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書故意把“副總監”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然而顧穎不以為然：“呵呵。還不錯。倒是你。家裏安排得怎麽樣了？盜竊抓到了？你的傷……養好了？”

顧穎並不知道夏凝書實際上是被幾個男人輪了的事，但她這樣一說，還是讓夏凝書猝不及防，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

顧穎笑道：“這是還沒從丟失項鏈和手機鏈的悲痛中走出來呢？”

夏凝書暗暗咬咬牙。她估計那群輪她的男人手中還有她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所以她並不敢輕舉妄動。“呵呵。多謝你的關心，我一點事都沒有。”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流著，好像中間有無形的火花在劈裏啪啦地燃燒著。

該死的夏凝書，居然找人做那麽下流的事，居然想要我的命！顧穎的心中憤怒的想著：早晚有一天，要把你送進監獄裏去，讓你不能再出來禍害人！

“怎麽？顧副總監為什麽用這麽憤怒的眼神看著我？難道因為我回來了，你不能再繼續逞一時之快了？”

“呵呵。夏總監，你不同樣在用吃人的眼光看著我嗎？我對你的表情，只是出於禮貌性的回應。”

“你……呵呵，我看你是走了一位盟友，孤軍奮戰，怕了吧。”

“可別這麽說，在那之前不也是你我一對一嗎。”

“所以你是副的，而我才是正的。”

“靠床上功夫轉正的地位，我也不想要。”

“你哪只眼睛看見了？你別血口噴人！我還告你侵犯我名譽的。”

“你告啊，你以為我會信你敢和警察打交道？也許還沒告倒我，先把自己搭進去了！”顧穎的話擲地有聲，她斷定了夏凝書做了犯法的事，是不會真正去冒犯法律的。

夏凝書咬牙切齒。真是一回到公司就各種不爽！

“你也別太嘚瑟，你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哼，再過幾天，你跟安雨晴就雙雙下地獄吧！到時候，不管是在騰飛，或者是在哪裏，都沒有這麽討厭的家夥讓她眼裏難受了！

“切。”顧穎表面上裝作不以為然，心裏還是在打著主意。夏凝書既然敢做出那樣的事，很難免以後還會對她做不利的事。現在又沒有了安雨晴，她可能需要讓爸爸給她找幾個保鏢……

……

安雨晴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迷迷糊糊之間，她還以為自己住在莫宅。

糟了！安雨晴突然清醒過來，急急忙忙的下了床。

她在收到彩信之後一氣之下就來找莫堔了，如果顧穎回到家找不到她，該有多著急啊！

穿上鞋子，顧不上身體像散了架一樣地疼痛。安雨晴拿著包包和手機快速往樓下跑。

“安小姐，你醒了啊。”張嫂滿面笑容地迎上來。

安雨晴硬著頭皮放慢腳步，她已經看到了莫堔正好從門口走進來。他穿著一身中規中矩的西裝，看樣子，是剛從外面辦事情回來。

“嗯……”安雨晴的聲音仿佛蚊子哼哼，目光有些躲避，不敢看莫堔的眼睛。

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堔就好像有一種魔力，可以吸走她所有的膽量。在莫堔面前，安雨晴就像一個小雞子一樣……

“要去哪裏？”莫堔的語氣十分平穩，他的眼眸好像一灘深淵，令人無法看透他的內心。

“去顧穎家。”

想必莫堔早就把她這幾天的行徑打探的清清楚楚，否則也不會通知那些公司拒絕她的應聘了，所以安雨晴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哦。我派人送你回去。”莫堔並沒有任何挽留。

聽著莫堔淡漠如同陌生人一般的語氣，再看看他面無表情的臉，安雨晴慌張的心情瞬間被一股濃濃的悲傷所掩蓋。

他真的連一點挽留都沒有啊……

也對，他們之間現在只不過是合約關系。連屬下和上司的這層關系都直接免了……

而在契約中，最顯眼的一條便是：安雨晴要隨時隨地無條件地滿足莫堔的需要，只要他要，她就必須出現在他的面前。現在，他肯定是不需要了吧……

安雨晴的目光暗了暗：“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坐公交再轉出租車，也不用多長時間的。

莫堔的臉色陰暗下來。她就這麽想走？

“那你走吧。明天下午四點鐘過來。晚飯前可以允許你回去。”

心好像被一個什麽鋒利的東西戳穿，巨大的風聲往裏呼呼地刮著。安雨晴好像感受不到疼了，反正莫堔的這句話好像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一樣。疼到了極致，也就不疼了。

“好的。知道了。”

話說完，安雨晴像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布偶娃娃一樣，機械地朝著門口走去，瘦小孱弱的背影很快又隱匿在一片蒼茫的夜色之中。

“少爺，安小姐她……”張嫂忍不住問出聲。

“不該問的東西你別問。”莫堔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張嫂，張嫂立刻禁聲。

隨後，莫堔徑直走上了二樓臥室。

房間裏，還殘留著下午時分兩個人激情後的氣息，一片氤氳的暧昧。床上還殘留著小女人的溫度。有那麽一瞬間，莫堔很想沖出去開車把那個該死的小女人帶回來，但理智戰勝了沖動。他還是忍了下來。

也就到明天下午四點鐘。

莫堔心中寬慰著自己。只是，這麽漫長的夜……要怎麽熬過去？

他放安雨晴走，不是因為對她“不需要”，而是不想給她的生活帶來什麽困擾。

帶著一身的疲憊回到顧穎的覆式閣樓，顧穎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啊！雨晴。你終於回來了，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你去哪裏了？”顧穎有一肚子的話要跟安雨晴說，大大咧咧地她也並沒有註意到安雨晴臉色的蒼白。

“我出去逛了逛，找了找工作。”

“哦哦。怎麽樣？”聽到安雨晴虛弱的語氣，顧穎這才察覺到她的異常，“不太順利嗎？為什麽感覺你這麽不開心的樣子。”

“嗯。那幾個公司都沒有面試成功。”其實最傷人心的是和莫堔發生的那些事吧……安雨晴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莫堔那張讓女人為之心動的臉。只可惜，那張好看的臉下埋葬著一個傷人不流血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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