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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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陸志為肯定不會寬恕到。
而且，兩人也不想因私廢公！
谷澤楓到底還是走了，只是走之前，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她唇上偷了個吻，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080選擇避而不談
陸志為急急忙忙的把谷澤楓叫回去，的確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他一回到就警局，就感覺到組裏的氣氛很不對。
不是因為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而不斷努力，相反，一個個都很無奈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楞……
谷澤楓奇怪的瞇了瞇眼睛，看向坐在會議桌旁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陸志為。
“陸隊，什麽情況？”
陸志為放下撐著額頭的手，仰靠在椅背上，對著他微微頷首：“坐。”
原本還只是覺得氣氛不對的谷澤楓，這下基本能夠肯定，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出事了。
他安靜的坐下，等著陸志為開口。
“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上級那邊來電話說，這次的校園自殺事件影響很惡劣，讓我們這邊盡快處理好，不要再擴大影響。而且，校方在沒有跟我們商量的情況下，直接發布聲明，說死者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心理承受不了才自殺的！”
聽到這樣的答案，谷澤楓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說：“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們配合校方，把這件事 壓下來？”
雖然是疑問句，可谷澤楓心裏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所以，在看到陸志為點頭後，他一點都沒有意外。
但是不意外不表示，這件事情真的就能按照上面和校方的意思去做啊！
他垂下眼簾，緊抿著唇說：“我剛才去了鑒定中心那邊。”
他去找顧北靈這件事，組裏的成員都是知道的，可他卻又再強調了一次，大家頓時不約而同的看向他，目光裏帶著幾分灼熱！
因為他們都知道，谷澤楓會這樣說，肯定是顧北靈那邊有了不一樣的收獲。
果然！
在聽到谷澤楓說，顧北靈檢查到死者生前有過性、行為，不排除是被人性、侵的可能後，大家眼底都露出了驚訝的情緒！
“說是可能，但是，從我在校醫院那邊了解到，死者和室友分開之後，的確去開了止痛藥，而且是要來例假的情況下，我不覺得她會自願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判斷，帶著幾分主觀性，但的確懷疑得很合理。
尤其是放在水晶這樣一個潔身自好，家風嚴謹的乖乖女身上。
而且，據他們的調查，水晶並沒有在校談戀愛，也沒有和異性接觸頻繁。
她不可能在短短的兩三個小時裏，多出一個可以親密到發生關系的男朋友！
更加不可能在和“男朋友”發生關系之後，莫名其妙的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組員們的臉色，全都沈了下來。
從他們辦案的直覺來看，這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自殺！他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正上面交涉，爭取時間查找線索！
絕對不能讓那個施暴者逍遙法外！
陸志為沈默了良久，沈著臉站起身。
“這件事，我去跟上面說。澤楓，接下來的行動交給你指揮，該怎麽查就怎麽查，上面的人，我先拖著！記住，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谷澤楓鄭重的點頭：“陸隊放心！我這就安排人開始排查！”
目送陸志為離開，谷澤楓叫上兩個人跟自己一起去師大，其餘的人，待命的待命，另外還找了兩個人去調查水晶室友的人際關系。
尤其是被水晶指名道姓的任伊菲！
眾人來到師大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十分了。
也許是水晶的死給大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壓力，整棟女生宿舍樓裏，除了最靠近死者的那幾間宿舍的學生，被臨時安排到了另外一棟樓住外，其他的都沒有動。
有些膽小的，選擇了到校外住酒店。有些膽大一點的，雖然沒有出去住，卻也沒敢熄燈，整個女生宿舍樓一片燈火通明。
樓下安保室裏，也增加了兩個保安執勤，確保樓上學生的安全。
可是，不管重案組這邊的人怎麽問，大家卻都避而不談。
顯然在他們來之前，校方已經警告過大家不要亂說話了！
於是大家只好轉移目標，從校外那些沒有回校的學生，還有其他的社交層面入手。
至於谷澤楓，他則是親自帶著人，從校醫院那邊，再一次的排查了一遍。
一路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樓下。
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三人再次往回找，一路除了校門，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的咖啡館，點了杯咖啡。
“剛才，大家有沒有什麽發現？”谷澤楓抿了口咖啡，低沈著嗓子問。
坐在他對面的兩人搖搖頭。
“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樓這段距離，我們前後摸排了好幾次，來來回回的找，但是都沒有找到什麽線索。而且，中間有一段路在修建新的宿舍樓，那裏都被圍擋遮了起來，平時除了工人們進出外，不會有學生過去。”
“嗯。針對那一塊，我們還沒有進去排查的，大晚上的，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校方在工人收工之後，就直接鎖起來了，要進去也只能等早上開門！”
谷澤楓低垂著眼簾，把現有的所有線索不斷的綜合再綜合，拆分再拆分，腦子裏快速的閃現著種種可能，然後又一個個的推翻各種假定。
最後，他轉頭看了眼時間，對兩個同事說：“時間不早了，大家先收隊，回去整理整理，明天早上早點過來，跟工人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好的副隊！”兩人應聲點頭，放下手裏的咖啡，跟著起身。
淩晨六點左右，顧北靈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為睜著雙眼摸到外衣口袋裏的手機，半夢半醒的滑開：“餵？”
“北靈，馬上來師大主校區！”
電話裏的聲音急促而短暫，甚至只是交代了這麽一句，沒等她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
顧北靈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回過神來，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扯過旁邊的外套穿上，連洗漱都忘了，匆匆忙忙的帶上自己的工具箱就往外跑。
幸好時間還早，鑒定中心的車都還沒出去，顧北靈顧不得其他，直接叫司機趕去師大！
081喜歡用證據來說話
顧北靈趕到現場時，陸志為已經讓人把現場封鎖起來了。
站在樓下定睛一看，警力最多的地方，正是昨天的案發現場，水晶的宿舍502。
她心裏暗叫不好，帶上工作牌，飛快的跑上樓。
剛踏進寢室門，屋子裏的一幕，再一次讓顧北靈整個人都怔住了！
只見一個單薄的嬌小身影，此時正低垂著頭跪在地上，而她跪著的方向，正是昨天自殺的水晶睡的床位。
這個身影，這是昨晚上她還見過的任伊菲！
如果忽略掉其他因素，單單只看眼前這幅場景，顧北靈的第一反應就是，任伊菲在向逝去的水晶懺悔。
可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她緩步走進去，看到谷澤楓站在屬於任伊菲的書桌前，讓大家開始清查現場。
他自己也在整理一些東西，比如，任伊菲的書本，桌上的小盒子，還有，她的筆記本。
顧北靈沒有打擾他，而是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走到任伊菲對面，顧北靈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披散著頭發遮蓋下，任伊菲脖子上還掛著兇器——一根很普通很普通的麻繩。
麻繩還是嶄新的，沒有什麽磨損，掛在死者脖子上，透著一股子涼意。
顧北靈瞇了瞇眼睛，定了定神，戴上手套開始檢查。
她先是檢查了下任伊菲身上有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確定沒有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她脖子上的麻繩解下來。
在將麻繩全部拿下來之前，顧北靈的註意力，被麻繩兩端的幾根細小纖維吸引住了。
“給我個鑷子！”顧北靈下意識的反手攤在身邊跟著的人面前，頭也不回的說。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顧北靈不高興的皺了皺眉，轉頭一看，原來剛才她旁邊站著的人，並不是她的助理，而是重案組的一名成員。
而且，她話音落下後，那人已經走開，忙自己的去了。
沈默的頓了下，顧北靈揉了揉眉心，這才恍惚間記起自己來的時候太匆忙，助理都沒跟過來。
無奈之下，顧北靈只好什麽都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的將麻繩兩端留下的深色纖維取下來，用透明袋裝好，放進自己的箱子裏，然後動作利落的將死者檢查了一遍。
等她忙完，直起身來時，其他人員的工作也差不多收尾了。
谷澤楓正在和組員說話，偶爾會用餘光瞥一眼顧北靈這邊，看到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谷澤楓才微微頷首。
“具體情況待會兒回警局做詳細分析，現場全都封鎖起來，不要讓人靠近！”
和他說話的組員點了點頭，又問：“那之前關於任伊菲的關系網的調查，還要繼續嗎？”
谷澤楓沈聲道：“繼續！把她身邊所有親近或者有恩怨的，都排查清楚，另外，水家人那邊也派人去守著！”
那人聽了後，轉身去忙自己的去了。
正好這時候跟校方那邊交涉的陸志為也過來了，臉色黑沈的有些壓抑，他旁邊還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那個男人，顧北靈見過一面，是校方的人！
陸志為走來，看著兩人問：“情況如何？”
谷澤楓看了眼顧北靈，示意她先說，畢竟待會兒她還要趕回鑒定中心去做準確的檢驗才行！
顧北靈也不跟他客氣，微微點頭後，開口道：“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死亡原因是被人用麻繩勒住脖子導致窒息！死者身上除了脖頸間的勒痕外，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口！”
“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被人勒住脖子窒息死亡，死者臨死前應該會垂死掙紮才對！但我沒有在死者身上找到劇烈掙紮的痕跡，不排除死者是在深度昏迷狀態下，被人活活勒死的可能！”
顧北靈抿了抿唇，手裏提著自己的小箱子。
“遺體麻煩直接送去鑒定中心，我還有東西需要檢驗，確切的結果，爭取在兩個小時內給你們發過去！”
她剛才所說的，都只是作為一名法醫，最基礎的判斷。
至於事實是什麽，她比較喜歡用證據來說話！
雖然她昨天晚上臨時對水晶進行屍檢，又是各種化驗的，是有些累了。可這會兒又出了一條人命，如果不抓緊時間找證據，上面的人肯定會追責。
到時候就連陸志為只怕也要接受處分了！更別提谷澤楓一個新來的！
她不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而且，昨天晚上的檢查結果，應該也快出來了，只要找到水晶自殺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找到突破口，後面的事，應該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今天這一出……
不知道為什麽，顧北靈腦子裏總是會浮現，她再一次走進案發現場，看到任伊菲對著水晶的床位跪著的那一幕！
任伊菲的死是謀殺，這點沒有任何人懷疑。
而且，兇手之所以殺人，也是為了給水晶報仇，或者說是為了水晶報覆某些人。
有這個立場和出發點的人，其實並不多，要排除起來也不難。
首先，谷澤楓他們在502寢室門口找到了幾個不完整的鞋印，從技術那邊的分析來看，鞋印的主人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
加上之前顧北靈給他們的推測，任伊菲如果是在深度昏迷的狀態下，被人攜帶回來的，那這個人的體力肯定不錯，一般女孩子比較難做到。
於是摸排的範圍再一次縮小。
因為水晶死後，502寢室的三個女孩子就搬到其他寢室去住了，只是桌上的一些東西還沒來得及拿走，看起來有些雜亂。
陸志為去送上級了，谷澤楓和組裏的另外兩個組員還在寢室裏查看。
他總覺得好像還應該有點什麽才對。
環視一周，谷澤楓目光落在任伊菲幾人桌上散落的各種東西上。
他對著兩個組員揮揮手：“分工！三個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檢查一邊，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話音落下，兩人各自開始動手。
谷澤楓看著任伊菲淩亂的桌面，將上面的紙一張張的拿起來看，翻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難道直覺出錯了？谷澤楓暗自皺眉。
082是不是在寫字？
就在他準備放下東西，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什麽地方時，已經檢查完旁邊另外一個女生孔小蓧桌面上東西的小張走過來，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張小便利貼。
“咦？這是她們誰的？”
小張的話，頓時引起了谷澤楓的註意，他轉過身，看著小張手裏的便利貼。
那張便利貼很新，似乎剛撕下來沒多久，而且上面的字跡原本很清秀，卻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下筆的時候卻變得力道非常重，把便利貼紙都戳破了！
待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谷澤楓心裏微微發涼。
因為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都是你！她要來找我了！下一個就是你！
谷澤楓擰著眉，問旁邊的見到命案現場暈過去後，剛剛才恢覆過來的宿管阿姨：“任伊菲現在住的寢室是哪一間？”
宿管阿姨有些害怕的不敢看屋子裏的情況，低垂著頭說：“她們寢室的三個，都搬到307那邊去了。”
水晶死後，雖然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是謀殺，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是自殺，陸志為就讓人把這這間宿舍給鎖了！
現在人不但進來了，還帶著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任伊菲……
谷澤楓微微挑眉，說：“帶我去307！”
至於現場，再一次的發生命案，而且是明擺著的謀殺，不用他吩咐，警方就會動用警力，把現場保護起來。
307寢室裏，兩個女孩子瑟縮著靠在一起，輕輕的顫抖著。
宿管阿姨進來時，她們甚至還害怕的驚呼出聲！
離開了命案現場，宿管阿姨的情緒比兩個女孩子要好，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兩個別害怕，警局的人要來查看一下任伊菲的東西。”
是說別害怕，可她自己心裏也很慌。
谷澤楓走進門，看向並肩站在窗口，相互抱著對方手臂的兩個年輕女孩，指著其中一個被子都還沒鋪好的床位問：“這裏是任伊菲的床位？”
兩個人女孩連連點頭。
“她的東西都沒有鋪好，難道昨天下午她沒有回寢室？”
谷澤楓目光銳利的掃過桌上亂七八糟的堆放著的東西，還有上面淩亂的床上用品。
昨天下午，他們是第一時間把502的另外三個女生都帶回警局去做了筆錄，但也沒有耽誤太久的時間，就讓人回來了。
那時候校方已經給他們重新安排了寢室。
直到後來水家發現水晶裙子內裏的那些字，任伊菲再一次被提審，這中間的時間，也足夠她收拾好這些了。
即便這個時候不行，但是提審任伊菲之後，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沒有辦法拘留任伊菲，她離開警局的時候，也不過晚上七點左右。
而顧北靈給出的死亡時間，在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也就是說，那她死亡之前，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清理東西，但她沒有做。
要麽是她本來就沒打算晚上回來住，要麽就是她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回來收拾，就已經被殺了。
孔小蓧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體，將另外一個室友擋在身後，抿唇說：“昨天下午，我們回來之後，就回502去把東西全都搬了出來。因為害怕，我們沒敢在寢室久呆，就去田徑場那邊走了走。”
“走了一會兒，菲菲她男朋友過來找她了，說是找她有要進的事情，我們就先回來了。到了晚上大概十點鐘左右，我們也沒等到菲菲，就發了個微信，問她男朋友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當時對方也沒回我們，我們就以為是兩個人玩得開心，沒空理我們，而且菲菲以前也有跟男朋友出去，也不歸宿的時候，我們就沒管了。”
“任伊菲的男朋友？”
谷澤楓微微沈吟，拿起手機給還在502那邊的人打電話，叫兩個人下來幫忙找線索。
谷澤楓走到任伊菲的那張桌子前，仔細的查看著她桌面上的東西。
雖然有點亂，但大多都是書本資料，看起來還算是一目了然。
而他也的確在桌上發現了和掉在樓上502寢室裏，一模一樣的便利貼。
很明顯的，幹凈便利貼上，還有一道不長的劃痕。
應該是寫上面那一張的時候，用力過大，直接劃破了紙張透過來的。
谷澤楓帶著手套的手，落在那疊便利貼上，拿在手裏漫不經心的看著，又問：“你們三個搬過來之後，任伊菲是不是坐在這裏寫過字？”
“你怎麽知道？”孔小蓧詫異的反問！
在看到谷澤楓的表情後，她抿著唇說：“我們好不容易把東西搬過來，又累又怕，不敢在寢室裏呆著。我們兩個就說，不然晚上先去酒店住一晚好了。她死活不願意，還說什麽，不管去哪裏都一樣！”
說到這裏，孔小蓧似乎是真的生氣了，眼底還有一些怒火未消。
谷澤楓也不理會她的情緒，看了眼過來幫忙的兩個同事，語氣淡淡的點頭：“你繼續說。”
孔小蓧也不知道是打開了話匣子，還是真的被氣上頭了，抿了抿唇後，也不顧身後的室友在拉自己，開始各種數落。
“她一回來就把東西丟在床上，然後什麽都不說，拉開椅子坐下就不停的在那兒寫，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麽，問她她也不說，寫了好多然後揉吧成一團給丟了！等她這邊氣散了，她居然又吵著要出去……”
據孔小蓧所說，任伊菲昨天下午從警局回來之後，就特別的不對勁。
先是莫名其妙的趴在桌上埋頭亂寫，然後又不管不顧的非要拉著大家去田徑場那邊散步，說是寢室裏太悶了之類的。
好不容易大家都順著她的意，去了田徑場吧，剛走沒多久，她男朋友蒙楓又過來了。
看兩人的臉色不是很好，孔小蓧她們兩個以為任伊菲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再加上水晶的出事，才會變得情緒混亂，也沒跟她計較，兩個人就抱團回來了。
雖然有兩個人在，可她們膽子也小，昨晚上就睡在一張床上擠著，也不敢熄燈。
誰知道天還沒完全亮，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等她們反應過來，跑上去看時，宿管阿姨嚇暈在了502門口，房間裏的任伊菲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083在建宿舍樓區
報警電話還是樓下的警衛打的，她們早嚇得呆住了，哪裏還知道別的。
谷澤楓一邊聽著，一邊仔細的檢查著任伊菲的東西。
果然，在一堆書本資料裏，他找到了一張和落在502寢室一樣的便利貼。
所以，這個他，是指誰呢？
那個侵、犯了水晶的人？還是，任伊菲的男朋友？
谷澤楓腦海裏閃過各種可能，最後，他將手裏的便利貼交給組員收好。
“待會兒把口供給她們看一下，沒問題就讓簽個字。這裏加強戒備，我先回局裏看看那邊什麽情況！”
“好的副隊！”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谷澤楓正在和陸志為幾人分析案情，突然陸志為的手機叮咚叮咚的連著響了兩聲，下一秒，電話又接了進來。
一看來電是谷北靈，陸志為直接滑開電話，按下免提鍵。
“北靈，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小會議室裏安安靜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顧北靈清冷的聲音響起：“陸隊，第二名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我在死者的鼻腔裏，發現了類似於棉絮的纖維物，上面還有乙醚，可以判斷死者死前是被人用乙醚弄昏後帶上樓！”
“兇器一根兩米左右的麻繩，很普通，上面提取不到任何指紋或者皮屑，兇手應該是戴了手套。不過，我在麻繩的兩端，找到了一樣很奇怪的東西。”
“什麽東西？”陸志為沈聲問。
“是兩個深色的纖維！和死者鼻孔裏發現的不一樣，沒有沾染其他東西，倒像是不小心留下的。”
“大概成分什麽時候能夠出來？能縮小範圍判斷屬於什麽材質，或者什麽類型的東西嗎？”
陸志為臉色稍稍好看了點兒。
畢竟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四小時裏，已經發生了兩件命案，看起來似乎還是連環殺人案。
所有的證據都沒有找到突破口，顧北靈這裏如果真的有發現，那對他們偵破案件，也是有極大幫助的！
“目前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我需要一點時間。另外，昨天晚上我給第一名死者做屍檢的時候，發現死者死前被人性、侵過！我懷疑她從校醫院離開，回宿舍的那段路上，應該是發生了什麽的！”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抿了抿唇！
這個結果，他們如何能不知道。
昨天谷澤楓從顧北靈那兒回來，就告訴了他們，他們也派人去調查了，只是還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谷澤楓垂眸。
“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到目前為止，唯一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清查的地方，就是在建的宿舍樓區！”
“在建宿舍樓區？”顧北靈語氣裏有些小詫異。
那種地方，人員混雜，東西又混亂，就算真的有什麽線索，經過今天一上午，只怕也早就被毀的幹幹凈凈了。
“嗯。”谷澤楓沈聲說，“原本我是打算今天上午等他們開門就馬上去查，結果任伊菲也死了。”
因為忙著調查這邊的事情，工地那邊的事他一時間也沒安排下去，現在想來，也是他大意了。
顧北靈抿唇，看著旁邊還在不斷化驗的助理，揉了揉眉心。
“這樣吧，我先去看看當時提取的體液，能不能在基因庫裏找到匹配的人，至於其他的，等有結果了，我再通知你們！”
“好！”谷澤楓應了聲，然後不再說話，看向陸志為。
電話還沒有掛斷，因為顧北靈知道，剛才跟她說話的，一直說谷澤楓，陸志為也許還沒有交代玩完。
不過，這次讓她意外的是，陸志為非但沒有再叮囑什麽，也沒給她加任務，反而還提醒了她一句，註意休息，就掛了電話。
檢驗室裏，顧北靈一臉茫然的看著黑屏了的手機，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到時候旁邊的小助理，記錄完一個數據，擡頭時正好看到她發楞，忍不住問了句：“顧法醫，你沒事吧？”
顧北靈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你先忙，我去看看昨天那邊的檢驗結果出來了沒有！”
“好的！”小助理乖乖的點頭。
而在重案組會議室裏，此時氣氛卻異常的嚴肅。
陸志為看著谷澤楓，點頭說：“澤楓你來說說現在的情況！”
“好！”谷澤楓坐直身子，“目前，我們可能有兩個突破口可以著手，一個是第二名死者，也就是任伊菲的男朋友。”
說著，他從自己的電腦裏把關於蒙楓的資料都調了出來，投放給大家看。
“這個人叫蒙楓，今年二十歲，跟死者任伊菲是男女朋友關系，也是第一名死者認識的，比較熟悉的一個學長，平時關系還算容恰。”
“任伊菲死後，我在她的說桌上，找到了這個！”
屏幕一閃，變成了掉在502寢室的那張便利貼，還有他在307找到的那張劃破的，以及那疊沒有用過的便利貼。
“第一張，是小張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女生宿舍502撿到的。第二、第三張，是我在任伊菲新換的宿舍桌上找到的。據任伊菲的室友反映，昨天下午任伊菲從警局回去後，整個人情緒很不對勁，行為怪異的一個人坐在桌前不斷的寫著什麽，寫完又丟了，這兩張，應該是不小心遺漏的！”
“另外，在第二次傳喚任伊菲之前，她和她的男朋友蒙楓見過一面，兩人情緒不好，似乎吵架了！之後任伊菲來了警局，就再也沒有回寢室。”
陸志為擰眉。
“也就是說，任伊菲是在離開警局後，被人盯上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但也不排除兇手在她來警局之前，就註意到了她，只是沒有機會下手。”谷澤楓補充到。
“所以，我們現在的關鍵點，一個在於找出水晶從校醫院會寢室那段時間發生了事情，然後就是摸清楚任伊菲離開警局後的情況！”
陸志為滿意的點點頭，拿起筆走到旁邊的小黑板前，拿起筆刷刷刷的開始寫。
等他收筆後，上面已經寫清楚了整個事情的關系鏈。
他兩手一拍：“這樣！澤楓你和我分開帶隊！”
084因為死無對證啊
“我們五個去查水晶昨天上午的行蹤，順便查一查水家那邊的人，昨天有沒有人接觸過乙醚！澤楓你們幾個去查昨天晚上任伊菲的行蹤，至於那個蒙楓，你親自問！”
找上蒙楓詢問情況，是順理成章的事。
陸志為這樣安排，也算是在最大限度上發揮人力無力作用，谷澤楓自然是沒意見的。
而且，留給他的人裏，還有專業的技術人員，要追求一個人從警局離開後的行蹤，總比陸志為他們漫無目標來的輕松。
何況他也知道陸志為並不是看輕自己，沒有覺得這樣安排有什麽不好的。
至於乙醚這件事，除了水家的人，他們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樣的手段！
谷澤楓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說完，一行人紛紛起身，各自開始各自的任務。
師大主校區。
再一次踏進這裏，谷澤楓感覺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還有周圍學生來來往往時，眼底帶著的一絲絲恐懼。
學校雖然還算大，可消息傳播的速度，永遠不會慢。
短短的二十四個小時不到，別說只是師大，就連整個晉海區都知道了。
如果他們還不能盡快破案，只怕陸志為這邊也會頂不住。
谷澤楓直接來到校廣播站，讓人幫忙把蒙楓叫過去。
蒙楓似乎也知道警察會找上自己，一聽到通知，就去了通知裏說的小會議室。
谷澤楓讓兩個同事守在門口，自己帶著另外兩個人跟蒙楓問話。
整個過程中，蒙楓始終都是垂著腦袋靠在椅背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不管谷澤楓問什麽，他都答。
至於答案是真是假，暫時還沒有辦法辨別。
問了許久，谷澤楓看他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話鋒一轉，問：“昨天下午你在田徑場找到任伊菲之後，你們去了哪裏？說了些什麽？”
“沒說什麽，我看她心情不好，知道她寢室出了事，問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她一開始說不想去，說心裏煩，我就哄著她說發洩發洩就好，她才跟著我去了游戲廳。”
蒙楓很平靜的說：“可是，玩了不到半個小時，她又說不放心另外兩個室友，非要回去找他們。我只好陪她回來，回寢室的路上，遇到警局的人，說是有事情請她配合，她只好跟著去了。”
“後來呢？”谷澤楓仔細斟酌著他的話。
“後來？”蒙楓忽然握緊了雙手，眼眶似乎有些泛紅。
“後來，我不停的給她打電話，發短信，她都沒有回我。我還以為她是在生我的氣，不想理我，也就沒有馬上來找她。想著先緩緩情緒，第二天再跟她道個歉，誰知道……”
誰知道，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蒙楓眼眶濕潤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谷澤楓並不懷疑他對任伊菲的感情，只是……
“那，昨天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在做什麽？”
原本只是心血來潮的問了這麽一句，也算是例行問話，畢竟兩起案子有關系。
可谷澤楓卻敏銳的捕捉到，自己這些問題落下時，坐在對面桌後的蒙楓，渾身止不住的輕顫了下。
雖然他很快就恢覆過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谷澤楓還是看到了！
他眸光微沈，單手撐在桌面上，曲起食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悶響聲。
“我昨天上午沒課，正好菲菲上午要去南校區那邊上公開課，我覺得她們幾個女孩子不安全，就陪他們一起去。上課上到一半，大概也就十點左右，我們兩個覺得沒意思，就先翹課走了，一直在外面玩到吃午飯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的石鍋魚店裏吃了飯才回來的。”
很合理的不在場證明！因為死無對證啊！
至於飯店那邊，谷澤楓自然也會去查。
可是午飯時間和某些事情如果要發生的時間，還是有差距的。
谷澤楓沒有明說，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做的筆錄，沒什麽遺漏的，就讓蒙楓在上面簽字。
蒙楓心裏悄悄的松了口氣，簽到一半的時候，聽到谷澤楓狀似不經意的嘀咕了句：“等下要去和陸隊匯合，這邊怎麽沒有小路去校醫院？”
他下意識的回到：“有啊！”
“有什麽？”谷澤楓故作疑惑的問，“有小路是嗎？”
雖然從谷澤楓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麽來，但蒙楓也知道，自己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是沒辦法走出去了。
他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以前是有小路從這邊繞到校醫院去的，不過最近那邊在建新的宿舍樓，到處都給擋了起來，也就很少有人會走那邊。”
“哦！這樣啊！謝謝啊！”
谷澤楓擡手，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看到他沒懷疑別的，蒙楓總算是松了口氣，動作迅速的簽好字，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小張收拾好東西，好奇的看著正一臉凝重的盯著蒙楓背影的谷澤楓，小聲問：“副隊，你這什麽情況？這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問題自然是有，而且，問題還不小。你去找人跟著他，記住，可以遠一點跟著，只要知道他都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就可以，不要讓他察覺了。”
谷澤楓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也許，這個突破口，很快就要打開了！
小張沒有猶豫，馬上打電話叫人去跟蹤蒙楓，又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真的去找陸隊？”
谷澤楓點頭。
“我們去看看他說的那條小路，是什麽情況！”
原本一個學校這麽大，有一兩條小徑不足為奇，而且，現在的學校也註重環境，基本上都有大片大片的樹木，沒有小徑是很不方便的。
谷澤楓他們隨便找了個學生帶路，來到蒙楓說的那天小路路口時，腳步一頓。
“這個地方離女生宿舍多遠？”他問。
小張回頭看了看，指著就在身後不遠處的女生宿舍說：“不遠啊，出來就能看到了！”
谷澤楓心裏的懷疑越來越貼合實際，這讓他腦子裏不斷的將種種事情串聯起來。
085找到突破口
小路的出口附近就是女生宿舍，而另一邊的出口呢？
谷澤楓微抿著唇，看著眼前曲折蜿蜒的小道，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從，小路的右側是高高的圍擋，圍擋裏面，就是新的宿舍在建區！
從他們所站的位置看，還能看到圍擋裏面已經漸漸成型的建築物，耳邊充斥著各種機械聲。
谷澤楓當機立斷：“順著這條路往前面找，尤其是比較隱蔽的地方，都仔細一點！”
兩人應了聲，循著小路往前面走。
谷澤楓也跟在後面，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同時，也在找尋各種蛛絲馬跡。
走出大概十五分鐘的路程，三人還是一無所獲。
最近氣溫雖然比較低，但好在天氣還不錯，沒有下雨，晚上也沒有結霜，小路上自然也不會留下什麽腳印。
幹枯的落葉倒是一層一層的，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特別的清晰。
如果水晶當時是從這條小路回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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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兩人也不想因私廢公！
谷澤楓到底還是走了，只是走之前，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她唇上偷了個吻，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080選擇避而不談
陸志為急急忙忙的把谷澤楓叫回去，的確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他一回到就警局，就感覺到組裏的氣氛很不對。
不是因為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而不斷努力，相反，一個個都很無奈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楞……
谷澤楓奇怪的瞇了瞇眼睛，看向坐在會議桌旁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陸志為。
“陸隊，什麽情況？”
陸志為放下撐著額頭的手，仰靠在椅背上，對著他微微頷首：“坐。”
原本還只是覺得氣氛不對的谷澤楓，這下基本能夠肯定，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出事了。
他安靜的坐下，等著陸志為開口。
“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上級那邊來電話說，這次的校園自殺事件影響很惡劣，讓我們這邊盡快處理好，不要再擴大影響。而且，校方在沒有跟我們商量的情況下，直接發布聲明，說死者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心理承受不了才自殺的！”
聽到這樣的答案，谷澤楓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說：“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們配合校方，把這件事 壓下來？”
雖然是疑問句，可谷澤楓心裏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所以，在看到陸志為點頭後，他一點都沒有意外。
但是不意外不表示，這件事情真的就能按照上面和校方的意思去做啊！
他垂下眼簾，緊抿著唇說：“我剛才去了鑒定中心那邊。”
他去找顧北靈這件事，組裏的成員都是知道的，可他卻又再強調了一次，大家頓時不約而同的看向他，目光裏帶著幾分灼熱！
因為他們都知道，谷澤楓會這樣說，肯定是顧北靈那邊有了不一樣的收獲。
果然！
在聽到谷澤楓說，顧北靈檢查到死者生前有過性、行為，不排除是被人性、侵的可能後，大家眼底都露出了驚訝的情緒！
“說是可能，但是，從我在校醫院那邊了解到，死者和室友分開之後，的確去開了止痛藥，而且是要來例假的情況下，我不覺得她會自願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判斷，帶著幾分主觀性，但的確懷疑得很合理。
尤其是放在水晶這樣一個潔身自好，家風嚴謹的乖乖女身上。
而且，據他們的調查，水晶並沒有在校談戀愛，也沒有和異性接觸頻繁。
她不可能在短短的兩三個小時裏，多出一個可以親密到發生關系的男朋友！
更加不可能在和“男朋友”發生關系之後，莫名其妙的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組員們的臉色，全都沈了下來。
從他們辦案的直覺來看，這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自殺！他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正上面交涉，爭取時間查找線索！
絕對不能讓那個施暴者逍遙法外！
陸志為沈默了良久，沈著臉站起身。
“這件事，我去跟上面說。澤楓，接下來的行動交給你指揮，該怎麽查就怎麽查，上面的人，我先拖著！記住，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谷澤楓鄭重的點頭：“陸隊放心！我這就安排人開始排查！”
目送陸志為離開，谷澤楓叫上兩個人跟自己一起去師大，其餘的人，待命的待命，另外還找了兩個人去調查水晶室友的人際關系。
尤其是被水晶指名道姓的任伊菲！
眾人來到師大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十分了。
也許是水晶的死給大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壓力，整棟女生宿舍樓裏，除了最靠近死者的那幾間宿舍的學生，被臨時安排到了另外一棟樓住外，其他的都沒有動。
有些膽小的，選擇了到校外住酒店。有些膽大一點的，雖然沒有出去住，卻也沒敢熄燈，整個女生宿舍樓一片燈火通明。
樓下安保室裏，也增加了兩個保安執勤，確保樓上學生的安全。
可是，不管重案組這邊的人怎麽問，大家卻都避而不談。
顯然在他們來之前，校方已經警告過大家不要亂說話了！
於是大家只好轉移目標，從校外那些沒有回校的學生，還有其他的社交層面入手。
至於谷澤楓，他則是親自帶著人，從校醫院那邊，再一次的排查了一遍。
一路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樓下。
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三人再次往回找，一路除了校門，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的咖啡館，點了杯咖啡。
“剛才，大家有沒有什麽發現？”谷澤楓抿了口咖啡，低沈著嗓子問。
坐在他對面的兩人搖搖頭。
“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樓這段距離，我們前後摸排了好幾次，來來回回的找，但是都沒有找到什麽線索。而且，中間有一段路在修建新的宿舍樓，那裏都被圍擋遮了起來，平時除了工人們進出外，不會有學生過去。”
“嗯。針對那一塊，我們還沒有進去排查的，大晚上的，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校方在工人收工之後，就直接鎖起來了，要進去也只能等早上開門！”
谷澤楓低垂著眼簾，把現有的所有線索不斷的綜合再綜合，拆分再拆分，腦子裏快速的閃現著種種可能，然後又一個個的推翻各種假定。
最後，他轉頭看了眼時間，對兩個同事說：“時間不早了，大家先收隊，回去整理整理，明天早上早點過來，跟工人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好的副隊！”兩人應聲點頭，放下手裏的咖啡，跟著起身。
淩晨六點左右，顧北靈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為睜著雙眼摸到外衣口袋裏的手機，半夢半醒的滑開：“餵？”
“北靈，馬上來師大主校區！”
電話裏的聲音急促而短暫，甚至只是交代了這麽一句，沒等她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
顧北靈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回過神來，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扯過旁邊的外套穿上，連洗漱都忘了，匆匆忙忙的帶上自己的工具箱就往外跑。
幸好時間還早，鑒定中心的車都還沒出去，顧北靈顧不得其他，直接叫司機趕去師大！
081喜歡用證據來說話
顧北靈趕到現場時，陸志為已經讓人把現場封鎖起來了。
站在樓下定睛一看，警力最多的地方，正是昨天的案發現場，水晶的宿舍502。
她心裏暗叫不好，帶上工作牌，飛快的跑上樓。
剛踏進寢室門，屋子裏的一幕，再一次讓顧北靈整個人都怔住了！
只見一個單薄的嬌小身影，此時正低垂著頭跪在地上，而她跪著的方向，正是昨天自殺的水晶睡的床位。
這個身影，這是昨晚上她還見過的任伊菲！
如果忽略掉其他因素，單單只看眼前這幅場景，顧北靈的第一反應就是，任伊菲在向逝去的水晶懺悔。
可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她緩步走進去，看到谷澤楓站在屬於任伊菲的書桌前，讓大家開始清查現場。
他自己也在整理一些東西，比如，任伊菲的書本，桌上的小盒子，還有，她的筆記本。
顧北靈沒有打擾他，而是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走到任伊菲對面，顧北靈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披散著頭發遮蓋下，任伊菲脖子上還掛著兇器——一根很普通很普通的麻繩。
麻繩還是嶄新的，沒有什麽磨損，掛在死者脖子上，透著一股子涼意。
顧北靈瞇了瞇眼睛，定了定神，戴上手套開始檢查。
她先是檢查了下任伊菲身上有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確定沒有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她脖子上的麻繩解下來。
在將麻繩全部拿下來之前，顧北靈的註意力，被麻繩兩端的幾根細小纖維吸引住了。
“給我個鑷子！”顧北靈下意識的反手攤在身邊跟著的人面前，頭也不回的說。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顧北靈不高興的皺了皺眉，轉頭一看，原來剛才她旁邊站著的人，並不是她的助理，而是重案組的一名成員。
而且，她話音落下後，那人已經走開，忙自己的去了。
沈默的頓了下，顧北靈揉了揉眉心，這才恍惚間記起自己來的時候太匆忙，助理都沒跟過來。
無奈之下，顧北靈只好什麽都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的將麻繩兩端留下的深色纖維取下來，用透明袋裝好，放進自己的箱子裏，然後動作利落的將死者檢查了一遍。
等她忙完，直起身來時，其他人員的工作也差不多收尾了。
谷澤楓正在和組員說話，偶爾會用餘光瞥一眼顧北靈這邊，看到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谷澤楓才微微頷首。
“具體情況待會兒回警局做詳細分析，現場全都封鎖起來，不要讓人靠近！”
和他說話的組員點了點頭，又問：“那之前關於任伊菲的關系網的調查，還要繼續嗎？”
谷澤楓沈聲道：“繼續！把她身邊所有親近或者有恩怨的，都排查清楚，另外，水家人那邊也派人去守著！”
那人聽了後，轉身去忙自己的去了。
正好這時候跟校方那邊交涉的陸志為也過來了，臉色黑沈的有些壓抑，他旁邊還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那個男人，顧北靈見過一面，是校方的人！
陸志為走來，看著兩人問：“情況如何？”
谷澤楓看了眼顧北靈，示意她先說，畢竟待會兒她還要趕回鑒定中心去做準確的檢驗才行！
顧北靈也不跟他客氣，微微點頭後，開口道：“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死亡原因是被人用麻繩勒住脖子導致窒息！死者身上除了脖頸間的勒痕外，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口！”
“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被人勒住脖子窒息死亡，死者臨死前應該會垂死掙紮才對！但我沒有在死者身上找到劇烈掙紮的痕跡，不排除死者是在深度昏迷狀態下，被人活活勒死的可能！”
顧北靈抿了抿唇，手裏提著自己的小箱子。
“遺體麻煩直接送去鑒定中心，我還有東西需要檢驗，確切的結果，爭取在兩個小時內給你們發過去！”
她剛才所說的，都只是作為一名法醫，最基礎的判斷。
至於事實是什麽，她比較喜歡用證據來說話！
雖然她昨天晚上臨時對水晶進行屍檢，又是各種化驗的，是有些累了。可這會兒又出了一條人命，如果不抓緊時間找證據，上面的人肯定會追責。
到時候就連陸志為只怕也要接受處分了！更別提谷澤楓一個新來的！
她不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而且，昨天晚上的檢查結果，應該也快出來了，只要找到水晶自殺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找到突破口，後面的事，應該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今天這一出……
不知道為什麽，顧北靈腦子裏總是會浮現，她再一次走進案發現場，看到任伊菲對著水晶的床位跪著的那一幕！
任伊菲的死是謀殺，這點沒有任何人懷疑。
而且，兇手之所以殺人，也是為了給水晶報仇，或者說是為了水晶報覆某些人。
有這個立場和出發點的人，其實並不多，要排除起來也不難。
首先，谷澤楓他們在502寢室門口找到了幾個不完整的鞋印，從技術那邊的分析來看，鞋印的主人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
加上之前顧北靈給他們的推測，任伊菲如果是在深度昏迷的狀態下，被人攜帶回來的，那這個人的體力肯定不錯，一般女孩子比較難做到。
於是摸排的範圍再一次縮小。
因為水晶死後，502寢室的三個女孩子就搬到其他寢室去住了，只是桌上的一些東西還沒來得及拿走，看起來有些雜亂。
陸志為去送上級了，谷澤楓和組裏的另外兩個組員還在寢室裏查看。
他總覺得好像還應該有點什麽才對。
環視一周，谷澤楓目光落在任伊菲幾人桌上散落的各種東西上。
他對著兩個組員揮揮手：“分工！三個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檢查一邊，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話音落下，兩人各自開始動手。
谷澤楓看著任伊菲淩亂的桌面，將上面的紙一張張的拿起來看，翻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難道直覺出錯了？谷澤楓暗自皺眉。
082是不是在寫字？
就在他準備放下東西，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什麽地方時，已經檢查完旁邊另外一個女生孔小蓧桌面上東西的小張走過來，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張小便利貼。
“咦？這是她們誰的？”
小張的話，頓時引起了谷澤楓的註意，他轉過身，看著小張手裏的便利貼。
那張便利貼很新，似乎剛撕下來沒多久，而且上面的字跡原本很清秀，卻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下筆的時候卻變得力道非常重，把便利貼紙都戳破了！
待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谷澤楓心裏微微發涼。
因為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都是你！她要來找我了！下一個就是你！
谷澤楓擰著眉，問旁邊的見到命案現場暈過去後，剛剛才恢覆過來的宿管阿姨：“任伊菲現在住的寢室是哪一間？”
宿管阿姨有些害怕的不敢看屋子裏的情況，低垂著頭說：“她們寢室的三個，都搬到307那邊去了。”
水晶死後，雖然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是謀殺，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是自殺，陸志為就讓人把這這間宿舍給鎖了！
現在人不但進來了，還帶著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任伊菲……
谷澤楓微微挑眉，說：“帶我去307！”
至於現場，再一次的發生命案，而且是明擺著的謀殺，不用他吩咐，警方就會動用警力，把現場保護起來。
307寢室裏，兩個女孩子瑟縮著靠在一起，輕輕的顫抖著。
宿管阿姨進來時，她們甚至還害怕的驚呼出聲！
離開了命案現場，宿管阿姨的情緒比兩個女孩子要好，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兩個別害怕，警局的人要來查看一下任伊菲的東西。”
是說別害怕，可她自己心裏也很慌。
谷澤楓走進門，看向並肩站在窗口，相互抱著對方手臂的兩個年輕女孩，指著其中一個被子都還沒鋪好的床位問：“這裏是任伊菲的床位？”
兩個人女孩連連點頭。
“她的東西都沒有鋪好，難道昨天下午她沒有回寢室？”
谷澤楓目光銳利的掃過桌上亂七八糟的堆放著的東西，還有上面淩亂的床上用品。
昨天下午，他們是第一時間把502的另外三個女生都帶回警局去做了筆錄，但也沒有耽誤太久的時間，就讓人回來了。
那時候校方已經給他們重新安排了寢室。
直到後來水家發現水晶裙子內裏的那些字，任伊菲再一次被提審，這中間的時間，也足夠她收拾好這些了。
即便這個時候不行，但是提審任伊菲之後，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沒有辦法拘留任伊菲，她離開警局的時候，也不過晚上七點左右。
而顧北靈給出的死亡時間，在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也就是說，那她死亡之前，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清理東西，但她沒有做。
要麽是她本來就沒打算晚上回來住，要麽就是她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回來收拾，就已經被殺了。
孔小蓧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體，將另外一個室友擋在身後，抿唇說：“昨天下午，我們回來之後，就回502去把東西全都搬了出來。因為害怕，我們沒敢在寢室久呆，就去田徑場那邊走了走。”
“走了一會兒，菲菲她男朋友過來找她了，說是找她有要進的事情，我們就先回來了。到了晚上大概十點鐘左右，我們也沒等到菲菲，就發了個微信，問她男朋友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當時對方也沒回我們，我們就以為是兩個人玩得開心，沒空理我們，而且菲菲以前也有跟男朋友出去，也不歸宿的時候，我們就沒管了。”
“任伊菲的男朋友？”
谷澤楓微微沈吟，拿起手機給還在502那邊的人打電話，叫兩個人下來幫忙找線索。
谷澤楓走到任伊菲的那張桌子前，仔細的查看著她桌面上的東西。
雖然有點亂，但大多都是書本資料，看起來還算是一目了然。
而他也的確在桌上發現了和掉在樓上502寢室裏，一模一樣的便利貼。
很明顯的，幹凈便利貼上，還有一道不長的劃痕。
應該是寫上面那一張的時候，用力過大，直接劃破了紙張透過來的。
谷澤楓帶著手套的手，落在那疊便利貼上，拿在手裏漫不經心的看著，又問：“你們三個搬過來之後，任伊菲是不是坐在這裏寫過字？”
“你怎麽知道？”孔小蓧詫異的反問！
在看到谷澤楓的表情後，她抿著唇說：“我們好不容易把東西搬過來，又累又怕，不敢在寢室裏呆著。我們兩個就說，不然晚上先去酒店住一晚好了。她死活不願意，還說什麽，不管去哪裏都一樣！”
說到這裏，孔小蓧似乎是真的生氣了，眼底還有一些怒火未消。
谷澤楓也不理會她的情緒，看了眼過來幫忙的兩個同事，語氣淡淡的點頭：“你繼續說。”
孔小蓧也不知道是打開了話匣子，還是真的被氣上頭了，抿了抿唇後，也不顧身後的室友在拉自己，開始各種數落。
“她一回來就把東西丟在床上，然後什麽都不說，拉開椅子坐下就不停的在那兒寫，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麽，問她她也不說，寫了好多然後揉吧成一團給丟了！等她這邊氣散了，她居然又吵著要出去……”
據孔小蓧所說，任伊菲昨天下午從警局回來之後，就特別的不對勁。
先是莫名其妙的趴在桌上埋頭亂寫，然後又不管不顧的非要拉著大家去田徑場那邊散步，說是寢室裏太悶了之類的。
好不容易大家都順著她的意，去了田徑場吧，剛走沒多久，她男朋友蒙楓又過來了。
看兩人的臉色不是很好，孔小蓧她們兩個以為任伊菲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再加上水晶的出事，才會變得情緒混亂，也沒跟她計較，兩個人就抱團回來了。
雖然有兩個人在，可她們膽子也小，昨晚上就睡在一張床上擠著，也不敢熄燈。
誰知道天還沒完全亮，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等她們反應過來，跑上去看時，宿管阿姨嚇暈在了502門口，房間裏的任伊菲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083在建宿舍樓區
報警電話還是樓下的警衛打的，她們早嚇得呆住了，哪裏還知道別的。
谷澤楓一邊聽著，一邊仔細的檢查著任伊菲的東西。
果然，在一堆書本資料裏，他找到了一張和落在502寢室一樣的便利貼。
所以，這個他，是指誰呢？
那個侵、犯了水晶的人？還是，任伊菲的男朋友？
谷澤楓腦海裏閃過各種可能，最後，他將手裏的便利貼交給組員收好。
“待會兒把口供給她們看一下，沒問題就讓簽個字。這裏加強戒備，我先回局裏看看那邊什麽情況！”
“好的副隊！”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谷澤楓正在和陸志為幾人分析案情，突然陸志為的手機叮咚叮咚的連著響了兩聲，下一秒，電話又接了進來。
一看來電是谷北靈，陸志為直接滑開電話，按下免提鍵。
“北靈，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小會議室裏安安靜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顧北靈清冷的聲音響起：“陸隊，第二名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我在死者的鼻腔裏，發現了類似於棉絮的纖維物，上面還有乙醚，可以判斷死者死前是被人用乙醚弄昏後帶上樓！”
“兇器一根兩米左右的麻繩，很普通，上面提取不到任何指紋或者皮屑，兇手應該是戴了手套。不過，我在麻繩的兩端，找到了一樣很奇怪的東西。”
“什麽東西？”陸志為沈聲問。
“是兩個深色的纖維！和死者鼻孔裏發現的不一樣，沒有沾染其他東西，倒像是不小心留下的。”
“大概成分什麽時候能夠出來？能縮小範圍判斷屬於什麽材質，或者什麽類型的東西嗎？”
陸志為臉色稍稍好看了點兒。
畢竟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四小時裏，已經發生了兩件命案，看起來似乎還是連環殺人案。
所有的證據都沒有找到突破口，顧北靈這裏如果真的有發現，那對他們偵破案件，也是有極大幫助的！
“目前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我需要一點時間。另外，昨天晚上我給第一名死者做屍檢的時候，發現死者死前被人性、侵過！我懷疑她從校醫院離開，回宿舍的那段路上，應該是發生了什麽的！”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抿了抿唇！
這個結果，他們如何能不知道。
昨天谷澤楓從顧北靈那兒回來，就告訴了他們，他們也派人去調查了，只是還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谷澤楓垂眸。
“從校醫院到女生宿舍，到目前為止，唯一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清查的地方，就是在建的宿舍樓區！”
“在建宿舍樓區？”顧北靈語氣裏有些小詫異。
那種地方，人員混雜，東西又混亂，就算真的有什麽線索，經過今天一上午，只怕也早就被毀的幹幹凈凈了。
“嗯。”谷澤楓沈聲說，“原本我是打算今天上午等他們開門就馬上去查，結果任伊菲也死了。”
因為忙著調查這邊的事情，工地那邊的事他一時間也沒安排下去，現在想來，也是他大意了。
顧北靈抿唇，看著旁邊還在不斷化驗的助理，揉了揉眉心。
“這樣吧，我先去看看當時提取的體液，能不能在基因庫裏找到匹配的人，至於其他的，等有結果了，我再通知你們！”
“好！”谷澤楓應了聲，然後不再說話，看向陸志為。
電話還沒有掛斷，因為顧北靈知道，剛才跟她說話的，一直說谷澤楓，陸志為也許還沒有交代玩完。
不過，這次讓她意外的是，陸志為非但沒有再叮囑什麽，也沒給她加任務，反而還提醒了她一句，註意休息，就掛了電話。
檢驗室裏，顧北靈一臉茫然的看著黑屏了的手機，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到時候旁邊的小助理，記錄完一個數據，擡頭時正好看到她發楞，忍不住問了句：“顧法醫，你沒事吧？”
顧北靈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你先忙，我去看看昨天那邊的檢驗結果出來了沒有！”
“好的！”小助理乖乖的點頭。
而在重案組會議室裏，此時氣氛卻異常的嚴肅。
陸志為看著谷澤楓，點頭說：“澤楓你來說說現在的情況！”
“好！”谷澤楓坐直身子，“目前，我們可能有兩個突破口可以著手，一個是第二名死者，也就是任伊菲的男朋友。”
說著，他從自己的電腦裏把關於蒙楓的資料都調了出來，投放給大家看。
“這個人叫蒙楓，今年二十歲，跟死者任伊菲是男女朋友關系，也是第一名死者認識的，比較熟悉的一個學長，平時關系還算容恰。”
“任伊菲死後，我在她的說桌上，找到了這個！”
屏幕一閃，變成了掉在502寢室的那張便利貼，還有他在307找到的那張劃破的，以及那疊沒有用過的便利貼。
“第一張，是小張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女生宿舍502撿到的。第二、第三張，是我在任伊菲新換的宿舍桌上找到的。據任伊菲的室友反映，昨天下午任伊菲從警局回去後，整個人情緒很不對勁，行為怪異的一個人坐在桌前不斷的寫著什麽，寫完又丟了，這兩張，應該是不小心遺漏的！”
“另外，在第二次傳喚任伊菲之前，她和她的男朋友蒙楓見過一面，兩人情緒不好，似乎吵架了！之後任伊菲來了警局，就再也沒有回寢室。”
陸志為擰眉。
“也就是說，任伊菲是在離開警局後，被人盯上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但也不排除兇手在她來警局之前，就註意到了她，只是沒有機會下手。”谷澤楓補充到。
“所以，我們現在的關鍵點，一個在於找出水晶從校醫院會寢室那段時間發生了事情，然後就是摸清楚任伊菲離開警局後的情況！”
陸志為滿意的點點頭，拿起筆走到旁邊的小黑板前，拿起筆刷刷刷的開始寫。
等他收筆後，上面已經寫清楚了整個事情的關系鏈。
他兩手一拍：“這樣！澤楓你和我分開帶隊！”
084因為死無對證啊
“我們五個去查水晶昨天上午的行蹤，順便查一查水家那邊的人，昨天有沒有人接觸過乙醚！澤楓你們幾個去查昨天晚上任伊菲的行蹤，至於那個蒙楓，你親自問！”
找上蒙楓詢問情況，是順理成章的事。
陸志為這樣安排，也算是在最大限度上發揮人力無力作用，谷澤楓自然是沒意見的。
而且，留給他的人裏，還有專業的技術人員，要追求一個人從警局離開後的行蹤，總比陸志為他們漫無目標來的輕松。
何況他也知道陸志為並不是看輕自己，沒有覺得這樣安排有什麽不好的。
至於乙醚這件事，除了水家的人，他們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樣的手段！
谷澤楓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說完，一行人紛紛起身，各自開始各自的任務。
師大主校區。
再一次踏進這裏，谷澤楓感覺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還有周圍學生來來往往時，眼底帶著的一絲絲恐懼。
學校雖然還算大，可消息傳播的速度，永遠不會慢。
短短的二十四個小時不到，別說只是師大，就連整個晉海區都知道了。
如果他們還不能盡快破案，只怕陸志為這邊也會頂不住。
谷澤楓直接來到校廣播站，讓人幫忙把蒙楓叫過去。
蒙楓似乎也知道警察會找上自己，一聽到通知，就去了通知裏說的小會議室。
谷澤楓讓兩個同事守在門口，自己帶著另外兩個人跟蒙楓問話。
整個過程中，蒙楓始終都是垂著腦袋靠在椅背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不管谷澤楓問什麽，他都答。
至於答案是真是假，暫時還沒有辦法辨別。
問了許久，谷澤楓看他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話鋒一轉，問：“昨天下午你在田徑場找到任伊菲之後，你們去了哪裏？說了些什麽？”
“沒說什麽，我看她心情不好，知道她寢室出了事，問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她一開始說不想去，說心裏煩，我就哄著她說發洩發洩就好，她才跟著我去了游戲廳。”
蒙楓很平靜的說：“可是，玩了不到半個小時，她又說不放心另外兩個室友，非要回去找他們。我只好陪她回來，回寢室的路上，遇到警局的人，說是有事情請她配合，她只好跟著去了。”
“後來呢？”谷澤楓仔細斟酌著他的話。
“後來？”蒙楓忽然握緊了雙手，眼眶似乎有些泛紅。
“後來，我不停的給她打電話，發短信，她都沒有回我。我還以為她是在生我的氣，不想理我，也就沒有馬上來找她。想著先緩緩情緒，第二天再跟她道個歉，誰知道……”
誰知道，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蒙楓眼眶濕潤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谷澤楓並不懷疑他對任伊菲的感情，只是……
“那，昨天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在做什麽？”
原本只是心血來潮的問了這麽一句，也算是例行問話，畢竟兩起案子有關系。
可谷澤楓卻敏銳的捕捉到，自己這些問題落下時，坐在對面桌後的蒙楓，渾身止不住的輕顫了下。
雖然他很快就恢覆過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谷澤楓還是看到了！
他眸光微沈，單手撐在桌面上，曲起食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悶響聲。
“我昨天上午沒課，正好菲菲上午要去南校區那邊上公開課，我覺得她們幾個女孩子不安全，就陪他們一起去。上課上到一半，大概也就十點左右，我們兩個覺得沒意思，就先翹課走了，一直在外面玩到吃午飯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的石鍋魚店裏吃了飯才回來的。”
很合理的不在場證明！因為死無對證啊！
至於飯店那邊，谷澤楓自然也會去查。
可是午飯時間和某些事情如果要發生的時間，還是有差距的。
谷澤楓沒有明說，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做的筆錄，沒什麽遺漏的，就讓蒙楓在上面簽字。
蒙楓心裏悄悄的松了口氣，簽到一半的時候，聽到谷澤楓狀似不經意的嘀咕了句：“等下要去和陸隊匯合，這邊怎麽沒有小路去校醫院？”
他下意識的回到：“有啊！”
“有什麽？”谷澤楓故作疑惑的問，“有小路是嗎？”
雖然從谷澤楓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麽來，但蒙楓也知道，自己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是沒辦法走出去了。
他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以前是有小路從這邊繞到校醫院去的，不過最近那邊在建新的宿舍樓，到處都給擋了起來，也就很少有人會走那邊。”
“哦！這樣啊！謝謝啊！”
谷澤楓擡手，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看到他沒懷疑別的，蒙楓總算是松了口氣，動作迅速的簽好字，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小張收拾好東西，好奇的看著正一臉凝重的盯著蒙楓背影的谷澤楓，小聲問：“副隊，你這什麽情況？這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問題自然是有，而且，問題還不小。你去找人跟著他，記住，可以遠一點跟著，只要知道他都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就可以，不要讓他察覺了。”
谷澤楓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也許，這個突破口，很快就要打開了！
小張沒有猶豫，馬上打電話叫人去跟蹤蒙楓，又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真的去找陸隊？”
谷澤楓點頭。
“我們去看看他說的那條小路，是什麽情況！”
原本一個學校這麽大，有一兩條小徑不足為奇，而且，現在的學校也註重環境，基本上都有大片大片的樹木，沒有小徑是很不方便的。
谷澤楓他們隨便找了個學生帶路，來到蒙楓說的那天小路路口時，腳步一頓。
“這個地方離女生宿舍多遠？”他問。
小張回頭看了看，指著就在身後不遠處的女生宿舍說：“不遠啊，出來就能看到了！”
谷澤楓心裏的懷疑越來越貼合實際，這讓他腦子裏不斷的將種種事情串聯起來。
085找到突破口
小路的出口附近就是女生宿舍，而另一邊的出口呢？
谷澤楓微抿著唇，看著眼前曲折蜿蜒的小道，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從，小路的右側是高高的圍擋，圍擋裏面，就是新的宿舍在建區！
從他們所站的位置看，還能看到圍擋裏面已經漸漸成型的建築物，耳邊充斥著各種機械聲。
谷澤楓當機立斷：“順著這條路往前面找，尤其是比較隱蔽的地方，都仔細一點！”
兩人應了聲，循著小路往前面走。
谷澤楓也跟在後面，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同時，也在找尋各種蛛絲馬跡。
走出大概十五分鐘的路程，三人還是一無所獲。
最近氣溫雖然比較低，但好在天氣還不錯，沒有下雨，晚上也沒有結霜，小路上自然也不會留下什麽腳印。
幹枯的落葉倒是一層一層的，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特別的清晰。
如果水晶當時是從這條小路回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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