
當然，其實她的心也比誰都脆弱了。她的心，也比誰都單純。
看著顧北靈低下頭，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谷澤楓柔聲問：“你在害怕什麽？”
顧北靈搖頭。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整。可能，我現在還做不到，你說所期望的那樣。”
“那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可以再等等。再過一段時間，我父母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先帶你去見見他們。”
谷澤楓也不逼迫她決定。因為現在的顧北靈，就是之前的他的模樣。
每個人都會有心理矛盾的時候，每個人的也都會有對自己不確定的時候。
這種時候，人往往是需要時間來調整的。
他懂，顧北靈也懂。
所以之前，顧北靈給他時間，現在由他給顧北靈時間。
見家長的事情，在這次談話之後，算是確定下來了。
顧北靈的心情雖然有些飄忽不定，夾雜著一些覆雜，可終究，她還是沒能拒絕谷澤楓，就像當初谷澤楓也拒絕不了她一樣。
時間一晃，馬上就到年底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著車窗外越來越濃的年味兒，顧北靈眼底忽然浮現出一絲迷茫。
單手撐在車窗上，癡癡的出神。
她在想，今年這個年，她該怎麽過？
“想什麽呢？”谷澤楓輕笑著轉頭看向她問到。
剛才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谷澤楓還以為她這兩天工作太多，累得直接睡著了。
轉頭一看，才發現她正看著窗外發呆。
顧北靈收回目光，搖頭道：“沒想什麽，就是在看外面的風景。突然覺得，年味兒好像越來越重了，這才想起今年好像要過完了。”
“是啊，就快過年了。想想我們認識到現在，大半年都過去了，有沒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108差點直接廢了
谷澤楓心情還算輕松，因為他並沒有察覺到，顧北靈剛才的情緒並不是偶然。
“誰說不是呢！”顧北靈輕輕的扯了扯嘴角。
恍如隔世啊！明明才短短的半年而已……
從遇到谷澤楓到現在，經過了炎熱的夏天，短暫的秋天，現在，寒冷的冬天也過了一半，他們之間呢？
顧北靈忽然話鋒一轉的問：“再過兩天，鑒定中心這邊就放假了，你們呢？”
鑒定中心和警局的工作雖然相輔相成，但總歸還是有假期的。
雖然假期不長，而且假期也不固定，如果有特殊情況，是肯定要召回去加班。可警局的工作，比他們更累。
越是到年底，警局的人越忙，重案組這邊比起其他的部門又稍微好一點，沒有命案的話，一般還是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年。
但過年這段時間，也算是各種意外的高發期。每年都會有各種事情發生，就算不是命案，重案組的也經常會需要去支援其他組。
總之，年沒得過就對了！
谷澤楓沈吟的想了想，說：“應該會有假吧，最近幾天，局裏的事情都差不多忙完了，如果沒有新任務，今年倒是可以安心過個年。”
警局的人無法安心過年這件事，谷澤楓是知道的。
只不過重案組的人多多少少在責任劃分上，和其他組的不太一樣。
他們一般不會安排太固定的工作，以免發生意外需要臨時歸隊，他們之前的工作沒人接手。
“說得好像你這些年都怎麽安心過過年似的！”顧北靈笑著說到。
“的確沒過過。”谷澤楓認真的應到。
不是沒安心的過過年，而是根本沒過年。
“以前在隊伍裏，過年只不過是比平時的訓練或者任務稍微輕松一點兒，後來不得不離開的那兩年裏，更加沒有心情過年。到現在，有七八年沒感受過，過年是什麽樣子了吧！”
顧北靈聽得有些疑惑，也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力。
她轉頭凝望著谷澤楓，好奇的問：“你為什麽會退役的？你年紀不算大，照理說，隊伍裏應該不會讓你這個早退役啊！”
“不讓也沒辦法，對於一個身負重傷，差點直接廢了的人，你覺得我留在隊伍裏能做什麽？”
谷澤楓微揚著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和苦澀。
“雖然最開始去當兵不是我自己想的，但進去之後沒後悔過！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堅持，會在一次意外裏付諸東流。既然沒有能力再留在那兒，我也不願意給兄弟們拖後腿，所以我選擇了退下來。”
戰場上，一點點的小失誤，都有可能斷送無數條生命。
那些人都是他最親密的戰友！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們陷入危機中，哪怕大家都舍不得，但以後終是有機會再見面的。
留著這條命，比什麽都重要！
第一次聽到谷澤楓談起當年的意外，以及他退役的原因，顧北靈心裏有些難受。
她伸手，附在他放在身側的手上。
“你很好！沒有給誰拖後腿！而且，你來了警局之後，大家都很崇拜你！因為你真的很厲害，一點都看不出你曾經受過重傷的樣子！”
說完，她又仔細的看了看谷澤楓。
“說實話，你要不說，我真的不會想到，你曾經受過那麽嚴重的傷，在你身上似乎看不出痕跡來啊。”
他的身手很好，比警局的很多人都要好太多，不管是動作敏捷度，還是反應快慢，或者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他都很突出。
如果不是谷澤楓自己說出來，她都不敢相信，谷澤楓曾經差點成為一個廢了。
谷澤楓淡淡的說：“當一個人不想放棄，拼了命的去堅持，老天是不忍心再辜負他的！”
兩年的時間，他從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到現在的行動自如，只比當年的巔峰狀態差一點點，這中間的汗水和艱難，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他的話，很簡單，語氣也很平靜，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顧北靈心一沈，隱隱的泛著酸。
“那你現在，身體狀態如何？”顧北靈猶豫著問。
谷澤楓反握住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笑問：“擔心啦？”
顧北靈不說話。
不擔心，她問什麽？
“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而且，這麽久了，你覺得我有哪裏不對嗎？”
若是旁人，或許沒有辦法判斷。可顧北靈不同啊！
他們的工作，幾乎是一起的，又住在一起。谷澤楓的身體如果出現問題，沒道理顧北靈不知道。
長長的籲了口氣，靠回椅背上，顧北靈抿了抿唇，說：“嚇我一跳！”
她最怕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出事，自己卻無能為力。
幸好！老天待她不薄！他沒事。
有了這一次的交流，顧北靈心裏似乎放下了許多。
之前以為谷澤楓的話有些躊躇，甚至都不敢跟他接觸太多，總會時不時的避著他，現在也不會了，又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喜歡逗他，喜歡粘著他！
谷澤楓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她這樣，就會忍不住開心的笑起來！
臘月二十八，除夕前一天，顧北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二十七就放假了，一整天都呆在家裏，哪都沒去，今天也是一樣。
谷澤楓今天還沒有放假，局裏雖然沒怎麽安排，但是他們至少要到除夕下午才放假，這是既定的事實。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顧北靈擡眸看去，是陸媽媽打來的電話。
伸手拿起手機滑開通話，甜甜的喊到：“伯母好！”
“誒！北靈啊，今天都二十八了，你明天晚上來咱們家一起吃年夜飯吧！”
陸媽媽轉頭看了眼縮在屋裏，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陸海茜。
“茜茜這丫頭前兩天就回來了，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一直都不怎麽出門，你要是沒事兒，來和她一起玩啊！”
顧北靈轉眸看了眼時間，仔細想了想，說：“伯母，我明天就不過去吃飯了，過兩天再去看你們！”
“咦？你不來吃飯，年夜飯打算一個人吃嗎？那可不行！”陸媽媽不答應了。
109怎麽魂不守舍的？
顧北靈的性格，她是很清楚，也知道這孩子很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但是，年夜飯好歹也是一家團圓的事兒！
這些年陸媽媽是真的把顧北靈當做自己的女兒在看，當然不會願意看到她一個在家窩著。
“我不是一個人帶著啊，家裏還有人呢，年夜飯，我們自己準備吧，回頭再一起去給您和陸伯伯拜年！”
說完，顧北靈又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轉頭看向門口。
半個小時之前，谷澤楓給她打電話，說是快回來了。
可她等了這麽久，也沒見外面有動靜，心裏不由得焦急起來。
而電話那頭的陸媽媽，似乎也聽出了點意思，頓了好一會兒，才笑盈盈的說：“搞了半天，你這孩子是打算和澤楓一起過年啊！”
“算是吧。”顧北靈臉上微微發燙，微抿著唇笑了笑！
她是有這個打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畢竟，谷澤楓和她不一樣。
她孤家寡人一個，而谷澤楓卻還有他自己的家人。
平時不回去還好說，工作忙起來，顧不上也合情合理。可大過年的，他應該是要回去的吧？
“好吧！既然你們兩個約好了，那我就不強求啦！年夜飯我會多準備一點兒，你和澤楓要是不打算自己做，就一起過來吃吧！人多熱鬧！”
顧北靈剛要拒絕，就聽到外面一陣引擎聲，然後就是大門落鎖的響聲。
知道是谷澤楓回來了，顧北靈匆忙的應了聲好。
“伯母，我現在有點事兒，晚點再跟您聊。”
話音未落，顧北靈第一次主動掛斷了陸家長輩的電話。
索性電話那頭的陸媽媽並不在意，知道她有事要忙，放下手機，去準備年夜飯的材料去了。
這邊，扔掉電話的顧北靈，急急忙忙的穿好鞋就往玄關跑。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谷澤楓手裏拿著鑰匙，正打算開門。
顧北靈眼前一亮，剛要說話，卻瞥見一個俏麗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你回來了。”
顧北靈臉色有些發白的微微頷首，側過身看著跟在谷澤楓後面的谷佳伊，又淡淡的說：“都進來吧，我去泡茶。”
說著，她轉身就走。
看著她有些匆忙，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谷澤楓眸光一沈。
他從鞋架上拿出一雙幹凈的女士拖鞋，看著谷佳伊一臉淡定的換鞋，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家裏的布置，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
他說：“待會兒你什麽都不要說，該怎麽決定，該怎麽說，我自己心裏有數。喝完茶，你先回去吧！”
谷佳伊好笑的雙手抱在身前，定定的看著自家哥哥。
“我不過是好奇你這半年來生活的地方，所以想來看看，你至於這麽防備著我嗎？”
“我防備的不是你！”谷澤楓挑眉。
他也不戳破什麽，徑直轉身進了廚房。
顧北靈低垂著頭站在料理臺前，手上拿著茶葉盒，手邊放著三個空茶杯，旁邊水壺裏的水還沒有燒開。
眼看著顧北靈心不在焉的舀了一小勺茶葉，往旁邊的茶杯裏倒，大半茶葉都撒落在了料理臺上，她都沒發覺，谷澤楓緩步走過去。
“在想什麽呢？茶葉都撒了！”
谷澤楓接過她手裏的茶葉盒和勺子，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她。
“啊？撒了嗎？”
顧北靈驚醒回神，低頭一看。
果然，茶葉撒了一大半。
她輕輕的咬了咬唇，拿過旁邊幹凈的毛巾，把撒落的茶葉都撥進垃圾桶裏，轉頭看向谷澤楓。
“你怎麽進來了？把你妹妹一個人留在外面不好，你去陪她聊天吧，我等水開了就過來！”
“她沒事，就是來看看，待會兒就走。”
谷澤楓不放心的看著她：“倒是你，怎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谷澤楓並沒有感覺出什麽不對勁。
但想到進門時，顧北靈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剛才失魂落魄的模樣，谷澤楓就覺得，她今天肯定有問題！
“是不是顧家的人又來找你了？”
想到這個可能，谷澤楓的表情更加的沈郁了。
顧北靈搖了搖頭：“沒有！上次被我懟成那樣，別說來找我，就是在路上碰巧遇到我，他們估計都不想上來跟我搭話，才不會笨到自己送上門來找罵呢！”
唇角輕輕的扯出一抹笑，卻和往日的燦爛不一樣，帶著幾分牽強。
谷澤楓把茶葉放好，正好水開了。
他一邊倒水一邊問：“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見他倒水的時候，還特意的將杯子轉動另一邊，防止開水濺到她身上來，顧北靈心情就更覆雜了！
“我沒有不高興，可能是之前不小心在客廳裏睡著了，還沒回過神來，有點迷糊呢！”
“真的？”谷澤楓遞給她一杯茶，端起另外兩杯，挑眉問。
一雙大長腿擡起，緩緩的往外走。
顧北靈追上他的腳步，咬了咬銀牙。
“嗯，睡得有些不舒服，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反應難免遲鈍了點。剛才，我沒給你妹妹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吧？”
谷澤楓側目看她時，正好看到顧北靈眨著眼睛瞅著自己，一臉認真的樣子。
他輕輕搖頭：“沒事，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樓去休息，佳伊坐會兒就回去，不需要特意招呼她。”
雖然顧北靈身上的低落情緒都已經被掩蓋過去，可谷澤楓還是從她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異樣。
顧北靈本來就對他家的人，抱著一種不安的心態。之前接觸少還好說，現在谷佳伊都主動上門來了，說她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她不高興，是因為他沒有打招呼，直接帶著谷佳伊回來見她嗎？
想著，谷澤楓刻意停下腳步，將手裏端著的茶放到一旁的桌上，微擰著眉頭接過她手裏的那杯，將她整個人轉過去，指著樓梯口。
“去休息吧，我待會兒上來。”
顧北靈很想拒絕，可是，她現在的心情，真的可謂是五味雜陳！
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腦子裏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層出不窮，最後卻沒一個是真的問出口了的。
110談了還是沒談？
“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秀的這麽明目張膽？我好歹也算是客人吧，身為主人的你們，不招呼我就算了，居然把我一個人晾在客廳，自己卻在這邊摟摟抱抱！”
谷佳伊略帶笑意，卻又帶著幾分埋汰的聲音響起。
顧北靈連忙掙開谷澤楓的手，往旁邊挪了挪，輕輕搖頭：“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沒想到你今天會來，有點意外。”
說著，她轉身走到桌旁，端起被谷澤楓放在那兒的茶，遞給谷佳伊。
“家裏很少會有客人來，沒有準備其他喝的！綠茶，不介意吧？”
谷佳伊搖頭，淺笑著接過茶抿了一口。
“看得出來，你很懂生活。難怪我哥留在你這裏，就不願意回家了！”
“少胡說八道！”
谷澤楓輕聲呵斥了句，示意兩人過去坐下聊。
在顧北靈轉身的一瞬間，谷澤楓警告的瞪了眼谷佳伊！
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請出去？
谷佳伊撇了撇嘴，無聲的哼了哼，卻還是沒有違背谷澤楓的意思，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話題一下子斷了，這天也沒法聊了。
正好電視機裏的聲音這會兒也小了不少，似乎在放每個地方過除夕的各種習俗。
顧北靈本來就心情不太好，又惦記著除夕的事兒，再看看坐在旁邊的谷佳伊。
好吧，其實她應該算是明白了，谷佳伊今天來這一趟的意思。
感覺到她的視線，谷佳伊喝了口茶，轉頭問：“北靈啊，我哥最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脾氣還特執拗的那種！”
“執拗？”顧北靈一怔，看了看獨自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谷澤楓。
“還好吧，他基本上沒什麽事需要我幫忙，也不需要我勸，他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我還真沒看出他這個人有執拗的時候！”
不是誇讚，而是兩個人呆在一起的大半年裏，除了在兩人關系的進展上曾經有過分歧外，好像他們之間並沒有鬧過意見！
谷澤楓在她面前，永遠是體貼入微，又有耐心。說她執拗，都比說谷澤楓要讓人信服。
“誒？他這麽龜毛的人，居然沒跟你鬧過別扭！”谷佳伊也有點小意外！
雖然知道谷澤楓是喜歡顧北靈，沖著人家女孩子才留下來的，可這前後的區別，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還是說，她們兩個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為什麽要鬧別扭？我們兩個相處得挺好的，平時忙工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時間都拿來放松啊，鬧別扭太浪費時間，不劃算的！”
顧北靈一本正經的說：“就算真有別扭，應該也是我鬧，他在順毛啊！”
話音未落，顧北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谷家兄妹兩。
她剛才居然一時口快，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啊啊啊！
旁邊坐著的，可是他親妹妹啊！而且，還很顯然是來刺探軍情的。
谷佳伊微張著嘴，看向旁邊勾著唇角偷著樂的谷澤楓。
“所以，你們兩個到底是談了還是沒談？”
不是說還不到那個程度嗎？怎麽她看著比人家熱戀中的小情侶，還讓人甜得發齁呢？
談了還是沒談？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對於以前的顧北靈來說，或許不是那麽的重要。可現在，她心裏卻開始在意這個問題了。
她和谷澤楓之間，到底算是談了，還是沒談？
看到顧北靈的臉色漸漸沈下來，谷澤楓眉頭微挑，站起身說：“你的司機應該快到了，趕緊回去吧。晚了你家那兩萌寶該鬧脾氣了！”
谷佳伊出來一趟也不容易，畢竟家裏還有兩小祖宗。家裏傭人是多，可這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是每個母親的通病。
谷佳伊也不例外。
她今天之所以來這一趟，一來是想看看顧北靈他們現在生活的現狀，二來……
低頭看了眼時間，的確跟司機約的點沒差多少了，谷佳伊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然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北靈，以後有時間，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別總是呆在家裏宅著，女孩子嘛，年輕活力一點沒錯！”
說完，她又挑眉看向谷澤楓。
“你就別送我了，北靈一個人在家怪無聊的！不過我提醒你的事兒，你可得上點心。不然回頭出了什麽狀況，我可不負責！”
谷澤楓下意識的看了眼跟著起身的顧北靈，眸光裏閃過一絲覆雜。
他扯了扯嘴角，說：“知道了，讓司機路上慢點，到家了來個電話或者信息。”
雖然和妹妹總是鬥來鬥去的，但鬥嘴是他們的相處方式，關系還是很好。
該給的關心，他從來不會落下。
至於別的，待會兒找個時間好好的聊聊吧。
顧北靈原本是打算跟著去送送谷佳伊的，畢竟她是主人，谷佳伊是客。
但谷澤楓把她攔住了，說是她都沒加件外套，出去吹了風，萬一著涼就不好了。
再者司機都到門口來接人了，看著人上車而已，沒什麽好送的。
那邊谷佳伊似乎也還有話要私下跟谷澤楓說，也一個勁兒的說不需要送。
一瞬間，顧北靈感覺眼前的兩個人都有些陌生，原本跟著兩人的腳步，不知不覺就停下來了。
她轉身坐回沙發上，蜷縮著雙腿，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的電視機。
谷澤楓進來時，看到顧北靈像個孤苦無依的玻璃娃娃似的，把自己縮在沙發上，心裏一驚！
大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長臂一揮，將人攬進懷裏緊緊的抱著。
“怎麽啦？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嗎？”
跟你說？怎麽跟你說？
說我想跟你一起過年，想跟你一起度過除夕夜，卻又害怕你不得不回去陪自己的家人，不想讓你左右為難？
顧北靈靠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撇了撇嘴角。
“沒什麽，今天陸伯母給我打電話，問我明天要不要去陸家吃年夜飯來著！”
她故作輕松的說。
“那你答應了嗎？”谷澤楓擰了擰眉，又忽然間舒展開。
顧北靈眨了眨眼睛，笑了。
“我之前，每年都是在陸家過年。”
111你很希望我走嗎？
在顧家父母去世之後，顧北靈的確每年都是在陸家過的年，只是，今年好像不太一樣啊……
模棱兩可的話，讓谷澤楓稍稍放心了點。
“那，你明天還有什麽打算嗎？今年的最後一天了！想做什麽，我早點陪你去！”
顧北靈又搖了搖頭。
“過年能有什麽好玩的？外面基本上都關門了，還不如呆在家裏來的自在。”
對於顧北靈的宅，谷澤楓早就習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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