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腳步聲有節奏地踏在石板磚上，葉曉曉穿過走廊，終於在盡頭的轉角見到了傅安森。

傅安森斜倚著靠在墻上，在一片煙霧繚繞裏擡頭看她，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著好些煙頭。

葉曉曉皺著眉，不適地咳了兩聲，低聲叫他，“傅先生。”

男人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戾氣，聲音也冷的嚇人，“誰？”

葉曉曉深深鞠了個躬，“我叫葉曉曉，今天那場車禍，司機是我的父親。”

傅安森眼神瞬間淩厲，狠狠將手中的香煙掐滅，“葉曉曉？”

“嗯。”葉曉曉低垂著眼眸，模樣溫順得不像話。

“你最好抓緊時間去拜拜你們葉家的祖先，但凡秦萱有一點事，你們葉家的人，在C城也待不下去了。”傅安森眼底像結了一層冰，直直地看著葉曉曉，像是恨極了她。

葉曉曉手臂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強忍著抱臂的沖動，輕輕應了一聲。

直到傅安森皮鞋的聲音走遠了，葉曉曉才深呼了一口氣。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拿出手機來，播出一個號碼。

“媽。”

“我爸出車禍了，現在還在醫院，沒有從手術室出來呢。”

“不要多少，三萬。”

“媽，你……”

“就一萬吧，你把錢打到我卡上。”

將手機放回包裏，葉曉曉揉揉有些僵硬的臉，轉身回了醫院。

傅安森沒待多久，就被助理叫走了，只留下一個助手在這裏等著消息。

葉曉曉坐在手術室外，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門。汗液浸濕了手心。

紅燈終於轉為綠燈，一臉疲倦的醫生從手術室出來，葉曉曉連忙迎了上去，“怎麽樣？醫生。”

醫生擡頭看她，遺憾地搖搖頭，“我們盡力了。”

恍惚間所有力氣都被抽空。葉曉曉腳下一軟，險些沒站穩。

蒙著白布的人被護士推出來，葉曉曉楞楞地跟上去，手指顫抖著掀開白布。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縱然毫無血色卻依舊美得讓人心驚。

葉曉曉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欣喜，震驚，情緒蜂擁而來，幾乎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床上的，是秦萱。

那個總在電視上看到的意氣風發的秦萱，如今她躺在這張床上，再也起不來了。

葉曉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有人在撥電話了。

“不要。”葉曉曉驚叫一聲，又連忙捂住嘴，“你……”

半晌，什麽都沒說，靜靜地聽著男人將所有的情況都報告完畢。

窗外的天暗了暗。

葉曉曉在心底嘆了口氣。

葉父被轉到重癥病房，仍然昏迷不醒。醫生只是交代，若明天他醒來了，就平安度過危險期，如果醒不過來，大約也就是個植物人。

葉曉曉心沈到海底，鋪天蓋地的潮水將她壓得喘不過氣，偏偏，傅安森又來了。

門被暴力地推開，又狠狠地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傅先生。”葉曉曉對著他微笑。

傅安森並不理會她，徑直走向床上躺著的葉父。

葉曉曉被他赤紅的雙眸嚇了一跳，慌忙攔住他。“傅先生，我父親還沒有脫離危險期，謝絕一切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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