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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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但目前為止，無法判斷到底是入室殺人，還是直接在屋外行兇。”
023劉婧的突然來電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有兩種值得懷疑的情況，一種，就是剛才段子手說的兇手行兇之後，故意嫁禍給203的住戶！至於兇手是誰，最大嫌疑的，是很可能跟劉婧有著某種聯系的陳毅。”
谷澤楓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著各個人物之間的關系。
他口中的段子手，就是剛才指出陳毅很可疑的組員。
因為這個人姓段，平時又喜歡說些段子，所以大家都習慣了叫他段子手。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行為怪異的白皓東，因為某些願意，蓄意謀殺！”
人物關系圖一出來，大家看得也清楚了很多。
也越發的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推測。
陸志為抿著唇道：“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現在關鍵就是，要找出這個少人動機！只要找到殺人動機，那麽，兇手是誰，就一目了然了。”
谷澤楓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筆，回到顧北靈身邊坐下，指了指旁邊小張一直在盯著看的監控視頻。
“所以，我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監視203的情況。無論是白皓東，還是陳毅，都跟一個人脫不了幹系。要找到突破口，劉婧才是關鍵！”
想到下午的時候，劉婧的表情和行為，顧北靈又忍不住懷疑起來。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雖然劉婧跟陳毅，很有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我看她對白皓東，並不像是沒有感情。而且，這兩起兇殺案她都不知情，還很害怕！”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大家循聲望過去，發現是顧北靈的手機在響。
“額……抱歉，我忘了關手機。”
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機準備掛掉，卻在掃到來電是陌生號碼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谷澤楓轉頭瞥了眼，問：“你下午是不是給劉婧留了名片？”
“嗯！”顧北靈點頭，“她當時表現得有些不對，所以我試探的留了張名片。”
“接！”陸志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沈聲說。
深吸了口氣，顧北靈滑開按鍵，直接按下擴音。
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顧北靈的手機上。
“你好，我是顧北靈！請問你哪位？”她用很平靜的語氣問著。
電話那頭先是沈默了下，然後才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顧警官，我是劉婧，就是203的住戶。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打電話來的，正是大家剛才口中的關鍵人物劉婧！
聽她說話欲言又止的，顧北靈知道，這是機會送上門來了。
在看到陸志為對自己點點頭後，她這才淡淡的開口：“嗯，我現在有空，你找我有事？”
“我……”劉婧支支吾吾的，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她越是這樣，顧北靈越是能肯定，劉婧這裏能找到一些他們想要的真相。
“那個，你有話直說。如果是問案子，那你明天去警局問比較好，我只是法醫，不是警察！”
顧北靈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坦白自己的身份，故意模棱兩可的說著。
電話那頭的劉婧果然沈不住氣了。
“等等顧警官！”她連聲叫住顧北靈，偷偷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走到陽臺上去。
“顧警官，我知道你是法醫，我就是想問問，這件事情，是不是跟我們家有關？你不知道，我一想到鄰居的死狀，我就害怕。”
“二樓這邊只有我們三家住戶，我平時不在家還好，我老公現在又腿腳不方便，我總覺得害怕，我怕兇手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你們能不能……能不能派個人過來？”
顧北靈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是看著陸志為的，這會兒谷澤楓也走到她對面去了。
兩人都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先拒絕。
“抱歉，劉女士！你剛才的請假，是警局那邊的工作，我只是一個法醫，沒有權利調動警員。”
果然，一聽到她拒絕，劉婧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顧警官，我知道你沒有權利，但是，你男朋友不是重案組的嗎？你能不能跟他打個招呼？萬一我真的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那你們也有責任保護我的人生安全啊！”
顧北靈嘴角一抽！
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為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眾人一片“有奸、情”的目光下，顧北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額，那個劉女士啊，你誤會了，那個人不是我男朋友！你要實在是害怕，我給重案組那邊打個電話，看他們可不可以派人過去吧！”
電話那頭的劉婧頓時千恩萬謝！
“顧警官謝謝你，那我在家裏等著，你們盡快過來可……誒！老公，你搶我手機幹什麽？哎呀！我在跟顧警官說話呢，你先把手機還給我……”
電話那頭，劉婧的聲音漸漸的小了，然後，一個低沈的嗓音傳來。
“抱歉顧警官，我老婆膽子比較小，如果有打擾你們的地方，還請見諒！至於她剛才說的，我既然在家，就不麻煩警官們了，我會多註意的。”
話音未落，不等顧北靈說話，電話已經被白皓東掐斷。
顧北靈收回手機坐下。
“現在怎麽辦？”
陸志為坐直身子，敲了敲桌面。
“照理說，家門口發生了命案，還是接連兩起，人心裏多少會有些恐懼，找我們去保護也是合理的。劉婧的行為，說有問題也有問題，說沒問題也沒問題。但是，白皓東如此強烈的反應，才更讓人奇怪。”
“不只是奇怪！”谷澤楓轉動著手裏的筆，沈聲說著。
“他不讓我們去，甚至對我們有抵觸心裏，這些都是值得懷疑的地方。而且，不是說他腿腳不便嗎？劉婧打電話的時候，明顯是避著他的，但他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劉婧身邊！”
“試問，哪一個腿腳不利落的人，能做到這一點？”
別說是悄無聲息了，一個腿腳不利落的人，要正常走路都難，怎麽可能做悄無聲息！
大家的目光馬上就沈了下來。
“那，人還派不派？”有人不確定的問。
“既然人家不需要，那就算了！而且，澤楓不是已經安了攝像頭嗎？叫人在附近守著就好！”
024等人走了再撒狗糧
“你什麽時候裝了攝像頭？”顧北靈詫異的問谷澤楓。
明明他們下午的時候是一起走的，那時候大家身上也沒有攜帶監控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他是什麽時候裝的？
谷澤楓但笑不語的勾唇。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準備就緒，時機一到，就可以收網了！”
顧北靈無言以對。
陸志為輕輕敲了敲桌子，嚴肅的咳了聲。
“現在嫌疑目標已經基本確定，大家重新分工一下。”
其他人沒意見。
一圈下來，監視的監視，跟蹤的跟蹤，查找其他證據和消息的，也領到了各自的任務。
唯獨兩個人，被排除在了計劃之外。
顧北靈撞了撞已經跑到她身邊來的谷澤楓的肩膀，小聲問：“他們都有任務，那你呢？你幹什麽去？”
“他們的任務都是既定的，但是現在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可能已經被兇手盯上了，我的任務就是，保護這個關鍵人物的生命安全！”
谷澤楓一本正經的說著。
旁邊經過的陸志為看不下去了，擡手拍了拍顧北靈肩膀，搖頭晃腦的嘆了聲。
“北靈啊，你少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擔心白皓東會盯上你，借著機會待在你身邊不肯走！”
“哦～～”還沒走遠的一眾人，唏噓的起哄！
“哎呀副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擔心北靈的安全就直說嘛，咱們又不是不理解！熱戀中的小情侶，大家都懂的！但是，你們這狗糧能不能等我們走了之後再撒啊？”
“哈哈哈！咱們組裏還有一群單身狗呢！好不容易來朵花，結果，被副隊捷足先登了！哎，生無可戀啊！”
一群人嬉笑著，去了各自的崗位。
谷澤楓開車將顧北靈送回家，進門之前還特意叮囑她，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要開，也不要到門口去看。
如果是他或者陸志為來了，他們可以自己進來，或者先給她打電話之類的。
交代了一大堆，這才放人進屋，然後去忙自己的。
作為副組長，谷澤楓不可能真的什麽事情都不幹，專門保護顧北靈。
雖然顧北靈現在的處境的確有些危險，但只要她自己多註意，泉山北路這邊是高檔別墅區，進出都有嚴格的管理，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不然他也不會放心的把人送回來。
第二天早上，顧北靈剛下樓，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她興沖沖的跑到廚房門口一看，果然，谷澤楓正在做早餐。
“早上好！”顧北靈甜甜的打招呼。
動作利落的將鍋裏的煎蛋撈出鍋，放在盤子裏。
谷澤楓轉身對顧北靈淺淺一笑。
“早上好！差不多可以吃了，你來端？”
“好啊！”顧北靈靈巧的鉆進廚房，端過料理臺上的早餐，放到外面餐桌上。
谷澤楓也端著兩碗已經放涼了些的粥走了出來。
“我手上全都是油，你幫我把系帶解開一下。”他兩手攤開，轉過身示意顧北靈幫忙。
輕輕的扯開系帶，顧北靈擺擺手道：“好啦！”
說著，她進廚房去拿了兩個勺子出來，其中一個遞給谷澤楓。
攪拌著碗裏的粥，顧北靈笑問：“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都沒有聽到聲音？”
“兩點多回來的，知道你在睡，沒吵你！”
昨天晚上的行動，安排的是兩批人。
他是第一批，守到淩晨一點半，交接好就立刻趕回來了。
顧北靈點點頭：“那你下次回來太晚的話，早上就不要起來做早餐了，怪累人的！”
“看吧。”谷澤楓模棱兩可的說。
咬了一口金燦燦的煎蛋，顧北靈歪著頭，俏皮的舌頭在嘴角旁邊卷了卷。
還沒咽下口中的食物，就忍不住好奇的問：“那你們昨天晚上有收獲嗎？”
谷澤楓輕輕搖頭，目光斂了起來。
“不管是白皓東還是陳毅，昨天都沒有任何異常。唯一算是有進展的，應該是技術那邊監控到，昨天淩晨之後，劉婧給陳毅打過電話。”
“具體的通話內容，還在做分析，晚點去局裏應該出來了。”
顧北靈單手支著下巴，抿了口粥。
“劉婧這個人，看似跟整件案子沒有關系，但有嫌疑的對象，都跟她有著或輕或重的關系！而且，劉婧的膽子挺小的，你們有沒有想過，從劉婧著手？”
“嗯！一切等分析出他們昨晚的通話內容後，再來定奪。”
谷澤楓給她夾了塊涼菜，放到她碗裏。
“那你今天還要不要去鑒定中心？”
“不知道！”顧北靈聳肩，“我手裏的東西都處理完了，該出的結果，今天都會出來，沒有新的物證，我就沒有事情可做，去不去都無所謂。”
新的物證自然是沒有的，谷澤楓清楚得很。
而且，因為連環命案，顧北靈現在是他們重案小組的專用法醫，其他的事都不需要她去做，免得臨時調動起來麻煩。
“那你是在家休息，還是跟我去警局？”
顧北靈遲疑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選擇在家裏休息。畢竟她的圈子就這麽大，她感興趣的事情也只有那些。
但，現在是男神主動邀請誒！
她要是拒絕，會不會不太好？
小臉上情緒變化很快，快到旁邊的谷澤楓看了，都忍不住好奇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問：“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北靈搖搖頭。
“沒有啊！我就是在想，我一個法醫，又沒有任務，跟著你去局裏，是不是不太好啊？”
雖然她也想一直跟在男神身邊，免得男神被其他人覬覦！
“沒什麽好不好的，反正案情你都了解，而且，法醫鑒定的結果出來之後，你不也要過去跟我們解釋嗎？”
谷澤楓一邊說，一邊從容不迫的吃著早餐。
“是倒是啦，可是，昨天他們還……”顧北靈撅著小嘴，不高興的哼了哼。
“他們開玩笑的話，你還當真啦？”
“我沒當真，就是，覺得突然直接跟誰綁在一起，有點別扭！而且，你雖然也是男神級別的吧，但男神也是有分類的！有的是自家的，有的是別人家的！我怎麽知道你是自家的還是別人家的？”
025男神好，競爭者不少
谷澤楓笑覷著她。
“那，什麽才算是自家的？什麽樣算是別人家的？”
“自己家的，就是歸屬權屬於我的，貼上了我的專屬標簽！別人家的，自然是被別人貼上了標簽唄！”
顧北靈聳肩。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問，確定不是在跟她說笑嗎？
谷澤楓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瞇著雙眼凝望著顧北靈。
“那我現在，既沒有被別人貼上標簽，也沒有貼上你的專屬標簽，算是哪一種？”
顧北靈舔了舔唇，笑嘻嘻的瞅著他。
“你這種啊，就屬於可撩的無主男神！”
說著，顧北靈晃了晃腦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小嘴扁扁的。
“無主的男神雖然可以撩，但壞就壞在，不止我一個人可以撩！局裏雖然不必外面，那後勤處也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女警啊，朝夕相對，總是比較容易生出感情來的。”
她直來直去慣了，說話也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既然男神都主動問了，她豈有不說之理！
不過，她說的也未嘗不是事實啊！
男神雖好，競爭者卻不少！而且，她一旦有工作，就需要長時間的待在鑒定中心，檢查那些證物。
無形之間會少了很多相處的機會。
唯一讓她慶幸的是，現在男神是住在自己家裏的！
谷澤楓勾起唇角，剛毅的臉龐柔和了幾分。
“這麽快就洩氣啦？我還以為，你會打算加把勁，把無主的我，貼上你自己的專屬標簽呢！”
話音落下，谷澤楓擡手摸了摸自己左邊耳垂。
顧北靈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以至於她都沒有發現，谷澤楓說完那句話後，耳尖上露出了淡淡的粉色。
顧北靈挪動椅子，緊挨著谷澤楓坐下，一臉期待的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不是逗我玩的？”
“咳！你可以當做沒聽到！”谷澤楓不自在的說。
她的目光太熱切，有種要將他灼燒的炙熱感。
但他知道，這是她的熱情，她的開心！是她對自己的期待！只不過……
“哦。”
顧北靈失望的哦了聲，努了努嘴，端起碗，大口將粥喝完，將碗放到洗碗池裏，然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和往常一樣，她喜歡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得很大，讓屋子裏變得很“熱鬧”。
這樣一來，即使只有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會覺得空蕩蕩的。
谷澤楓靜靜的看著她的側顏，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廚房裏，谷澤楓一邊放水洗碗，一邊問自己。
他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不然顧北靈怎麽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客廳裏的顧北靈心思卻開始活躍了！
她敢肯定，谷澤楓就算還沒有喜歡上她，沒有愛上她，但至少是對她有好感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給他貼上自己的專屬標簽，也不見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她夠努力！
想到這裏，顧北靈噌的站起身，竄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正在洗碗的谷澤楓。
“澤楓，需要我幫忙嗎？”她甜甜的問。
谷澤楓回頭看向她，見她神情不像是失落的樣子，又忍不住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搞錯了。
“不用了！就幾個碗，馬上就好了。你去看電視吧，或者去換衣服也行，收拾完，我們去局裏！”
顧北靈點點頭，哦了聲，拖著長長的尾音，轉身上樓。
一進警局，顧北靈就收到了大家熱切的註目和問候！
那熱情的架勢，饒是顧北靈臉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再一次的揮揮手，回了對方的問候，顧北靈扯了扯谷澤楓的衣袖。
“誒！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啊？為什麽我一來，大家都這麽熱情？”
谷澤楓比她高了許多，要跟她說悄悄話，免不得要低下頭。
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大家都認識你，跟你打招呼，有什麽不對嗎？”
“不是不對，就是感覺有點奇怪。”顧北靈搖搖頭。
“以前我也經常來啊，大家都沒見這麽熱情，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一邊說，一邊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一副猜不透的樣子。
“也許大家是看到案子有進展了，高興的！”谷澤楓也不說穿，隨便扯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顧北靈偏偏還相信了。
兩人來到重案組，一前一後的進門。
屋子裏只有三個人在，一個是陸志為，另外兩個則是負責輪夜盯著監控錄像的組員。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繼續各忙各的。
“大家吃早餐了嗎？”顧北靈小聲問。
陸志為對著兩人點點頭：“北靈、澤楓，你們過來。”
“好！”谷澤楓沈聲應到。
“陸伯伯，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還是，有什麽行動需要我配合的？”
顧北靈跟陸志為合作也有小半年時間了，他的一些小舉動，或者是小習慣，顧北靈還是能察覺到的。
陸志為雙手抱臂的撐在桌面上，微低著頭思考了下。
“昨天淩晨，劉婧給陳毅打電話的內容，技術那邊已經分析出來了。”
“結果呢？”谷澤楓直截了當的問。
“兩人之間，的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私交甚密！不僅如此，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裏，劉婧向陳毅表達了一個想法，陳毅那邊反應很激烈！”
陸志為猶豫了下。
這種事情，他並不是很想說給顧北靈聽。
這孩子雖然是幹法醫這一行的，以後少不得要接觸各種骯臟的事情，但在那之前，他並不想讓顧北靈過早的接觸這些。
這是他身為世伯，能夠為顧北靈做到的。
在他猶豫的時候，谷澤楓的目光，也落在了顧北靈身上。
誰知顧北靈卻並他們想象中的，要理智很多。
她一臉嚴肅的問：“劉婧跟陳毅有私情，而且，他們之間的事，是不是被兩個受害者撞破過？”
陸志為微訝的扭頭看著她！
那目光，似乎在問：你怎麽知道的？
顧北靈聳了聳肩，淡淡的說到：“其實，跟著你們辦案這麽久了，很多邏輯上的東西，我也都學會了。而且，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就感覺劉婧和陳毅之間不簡單。”
026小打小鬧的上
“這話怎麽說？”陸志為擰眉問。
“昨天，我們去203詢問的時候，劉婧說她在外企上班。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了句，是哪家外企，她說是恒前。我再問她是不是認識陳毅時，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我就猜到了！”
谷澤楓點點頭，對陸志為說：“北靈沒有陸隊想象的那麽脆弱，你要相信她能夠勝任所有的工作！”
兩個年輕人都這麽說了，陸志為還能說什麽。
他輕嘆了聲，鄭重的點頭。
“不錯，昨天晚上劉婧給陳毅打電話，的確是問他跟這兩起殺人案有沒有關系！我們之前詢問陳毅，在閔女士死亡的這段時間，他在哪裏、在做什麽！”
“陳毅說他剛出差回來，跟下屬在公司加班！但事實上他說的下屬就是劉婧，而且閔女士遇害的時間裏，陳毅獨自一個人出去了一趟，兩人當時並沒有在一起！”
谷澤楓擰眉：“也就是說，陳毅的不在場證據，是捏造的！”
如此一來，他們之前推斷認為，白皓東形跡可疑，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的假設，現在已經不完全成立了。
陸志為一臉的沈郁。
“沒錯。就像北靈猜測的，在劉婧和陳毅出差前的那天晚上，陳毅送劉婧回來拿行李，得知就在前兩天，白皓東不小心在工地上把腿摔斷了，所以大膽的跟了上去，在樓道裏跟劉婧各種親密！”
“這些都恰好被正對著走道住著的201、202的住戶看到了。當時，是陳毅警告了兩位受害者，不許聲張，說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別說。”
聽完這些，顧北靈的臉色變了變。
谷澤楓雖然沒有馬上下定論，但還是從中聽出了點意思來。
“所以，這件案子有可能是陳毅為了掩蓋自己和劉婧的私情，故意殺人！如果能嫁禍給白皓東，就是一箭雙雕！”
“目前看起來，很像是這麽回事，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陸志為也很遺憾。
不管他們的推理有多完美，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那，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顧北靈問。
鑒定中心那邊的證物有限，她能給出的結論也很有限。
兩天人命，兩天的時間，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難道他們要坐以待斃嗎？
陸志為沈思了一會兒，說到：“北靈，你晚些時候，抽個空去一趟命案現場，去203找劉婧！”
“她今天不要上班嗎？”
今天並不是周末，而且，照劉婧的說法，她平時都很少請假，從來不會耽誤工作的。
“據她昨天晚上和陳毅的說辭，是打算中午的時候，回去看看白皓東，你不需要太刻意，就當是跟著澤楓一起去勘察現場，恰好碰到的！小心的試探一下她就行！”
不管兇手是白皓東，還是陳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劉婧。
一旦從劉婧口中傳出，他們掌握了一部分證據的消息，兇手還能不能沈住氣，就不得而知了！
“待會兒我教你怎麽說！”谷澤楓體貼的說。
別看顧北靈辦事利落，效率也高，但她的心思還是簡單了點。
如果只是對上劉婧，在對方恐慌的情況下，或許沒問題。可如果對方觀察比較仔細，或者存了反試探他們的心思，顧北靈露出破綻的可能很大。
陸志為拍了拍谷澤楓的肩膀，滿意的點點頭。
“好！你們兩個先合計合計，最好是把話說得圓滑一點兒，不要讓人鉆了空子！”
坐在旁邊看監控的其中一個忍不住了，笑著站起身。
“我說陸隊，那個劉婧不是覺得副隊和北靈是情侶嘛，你為什麽不幹脆一點，讓他們小打小鬧的上，保證不會有人懷疑！”
“就是就是！我看他們兩個挺默契的，要演好這出戲，肯定不難！”另外一個也跟著附和。
顧北靈擡頭看著谷澤楓，目光澄澈清亮，眸光閃閃的笑看著他。
“那麽，你的意見呢？”
早上才剛說要把他貼上自己的專屬標簽，這才多久，大家就開始幫忙添柴加火了，進展不要太順利哦！
谷澤楓輕咳了聲，微微點頭。
“知道了！”
“哇哦～”另外兩個組員起哄的笑了。
顧北靈臉上露出淺淺的粉色，笑盈盈的坐在那兒！
“那行！你們兩個自己去磨合吧，這裏沒什麽事了。對了，通話內容的錄音在這裏面，你們自己也聽聽，看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陸志為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錄音筆，遞給谷澤楓，然後爽快的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走吧！”谷澤楓淺笑著點點頭。
顧北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跟著谷澤楓走。
中午十一點半的樣子，谷澤楓和顧北靈出現在荃灣西路命案現場。
雖然現場已經勘察完畢，也沒有封鎖起來了，但大家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這裏，從旁邊繞過。
只有這裏的住戶，不得不從這裏經過時，也是小心翼翼的。
兩人剛下車，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兩人身後。
“顧警官，稍等一下！”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個穿著時尚幹練的白領女，跑到了兩人面前。
看著面前呼吸有些喘的劉婧，顧北靈眨了眨眼睛。
“劉女士有什麽事嗎？你這麽著急，是要回家？”
劉婧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瞞顧警官，我是趁著午休時間，回來看我老公的，你也知道他的情況。可這不是才剛發生了命案嘛，我膽子比較小，有點害怕一個人。剛好看到你們，所以著急了點。”
顧北靈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
“哦，那你叫我們一聲就好了嘛，沒必要跑這麽著急的。正好我們也要上去，一起走吧！”
她恬靜的笑容，給了劉婧一種心理安撫。
劉婧轉頭看了眼她身邊的谷澤楓，沈默的跟上兩人的步伐。
谷澤楓保持沈默的在前面走著，與顧北靈保持不超過一個臺階，將空間留給她和劉婧。
劉婧小聲的問：“顧警官，你們昨天不是已經勘察完現場了嗎？今天是來做什麽的？需要我們配合嗎？”
027陳毅死了
“現場勘查一遍，只能把大概的情況摸清楚，還有一些細節是需要進一步跟進的，你不懂很正常。”
顧北靈笑嘻嘻的說：“今天應該不會需要你們配合，我們就是來找點證據。之前我們已經確定了，在這附近的一個建築工地上，有丟失少量的鋼筋，我們現在主要在追查這邊的情況！”
“這樣啊。”
劉婧若有所思的點頭，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忽然，她仰起臉，柔柔的笑道：“那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們可以隨時找我們，我老公就在家裏，他這幾天雖然脾氣不是很好，但不會對你們無禮的。”
“好，如果有需要……”
“北靈！”顧北靈的話，被谷澤楓強勢打算。
他警告的瞥了眼顧北靈，面色有些不愉！
“知道啦。”接收到他的警告，顧北靈抿著唇，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走到二樓走道的時候，谷澤楓淡淡的看了眼站在顧北靈身邊不走的劉婧，目光一沈，銳利的掃向她。
劉婧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谷澤楓這才挪開視線，放柔聲音，對顧北靈說：“你在這裏等我。”
“放心啦，我不會跟過去看的！”
顧北靈不甚在意的揮揮手。
谷澤楓又看了看劉婧，似乎不怎麽放心她。
劉婧剛一擡頭，就對上他的視線，連忙擺擺手對顧北靈說：“顧警官，我正好有話想跟你說，不然你去我家等這位警官吧！”
雖然顧北靈有解釋說她只是法醫，不是警察，但劉婧還和之前一樣叫她顧警官。
她以為，只要她保證不跟上去，不探聽他們的機密，谷澤楓就會放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谷澤楓更擔心的，是她家裏的白皓東。
顧北靈抿著唇望向已經準備去202敲門的谷澤楓。
後者微微垂眸，別過臉去敲門。
在他別開臉的瞬間，那雙深邃的黑眸輕飄飄的看了眼顧北靈一眼，快得連站在她旁邊的劉婧都沒有察覺。
沒有任何的話語，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顧北靈卻看出了他的警告。
她抱歉的對劉婧笑了笑。
“抱歉啊劉女士，我男朋友他是來執行任務的，不能耽誤時間，我就是跟著來看看的，你要有什麽事，下次咱們再聊吧。或者，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她快步跑到谷澤楓身後，跟著他一起進了202。
劉婧神色覆雜的站在原地，盯著202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自家門口走。
確定她進屋後，谷澤楓拍了拍身邊的顧北靈，轉身對一直在旁邊等著他們的202戶主說：“多謝配合！”
章女士的丈夫神色頹然的搖了搖頭。
“警官客氣了，只要是能幫助你們破案，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配合！只是，案子還沒有進展嗎？”
作為受害人的家屬，章女士的丈夫從昨天妻子遇害起，就變得衰老了不少。
如果不是還有個孩子要依靠他，也許他現在的情況更加差。
顧北靈有些不忍的點點頭。
“抱歉，我們手裏掌握的證據，都沒有辦法直接證明兇手的身份，案件到現在，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當然，如果有結論了，我們會馬上通知受害人家屬的。”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也為難……”章女士的丈夫很理解的說。
可不管他怎麽理解，傷心難過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唯一能讓他們心裏痛快一點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裏，把兇手找出來。
否則，他們只會更難受！
試探的工作完成了，顧北靈和谷澤楓離開了住宅樓。
在樓下的時候，兩人還刻意的停頓了下。
谷澤楓將一個東西，交給了顧北靈，讓她放在包裏收好，這才開車離開。
晚上七點左右，顧北靈剛將鑒定中心那邊所有的結果都跟重案組的人解釋完，陸志為的手機突然響了。
同時響起的，還有谷澤楓的手機。
兩人背向走開，分別接起電話，臉上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馬上保護現場，把周圍的所有監控都調出來，給我找！”陸志為嚴肅的命令到！
這邊，谷澤楓沈默的掛斷電話，直接問一直盯著他裝在荃灣西路命案現場的監控視頻的兩個組員。
“今天下午，錄像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兩人仔細想了想後，疑惑的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們兩個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的，如果我走開，也一定會叮囑他幫我看著，他也跟我一樣！出什麽事了嗎？”
谷澤楓臉色沈郁的擡頭看向陸志為。
陸志為深深的嘆了聲，說：“陳毅死了！兇手行兇手法，和之前的兩起案子，完全一致！”
在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顧北靈長長的籲了口氣，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
“可是，陳毅不是有我們的人保護嗎？兇手是怎麽避開我們的視線，動手殺人的？”
陸志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很是氣憤。
“這個陳毅，自以為是，發現我們的人跟蹤著他後，找機會在商場裏，把我們的人甩了。等再找到他時，人已經出事了！”
原本，這兩天他們都有安排人去監視陳毅，昨天都還好好的，今天一開始也沒有什麽異常。
晚上六點的時候，他突然開車出門，去了趟百貨商場，而且還是逛的飾品區。
跟蹤他的組員，留了個心眼，給陳毅的妻子打了個電話。
確認陳毅是去給他妻子買飾品後，兩人才放心的繼續跟著。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陳毅居然在買東西的時候，找時機悄悄的溜了。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回了家。
還是陳毅的妻子悄悄給他們發短信，他們才知道。
趕過去的路上，就接到陳毅妻子的電話，說陳毅在自己家裏被人殺了。
陸志為緊抿著唇，又說：“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三起案子，並不是所謂的貓眼殺人案，而是熟人作案！”
“據陳毅的妻子交代，她聽到慘叫聲就跑出來看，結果發現家裏大門是敞開的，陳毅右眼被鋼筋戳穿，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那她有沒有看到兇手？”顧北靈急切的問。
028關鍵的證據
陸志為搖搖頭。
“就算沒有看到，大概也知道是誰了。現在缺的只是證據！”
谷澤楓肯定的說。
“你們把下午五點到現在的錄像，全都仔細再看一遍，有任何異常，都調出來仔細分析，我們先去現場找證據！”
“沒錯！”陸志為讚同的點頭。
他雙手抱著胸前，眉頭緊皺的說：“你們中午才去試探過白皓東，晚上就出事了，這裏面不說百分百有關系，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說著，他拍了拍手。
“這樣，澤楓你帶人去現在搜查，我去查陳毅和白皓東的通訊記錄，小白、小張，你們兩個查監控，一有發現，馬上報告給我！”
“是！”
得到命令，重案組的人紛紛開始行動。
谷澤楓帶著顧北靈等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陳毅住的小區。
法鑒那邊的人早就帶著工具趕過來了。
看到顧北靈，立即迎了上來。
“情況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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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劉婧的突然來電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有兩種值得懷疑的情況，一種，就是剛才段子手說的兇手行兇之後，故意嫁禍給203的住戶！至於兇手是誰，最大嫌疑的，是很可能跟劉婧有著某種聯系的陳毅。”
谷澤楓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著各個人物之間的關系。
他口中的段子手，就是剛才指出陳毅很可疑的組員。
因為這個人姓段，平時又喜歡說些段子，所以大家都習慣了叫他段子手。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行為怪異的白皓東，因為某些願意，蓄意謀殺！”
人物關系圖一出來，大家看得也清楚了很多。
也越發的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推測。
陸志為抿著唇道：“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現在關鍵就是，要找出這個少人動機！只要找到殺人動機，那麽，兇手是誰，就一目了然了。”
谷澤楓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筆，回到顧北靈身邊坐下，指了指旁邊小張一直在盯著看的監控視頻。
“所以，我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監視203的情況。無論是白皓東，還是陳毅，都跟一個人脫不了幹系。要找到突破口，劉婧才是關鍵！”
想到下午的時候，劉婧的表情和行為，顧北靈又忍不住懷疑起來。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雖然劉婧跟陳毅，很有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我看她對白皓東，並不像是沒有感情。而且，這兩起兇殺案她都不知情，還很害怕！”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大家循聲望過去，發現是顧北靈的手機在響。
“額……抱歉，我忘了關手機。”
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機準備掛掉，卻在掃到來電是陌生號碼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谷澤楓轉頭瞥了眼，問：“你下午是不是給劉婧留了名片？”
“嗯！”顧北靈點頭，“她當時表現得有些不對，所以我試探的留了張名片。”
“接！”陸志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沈聲說。
深吸了口氣，顧北靈滑開按鍵，直接按下擴音。
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顧北靈的手機上。
“你好，我是顧北靈！請問你哪位？”她用很平靜的語氣問著。
電話那頭先是沈默了下，然後才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顧警官，我是劉婧，就是203的住戶。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打電話來的，正是大家剛才口中的關鍵人物劉婧！
聽她說話欲言又止的，顧北靈知道，這是機會送上門來了。
在看到陸志為對自己點點頭後，她這才淡淡的開口：“嗯，我現在有空，你找我有事？”
“我……”劉婧支支吾吾的，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她越是這樣，顧北靈越是能肯定，劉婧這裏能找到一些他們想要的真相。
“那個，你有話直說。如果是問案子，那你明天去警局問比較好，我只是法醫，不是警察！”
顧北靈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坦白自己的身份，故意模棱兩可的說著。
電話那頭的劉婧果然沈不住氣了。
“等等顧警官！”她連聲叫住顧北靈，偷偷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走到陽臺上去。
“顧警官，我知道你是法醫，我就是想問問，這件事情，是不是跟我們家有關？你不知道，我一想到鄰居的死狀，我就害怕。”
“二樓這邊只有我們三家住戶，我平時不在家還好，我老公現在又腿腳不方便，我總覺得害怕，我怕兇手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你們能不能……能不能派個人過來？”
顧北靈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是看著陸志為的，這會兒谷澤楓也走到她對面去了。
兩人都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先拒絕。
“抱歉，劉女士！你剛才的請假，是警局那邊的工作，我只是一個法醫，沒有權利調動警員。”
果然，一聽到她拒絕，劉婧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顧警官，我知道你沒有權利，但是，你男朋友不是重案組的嗎？你能不能跟他打個招呼？萬一我真的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那你們也有責任保護我的人生安全啊！”
顧北靈嘴角一抽！
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為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眾人一片“有奸、情”的目光下，顧北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額，那個劉女士啊，你誤會了，那個人不是我男朋友！你要實在是害怕，我給重案組那邊打個電話，看他們可不可以派人過去吧！”
電話那頭的劉婧頓時千恩萬謝！
“顧警官謝謝你，那我在家裏等著，你們盡快過來可……誒！老公，你搶我手機幹什麽？哎呀！我在跟顧警官說話呢，你先把手機還給我……”
電話那頭，劉婧的聲音漸漸的小了，然後，一個低沈的嗓音傳來。
“抱歉顧警官，我老婆膽子比較小，如果有打擾你們的地方，還請見諒！至於她剛才說的，我既然在家，就不麻煩警官們了，我會多註意的。”
話音未落，不等顧北靈說話，電話已經被白皓東掐斷。
顧北靈收回手機坐下。
“現在怎麽辦？”
陸志為坐直身子，敲了敲桌面。
“照理說，家門口發生了命案，還是接連兩起，人心裏多少會有些恐懼，找我們去保護也是合理的。劉婧的行為，說有問題也有問題，說沒問題也沒問題。但是，白皓東如此強烈的反應，才更讓人奇怪。”
“不只是奇怪！”谷澤楓轉動著手裏的筆，沈聲說著。
“他不讓我們去，甚至對我們有抵觸心裏，這些都是值得懷疑的地方。而且，不是說他腿腳不便嗎？劉婧打電話的時候，明顯是避著他的，但他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劉婧身邊！”
“試問，哪一個腿腳不利落的人，能做到這一點？”
別說是悄無聲息了，一個腿腳不利落的人，要正常走路都難，怎麽可能做悄無聲息！
大家的目光馬上就沈了下來。
“那，人還派不派？”有人不確定的問。
“既然人家不需要，那就算了！而且，澤楓不是已經安了攝像頭嗎？叫人在附近守著就好！”
024等人走了再撒狗糧
“你什麽時候裝了攝像頭？”顧北靈詫異的問谷澤楓。
明明他們下午的時候是一起走的，那時候大家身上也沒有攜帶監控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他是什麽時候裝的？
谷澤楓但笑不語的勾唇。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準備就緒，時機一到，就可以收網了！”
顧北靈無言以對。
陸志為輕輕敲了敲桌子，嚴肅的咳了聲。
“現在嫌疑目標已經基本確定，大家重新分工一下。”
其他人沒意見。
一圈下來，監視的監視，跟蹤的跟蹤，查找其他證據和消息的，也領到了各自的任務。
唯獨兩個人，被排除在了計劃之外。
顧北靈撞了撞已經跑到她身邊來的谷澤楓的肩膀，小聲問：“他們都有任務，那你呢？你幹什麽去？”
“他們的任務都是既定的，但是現在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可能已經被兇手盯上了，我的任務就是，保護這個關鍵人物的生命安全！”
谷澤楓一本正經的說著。
旁邊經過的陸志為看不下去了，擡手拍了拍顧北靈肩膀，搖頭晃腦的嘆了聲。
“北靈啊，你少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擔心白皓東會盯上你，借著機會待在你身邊不肯走！”
“哦～～”還沒走遠的一眾人，唏噓的起哄！
“哎呀副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擔心北靈的安全就直說嘛，咱們又不是不理解！熱戀中的小情侶，大家都懂的！但是，你們這狗糧能不能等我們走了之後再撒啊？”
“哈哈哈！咱們組裏還有一群單身狗呢！好不容易來朵花，結果，被副隊捷足先登了！哎，生無可戀啊！”
一群人嬉笑著，去了各自的崗位。
谷澤楓開車將顧北靈送回家，進門之前還特意叮囑她，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要開，也不要到門口去看。
如果是他或者陸志為來了，他們可以自己進來，或者先給她打電話之類的。
交代了一大堆，這才放人進屋，然後去忙自己的。
作為副組長，谷澤楓不可能真的什麽事情都不幹，專門保護顧北靈。
雖然顧北靈現在的處境的確有些危險，但只要她自己多註意，泉山北路這邊是高檔別墅區，進出都有嚴格的管理，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不然他也不會放心的把人送回來。
第二天早上，顧北靈剛下樓，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她興沖沖的跑到廚房門口一看，果然，谷澤楓正在做早餐。
“早上好！”顧北靈甜甜的打招呼。
動作利落的將鍋裏的煎蛋撈出鍋，放在盤子裏。
谷澤楓轉身對顧北靈淺淺一笑。
“早上好！差不多可以吃了，你來端？”
“好啊！”顧北靈靈巧的鉆進廚房，端過料理臺上的早餐，放到外面餐桌上。
谷澤楓也端著兩碗已經放涼了些的粥走了出來。
“我手上全都是油，你幫我把系帶解開一下。”他兩手攤開，轉過身示意顧北靈幫忙。
輕輕的扯開系帶，顧北靈擺擺手道：“好啦！”
說著，她進廚房去拿了兩個勺子出來，其中一個遞給谷澤楓。
攪拌著碗裏的粥，顧北靈笑問：“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都沒有聽到聲音？”
“兩點多回來的，知道你在睡，沒吵你！”
昨天晚上的行動，安排的是兩批人。
他是第一批，守到淩晨一點半，交接好就立刻趕回來了。
顧北靈點點頭：“那你下次回來太晚的話，早上就不要起來做早餐了，怪累人的！”
“看吧。”谷澤楓模棱兩可的說。
咬了一口金燦燦的煎蛋，顧北靈歪著頭，俏皮的舌頭在嘴角旁邊卷了卷。
還沒咽下口中的食物，就忍不住好奇的問：“那你們昨天晚上有收獲嗎？”
谷澤楓輕輕搖頭，目光斂了起來。
“不管是白皓東還是陳毅，昨天都沒有任何異常。唯一算是有進展的，應該是技術那邊監控到，昨天淩晨之後，劉婧給陳毅打過電話。”
“具體的通話內容，還在做分析，晚點去局裏應該出來了。”
顧北靈單手支著下巴，抿了口粥。
“劉婧這個人，看似跟整件案子沒有關系，但有嫌疑的對象，都跟她有著或輕或重的關系！而且，劉婧的膽子挺小的，你們有沒有想過，從劉婧著手？”
“嗯！一切等分析出他們昨晚的通話內容後，再來定奪。”
谷澤楓給她夾了塊涼菜，放到她碗裏。
“那你今天還要不要去鑒定中心？”
“不知道！”顧北靈聳肩，“我手裏的東西都處理完了，該出的結果，今天都會出來，沒有新的物證，我就沒有事情可做，去不去都無所謂。”
新的物證自然是沒有的，谷澤楓清楚得很。
而且，因為連環命案，顧北靈現在是他們重案小組的專用法醫，其他的事都不需要她去做，免得臨時調動起來麻煩。
“那你是在家休息，還是跟我去警局？”
顧北靈遲疑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選擇在家裏休息。畢竟她的圈子就這麽大，她感興趣的事情也只有那些。
但，現在是男神主動邀請誒！
她要是拒絕，會不會不太好？
小臉上情緒變化很快，快到旁邊的谷澤楓看了，都忍不住好奇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問：“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北靈搖搖頭。
“沒有啊！我就是在想，我一個法醫，又沒有任務，跟著你去局裏，是不是不太好啊？”
雖然她也想一直跟在男神身邊，免得男神被其他人覬覦！
“沒什麽好不好的，反正案情你都了解，而且，法醫鑒定的結果出來之後，你不也要過去跟我們解釋嗎？”
谷澤楓一邊說，一邊從容不迫的吃著早餐。
“是倒是啦，可是，昨天他們還……”顧北靈撅著小嘴，不高興的哼了哼。
“他們開玩笑的話，你還當真啦？”
“我沒當真，就是，覺得突然直接跟誰綁在一起，有點別扭！而且，你雖然也是男神級別的吧，但男神也是有分類的！有的是自家的，有的是別人家的！我怎麽知道你是自家的還是別人家的？”
025男神好，競爭者不少
谷澤楓笑覷著她。
“那，什麽才算是自家的？什麽樣算是別人家的？”
“自己家的，就是歸屬權屬於我的，貼上了我的專屬標簽！別人家的，自然是被別人貼上了標簽唄！”
顧北靈聳肩。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問，確定不是在跟她說笑嗎？
谷澤楓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瞇著雙眼凝望著顧北靈。
“那我現在，既沒有被別人貼上標簽，也沒有貼上你的專屬標簽，算是哪一種？”
顧北靈舔了舔唇，笑嘻嘻的瞅著他。
“你這種啊，就屬於可撩的無主男神！”
說著，顧北靈晃了晃腦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小嘴扁扁的。
“無主的男神雖然可以撩，但壞就壞在，不止我一個人可以撩！局裏雖然不必外面，那後勤處也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女警啊，朝夕相對，總是比較容易生出感情來的。”
她直來直去慣了，說話也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既然男神都主動問了，她豈有不說之理！
不過，她說的也未嘗不是事實啊！
男神雖好，競爭者卻不少！而且，她一旦有工作，就需要長時間的待在鑒定中心，檢查那些證物。
無形之間會少了很多相處的機會。
唯一讓她慶幸的是，現在男神是住在自己家裏的！
谷澤楓勾起唇角，剛毅的臉龐柔和了幾分。
“這麽快就洩氣啦？我還以為，你會打算加把勁，把無主的我，貼上你自己的專屬標簽呢！”
話音落下，谷澤楓擡手摸了摸自己左邊耳垂。
顧北靈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以至於她都沒有發現，谷澤楓說完那句話後，耳尖上露出了淡淡的粉色。
顧北靈挪動椅子，緊挨著谷澤楓坐下，一臉期待的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不是逗我玩的？”
“咳！你可以當做沒聽到！”谷澤楓不自在的說。
她的目光太熱切，有種要將他灼燒的炙熱感。
但他知道，這是她的熱情，她的開心！是她對自己的期待！只不過……
“哦。”
顧北靈失望的哦了聲，努了努嘴，端起碗，大口將粥喝完，將碗放到洗碗池裏，然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和往常一樣，她喜歡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得很大，讓屋子裏變得很“熱鬧”。
這樣一來，即使只有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會覺得空蕩蕩的。
谷澤楓靜靜的看著她的側顏，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廚房裏，谷澤楓一邊放水洗碗，一邊問自己。
他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不然顧北靈怎麽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客廳裏的顧北靈心思卻開始活躍了！
她敢肯定，谷澤楓就算還沒有喜歡上她，沒有愛上她，但至少是對她有好感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給他貼上自己的專屬標簽，也不見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她夠努力！
想到這裏，顧北靈噌的站起身，竄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正在洗碗的谷澤楓。
“澤楓，需要我幫忙嗎？”她甜甜的問。
谷澤楓回頭看向她，見她神情不像是失落的樣子，又忍不住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搞錯了。
“不用了！就幾個碗，馬上就好了。你去看電視吧，或者去換衣服也行，收拾完，我們去局裏！”
顧北靈點點頭，哦了聲，拖著長長的尾音，轉身上樓。
一進警局，顧北靈就收到了大家熱切的註目和問候！
那熱情的架勢，饒是顧北靈臉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再一次的揮揮手，回了對方的問候，顧北靈扯了扯谷澤楓的衣袖。
“誒！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啊？為什麽我一來，大家都這麽熱情？”
谷澤楓比她高了許多，要跟她說悄悄話，免不得要低下頭。
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大家都認識你，跟你打招呼，有什麽不對嗎？”
“不是不對，就是感覺有點奇怪。”顧北靈搖搖頭。
“以前我也經常來啊，大家都沒見這麽熱情，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一邊說，一邊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一副猜不透的樣子。
“也許大家是看到案子有進展了，高興的！”谷澤楓也不說穿，隨便扯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顧北靈偏偏還相信了。
兩人來到重案組，一前一後的進門。
屋子裏只有三個人在，一個是陸志為，另外兩個則是負責輪夜盯著監控錄像的組員。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繼續各忙各的。
“大家吃早餐了嗎？”顧北靈小聲問。
陸志為對著兩人點點頭：“北靈、澤楓，你們過來。”
“好！”谷澤楓沈聲應到。
“陸伯伯，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還是，有什麽行動需要我配合的？”
顧北靈跟陸志為合作也有小半年時間了，他的一些小舉動，或者是小習慣，顧北靈還是能察覺到的。
陸志為雙手抱臂的撐在桌面上，微低著頭思考了下。
“昨天淩晨，劉婧給陳毅打電話的內容，技術那邊已經分析出來了。”
“結果呢？”谷澤楓直截了當的問。
“兩人之間，的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私交甚密！不僅如此，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裏，劉婧向陳毅表達了一個想法，陳毅那邊反應很激烈！”
陸志為猶豫了下。
這種事情，他並不是很想說給顧北靈聽。
這孩子雖然是幹法醫這一行的，以後少不得要接觸各種骯臟的事情，但在那之前，他並不想讓顧北靈過早的接觸這些。
這是他身為世伯，能夠為顧北靈做到的。
在他猶豫的時候，谷澤楓的目光，也落在了顧北靈身上。
誰知顧北靈卻並他們想象中的，要理智很多。
她一臉嚴肅的問：“劉婧跟陳毅有私情，而且，他們之間的事，是不是被兩個受害者撞破過？”
陸志為微訝的扭頭看著她！
那目光，似乎在問：你怎麽知道的？
顧北靈聳了聳肩，淡淡的說到：“其實，跟著你們辦案這麽久了，很多邏輯上的東西，我也都學會了。而且，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就感覺劉婧和陳毅之間不簡單。”
026小打小鬧的上
“這話怎麽說？”陸志為擰眉問。
“昨天，我們去203詢問的時候，劉婧說她在外企上班。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了句，是哪家外企，她說是恒前。我再問她是不是認識陳毅時，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我就猜到了！”
谷澤楓點點頭，對陸志為說：“北靈沒有陸隊想象的那麽脆弱，你要相信她能夠勝任所有的工作！”
兩個年輕人都這麽說了，陸志為還能說什麽。
他輕嘆了聲，鄭重的點頭。
“不錯，昨天晚上劉婧給陳毅打電話，的確是問他跟這兩起殺人案有沒有關系！我們之前詢問陳毅，在閔女士死亡的這段時間，他在哪裏、在做什麽！”
“陳毅說他剛出差回來，跟下屬在公司加班！但事實上他說的下屬就是劉婧，而且閔女士遇害的時間裏，陳毅獨自一個人出去了一趟，兩人當時並沒有在一起！”
谷澤楓擰眉：“也就是說，陳毅的不在場證據，是捏造的！”
如此一來，他們之前推斷認為，白皓東形跡可疑，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的假設，現在已經不完全成立了。
陸志為一臉的沈郁。
“沒錯。就像北靈猜測的，在劉婧和陳毅出差前的那天晚上，陳毅送劉婧回來拿行李，得知就在前兩天，白皓東不小心在工地上把腿摔斷了，所以大膽的跟了上去，在樓道裏跟劉婧各種親密！”
“這些都恰好被正對著走道住著的201、202的住戶看到了。當時，是陳毅警告了兩位受害者，不許聲張，說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別說。”
聽完這些，顧北靈的臉色變了變。
谷澤楓雖然沒有馬上下定論，但還是從中聽出了點意思來。
“所以，這件案子有可能是陳毅為了掩蓋自己和劉婧的私情，故意殺人！如果能嫁禍給白皓東，就是一箭雙雕！”
“目前看起來，很像是這麽回事，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陸志為也很遺憾。
不管他們的推理有多完美，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那，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顧北靈問。
鑒定中心那邊的證物有限，她能給出的結論也很有限。
兩天人命，兩天的時間，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難道他們要坐以待斃嗎？
陸志為沈思了一會兒，說到：“北靈，你晚些時候，抽個空去一趟命案現場，去203找劉婧！”
“她今天不要上班嗎？”
今天並不是周末，而且，照劉婧的說法，她平時都很少請假，從來不會耽誤工作的。
“據她昨天晚上和陳毅的說辭，是打算中午的時候，回去看看白皓東，你不需要太刻意，就當是跟著澤楓一起去勘察現場，恰好碰到的！小心的試探一下她就行！”
不管兇手是白皓東，還是陳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劉婧。
一旦從劉婧口中傳出，他們掌握了一部分證據的消息，兇手還能不能沈住氣，就不得而知了！
“待會兒我教你怎麽說！”谷澤楓體貼的說。
別看顧北靈辦事利落，效率也高，但她的心思還是簡單了點。
如果只是對上劉婧，在對方恐慌的情況下，或許沒問題。可如果對方觀察比較仔細，或者存了反試探他們的心思，顧北靈露出破綻的可能很大。
陸志為拍了拍谷澤楓的肩膀，滿意的點點頭。
“好！你們兩個先合計合計，最好是把話說得圓滑一點兒，不要讓人鉆了空子！”
坐在旁邊看監控的其中一個忍不住了，笑著站起身。
“我說陸隊，那個劉婧不是覺得副隊和北靈是情侶嘛，你為什麽不幹脆一點，讓他們小打小鬧的上，保證不會有人懷疑！”
“就是就是！我看他們兩個挺默契的，要演好這出戲，肯定不難！”另外一個也跟著附和。
顧北靈擡頭看著谷澤楓，目光澄澈清亮，眸光閃閃的笑看著他。
“那麽，你的意見呢？”
早上才剛說要把他貼上自己的專屬標簽，這才多久，大家就開始幫忙添柴加火了，進展不要太順利哦！
谷澤楓輕咳了聲，微微點頭。
“知道了！”
“哇哦～”另外兩個組員起哄的笑了。
顧北靈臉上露出淺淺的粉色，笑盈盈的坐在那兒！
“那行！你們兩個自己去磨合吧，這裏沒什麽事了。對了，通話內容的錄音在這裏面，你們自己也聽聽，看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陸志為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錄音筆，遞給谷澤楓，然後爽快的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走吧！”谷澤楓淺笑著點點頭。
顧北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跟著谷澤楓走。
中午十一點半的樣子，谷澤楓和顧北靈出現在荃灣西路命案現場。
雖然現場已經勘察完畢，也沒有封鎖起來了，但大家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這裏，從旁邊繞過。
只有這裏的住戶，不得不從這裏經過時，也是小心翼翼的。
兩人剛下車，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兩人身後。
“顧警官，稍等一下！”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個穿著時尚幹練的白領女，跑到了兩人面前。
看著面前呼吸有些喘的劉婧，顧北靈眨了眨眼睛。
“劉女士有什麽事嗎？你這麽著急，是要回家？”
劉婧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瞞顧警官，我是趁著午休時間，回來看我老公的，你也知道他的情況。可這不是才剛發生了命案嘛，我膽子比較小，有點害怕一個人。剛好看到你們，所以著急了點。”
顧北靈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
“哦，那你叫我們一聲就好了嘛，沒必要跑這麽著急的。正好我們也要上去，一起走吧！”
她恬靜的笑容，給了劉婧一種心理安撫。
劉婧轉頭看了眼她身邊的谷澤楓，沈默的跟上兩人的步伐。
谷澤楓保持沈默的在前面走著，與顧北靈保持不超過一個臺階，將空間留給她和劉婧。
劉婧小聲的問：“顧警官，你們昨天不是已經勘察完現場了嗎？今天是來做什麽的？需要我們配合嗎？”
027陳毅死了
“現場勘查一遍，只能把大概的情況摸清楚，還有一些細節是需要進一步跟進的，你不懂很正常。”
顧北靈笑嘻嘻的說：“今天應該不會需要你們配合，我們就是來找點證據。之前我們已經確定了，在這附近的一個建築工地上，有丟失少量的鋼筋，我們現在主要在追查這邊的情況！”
“這樣啊。”
劉婧若有所思的點頭，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忽然，她仰起臉，柔柔的笑道：“那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們可以隨時找我們，我老公就在家裏，他這幾天雖然脾氣不是很好，但不會對你們無禮的。”
“好，如果有需要……”
“北靈！”顧北靈的話，被谷澤楓強勢打算。
他警告的瞥了眼顧北靈，面色有些不愉！
“知道啦。”接收到他的警告，顧北靈抿著唇，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走到二樓走道的時候，谷澤楓淡淡的看了眼站在顧北靈身邊不走的劉婧，目光一沈，銳利的掃向她。
劉婧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谷澤楓這才挪開視線，放柔聲音，對顧北靈說：“你在這裏等我。”
“放心啦，我不會跟過去看的！”
顧北靈不甚在意的揮揮手。
谷澤楓又看了看劉婧，似乎不怎麽放心她。
劉婧剛一擡頭，就對上他的視線，連忙擺擺手對顧北靈說：“顧警官，我正好有話想跟你說，不然你去我家等這位警官吧！”
雖然顧北靈有解釋說她只是法醫，不是警察，但劉婧還和之前一樣叫她顧警官。
她以為，只要她保證不跟上去，不探聽他們的機密，谷澤楓就會放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谷澤楓更擔心的，是她家裏的白皓東。
顧北靈抿著唇望向已經準備去202敲門的谷澤楓。
後者微微垂眸，別過臉去敲門。
在他別開臉的瞬間，那雙深邃的黑眸輕飄飄的看了眼顧北靈一眼，快得連站在她旁邊的劉婧都沒有察覺。
沒有任何的話語，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顧北靈卻看出了他的警告。
她抱歉的對劉婧笑了笑。
“抱歉啊劉女士，我男朋友他是來執行任務的，不能耽誤時間，我就是跟著來看看的，你要有什麽事，下次咱們再聊吧。或者，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她快步跑到谷澤楓身後，跟著他一起進了202。
劉婧神色覆雜的站在原地，盯著202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自家門口走。
確定她進屋後，谷澤楓拍了拍身邊的顧北靈，轉身對一直在旁邊等著他們的202戶主說：“多謝配合！”
章女士的丈夫神色頹然的搖了搖頭。
“警官客氣了，只要是能幫助你們破案，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配合！只是，案子還沒有進展嗎？”
作為受害人的家屬，章女士的丈夫從昨天妻子遇害起，就變得衰老了不少。
如果不是還有個孩子要依靠他，也許他現在的情況更加差。
顧北靈有些不忍的點點頭。
“抱歉，我們手裏掌握的證據，都沒有辦法直接證明兇手的身份，案件到現在，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當然，如果有結論了，我們會馬上通知受害人家屬的。”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也為難……”章女士的丈夫很理解的說。
可不管他怎麽理解，傷心難過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唯一能讓他們心裏痛快一點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裏，把兇手找出來。
否則，他們只會更難受！
試探的工作完成了，顧北靈和谷澤楓離開了住宅樓。
在樓下的時候，兩人還刻意的停頓了下。
谷澤楓將一個東西，交給了顧北靈，讓她放在包裏收好，這才開車離開。
晚上七點左右，顧北靈剛將鑒定中心那邊所有的結果都跟重案組的人解釋完，陸志為的手機突然響了。
同時響起的，還有谷澤楓的手機。
兩人背向走開，分別接起電話，臉上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馬上保護現場，把周圍的所有監控都調出來，給我找！”陸志為嚴肅的命令到！
這邊，谷澤楓沈默的掛斷電話，直接問一直盯著他裝在荃灣西路命案現場的監控視頻的兩個組員。
“今天下午，錄像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兩人仔細想了想後，疑惑的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們兩個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的，如果我走開，也一定會叮囑他幫我看著，他也跟我一樣！出什麽事了嗎？”
谷澤楓臉色沈郁的擡頭看向陸志為。
陸志為深深的嘆了聲，說：“陳毅死了！兇手行兇手法，和之前的兩起案子，完全一致！”
在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顧北靈長長的籲了口氣，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
“可是，陳毅不是有我們的人保護嗎？兇手是怎麽避開我們的視線，動手殺人的？”
陸志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很是氣憤。
“這個陳毅，自以為是，發現我們的人跟蹤著他後，找機會在商場裏，把我們的人甩了。等再找到他時，人已經出事了！”
原本，這兩天他們都有安排人去監視陳毅，昨天都還好好的，今天一開始也沒有什麽異常。
晚上六點的時候，他突然開車出門，去了趟百貨商場，而且還是逛的飾品區。
跟蹤他的組員，留了個心眼，給陳毅的妻子打了個電話。
確認陳毅是去給他妻子買飾品後，兩人才放心的繼續跟著。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陳毅居然在買東西的時候，找時機悄悄的溜了。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回了家。
還是陳毅的妻子悄悄給他們發短信，他們才知道。
趕過去的路上，就接到陳毅妻子的電話，說陳毅在自己家裏被人殺了。
陸志為緊抿著唇，又說：“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三起案子，並不是所謂的貓眼殺人案，而是熟人作案！”
“據陳毅的妻子交代，她聽到慘叫聲就跑出來看，結果發現家裏大門是敞開的，陳毅右眼被鋼筋戳穿，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那她有沒有看到兇手？”顧北靈急切的問。
028關鍵的證據
陸志為搖搖頭。
“就算沒有看到，大概也知道是誰了。現在缺的只是證據！”
谷澤楓肯定的說。
“你們把下午五點到現在的錄像，全都仔細再看一遍，有任何異常，都調出來仔細分析，我們先去現場找證據！”
“沒錯！”陸志為讚同的點頭。
他雙手抱著胸前，眉頭緊皺的說：“你們中午才去試探過白皓東，晚上就出事了，這裏面不說百分百有關系，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說著，他拍了拍手。
“這樣，澤楓你帶人去現在搜查，我去查陳毅和白皓東的通訊記錄，小白、小張，你們兩個查監控，一有發現，馬上報告給我！”
“是！”
得到命令，重案組的人紛紛開始行動。
谷澤楓帶著顧北靈等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陳毅住的小區。
法鑒那邊的人早就帶著工具趕過來了。
看到顧北靈，立即迎了上來。
“情況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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