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都像石桌後看去，程琦扶著秦岄南緩緩站了起來，秦岄南面色蒼白，配著精致的五官，竟然有種病態的美感。

別說其他人，就連方秦，都一時看花了眼。

“放他走。”秦岄南又重覆了一遍。

傅安森疑惑地看向程琦，程琦點了點頭，傅安森才擡起手來。

“放人。”

方秦深深看了秦岄南一眼，分明心裏有句“我不稀罕你的施舍”，卻知道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冷哼了一聲，方秦看向面前的張睦，示意她讓開。

張睦冷著一張臉，明顯的不情願，但是既然他們都說話了，張睦自然不能再做什麽，只好冷哼一聲，側了側身子。

這邊方秦前腳剛走出去，那邊就聽得程琦一聲驚呼，慌忙抱住了秦岄南。

秦岄南本來就受了傷，又被方秦下了藥，早就外強中幹，今天更是鬧得身體虛弱得不行，早在剛才，就已經昏昏沈沈，只是怕程琦擔心，才強忍著。

直到傅安森等人出現，秦岄南才放下心來，早已支撐不住的身子根本容不得方秦和傅安森僵持，只好發了話讓方秦走人。

幾人手忙腳亂地去扶起秦岄南，傅安森一把背起他，“開車，去醫院。”

幾人剛開了車，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陣槍聲。

張睦把速度減緩了一點，從後視鏡裏看傅安森，“總裁？”

傅安森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秦岄南，又看了看副駕駛上一臉焦急的程琦，咬了咬牙，“加速，去醫院。”

張睦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程琦，“坐穩了。”之後就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車速猛然飆升。

程琦感激地看了張睦一眼，又回過頭去看傅安森，用手勢和唇語道謝：“謝謝。”

傅安森看著她用手來比劃的模樣，皺了皺眉，問她，“放走方秦，不後悔嗎？”

程琦突然就笑了。

她往日裏從來都是一帆風順，沒有受過半點挫折，因而笑容向來明媚陽光，像是純潔的天使。

如今遇到方秦，人生中才算是遭遇了劫難，而且還是第一次就如此猛烈的打擊。

她整個人餓氣質都變了不少。

尤其是這一笑起來，竟然有些淒婉的美。

她目光柔和，溫柔地看著後座緊閉著雙眼的秦岄南，語氣輕柔，“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痛恨方秦，可是，世界上還有比恨更重要的東西，就是愛。”

她微笑著，一字一頓，“我愛他，不能失去他。”

這句話很長，她說的很慢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確保傅安森能看得清楚每個字的口型。

傅安森抿了抿唇，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今天鬧了一天，程琦已經很累了，如今坐在張睦車上，知道秦岄南已經安全了，困意襲來，她將頭枕在車座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剛剛進入夢鄉，突然一個急剎車，嚇得程琦立刻睜開了眼睛。

張睦面色不善，冷冷地看著面前攔路的車子，爆了一句粗口。

身後傳來傅安森的聲音，“方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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