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應酬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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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後,歐沁淸的精神便有些不濟,林景巖看她那個樣子,便讓她去清理一下去休息,自己則是直接回了書房。

陳東前段時間曾經拿過一份關於歐沁淸的資料給他,裏面便記載著這位與她作對的李煜丹,似乎從上大學開始,兩人便十分不對付。

李家的背景他也是清楚的,不過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的老總,女兒倒是養的出息,什麽手段都敢使出來,林景巖冷笑一聲,隨即便撥出了一串號碼,讓陳東去處理這件事情。

陳東下午看到歐沁淸傷成那樣子的時候便覺得哪裏不對勁,如今聽完林景巖的吩咐,這才恍然大悟,想著平時歐沁淸對他的態度十分客氣有禮,倒是多了幾分好感,於是處理事情的時候,難免手重了一些。

等陳東打電話過來報備事情已經吩咐下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眉心,便起身朝著歐沁淸的房間走去。

她大約是洗漱完便睡了,此刻的睡顏十分沈靜,受傷的那只手搭在被子上,顯得十分的柔弱。

林景巖幽深的眸子若有所思似的看著她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響,伸出手輕輕將她那只受傷的手握在了掌心……

因為傷了手,初賽自然是錯過的,班主任聽了她受傷的消息後,也覺得十分惋惜,便安慰道:“我盡量幫你再想想辦法,畢竟這次機會難得。”

“好的,謝謝老師。”

班主任笑著安慰了她幾句,倒是說起了另一樁事情,原本打算報名參賽的李煜丹不知道什麽原因,直接被大賽的主辦方取消了比賽資格,後來似乎家裏也出了什麽事情,匆匆忙忙的請了一周的假期便趕回家去了,一下失了兩名大將,班主任心中很不是滋味。

掛斷電話後,保姆沈姨便笑著站在一旁問她要吃什麽水果。

歐沁淸楞了楞,顯然還是有些不習慣她的存在,想了下便說道:“橙子就行。”

沈姨點點頭,轉身便進了廚房。

自從她手受傷後,林景巖怕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不方便,便讓人請了一個保姆來公寓做飯,順便照顧她的日常起居,對此歐沁淸婉拒過一會,但見林景巖態度強硬,便也沒說什麽,可心裏還是暖呼呼的,至少有這麽一個人將你放在手心上疼著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即便在家,她也沒有感受到這麽多的溫暖過。

她原本還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麽,可後來有一次在學校看到她舍友對男朋友望去的那一眼時,她便猛然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林景巖便已經悄然住進了她的心中,像是紮了根一般的瘋狂滋養著,令她怎麽也逃脫不掉,也不想逃脫。

只是橫跨在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明顯,所以她從來都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甚至平時都會刻意保持著正常的距離,就怕被林景巖看清她心底那卑微的小心思。

沈姨將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後,又笑著跟她說道:“歐小姐晚上想吃些什麽,先生打過電話來說今晚不會回來吃飯。”

歐沁淸一怔,隨即便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都可以。

林景巖原本晚上是有一個應酬的,可是他卻在臨出發前接到了一個電話後,便將應酬給推掉了,獨自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陳東一直待在辦公室外面,想要進去看看卻又怕被林景巖轟出來,只好一直在外面等著,從下午他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他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林景巖會生氣,卻沒想到他會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關著燈,林景巖並沒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隨意的插著兜,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有些深邃的望著窗外不甚明亮的夜景,手邊的煙頭忽明忽滅,帶著一絲絲的煙霧。

不知過了多久了,自從多年前那件事情之後,他便再沒有接過電話,是以下午他突然打電話來,在電話那端說著:“我要回來了。”時,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啊,他的發小,邵昊陽終於打算回來了,他該是高興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從前,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著,壓著絲絲的泛冷。

他始終沒有忘記,當年邵昊陽離開的時候,是怎麽扯著自己的衣領,語氣決然的說著:“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她讓給你了,到底是我錯了,才會害死她…“

之後,他便只身一人去了美國,任憑邵家怎麽催促,都沒有回來過,如今,他卻打算要回來了。

那是不是說明,他的心中已經慢慢放下了,那自己呢,自己又是不是可以放下……

林景巖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周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因為時間太晚,歐沁淸便讓沈姨先回去了,此刻只好一人將他有些沈重的身子扶到房間去。

林景巖臉上倒是看不出喝醉的樣子,只是眼眸不像平時那般銳利,帶著一種莫名的柔和和眷戀,靜靜的看著正幫他解開領帶的歐沁淸。

歐沁淸正專心的拆著他的領帶,忽而聽聞林景巖似乎低低輕嘆了一聲。

“之清…對不起…”

她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正要擡頭望過去,身上忽而被一陣力道扯了過去,轉眼間便到了他身下。

歐沁淸被這突然的發展弄得一怔,反應過來之後趕忙伸手推了推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今天這是去哪兒了,喝了這麽多酒。快起來,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不,我不要喝水……清,別離開……”

聽到這話,林景巖情緒卻忽地激動了起來,一把將歐沁淸抱進了懷裏。

歐沁淸哪裏被林景巖這樣對待過,一時慌了手腳,要不是林景巖口口聲聲地叫著‘淸’,她還真要以為林景巖是把自己錯認成什麽人了呢。

不過倒沒想到,林景巖平時看上去那麽清冷的一個人,喝醉了,竟然會像個小孩兒一樣。

“我不走,只是去客廳給你倒杯水而已,別怕,啊。”

面對喝醉的林景巖,歐沁淸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了很多,她摸了摸林景巖的頭,盡量安撫他,想要從林景巖的懷裏掙脫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個男人抱在懷裏,她覺得莫名的心慌……

“不行。”

林景巖仿佛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剛剛已經平靜了許多的情緒一下子又湧了上來,他懷抱著她,眼神溫柔又悲傷:“清,別走……我知道是我的錯……”

面對剛剛那樣有些耍賴的林景巖,歐沁淸還可以把他當小孩子,哄一哄他,可是看著現在的林景巖,她的心中卻不由的一陣酸澀。

“嗯……”

輕輕點了點頭,反正這個男人已經醉了,她也不用去掩飾自己內心那點莫名其妙的悸動,反正……跟一個醉漢也是講不明白道理的嘛。

“唔……”

林景巖揉揉太陽穴,昨晚實在不應該喝那麽多的,要不是邵昊陽……算了,不該想了。

他嘆了口氣,剛打算起身,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沈悶,他低頭一看,一顆黑色的小腦袋正靠在他懷裏,看樣子是睡的正香。

微微勾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輕柔地摸了摸歐沁淸的長發,小心地把她挪到自己旁邊躺下,看著她因為熟睡顯得格外溫柔的眉眼,林景巖只覺得自己心軟的一塌糊塗。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倒也不錯。

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林景巖一下坐了起來,眼神覆雜地看了歐沁淸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間。

等到歐沁淸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姨溫和的笑容。

“歐小姐你醒了啊,”沈姨笑著說,“先生走的時候說不要叫醒小姐,小姐……昨日是在先生房間裏睡得啊。”

看著沈姨帶點揶揄的笑容,歐沁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尷尬地笑笑,然後就把話題轉了出去。

事情畢竟不是沈姨想的那個樣子,不過歐沁淸也沒辦法跟她說明白,只好裝作聽不懂。

手傷到了自然是沒辦法練琴的,而且比賽的事也沒了可能,歐沁淸想想還是覺得心裏有些難受,不過歐沁淸還是願意去琴房坐坐,剛走進去,就有熟人湊了上來。

“沁淸,我還以為你最近需要靜養,都不會來學校了呢。”

歐沁淸以前的舍友湊了上來,關心地看著她的手,“你要好好休息啊,這次比賽參加不了也沒什麽,還有下次嘛。”

“你知道了啊。”

歐沁淸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點了點頭,“沒什麽大事,也不能老在家裏待著。”

“那可不,全班應該都知道了。”舍友看著歐沁淸的眼神待著憐惜,“那個李煜丹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了這件事,到處說你什麽運氣不好,這次比賽參加不了了,真是太討厭了。”

歐沁淸微微皺眉,沒想到李煜丹會做出這種事來,她把自己推下樓梯害得自己不得不放棄比賽,居然還有臉到處宣揚,真是……幸虧惡有惡報。

“幸好她也不能參賽了,要不要是萬一被她贏了,我們還不要惡心死。”

舍友撇撇嘴,歐沁淸也不由點了點頭,舍友抿唇看著她明艷的面容,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沁淸呀,你的手大概什麽時候能好啊?不會影響以後彈琴吧?”

“不會。你放心好啦。”

看到舍友這麽關心自己,歐沁淸心中也泛起一陣感動,她勾起唇角笑得明媚,“大概也就兩個月就會好了。”

“那就好。”

舍友明顯松了口氣,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神秘兮兮地戳了戳歐沁淸,“對了沁淸,你知道嗎,我聽說這次比賽主辦方好像可以給每個院系一個推薦名額哦。據說可以免初賽直接進覆賽的。”

“啊?這是真的嗎?”

歐沁淸不信,“以前的比賽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啊,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嘛,只是聽說而已。不過如果真的有的話,沁淸你會不會被推薦啊?說起來你的鋼琴也是彈得最好的,要不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你肯定能贏的。”

被舍友拉著說了一通,直到回到公寓,歐沁淸心中也是滿滿的都是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有推薦名額的話,自己會被推薦嗎?初賽到覆賽中間怎麽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準備曲目進行練習,到時候說不定自己的手也就好了……

只是,老師真的願意拿自己去賭這麽個可能性嗎?

唉,消息還不一定是真的,自己就開始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歐沁淸拍拍自己的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白了還是不甘心,為了別人的嫉妒心毀掉一次比賽,實在是讓人心中不爽。

“怎麽了,幹嘛在這裏虐待自己?”

林景巖忽然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把她受傷的手從頭上拿了下來,“知道自己的手受傷了就要好好保護它,你還是想要手康覆的吧?”

林景巖的語氣仍舊溫和,不過歐沁淸還是覺得他有些生氣,她吐吐舌頭,連忙把手放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那就好。”

“昨晚……謝謝你。”

林景巖沈默半晌,忽然開口,看向歐沁淸的眼神幽深,“我昨晚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如果強行拉著我不讓我走不算的話……”

歐沁淸小小聲地說,林景巖卻還是聽見了,他搖搖頭:“我喝醉之後有時候是會有不好的癖好,不過……不論什麽時候,我都不說謊話。”

歐沁淸的心猛地一跳,她低著頭,覺得自己的臉頰整個燒了起來。

林景巖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想要告訴自己什麽?明明知道兩個人一點都不相配,但是歐沁淸還是無法掩飾自己這一瞬間的悸動。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剛剛在煩惱什麽?”

林景巖也不逼她,只是微微勾起唇間,從容地換了一個話題。

“也沒有什麽。”歐沁淸搖搖頭,“想到自己不能參加比賽,有點遺憾而已。”

林景巖心中清楚對於歐沁淸而言這次比賽有多重要,只是他也沒有辦法去安慰歐沁淸:“還會有下一次的。”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語氣簡直幹澀平板的可以,這是第一次,他為自己不能幫上什麽忙而感到有些郁燥。

“嗯,我知道的。”歐沁淸點點頭,“如果那個推薦名額是真的而且可以突然砸到我頭上就好了,雖然我也只是想想罷了。”

“推薦名額?”

“我舍友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說是有推薦名額,可以不參加初賽直接覆賽……不過多半不是真的啦,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歐沁淸聳聳肩,“我已經放棄了,等下次好了。”

“這倒也未必……”

林景巖嘴角微微勾起,他想他已經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方法,去幫助這個小丫頭。

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之後,歐沁淸就覺得她跟林景巖之間的關系開始微妙了起來。

之前林景巖經常會在外面進行應酬,雖然現在也是一樣的,不過不管到幾點都會回家,而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習慣了等他回來再睡。

不過林景巖到再也沒有喝醉過。

“還沒睡啊。”

聽到林景巖清朗的聲音,歐沁淸連忙關上本來就是為了打發無聊才開著的電視機:“這就睡了。又這麽晚才回來啊。”

“是啊,有公務。”

林景巖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快回去睡吧,其實你不用等我的,你手還沒好,需要充分的休息。”

“我現在一直待在家裏已經夠無聊的了,我休息的還不夠好呀。”

歐沁淸扁扁嘴,自從上次自己偷偷去打工之後,林景巖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在外面出什麽意外,所以暫時不讓自己去學校了,強制勒令她在家休養。

搞得她整個人都像是快發黴了一樣。

“讓你休息兩個星期而已,又不是兩個月。”

林景巖卻不把她的抱怨看在眼裏,他現在忙著給她準備一份大禮,如果提前被她知道的話,那麽可就沒有驚喜了。

“我只是去看著那個小姑娘彈琴,自己真的沒碰鋼琴。”

歐沁淸無奈地說,“我很在乎自己這雙手的,肯定不會拿它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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