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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停了她的卡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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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自己杯中倒上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

安婉兮怔楞了一下,她被霍憶斐這番話氣等到陡然起身,正欲轉身離去,霍憶斐卻叫住她——

“不準出去!”

“我…我只是回我的房間!”安婉兮不敢表露自己的憤怒,依然小心翼翼的解釋。

“從今往後,你和我睡同一張床,你的活動範圍僅限屋內和花園,倘若給我發現你再踏出門半步,我就廢了你整個人,再趕出霍家!”霍憶斐語速極慢,但是每一個字的語氣都極重極重,安婉兮的心臟立刻在胸膛裏打著鼓。

怎麽會是這樣一個處理結果,還要和他睡同一張床上???

安婉兮不敢反駁,只能點頭答應。

霍語卿的離世,讓整個屋子都籠罩著一絲悲涼,原本客廳裏常年不熄的大燈,今晚也熄滅了,安婉兮愈發覺得害怕,但是她又不敢靠近霍憶斐,只是洗漱完鉆進被子裏。

依照往常霍憶斐早就摟住她,可是今夜他只是睡在他的枕頭上,甚至連碰她的意思都沒有。安婉兮躺在一邊,她右手的手指來回彈了幾下床單,可是也不敢靠近……倆人平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安婉兮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睡到一半時,她似乎有些冷,側過身滾去了霍憶斐的身邊。

霍憶斐推了她一把,“睡過去,別碰我!”

安婉兮迷迷糊糊的醒過來,還沒意識到霍憶斐這句話的含義。

原來霍憶斐一直沒睡。

“哥哥,你還沒睡?”

“我讓你睡過去,別碰我!”霍憶斐冷冷的說道,安婉兮這下聽明白霍憶斐的意思,立刻乖乖的睡去了她那一頭。

這次安婉兮的睡意也沒有了,她直挺挺的躺在床這頭,旁邊的霍憶斐安靜的連呼吸都沒有,倆人就這樣睡到天微白,霍憶斐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安婉兮本來也想起床,想著倆人會在洗漱間碰面,只好縮在床上。

霍憶斐當房間沒有第二人一般,把自己弄好就直接下樓。

趙姨把早餐準備好,霍子喬臉色極其難看,也沒有食欲,面前的粥一勺未動。

“早飯還是要吃,班也要去上,雖然家裏出了事,但是看熱鬧的人一大把。”霍憶斐低聲訓斥著,霍子喬卻吼叫起來,“大哥,難道你就真能忍氣吞聲,莊其琛他可是殺人犯啊!”

“那你就僅憑著這些猜測和推理把莊其琛殺了嗎?”霍憶斐反問一句,“莊其琛可是把責任撇的幹幹凈凈,說是自己八點前就離開了房間,只有婉兮和大姐在那間屋內,而且莊其琛手上還有一段婉兮接受他求婚的視頻,現在所有嫌疑都在婉兮身上,怕是你真拿把刀闖進莊其琛辦公室,我還要去警察局裏把你撈出來。”

卷一 226 他要出山了

霍憶斐跟警察解釋霍語卿有抑郁癥的病史,並且一直在吃藥——這是事實,霍語卿自從和簡郁弘離婚之後的確有有一段時間患上了抑郁癥,只是沒幾個人知道而已,但是她身邊的醫生可以作證。。

霍憶斐之所以這樣說,他只是想幫安婉兮洗清嫌疑,他知道整件事其實都是莊其琛一手策劃的,莊其琛自然是希望看到這件事愈發發酵下去,霍家內部越混亂,對於旁邊的莊其琛來說越是有利,所以回覆要盡快把整件事壓下去,包括安婉兮。

要把安婉兮趕緊從人群的視線裏脫離出來,否則霍語卿真是白白死去。

秘書詢問霍憶斐要不要休息幾日,霍憶斐擺擺手,他怎可會去休息?死去的人無法覆生,如果真是要讓地下的霍語卿,怕是在這裏痛哭流涕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霍憶斐處理完手頭的活,就跟秘書說他要出去一趟。

霍憶斐自己下了樓,讓司機把車開了出去,到了一個街角處,霍憶斐下車,西服已經扔去了車上,領帶也解開,他不想讓人發現他與普通人的異常。

街邊有一家咖啡館,是那種低廉快餐形式,居然還有人在這裏和霍憶斐約會,也真是膽子大。

霍憶斐走了進去,角落裏坐著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面前擺著一杯冰奶茶。

“真是老當益壯,居然還能喝這種玩意兒。”霍憶斐坐下來,侍者遞上來菜單,霍憶斐要了一杯檸檬水。

“憶斐,對不起,我那晚上應該給你電話的。”漁夫帽擡起頭,帽檐下顯出一張熟悉的臉,這幾日似乎令簡郁弘蒼老了許多,整個眼眶都深陷下去。

“對不起要是有用,你也不會坐在這裏。”霍憶斐喝了一口檸檬水,“說吧,你找我究竟做什麽?若雲的骨灰已經差人送去你家中,不出意外的話,你回家就可以收到。”

“謝謝,那晚上語卿給我打過電話,是我告訴她莊其琛的地理位置,然後——”簡郁弘還未說完,霍憶斐卻打斷了他,“夠了,你要是約我出來只是想告訴我,我大姐死亡的真相,我勸你還是算了,我又不是蠢貨,怎可不知,還用你來告知。”

“不不不,我找你不只是這個,還有一件事。”簡郁弘慌忙解釋,他左右看看沒有人,然後湊近霍憶斐的臉,小聲的說道,“莊明遠知道霍語卿出事,很是生氣,把莊其琛責罵了一頓,聽他口吻,怕是要出山了。”

“哦,你怎麽判斷?”霍憶斐饒有興趣的問道。

“莊明遠自從去了獄中探過莊思柔之中,現在似乎是懷疑莊其琛動機不純,我不知曉莊思柔究竟和莊明遠說了什麽,但是莊其琛對莊明遠背著他去看望獄中的莊思柔這事很是惱怒,如果不出意外,莊思柔應該是啞了。”

“啞了???”霍憶斐微瞇著眼睛,難道莊其琛要對莊思柔下手?

“對,莊其琛找人把莊思柔毒啞了,就是怕她再說出一些對他不利話,畢竟莊思柔手上可是握著一大堆把柄。”簡郁弘小心翼翼的說道,“但是莊其琛卻把莊思柔啞了的這事嫁禍於同一個房間裏的犯人,莊明遠查不到出處,也拿莊其琛沒有辦法。”

“莊明遠如果不信任莊其琛,的確會自己再出山,可是他的契機找到沒有?”霍憶斐把杯中的檸檬水飲盡,旁邊的侍者卻沒有看見他杯中空了,霍憶斐不得不提醒侍者給他杯中加水。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莊其琛下個月初應該會去一趟美國,莊明遠昨日已經用了假身份證去了美國,然後莊其琛裝模作樣的把莊明遠給接回來F市,再宣布其實莊明遠當年不是失蹤,而是受了重傷,為了安心治療,所以才編出這麽一個謊言來蒙騙大眾。”簡郁弘分析著,霍憶斐擡了擡眉頭,他覺得簡郁弘講的極其有道理。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辦?”霍憶斐把問題拋給簡郁弘。

“等!”

“等?”

“對,你現在做什麽都是被動,反而被莊其琛當傻子一樣看,唯有保持常態,按著之前你的步調繼續走下去,反正S集團的業務還擺在這裏,霍語卿的離世的確會讓你傷心難受,但是你才是S集團的護心骨,只要你不倒下,S集團依然還是F市的老大!”簡郁弘這幾句話戳中霍憶斐的心窩,他有些感動,但是又不想流露出任何神情給簡郁弘看見。

半響,霍憶斐才開口。

“簡郁弘,你這樣幫我,究竟是為了什麽?”

“不為什麽,就當我之前欠語卿的。”簡郁弘答的輕巧。

“可笑,我大姐在世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虧欠她,人都死了,你才說這話,有意思嗎?”霍憶斐冷嗤道,他打算起身離去,簡郁弘卻又叫住他——

“憶斐,婉兮就是那孩子吧。”

霍憶斐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把眼神挪去了他處,

“關你何事?你不會打算在我這吃一道,又去莊明遠那裏再吃一道吧。”

“不,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你之所以處心積慮是因為莊明遠當年的惡毒和過分,霍靖海的確死的很無辜,我只是提醒你,如果哪日你完成了所有覆仇計劃,你是否有想過你自己?”簡郁弘居然冒出了這段話,霍憶斐心中一顫,他被簡郁弘這話弄得心煩意亂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謝謝你給的信息,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霍憶斐真是起身,他並沒有和簡郁弘熟到可以聊這些東西。

“憶斐,你聽我一句勸,我看的出來你真心喜歡婉兮,既然是真心喜歡,倆人又在一起,還是好好珍惜這段感情,婉兮這丫頭從小在你跟前長大,其實你是可以把控她的全部,包括思維,但是如果你把她推向戰場,後果恐怕會傷及到你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嗎?”

霍憶斐蹙著眉頭,遲疑了片刻,他還是轉身大步的往前走去。

簡郁弘望著霍憶斐的背景,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是他似乎又無能為力。

卷一 227 葬禮

霍語卿的葬禮在七日後舉行,葬禮上霍憶斐一臉嚴肅,沒有笑意也沒有悲哀,霍子喬卻哭的稀裏嘩啦,完全失控。

“子喬,夠了!”霍憶斐小聲呵斥道,霍子喬聽進霍憶斐這句話,立刻收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擦幹臉上的淚痕。

安婉兮本來也在哭泣,見到霍憶斐對霍子喬如此動作,立刻把哭聲收進喉管裏。

F市裏所有的高官富人都過來吊喪,雖然大家都對霍語卿的死表示懷疑,但是霍憶斐親自出面說霍語卿只是抑郁癥發作自殺,強行把這一波的懷疑給掩蓋下去,大家見到霍憶斐如此態度,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就當霍憶斐就是自殺的。

霍憶斐這樣做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保住安婉兮,否則莊其琛把所有罪過都栽去安婉兮頭上,到時候安婉兮身份被曝光,霍憶斐這方處於被動,更加會被莊其琛牽著鼻子走。只有此事平覆下去,才會讓霍憶斐有機會抓住他們的軟肋,否則霍語卿真是白死一場。

安婉兮跪在草席上,低著頭,一聲不吭,但凡來了賓客,她就會點點頭,無論屋內發生什麽事,她現在是霍憶斐的太太,她知道她要做什麽事情。

旁邊的助理突然拉了霍憶斐一把,“霍總,莊其琛來了!”

“來了就是客,好好應付就是!”霍憶斐冷冷的答道,怎知他話音剛落,霍子喬卻大步走上前,雙目圓瞪,“你來做什麽?”

“子喬,我來送語卿姐最後一程。”莊其琛臉色暗沈,若不知前後事,還真以為他為霍語卿的死感到悲哀。

“給我滾!”霍子喬惡狠狠的說道,若不是旁邊還站著這麽多人,他真是想把莊其琛給一腳踹在腳底下。

法醫驗屍時查到霍語卿身上有淤青,這明顯是死前被人毆打過,安婉兮是絕對不會對霍語卿下狠手的,霍子喬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霍語卿這傷痕從何而來。

“子喬,我知道你怨我,畢竟這事出在我的地盤,我有不可脫卸的責任。”莊其琛痛心疾首,這戲演的真是到位極了,旁邊的人都或多或少覺得霍子喬似乎是在為難莊其琛。

更何況霍憶斐已經在公開的場合聲明,霍語卿生前患了嚴重的抑郁癥。

霍子喬咬牙切齒,正當他努力壓出內心的怒火不使出拳頭時,安婉兮走了過來,她對著莊其琛臉上狠狠扇去了一巴掌。

莊其琛被打懵了,他本來今日會被霍子喬給打一頓,他也做好了演這麽一出苦肉計,但是沒想到霍子喬忍住沒打他,倒是安婉兮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惡人自有天收,你現在裝成一副人模人樣,你到底做了什麽事,你以為真沒人知嗎?”安婉兮目光堅定,犀利的盯著莊其琛,莊其琛拿手背摸了一下剛才被安婉兮打腫的臉,突然抿嘴一笑——

“婉兮,你打我也好,狠我也罷,我就是喜歡你!”

在場的人都驚了起來,沒想到莊其琛竟然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安婉兮又羞又惱,她再次揚起右手,怎知霍憶斐卻扼住她這只舉起的手。

“我還沒死,這裏輪不到你來管事!”霍憶斐扔了一句,安婉兮立刻收回手,退到霍憶斐身後。

莊其琛見到霍憶斐出面,還是有些心虛,雖然他暗自警告自己不能這樣敗下陣,可是真見到霍憶斐本人時,還是有些情不自禁的害怕。

畢竟霍語卿真是他逼死的。

“憶斐,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在懷疑我,但是還是想送送語卿姐最後一程。”

霍憶斐唇角勾了勾,“身正不怕影子斜,其琛既然是好意,去上柱香,我大姐也是明事理的人。”

莊其琛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是硬著頭皮去上柱香,眼前霍語卿的黑白照片看著滲人,莊其琛眨巴了幾下眼睛,可是依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霍憶斐見到莊其琛這個動作,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霍子喬卻罵了一句,“不得好死!”

“住口!”霍憶斐側過頭警告霍子喬,他是不會允準霍子喬在這個場合亂說話的,安婉兮卻接上一句,“不能打他,難道不準罵嗎?”

“那也輪不到你,給我滾一邊去!”霍憶斐語氣嚴厲,安婉兮被這話嚇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畢竟旁邊還有好多賓客,霍憶斐竟然這般不給她面子。

當然不會給她面子,這個女人給他戴的綠帽還不夠多嗎???莊其琛都敢當面表白了,真是當他霍憶斐也死了。

莊其琛見到霍憶斐這般訓斥安婉兮,也知道霍憶斐肯定是戾氣上來了,反而沾沾自喜起來,臉上剛才被霍語卿黑白照片嚇著的表情也消失了。

“憶斐,節哀順變。”莊其琛準備離去,怎知霍憶斐卻叫住他。

“謝謝其琛,對了,其琛,有句話還是要告訴你,婉兮雖然年紀尚小,但是她是我合法太太,夜夜躺我身邊,我倒是不介意有人喜歡她,自己的女人被人喜歡也證明我的眼光好,但是若是有人不知好歹去騷擾她,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霍憶斐這段話用的語氣不重,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是清晰,而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霍憶斐音量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反正屋內的人是全部可以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莊其琛尷尬的點點頭,他本來還想拿著安婉兮的事來奚落一番霍憶斐,怎知霍憶斐先下手為強,弄得莊其琛愈發覺得撈不到一絲好處,只能趕緊離去。

安婉兮跪在草席上,緊咬著下嘴唇,她實在不知道霍憶斐究竟打著什麽算盤,這幾日簡直當她如空氣,可是為何又在外人面前護住她的正房太太地位。

霍憶斐見莊其琛背景漸漸消失,冷冷一笑,沒有誰知道他在想什麽,甚至還有人說他冷血,整個S集團看起來相安無事,所有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之前霍語卿的工作也立刻找人代替,霍憶斐更是看起來毫無受影響。

“父親,大姐,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

卷一 228 肩頭紅痕

雖然霍語卿的死讓安婉兮難受至極,可是霍憶斐對她的態度如同雪上加霜,倆人雖然晚上躺一張床上,但是霍憶斐對她毫不理睬,有時候安婉兮按捺不住,想去碰他,卻被霍憶斐推開。

換成以前早壓去她身上,狠狠的榨幹她。

這幾日霍憶斐工作忙了起來,前夜和昨夜都沒有歸家,今夜已經過了十二點,安婉兮愈想月覺得氣憤,霍憶斐強迫她睡在同一張床上,不碰她不說,現在連家都不回,是打算把她打入“冷宮”嗎?

安婉兮索性穿上衣服,她想去客廳給霍憶斐打電話,霍憶斐已經把她的手機及所有通訊設備都收繳,她只能靠客廳裏那臺座機和外界聯系。

怎知一開口,卻看見霍憶斐正欲進來。

“要去哪裏?”霍憶斐冷冷的問道,安婉兮嗅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我…我想給你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本來安婉兮還理直氣壯,可是見到霍憶斐就氣焰縮了下去。

“我什麽時候回來輪到你管了,快點回床上去。”霍憶斐走進來,西服搭在他肩頭,他似乎有些疲憊,領帶都松懈下來。

安婉兮咬著下嘴唇,鼓起勇氣說道,“哥哥,你打算之後都這樣對我嗎?”

“不要叫我哥哥,我說過我不想聽到這個稱呼!”霍憶斐惱怒的呵斥一句。

“那我叫你什麽,從小到大我除了叫過你大少爺,就是哥哥,你要是不喜我叫你哥哥,那我重新叫回你大少爺便是!”安婉兮也惱怒起來,她真是被霍憶斐這段時間的冷落弄得要接近癲狂了。

“隨便你,我累了,需要休息!”霍憶斐把西服扔去沙發上,領帶也扔去過去,衣領上頭兩個扣子已經解開,安婉兮突然瞟見脖子處有一塊紅痕!!!

“你別走!”安婉兮驚恐萬分,她大步走上去,霍憶斐還沒反應出來她要做什麽,只見安婉兮伸出手撥開霍憶斐的襯衣,“這…這…是什麽?”

霍憶斐微瞇了一下眼睛,大概想起脖子上的東西,於是冷嗤了一聲,“剛才應酬去了。”

“應酬???”安婉兮簡直要瘋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落了下來,“難道你還需要應酬女人嗎?”

“跟客戶吃飯,叫了幾個女人過來,不就玩了幾下,這事都要經過你的允許?”霍憶斐眼神掃了過去,安婉兮這張臉上已經布滿了眼淚。

“可是你之前不會這樣,你說過你心裏只有我一個人,不會碰其他的女人。”

“那是之前,我現在覺得你不值得我對你這麽好,給我滾開!”霍憶斐唇角勾了勾,完全沒有一絲憐憫之心,他推開安婉兮,走去洗漱間,再把身上襯衣撥去,露出古銅色的肌膚。

肩頭處出現兩道手印。

“你剛才就不是應酬,你是和女人去開房了!!!”安婉兮終於發現了實錘,她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依著她平時在家中的地位,她又不能像一個普通的婦人一般去廝打霍憶斐,只能矗在原地痛哭起來。

霍憶斐望了過來,可是眸光冰涼,他知道安婉兮定是萬分痛苦,可是他就是不想做任何掩飾。

他這幾夜的確是在應酬,若是往常他十二點前就會歸家,他不喜和外頭女人胡來,可是這幾夜他實在是內心痛苦不堪,本想著找幾個女人解悶,可是解悶完更加空虛寂寞。

誰又能理解他的痛苦?

“哭夠了就給我回床上睡覺去,別鬧得一整屋人都醒來。”霍憶斐拉長聲音,他已經沒有精力再跟安婉兮解釋下去,做了就是做了。

霍憶斐擰開花灑,房間裏傳來水聲,安婉兮蹲在地上痛哭了好一會兒,等到霍憶斐洗完出來,她依然沒有停止悲哀。

霍憶斐也不理會,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好似當安婉兮不存在一般。

放著往常,霍憶斐怎會舍得安婉兮遭這委屈,早就走過來把她抱去懷裏,哄著寵著,直到她破涕為笑才算數……安婉兮已經感覺到霍憶斐的心死,她撫著床沿站了起來,遲疑了一會兒,她突然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要是敢這個房門,我就讓你明天從霍家大門爬出去!”霍憶斐語氣冷如冰窖,安婉兮驟然一楞,她沒想到霍憶斐竟然會對她說出這話。

“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殺人是要償命的,我養了你二十多年,現在殺你,豈不浪費我的多年心血,留著看門也好,至少證明我霍憶斐有一個正房太太,免得外頭那些女人不知好歹的撲上來,我也有借口好打發呀。”霍憶斐輕嗤道。

安婉兮站在床前,墨般的頭發撒落在胸前,她本來就長得討人憐愛,這幾日瘦削的厲害,面色愈發蒼白,再加上今夜被霍憶斐這般氣惱,渾身都在發顫。

“我知道其實你一直認為我就是殺人兇手,雖然你在外頭為了護住我,說大姐長期患了抑郁癥,把我身上的責任撇的一幹二凈,但是你心底根本就沒法原諒我,你把我軟禁在這裏,就是想看著我如何被你折磨致死,對吧?”

“神經病!”霍憶斐罵道,轉身又躺了下來,把被子扯了上來。

他不想再理會安婉兮了。

安婉兮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想再讓自己流淚,可是眼淚還是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她知道霍憶斐一定會說到做到,只要她敢推門出去,霍憶斐定會讓她死的很難看。

她這一次已經把霍憶斐的心傷的極透,霍憶斐是不會原諒她了。

可是安婉兮也不願意回去床上,想著霍憶斐先前摟著別的女人,盡管他去沖洗了身體,可是安婉兮依然萬分惡心……以霍憶斐的身份在外頭玩幾個女人算什麽,可是問題是之前霍憶斐不會讓安婉兮知道,而且霍憶斐也不喜外頭女人。

安婉兮蹲坐在地板上,雙手把自己抱住,窗外月色清冷,如同安婉兮此刻的心情,盡管悲哀,卻無從釋放,床上的男人已經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竟然就這樣靠著床邊睡了一晚上。

卷一 229 桌面上的藥丸盒

莊明遠已經對莊其琛的信任感降到極低。

他真是沒有想到莊其琛竟然會擅自做主逼死霍語卿!雖然S集團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霍憶斐怎可是那種膽小怕事之人,只怕這種看似忍氣吞聲的底下,怕是暗暗滋長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

莊思遠眼眸深瞇,他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他覺得不待多時霍憶斐一定會對他出招,這一招要他性命但也無妨,莊明遠隱約覺得霍憶斐一定不單單是只取他性命這麽簡單……

一瞬間,莊明遠心臟陡然跳動,趕緊扶住沙發手背坐下來,再吞服了幾顆藥丸,這才讓自己感覺舒緩一些。

“其琛,其琛!”莊明遠一聲比一聲高,他心臟絞痛的厲害,好在這藥丸還比較給力,幾分鐘後莊其琛才走進書房。

“義父,你找我有事?”莊其琛瞟了一眼桌面上擰開的瓶蓋,他猜到剛才莊明遠應該是吞服了藥丸,立刻略帶緊張的問道,“義父,你怎麽又吃藥了?不舒服嗎?”

莊其琛還算孝順,他不想莊明遠死,畢竟這個男人當年把他好心從福利院收養回屋,給予他的一切的確是旁人無法比擬的,甚至他的親生父母也給不到如此榮華富貴。

“你也知道我不舒服,若不是我還能有氣力擰開藥瓶,怕是你也要給我收屍了。”莊明遠這話說的很重,莊其琛也知道他是故意說與他聽,也不生氣,還轉身給莊明遠倒上一杯水。

“義父,我剛才是在處理公事,真不是故意沒聽見你的叫聲,財務剛才給我發了報表,對了,簡郁弘方才也給了我電話。”

“阿宏他怎麽說?”莊明遠略略揚眉,他緊張簡郁弘傳過來的消息。

“他說……”莊其琛遲疑了一陣,等到莊明遠亟不可待,這才繼續開口,“他說霍憶斐最近夜夜不歸家,似乎是在借酒消愁。”

“放屁!”莊明遠厲喝道,“阿宏這話你也信,霍憶斐這是做樣子給別人看,他絕對不會是那種流連夜店的人!”

“義父如何這般斷定?”

“哼,他能讓S集團從一個要破產的邊緣做到F市唯馬首是瞻,只能證明這個男人的確有過人的魄力和耐性,霍語卿之死對他打擊是不小,但是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從此沈淪下去!”莊明遠輕嗤一聲,他不是不了解霍憶斐,當年在他父親的葬禮上,小小年紀的霍憶斐竟然可以忍住一滴淚都不落,用著那種剜人心的眼神盯著莊明遠,莊明遠當年就斷定這個小孩以後定成大器。

只是莊明遠想到了這一點,卻忘記了提防了這個小孩,十年光景霍憶斐竟然就傲視整個F市,莊明遠若不是設計逃脫,怕是整個盛合都要被霍憶斐逼去絕路。

莊明遠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發背,“其琛,你若有憶斐一半沈得住氣,我死了也無憾了。”

莊明遠罵的是莊其琛擅自做主逼死霍語卿的事,莊其琛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不吱聲。

莊明遠見莊其琛不吱聲,也知道再罵下去也是徒勞,莊其琛從小就是這樣,遇見麻煩的事就不吱聲,旁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算了,人也死了,說了也白說,對了,那個女孩有線索了嗎?”莊明遠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水。

“還沒有,根本找不到任何與這女孩有關系的線索,我都懷疑霍家是不是把這個女孩給弄死了,為什麽一點都查不到。”莊其琛搖搖頭,他演的很逼真,莊明遠真信了。

“你去找簡郁弘,逼他,他一定有辦法的。”莊明遠冷冷一笑,“簡郁弘這幾日給你匯報的消息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事,他是在敷衍你,你把他往死裏逼,自然會找到答案。”

莊其琛故意恍然大悟的點頭,他並不想告訴莊明遠他的猜測。

其實已經不是猜測了,霍語卿從窗戶上跳下去的那一剎,莊其琛就知道安婉兮一定就是那個女孩。

莊其琛把莊明遠安頓好,這邊立刻回到他自己的屋內,他關上門窗,把傭人支出去,給簡郁弘掛去一個電話。

“簡郁弘,我義父最近有單獨找你嗎?”

“倒是沒有。”簡郁弘如實作答,莊明遠的確沒有找過他。

“那就好,他這幾日發癲般想要找那個女孩,你那邊有線索嗎?”莊其琛裝模作樣問著。

“你也知道,這簡直是大海撈針,但是並不是沒有可能。”簡郁弘賣了一個關子,莊其琛劍眉微揚,他萬分緊張簡郁弘待會兒要說的話。

“說來聽聽。”莊其琛饒有興趣的問著,他倒是想聽聽簡郁弘會發現什麽線索。

“莊總,我想其實你應該也知道摸到這條線索,只是莊明遠逼你來問我,你做樣子給他看罷了。”簡郁弘冷不丁冒出這句話,真是把莊其琛嚇了一跳,他還以為簡郁弘會說出別的什麽出來。

“簡郁弘你發什麽神經,這話能隨便說嗎?”莊其琛緊張起來,趕緊捂住手機,生怕被人聽去——這屋內已經關的嚴嚴實實,怎會被人聽去,是莊其琛太緊張罷了。

“哈哈,莊總你別緊張,霍語卿都能被你逼死,你何懼我這話。”簡郁弘輕嗤一聲,這話真是把莊其琛給嚇的心頭一顫,他慌忙壓低嗓子說道,”簡郁弘,我明日就回來,你別給我惹事,我回來再給你繼續商討。”

“好的,我會在此恭候你和莊老爺大駕。”簡郁弘說完臉上竟然還綻出一個笑意,他真是無所謂了,若雲已死,霍語卿跳樓自殺,他覺得這世上最大的罪人就是他,又何懼生死。

只是他現在擔心的是安婉兮,霍憶斐對安婉兮的身世一再隱瞞,現在居然把安婉兮軟禁在家中,如同國寶般保護著。外人看不出門道,簡郁弘卻愈發覺得安婉兮就是那個女孩,如果真是如此,莊其琛回國之後怕是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安婉兮!

想到這,簡郁弘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卷一 230 一箱子美金

果然,盛合集團宣布“莊明遠失蹤”的新聞純屬捏造,莊明遠只是去美國治病,為了不引起騷動,所以才不對類似這種新聞進行回應。

而今日,莊明遠在莊其琛的攙扶下現身盛合集團大堂,看上去神采奕奕,眸光深邃,跟“失蹤”前毫發誤差,甚至因為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導致他的氣色看起來更加紅潤。

“謝謝各位記者的久候,莊某實在難為情,也是因為身體原因,才不得已出了此下策,還望各位諒解,晚上我會召開一個酒會,希望大家都來。”莊明遠語氣風輕雲淡,和他之往的作風無差,旁邊的記者們各個摩拳擦掌,雖然早些日子已經有人放風出了,但是今日見到莊明遠本人時,還是讓人驚愕不已。

先前都謠傳他已經死了,盛合集團對此消息也不回應,導致F市很多人都默認了此消息,現在莊明遠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裏,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莊明遠也不多言,官方回應了幾句,就抿嘴不答,旁邊的莊其琛立刻接話,說莊明遠身體緣故,不能應付太久,於是就結束了這次群訪。

這頭,霍憶斐眼眸微瞇望著屏幕裏的莊明遠,劍眉微揚,和旁邊的霍子喬說道,“這莊老爺看起來氣色不錯,看來這段時間大補呀!”

“那是,聽人說每個月還要送進去幾個女人,采陰補陽,能不補嗎?”霍子喬唇角勾了勾,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

“唉,看來真是老當益壯,今晚酒會你也去吧,估計莊老爺最想見到的人應該是咱哥倆,不能掃他興。”霍憶斐悠然一笑,簡郁弘之前就告訴過他,莊明遠會以這個招數現身,看來簡郁弘沒有撒謊。

霍子喬點點頭,可是隨即他又提醒霍憶斐,“大哥,今晚好像是那丫頭的生日。”

霍憶斐蹙起劍眉,他當然沒有忘記這事,只是他不想提起罷了。

今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本來該和安婉兮說聲“生日快樂”,但是話梗在喉嚨就是開不了口,那丫頭這個月被他整的也是不敢開言,甚至每日必比他早起,天一亮就起床去花園裏給花草澆水。霍憶斐也問了趙姨安婉兮最近的狀況,趙姨說基本上不說話,有時候還會躲在一旁哭。

趙姨委婉的勸說霍憶斐,還是不要過重懲罰,就算心裏有氣,畢竟是夫妻一場,免得這丫頭別和若雲一樣瘋掉,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霍憶斐當然也知道趙姨這話的輕重,可是他就是怨恨著安婉兮,他怨恨她那日心軟答應與莊其琛見面,不管安婉兮對莊其琛是真喜歡也好,是之前愧疚也罷,反正安婉兮是主動自願與莊其琛見面。若不是因為此,霍語卿又如何會來救安婉兮??!

霍憶斐打心底認為就是安婉兮把霍語卿給害死的,所以他不會原諒安婉兮,但是他又不能放安婉兮走,畢竟現在莊家的人都在盯著安婉兮,莊其琛要殺她,莊明遠的動機也不清楚……想到這,霍憶斐又愁了起來,就不能總是把安婉兮這樣拴在身邊吧。

霍子喬見到他哥這般模樣,也知道他難受,沈思片刻,他突然來了一個主意,只是霍子喬又怕這個主意會不會引起霍憶斐的反感,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出來。

“大哥,我覺得你這樣對婉兮,恐怕不妥吧,”

“少管我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再說!”霍憶斐輕呵一聲,他的確不是很想說這個話題。

“大哥,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是我還是說吧,你這樣冷暴力,就不怕那丫頭跑掉!”

“她如何跑?她要是敢跑出這個家門,我打斷她的腿!”霍憶斐輕嗤道,深眸下隱藏著森冷怒意。

“萬一她寧願被你打斷腿也要跑呢,你知道有時候女人心死,真的不管不顧。”霍子喬小心提醒霍憶斐,霍憶斐倒是聽進去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與霍子喬對視。

“那你覺得怎樣才可以讓她乖乖待在我身邊?”

“還是先前大姐說的那樣,讓她懷孕,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這心思就定了下來,就算她對你心死,也會為了孩子留在你身邊。”

霍憶斐抿嘴不語,霍子喬知道霍憶斐把這話聽進去了,於是繼續說道,“而且大哥,婉兮若是懷了你的孩子,這也是霍家的後代呀,你拿著這個孩子去要挾莊明遠豈不是更好,到時候莊其琛還有位置嗎?”

“你這個鬼精靈,還真是有一套。”霍子喬唇角浮起一絲邪魅笑意,“先過了今晚再說,今晚我可是要好好應付莊明遠這只老狐貍。”

說畢,霍憶斐便摁開了旁邊的電腦,他需要處理郵件,霍子喬也知趣的起身,怎知霍子喬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卻看見簡郁弘走了進來。

霍憶斐立刻把頭轉了過來,“喲,什麽風把弘爺吹了過來。”

“霍總,言重了,我只是替莊總過來送一份禮物的。”簡郁弘不會蠢到光明正大的來S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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