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泉，既然你不肯回頭，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好自為之吧！”顧彥洛說完便轉身去抱夏籬。

涼泉見狀，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嘶啞道：“你要走？”

“當然！”

“可是時間還沒到，你答應陪我的。”

“抱歉，我已經不想陪你瘋了，到此為止吧！”彥洛用力掙開他的鉗制，轉身不再理會，顧彥洛的態度顯然激怒了他，“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能夠活著離開？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顧彥洛不予理會，俯身把夏籬從座位上抱起，“你有本事就一槍打死我，否則就別攔著。”

“你以為我不敢？”

“當然不是，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沒有你夜涼泉不敢的東西。”

“那你還敢說這種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尤其是你懷裏的那個女人！”

“因為你現在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因為從我踏入實驗室的那刻開始，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被我錄了下來，如果我們沒有活著出去，我相信這個錄影很快就會出現在警局。”

涼泉表情頓時僵住，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他的眼神迅速掃過彥洛的身上，最後停在那枚戒指上，如果不仔細看的話，誰也想不到那枚戒指上竟然有個微型針孔，“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勸我回頭也只是惺惺作態而已，其實你一直想我死！”

“我承認我以前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不會了，因為死對你來說是種解脫，活著才是一種懲罰。”

涼泉眼眶通紅的看著顧彥洛，接著便是仰頭大笑，只是那笑聲聽起來格外歇斯底裏，很痛苦很壓抑，“我一心想要救的人竟然想我死，好，很好，既然你這麽恨我，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涼泉說完便把槍直接扔到了他面前。

顧彥洛眉頭一皺，開口道:“你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親手殺我報仇嗎？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只要我死了，你的仇也就報了，我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殺你，你會得到你應有的報應。”

夜涼泉低頭不禁笑了起來，“算了吧，你就別裝聖人了，只有親手殺了我，你才會體驗到真正覆仇的快感，等了這麽多年，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你難道不想嗎？”

顧彥洛眼眸一沈，冷聲道:“法律會制裁你的，你的結局早晚都是一死，我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如果你這麽想，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因為我是不會死在任何人手上的，除非是我自願，否則誰都別想！”

“你就這麽自信？”

“當然，因為我和你們是不同的！”

“不管你說什麽，這一槍我是不會開的，因為我和你也是不同的。”

涼泉不禁冷哼道:“這種機會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殺了我，你就能從這裏走出去。”

“抱歉，我不需要！”顧彥洛說完便抱著夏籬朝電梯口走去。

“彥洛，你是害怕了吧，所以你才不敢開槍？”

顧彥洛猛地停住腳步，但是並沒有回頭。

涼泉走上前繼續道:“你不殺我，是因為你害怕承認你心軟了，你即便沒有辦法跟我再做朋友，但同樣你也沒有辦法親手殺了我，因為你終究要比我善良。”

顧彥洛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涼泉垂下頭，莫名說了句“謝謝！”即便聲音很低，但是顧彥洛還是聽清了，他沒有去揣測涼泉話裏的意思，徑直朝前走去，可是當他剛要踏入電梯口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槍響，顧彥洛頓時僵住，他過了好長時間才慢慢轉過身，眼神變得難以置信，“你在幹什麽？”

只見夜涼泉對著他露出一絲淡笑，那蒼白的面孔讓人感覺有些心痛，他右手握著槍，而左肩卻在不停地流血，這個屋沒有別人，顯然這一槍是夜涼泉自己開的，顧彥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真的不明白。

夜涼泉看著彥洛沙啞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更想死在你手裏，因為死在別人手裏我不甘心，可是你卻遲遲不肯動手，所以我就只能自己來了。”

顧彥洛眼裏閃過一絲痛楚，“其實你根本沒必要這麽做，因為我是不會領情的。”

“不需要你領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彥洛面無表情道：“趕緊叫你手下的人進來吧，不然你就真的會流血至死。”

涼泉笑了笑，“他們不敢進來的。”

“什麽意思？”

“因為我早就吩咐過他們，只有等我死了，他們才可以進來。”

“你到底在胡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傻瓜，因為我要救你呀，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你中毒時間太長，心臟早就開始出現了衰竭，如果再不盡快做心臟移植，你可能連一個星期都撐不過，不信你看一下你的手臂，現在應該已經出現了一條黑線，當這條黑線一直連到你的心臟時，你就必死無疑了。”

顧彥洛眉頭緊皺道：“涼泉，這不用你來告訴我，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我有心理準備，至於你剛才說的心臟移植，其實沒有多大的用處，最後還是會死的。”

“別人的心臟對你來說可能沒用，但是我的不一樣，我從小就服用各種奇珍異草，我的血液還有我的心臟，早就成了最好的藥引，所以只要我把心臟給你，你就可以活下來。”

顧彥洛頓時楞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說什麽？你要把心臟給我？”

“對！”

“我看你是瘋了吧，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你會死的！”

“我當然知道，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反正你也恨我，就當做是補償吧！”

顧彥洛面色陰沈，“我不需要，也不會接受。”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涼泉虛弱道。

顧彥洛扭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怎麽可能，你可以有一萬種死法，但不應該是為我而死，你不過是想減輕你的負罪感，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涼泉捂著傷口卻突然笑了，“你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像我這種人會有負罪感嗎，你舍不得我死就直說吧！”

“涼泉，別再胡鬧下去了，你就算死了，也彌補不了你曾經犯下的錯，所以還是留著那條命去跟警察說吧，這種舍己救人的戲碼，真的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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