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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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玉……”他很糾結地喊著她的名字,心裏升起一抹悲哀——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嗎?

有了這個認知,唐斐然心裏泛起驚慌,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個女人悄悄走進了他的心裏。

十六歲到二十六歲,不得不說,他經歷過很多,唯一不曾經歷過的,就是男女之情。

有些人,一開始註重的是事業;有些人,在懵懂時期就會註重感情,老總裁唐志國的基因很好,有個天生就會經商的兒子,他看得到商機,行動也果斷迅速,唐氏在他的經營下,項目越來越多,生意就越做越大,在Z市,無論是資金還是信譽,都是數一數二的。

二十六歲,說沒有考慮過婚姻是假的,可唐斐然怎麽看那些女人,就覺得怎麽矯情,溫柔的太軟弱,爽朗的太開放,富養的驕橫,窮養的沒志氣……總之,就沒有一個順眼的。

至於答應和王氏聯姻,不過是一個手段,一種借口,查清王氏私下裏搞鬼之後,他就存了一舉殲滅的心思……

徐辰玉是個軟硬不吃的家夥,卻意外地對了他的胃口,這樣的女人獨立自主,很有個性,像帶刺的玫瑰,有著花兒的美麗,又有防人的刺兒。

可是,一向無往不利的他放不下高傲的自尊,無法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意,他郁悶的是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冷漠。

木魚腦袋是不是說的就是這種人?

“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好似來自地獄的咒罵,毛骨悚然,令人寒毛倒立。

“把車門打開!”徐辰玉頭發淩亂,臉色煞白,雙眼通紅,在幽暗的車燈襯托下,更是嚇人。

“不……”唐斐然試圖伸手去觸碰她,她躲開了。

“開門!”她踢了一腳車座,厲聲喊,有點歇斯底裏。

兩人足足對視了一分鐘之久,唐斐然開了車門,徐辰玉沖下車,消失在雨幕裏。

唐斐然凝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緩緩轉過頭,高大的男人雙肩突然跨下,頭伏在方向盤上。

良久,他才直起身來,喃喃自語:“我是怎麽了?”

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會走進自己的心裏,見面才幾次,也沒有過多的交談,她的資料是顧之臣查出來的,崔碧璐沒事也沒有和他聊過她。

“不過是一個平凡女人,我為什麽要在意……崔碧璐也比她好上好幾倍……”盡管這樣說服自己,唐斐然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他,也沒有必要生恨啊。

關上車門,唐斐然從左側拉出安全帶,一側臉,看到了副駕駛前面的黑皮小包包。

他遲疑了一下,俯下身拾起,她揮動包包自衛的那個畫面,永遠地定格在他的腦海裏了。

定定地望著手中黑色的包包,半晌,車窗半降,大手一揚,黑色包包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掉入水中,濺起一朵水花。

又過了一會兒,車門打開,他走到包包落地的地方,默然站了一會兒,彎腰撿了起來。

雨很大,身上的西服已經半濕了,黑色的包包被丟進了儲物櫃,孤零零的躺著。

唐斐然抿著嘴,抹了一把臉,然後把車開了出去,半路,鎖了儲物櫃。

崔宏安在餐廳裏等了足足一個小時,還沒有見到徐辰玉,她的電話也處於關機狀態,雨越下越大,他坐立難安,打了一個電話給崔碧璐,沒有想到這丫頭的手機也關機了。

這是他和徐辰玉第一次單獨約會,他絕對相信她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見她超過時間沒有來到,思考了一下,攔了輛出租車到了J大學,同宿舍的兩個室友搖頭說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他就更急了。

“你們知道她的家庭地址嗎?”徐辰玉對家人很看重,無論她有事,還是家裏人有事,她都會第一個想到家,認識幾年,崔宏安很清楚她的這個優點,遺憾的是,那麽久了,他一次都沒有去她家拜訪過,一是他忙,二是徐辰玉沒有邀請過。

“去問問熊大吧,他或許知道。”隔壁兩個室友看在他是帥哥,又是崔碧璐哥哥的份上,好心地提供了這條線索。

來到男生宿舍樓,正在樓上看手機視頻的熊大聽到喊,立即下樓,聽了事情原委,也著了慌,二話不說就把徐辰玉的家庭地址說了個詳詳細細。

末了,他吞吞吐吐地問了句:“你妹妹什麽時候結婚啊?”

“結婚?”崔宏安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結婚的時候請你們吃喜糖。”

無暇多看垮著臉的熊大,崔宏安轉身走了。

徐辰玉走在雨裏,長發濕了,雨水順著頭發下流,裙子濕了,雨水順著裙子下流,渾身濕透了,雨水遮住了眼睛,路面也看不清了,她茫然地走著,不時有車經過,濺起水花,令她雪上加霜。

冷!身冷,心也冷,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惹上了唐斐然這個惡魔,後腰還在痛,不用說,那地方肯定是一片淤青了。

“該死的!混蛋!魔鬼!”她咒罵著,覺得不解恨,幹脆攏嘴大叫起來:“唐斐然,你這個混蛋,我恨你!!!”

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際,緊跟著一道響雷接踵而來,徐辰玉呆了呆,驀然狂笑起來:“我就不信邪,我今天就要罵,就要咒他!唐斐然,你不得……”

迎面而來的車燈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舉動都落入了車裏人的眼裏,要是聽到她的話,這個人肯定會恨不得把她的皮給剝了。

“誰呀!瞎了眼還開什麽車啊?沒有看到路邊有個還會喘氣的人嗎?”又給濺了一身水的徐辰玉罵罵咧咧地,很起勁。

媽蛋,倒黴透了,罵就罵個痛快吧,反正沒有人認識自己。

人是不該存著僥幸的心理,否則後果很難堪,當顧之臣撐著雨傘來到她的身邊時,她驚訝得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逞口舌之快的醜態落入人眼中。

顧之臣冷冷地望著眼前渾身濕透的女人,想著自己下了班還得冒著瓢潑大雨來載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心情脾氣就糟糕透頂!

“跟我來!”顧之臣沒頭沒腦地對傻傻的徐辰玉說,轉身就走,走了幾步,發現女人還在原地沒有跟上,又轉身,皺眉:“徐辰玉,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你是誰呀?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可能是給雨淋傻了,徐辰玉沒有認出顧之臣來,那日給唐斐然開車去,半刻沒有停留,她要認識他就怪了。

顧之臣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唐斐然叫查她的資料,全是他一手操辦的,她的一切,他幾乎到巨細靡遺的地步。

“我的名字叫苦命司機,特意來送你回家的。”

“我不回家。”徐辰玉想都沒想,對他搖頭,“我不會上你的車。”

顧之臣回頭望了眼藍色的奧迪車,最新出廠的,車身線條流暢,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雖然有些看不清,可它的價值擺在那裏,氣場明顯不一樣。

“這車不是我的。”他老實說,心情頓時有些低落。

和擁有十輛私家車的唐斐然一起上班,每天都可以開這些名牌車,他也算榮幸的了,可每當有人誇他開的車時,他的臉總是忍不住一陣抽搐——車的主人不是他呀!

“那就更不能上你的車了。”徐辰玉說著,開始走自己的路。

顧之臣對她來講,是個完全陌生的人,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想和他有什麽交集,唐斐然就是個例子——有錢人都是惡魔!眼前這個男人氣度不凡,開的也是名車,肯定也有錢人……顧之臣要是知道了徐辰玉內心的想法,眼淚不知道要掉多少……

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是性格比較直率的人,會自動遺忘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徐辰玉是小心眼的人,唐斐然給她留下的疼,她可是記得一輩子。

顧之臣是唐斐然的得力助手,唐斐然冷然的性格也一樣影響他不少,徐辰玉叛逆的樣子引起他的不滿,他的口氣就相當不善:“你今天不上我的車也得上。”

說完,一把拽住徐辰玉的左臂,把她往車邊拉。

十字路口時,她的手臂被唐斐然反剪上提,差點脫臼,顧之臣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的蠻力,就真的把她左上臂拉脫臼了!

“啊!”徐辰玉發出淒厲的慘叫。

顧之臣一驚,急忙撒手,就著慘白的燈光看她的臉,慘白慘白的,看得顧之臣心裏瘆得慌。

“別開玩笑……”

“快送我去醫院!”這下不上車也得上車了,徐辰玉邁步走向奧迪,自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痛!鉆心的痛!再耽誤下去,她恐怕會痛死過去。

她的命不值錢,可也不能隨便搭掉,否則怎麽對得起奶奶和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乃人間最悲慘的事兒。

顧之臣見她不像是在裝瘋賣傻,利索地打開車門,把車開到最近的醫院。

由於他打著唐斐然的招牌,立即有醫生過來看徐辰玉的傷勢。

檢查的結果是肩胛骨脫臼,後腰被撞傷,忍著痛聽到結果之後,徐辰玉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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