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明明知道你說了謊

關燈
聽到‘上官家’這幾個字的時候,彥洛手上的力道明顯松懈了幾分,看來是和上次瑞霖的事情有關。

就在彥洛走神的那幾秒,這個刺頭突然趁機偷襲,用後肘懟向彥洛的肋骨,彥洛本能的往後倒退一步,結果那人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撒丫子跑了。

彥洛面色平靜,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並沒有要追上去的打算,因為他很清楚這個人絕對不能落到警察手中,更不能落到涼泉手裏,不然對於上官來說,是個非常大的麻煩。

……

顧彥洛快速走到涼泉身邊,俯身查看涼泉的傷勢,卻被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彥洛表情一楞,但也沒有多想。

“我扶你起來。”彥洛再次開口。

這一回涼泉沒再躲避,彥洛把他扶到後車座之後,又給他蓋了件外套,“泉兒,你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顧彥洛說完便繞到駕駛位,連安全帶都來不及系,直接啟動車子向主道開去。

就在他離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警車就趕到了事發地點。

……

車裏的涼泉面色蒼白,但表情還算平靜,只是眼神中難掩痛楚和傷感,整個白T恤幾乎全被鮮血染紅,額前的發絲也被汗水浸透,涼泉看著駕駛位上的彥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苦笑,倆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在此刻更加諷刺。

其實涼泉在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那幫人的靠近,只是他一直在等,在等彥洛的反應,可是沒想到,最後等來的卻是彥洛的冷漠。

涼泉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像被刀割一般的疼,痛得他異常清醒,過了很久,他才費力道:“彥洛,送我回別墅。”

彥洛身體一僵,猛地剎住車閘,“為什麽?”

“去醫院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回別墅。”

“可是你的傷?”

“不要緊,聯系一下我的私人醫生就行了。”

“你傷得這麽重,不去醫院怎麽行!”

“我說了,回別墅。”涼泉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透著不耐煩。

彥洛明顯一楞,他感覺到了涼泉的怒氣,“好,那就回別墅。”

彥洛以最快的速度駕車回到別墅,車門一開,醫護人員就將涼泉小心翼翼地擡下車,當醫生剪開涼泉的T恤時,表情相當震驚,就連站在旁邊的顧彥洛,心裏都不免一緊,整個後背幾乎是血肉模糊,看了讓人膽戰心驚。

兩個醫生剛想給涼泉處理傷口時,涼泉突然開口道:“除了醫生之外,其他人全都出去!”

彥洛眼神晃動了一下,因為這間臥室裏,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就只剩彥洛自己,所以很明顯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彥洛沈默了幾秒,輕聲說:“泉兒,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只是因為現在很晚了,所以想讓你早點休息。”

顧彥洛臉色一沈,冷聲道:“涼泉,我要是哪地方得罪你了,你就直說,用不著忍耐,別把自己表現的多麽大度,那不是你的性格。”

涼泉苦澀一笑,用手撐著床鋪費力起身,“那你說,我的性格應該是什麽樣?”

“你自己心裏清楚。”

涼泉心裏一痛,但是沒有表現出來,“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

“隨便你!”彥洛說完便摔門離去。

涼泉看著那道門,眼眶越來越紅,心裏不禁感慨道:“彥洛,既然想演戲,那就演得好一點,為什麽要讓我看出來,面對自己的仇人,假裝失憶很辛苦吧,明明恨不得想一槍殺了我,卻還要裝作和我很要好的樣子,真是為難你了。”

涼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多希望今晚的事情不曾發生過,哪怕知道彥洛是在騙自己,他也不希望醒來。

即使身上再痛,也比上內心的疼痛,他多希望自己可以痛到暈過去,那樣的話也許會好過一點,可是偏偏這一刻他比誰都要清醒。

涼泉的傷口直到天亮才處理完,醫生怕他會出現高燒,所以特意吩咐管家註意一下。

結果半個小時不到,涼泉的體溫就一下子飆升到39度多,整個人已經虛脫到無力,可即使這樣,他的口中還一直念著顧彥洛的名字。

其實感情這東西,真的很微妙,即使你嘴上埋怨著對方,但是你的內心騙不了人,通常在人最虛弱的時候,口中才會喊出你最在意的那個人。

管家想打電話給醫生,卻被彥洛阻止了,“大叔,涼泉傷得這麽重,所以發燒是很正常的,你沒必要再去麻煩人家。”

管家面色鐵青,語氣冰冷道:“顧先生,您這麽說話,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我們家少爺對你可是一心一意,你昏迷的那幾天,他對你可是好得沒話說,可你呢,卻告訴我不必擔心,這很正常,我真是替我家少爺感到不值。”

涼泉只是淡淡一笑,“我和他都是成年人,心裏想什麽不必全都表現出來,我冷靜,不代表我不在意,有一句話說得很好‘關心則亂’,您老人家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管家嗤笑道:“可我從你的臉上,沒有看出半點擔心,你就算裝也應該裝的像一點吧!”

彥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便你怎麽說,但我問心無愧。”

說完便轉身進了涼泉的房間,管家即使不滿但也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少爺最想見的人還是這個姓顧的。

彥洛將房門輕輕關上,然後才向床邊走去,他看著夜涼泉毫無血色的臉,心裏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此刻,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

涼泉因為高燒的原因,所以一直再說胡話,顧彥洛坐在旁邊,隱約聽到他口中說著“別走,別走”。

他真的很想把夜涼泉從床上揪起來,然後大聲質問他,為什麽可以為了利益,把人命當游戲,為什麽要讓彼此變得這麽痛苦,誰給的他這種權利,他憑什麽這麽做。

彥洛看著躺在床上的夜涼泉,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從身後慢慢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瞄準了對方的頭部,只要這一槍下去,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可是顫抖的雙手,此刻又意味著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