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沒有毒，只是普通迷藥而已。”涼泉平靜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只是有些話不想讓她聽到而已。”

“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卑鄙了！”

涼泉笑得一臉無所謂，“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不配合呢，我早就說過了，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是你自己不同意。”

顧彥洛壓抑著怒氣冷聲道：“那你有什麽話就趕緊說，沒時間陪你瘋！”

夜涼泉突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要是……有一天真的離開這個世界，你會不會想我？”

顧彥洛微微一楞，隨後便是一陣冷笑，“我說夜涼泉，你特麽是不是真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回答我，可以嗎？”涼泉的表情卻是格外的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會，這輩子都不會，聽清楚了嗎？”

夜涼泉垂下眼簾，額前的劉海擋住了他的雙眸，顧彥洛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但是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已經說明了一切。

“彥洛，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總喜歡對自己好的人殘忍，對自己不好的人付出一切，而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但是我並不後悔。”

“夜涼泉，我根本就不懂你在說什麽？”

“沒關系，你不想明白的事情沒人逼你，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好事，但我希望可以為你做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顧彥洛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這時，電梯門突然打開了，只見涼泉的手下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夜少，夜佬來了！”

涼泉眼眸一沈，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我還以為他不敢來呢，比我想象中要慢了許多。”

“那現在怎麽辦？要讓他進來嗎？”

“當然，他不進來，我這出戲還怎麽繼續下去。”

“那好，屬下這就帶他進來。”

“嗯！”

顧彥洛表情疑惑的看著夜涼泉，“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今天過生日，我當然要邀請夜霆海了，這有什麽奇怪的？”

……

不一會兒，夜霆海就拄著拐杖從電梯口走了出來，涼泉還是象征性的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老爺子，您來了。”

夜霆海冷著臉，表情有些凝重，按理說今天是他孫子的生日，他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恰恰相反。

夜霆海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落在了顧彥洛身上，“你怎麽會在這兒？”

“是我邀請來的，您老人家不介意吧！”夜涼泉突然開口道。

夜霆海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道：“你生日不是今天，為什麽會選擇在今天過？”

“我為什麽會選擇在今天，您老人家心裏難道不清楚嗎？”夜涼泉笑得饒有深意。

夜霆海表情明顯一僵，“我怎麽會明白，你心裏想的是什麽從來都不跟我說，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你。”夜霆海說到這時，語氣有些心酸。

“我的感受你真的在意過嗎？”夜涼泉反問道。

“我當然在意。”

“不，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而是像普通人一樣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雖然平淡但卻真實。”

夜霆海卻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和顧彥洛相處久了，連野心這個東西都被磨沒了，什麽叫做過普通的人生，這不是你該說的話，更不是你作為夜家子孫該有的想法！”

“我不屬於任何人，我只想做我自己。”

夜霆海臉露不悅，“涼泉，今天有外人在，我就不多說你什麽，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夜涼泉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不禁苦笑道：“家？我什麽時候有過家？我怎麽不知道，我連我父母的樣子都沒見過，我哪來的家？”

“胡鬧，我看你真是喝多了，都開始說胡話了！”夜霆海大聲呵斥道。

“老爺子，我有說錯嗎？”

“你父親夜輝雖然從小和你交流不多，但他還是很心疼你的，你今天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簡直讓人笑話。”

夜涼泉猛地起身走到夜霆海面前，“夜老爺，夜輝真的是我父親嗎？為什麽我一點都感覺不到，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厭惡，就好像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你們從來沒有人在意過我的感受，也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快不快樂。”

“小泉，我說過很多遍了，做人不要感情用事，否則會很痛苦，尤其是對我們夜家人來說，你明白嗎？”

夜涼泉低頭冷笑，“以前不明白，但是現在明白了，畢竟只有讚同這個理論，我才能為我接下來的舉動，找到一個完美的說辭。”

夜霆海眉頭緊皺，“你什麽意思？”

夜涼泉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向窗口走去，只見他擡手拉著窗簾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扯，整個窗簾瞬間落地，夜霆海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整個人頓時僵住，就連旁邊的顧彥洛都是一臉錯愕，因為那整面墻都是涼泉父母的畫像。

“夜霆海，你看到了嗎？這才是我真正的家人，而拆散我們的人就是你。”

夜霆海雙眼通紅的看著那面墻，手都忍不住顫抖，“夜火，我的女兒。”

夜涼泉臉色一沈，聲音更是冷到刺骨，“看清楚了嗎，還認識他們嗎，用不用我來幫你回憶一下。”

“小泉，不是你想得那樣，不是我。”

“是你殺了我父親，是你毀了我的家庭，你還有什麽想狡辯的。”

“我沒有，不是我！”

夜涼泉低頭冷笑，“夜老爺，隱瞞了我二十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你今天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待？”

夜霆海突然情緒激動道：“到底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他？”夜霆海伸手指向顧彥洛，眼裏的怒火仿佛要把他吞噬。

夜涼泉這回直接扯下照片，甩在夜霆海身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我不管你知道些什麽，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姓夜，你是我們夜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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