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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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陸陸續續想了許久,到臨時住所時我已經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但還是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將門反鎖並註入我的念用以加固，這樣就算防止不了湊敵客那群怪物進來，也足夠驚醒我了。大腦裏無用的數據（如剛剛已經輸出的情報）也一同永久刪除，隨即陷入昏迷。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不停地囤積情報，除了覓食、解決生理問題不離辦公桌半步,不要說別人把我當坨會動的機械，我自己都沒把自己當人看般地使用著。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流星街那時候,在流星街,我要奪取他人性命才能存活；而在湊敵客家嘛，我變成了背後那只無形的手,幹的是刀口舔血見不得光的勾當,只不過執行者換成了專業的殺手而不是我,罷了。
終於，花費了近兩個月半的時光，我提前把湊敵客這一家子半年的任務量都做完了，在走出小黑屋的時候我想哭的心都有了，艾瑪藍天陽光綠草從來就沒這麽可愛過好嗎！還有我的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整終於可以不顧忌這個不顧忌那個、任意使力了！
想到這裏，我陰惻惻地看著小黑屋那扇我當初怎麽也弄不開的門，慢慢地笑了……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梧桐才找到我，那時候我正在我的房間裏洗澡，梧桐於是就隔著門說，“冪維婭小姐，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是席巴老爺請你在洗浴完畢後到他的房間去，好像……”
“行啦行啦，我都知道了，”我一邊哼小曲一邊搓灰，不亦樂乎得簡直快飛起來了，“對了，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呢。咳咳，說起來還真不好意思，因為太久沒洗澡，我身上的灰太多，所以那什麽……貌似這裏的管道堵塞了啊哈哈。”
“我知道了。”
“餵，我開玩笑的囧。”
“……我知道了。”
很明顯，梧桐那個‘等我洗浴完畢’的尺度有點大，以至於我出來的時候，湊敵客一家子已經全都坐在飯桌旁等著我了。
我歡快地揮了揮正擦著頭發的毛巾示意，“喲，這麽晚才開飯啊～還是說兩個多月沒見，所以大家都在等著我一起吃？小女子實在是太感動了！”
等我說完，桌前幾個人的表情頓時很精彩。
奇犽這小鬼最先耐不住，嚷嚷開了，“鬼才會認為能打廢連大哥都奈何不了的‘念之試煉’的你是個肖女·子！”
“啥？你別血口噴人啊，我這麽乖巧的人怎麽會破壞公物呢！不過以防萬一，我再回想一下，唔……啊呀！你不會是說那扇破門吧？”
奇犽稚嫩的小臉蛋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演，你繼續演。
“原來那扇門還有名字啊，叫什麽來著……？‘念之試煉’，還挺霸氣的呵，不過我可是一碰上去它就碎了啊，一點沒上次那般結實。”
席巴·湊敵客淡淡開口：“奇犽，飯桌上別多嘴。”
小東西不做聲了，我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五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糜稽面露不耐之色，“飯怎麽還沒上來，我都快餓死了。”
席巴也以詢問的目光看向梧桐。
梧桐的頭以一種微小的角度朝我這邊傾斜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今天下午冪維婭小姐好像將今天和明天的食材都吃得差不多了，廚師長已經跑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購買食材了，恐怕今天……”
“也就是說，估計趕不上晚飯了嗎？”伊爾迷接過話頭。
“額……恐怕是的，真是抱歉，沒有準備足夠的食物，這實在是我的失職。”
比起晚飯的著落，奇犽顯然對別的事情更感興趣，“餵，梧桐，這女人吃掉的食物一共有多少？”
“這個……”梧桐有點猶豫地看了看我，我仍是一副漫不經心、完全沒在意他們討論的主人公是我的模樣。
“大概是150斤重量的食物。”
“啥？！150斤！女人，你的體重到達150斤了嗎？你是如何把那些東西塞進胃袋裏去的？！”奇犽目瞪口呆。
“身為湊敵客家的孩子，你要淡定，”我一副循循善誘的家長姿態，“因為從小的生活習慣，讓我有了一得到食物就拼命吞下去的經歷，久而久之身體就有了這個、嗯……技能了。就像動物一樣，可以一次充足進食，然後接下來很長時間裏都不會感到饑餓。”
“怪物……都是怪物，”奇犽喃喃，“等等，在你工作期間我記得女仆每次都會給你送去食物啊，怎麽還是這麽餓？”
想起那些白面包片和白開水我就直撇嘴，“因為那些我粗茶淡飯我完全看不上眼，而且，——我還聞到了一股很可疑的濃烈醋味。小奇犽，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而且你居然這麽關心我一個仆人的飲食，實在是太善良了！酷愛！來讓姐姐親一下！”
奇犽徹底乖了，眼觀鼻，鼻觀心，小家夥算是明白了，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接下來這頓晚宴我是在奇犽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度過的，其實也沒什麽，我只不過是把以我為圓心、半徑四盤菜的那個半圓裏的食物都塞進肚子裏去了。這傻孩紙也不看看他娘，基裘吃東西的頻率其實和我一樣，沒我多罷了。
飯畢，席巴擺擺手示意我去他的房間，坐定後中年男人硬邦邦地開口，“冪維婭小姐，在此我正式表達與你長期合作的意願，以後你在主宅工作時就在大廳和我們一起吃帶毒料理，其他時候隨你去廚房點什麽。”
鍛煉身體對毒的抗藥性嗎，ok啊。
“除了資源稀缺的特殊情況，我湊敵客家絕不會再做出限制員工人身自由的類似事件。”
相對的，我以後也不能幹出毀壞公物的事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不是那種好惹事的性子，這個也大丈夫。
“你的酬金按任務委托金額的18%支付，每個月最低完成300張到400張級別最高為a的情報單。提前完成的話，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你的假期，你可以任意支配。”
4、400……我可以說太多了嗎？
“對了，如果有特殊任務，像什麽有些交情的老顧客委托的a+、s級任務，你可以選擇性地接一些。這類任務一個抵100個級別最高為a的任務，但如果你接了，就一定要做好，委托金額自不用說，你一定會滿意的。”
我聲聲應著，心裏卻不以為然，s級任務啥的聽起來雖然不明覺厲，但是世界上哪來那麽多s級任務，你當是街上的大白菜嗎。
“你可以住在外面或者留在湊敵客家，吃住嘛，夥食費自己付，加工費我就不算你的了。水電費你付總數額的8%，如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湊敵客家有電擊審訊這個項目啊餵！這也太黑心了好嗎！
“我沒意見，但是我建議給每個成員配一臺電腦用於輸送情報。再者說，如果我不在巴托奇亞共和國境內，又恰好有什麽緊急任務，可以用電腦聯系我，這樣不僅減少了時間，及時完成了我還能用電腦把情報單傳送過來。”
席巴蹙眉，“電腦？糜稽房裏那個？我看他沈迷得很，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我訕笑，“咳，貴公子關註的不一定是啥好東西，但電腦還是蠻有用的。而且我覺得貴公子可以跟著我一起學習做情報，他有這方面的天賦。”
“你與糜稽除了在飯桌上，私下裏接觸過嗎？據我所知，好像沒有吧，你怎麽就覺得他適合做情報了？”
“糜稽少爺雖然貪玩，但按照我給他布置的任務成功率達到75%這點上來看，他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只不過平時因為各種因素被大家忽視了吧。而且我認為，在這個世界上，人不可能沒有一技之長，我只是如此堅信著罷了。”
待到門外那個幾近悄無聲息的呼吸聲遠去，席巴才再次開口，只不過這次明顯有了幾分笑意，“你故意的。糜稽的氣息練得不差，你什麽時候察覺到的？”
“我什麽都沒察覺到啊，我只不過故意找了點吃力不討好的任務給他，是人都會抱怨的，只是沒想到二少爺這麽沈不住氣。”
“行了，說說你真實的想法吧。”
“經過這次朱爾斯他們的慘劇，想必您也知道這情報師死了是多麻煩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覺得不如讓湊敵客家族自身的成員擔負這個要職。久不出家門的糜稽少爺會因外界因素被殺害的幾率本來就小，再加上您的家族觀念，想必二少爺的生命還是有保障的。”
“你可別想錯了，湊敵客可不是那種會護犢子的腐朽家族！”席巴上一秒還義正言辭的形象，下一秒立刻破滅了，“你願意傾囊相授？”
“當然願意！但是您想想，在您兒子出師之前，我死了該是多不好一件事啊！”
再怎麽愛子心切，席巴到底還是商人，“你什麽意思？”
雖然沒一拍即合，但我和席巴還是看到了對方眼中明晃晃的算計光芒。
“讓我變強，一個小時一億戒尼。”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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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我不停地囤積情報，除了覓食、解決生理問題不離辦公桌半步,不要說別人把我當坨會動的機械，我自己都沒把自己當人看般地使用著。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流星街那時候,在流星街,我要奪取他人性命才能存活；而在湊敵客家嘛，我變成了背後那只無形的手,幹的是刀口舔血見不得光的勾當,只不過執行者換成了專業的殺手而不是我,罷了。
終於，花費了近兩個月半的時光，我提前把湊敵客這一家子半年的任務量都做完了，在走出小黑屋的時候我想哭的心都有了，艾瑪藍天陽光綠草從來就沒這麽可愛過好嗎！還有我的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整終於可以不顧忌這個不顧忌那個、任意使力了！
想到這裏，我陰惻惻地看著小黑屋那扇我當初怎麽也弄不開的門，慢慢地笑了……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梧桐才找到我，那時候我正在我的房間裏洗澡，梧桐於是就隔著門說，“冪維婭小姐，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是席巴老爺請你在洗浴完畢後到他的房間去，好像……”
“行啦行啦，我都知道了，”我一邊哼小曲一邊搓灰，不亦樂乎得簡直快飛起來了，“對了，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呢。咳咳，說起來還真不好意思，因為太久沒洗澡，我身上的灰太多，所以那什麽……貌似這裏的管道堵塞了啊哈哈。”
“我知道了。”
“餵，我開玩笑的囧。”
“……我知道了。”
很明顯，梧桐那個‘等我洗浴完畢’的尺度有點大，以至於我出來的時候，湊敵客一家子已經全都坐在飯桌旁等著我了。
我歡快地揮了揮正擦著頭發的毛巾示意，“喲，這麽晚才開飯啊～還是說兩個多月沒見，所以大家都在等著我一起吃？小女子實在是太感動了！”
等我說完，桌前幾個人的表情頓時很精彩。
奇犽這小鬼最先耐不住，嚷嚷開了，“鬼才會認為能打廢連大哥都奈何不了的‘念之試煉’的你是個肖女·子！”
“啥？你別血口噴人啊，我這麽乖巧的人怎麽會破壞公物呢！不過以防萬一，我再回想一下，唔……啊呀！你不會是說那扇破門吧？”
奇犽稚嫩的小臉蛋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演，你繼續演。
“原來那扇門還有名字啊，叫什麽來著……？‘念之試煉’，還挺霸氣的呵，不過我可是一碰上去它就碎了啊，一點沒上次那般結實。”
席巴·湊敵客淡淡開口：“奇犽，飯桌上別多嘴。”
小東西不做聲了，我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五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糜稽面露不耐之色，“飯怎麽還沒上來，我都快餓死了。”
席巴也以詢問的目光看向梧桐。
梧桐的頭以一種微小的角度朝我這邊傾斜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今天下午冪維婭小姐好像將今天和明天的食材都吃得差不多了，廚師長已經跑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購買食材了，恐怕今天……”
“也就是說，估計趕不上晚飯了嗎？”伊爾迷接過話頭。
“額……恐怕是的，真是抱歉，沒有準備足夠的食物，這實在是我的失職。”
比起晚飯的著落，奇犽顯然對別的事情更感興趣，“餵，梧桐，這女人吃掉的食物一共有多少？”
“這個……”梧桐有點猶豫地看了看我，我仍是一副漫不經心、完全沒在意他們討論的主人公是我的模樣。
“大概是150斤重量的食物。”
“啥？！150斤！女人，你的體重到達150斤了嗎？你是如何把那些東西塞進胃袋裏去的？！”奇犽目瞪口呆。
“身為湊敵客家的孩子，你要淡定，”我一副循循善誘的家長姿態，“因為從小的生活習慣，讓我有了一得到食物就拼命吞下去的經歷，久而久之身體就有了這個、嗯……技能了。就像動物一樣，可以一次充足進食，然後接下來很長時間裏都不會感到饑餓。”
“怪物……都是怪物，”奇犽喃喃，“等等，在你工作期間我記得女仆每次都會給你送去食物啊，怎麽還是這麽餓？”
想起那些白面包片和白開水我就直撇嘴，“因為那些我粗茶淡飯我完全看不上眼，而且，——我還聞到了一股很可疑的濃烈醋味。小奇犽，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而且你居然這麽關心我一個仆人的飲食，實在是太善良了！酷愛！來讓姐姐親一下！”
奇犽徹底乖了，眼觀鼻，鼻觀心，小家夥算是明白了，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接下來這頓晚宴我是在奇犽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度過的，其實也沒什麽，我只不過是把以我為圓心、半徑四盤菜的那個半圓裏的食物都塞進肚子裏去了。這傻孩紙也不看看他娘，基裘吃東西的頻率其實和我一樣，沒我多罷了。
飯畢，席巴擺擺手示意我去他的房間，坐定後中年男人硬邦邦地開口，“冪維婭小姐，在此我正式表達與你長期合作的意願，以後你在主宅工作時就在大廳和我們一起吃帶毒料理，其他時候隨你去廚房點什麽。”
鍛煉身體對毒的抗藥性嗎，ok啊。
“除了資源稀缺的特殊情況，我湊敵客家絕不會再做出限制員工人身自由的類似事件。”
相對的，我以後也不能幹出毀壞公物的事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不是那種好惹事的性子，這個也大丈夫。
“你的酬金按任務委托金額的18%支付，每個月最低完成300張到400張級別最高為a的情報單。提前完成的話，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你的假期，你可以任意支配。”
4、400……我可以說太多了嗎？
“對了，如果有特殊任務，像什麽有些交情的老顧客委托的a+、s級任務，你可以選擇性地接一些。這類任務一個抵100個級別最高為a的任務，但如果你接了，就一定要做好，委托金額自不用說，你一定會滿意的。”
我聲聲應著，心裏卻不以為然，s級任務啥的聽起來雖然不明覺厲，但是世界上哪來那麽多s級任務，你當是街上的大白菜嗎。
“你可以住在外面或者留在湊敵客家，吃住嘛，夥食費自己付，加工費我就不算你的了。水電費你付總數額的8%，如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湊敵客家有電擊審訊這個項目啊餵！這也太黑心了好嗎！
“我沒意見，但是我建議給每個成員配一臺電腦用於輸送情報。再者說，如果我不在巴托奇亞共和國境內，又恰好有什麽緊急任務，可以用電腦聯系我，這樣不僅減少了時間，及時完成了我還能用電腦把情報單傳送過來。”
席巴蹙眉，“電腦？糜稽房裏那個？我看他沈迷得很，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我訕笑，“咳，貴公子關註的不一定是啥好東西，但電腦還是蠻有用的。而且我覺得貴公子可以跟著我一起學習做情報，他有這方面的天賦。”
“你與糜稽除了在飯桌上，私下裏接觸過嗎？據我所知，好像沒有吧，你怎麽就覺得他適合做情報了？”
“糜稽少爺雖然貪玩，但按照我給他布置的任務成功率達到75%這點上來看，他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只不過平時因為各種因素被大家忽視了吧。而且我認為，在這個世界上，人不可能沒有一技之長，我只是如此堅信著罷了。”
待到門外那個幾近悄無聲息的呼吸聲遠去，席巴才再次開口，只不過這次明顯有了幾分笑意，“你故意的。糜稽的氣息練得不差，你什麽時候察覺到的？”
“我什麽都沒察覺到啊，我只不過故意找了點吃力不討好的任務給他，是人都會抱怨的，只是沒想到二少爺這麽沈不住氣。”
“行了，說說你真實的想法吧。”
“經過這次朱爾斯他們的慘劇，想必您也知道這情報師死了是多麻煩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覺得不如讓湊敵客家族自身的成員擔負這個要職。久不出家門的糜稽少爺會因外界因素被殺害的幾率本來就小，再加上您的家族觀念，想必二少爺的生命還是有保障的。”
“你可別想錯了，湊敵客可不是那種會護犢子的腐朽家族！”席巴上一秒還義正言辭的形象，下一秒立刻破滅了，“你願意傾囊相授？”
“當然願意！但是您想想，在您兒子出師之前，我死了該是多不好一件事啊！”
再怎麽愛子心切，席巴到底還是商人，“你什麽意思？”
雖然沒一拍即合，但我和席巴還是看到了對方眼中明晃晃的算計光芒。
“讓我變強，一個小時一億戒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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