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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停了她的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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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倒好,連心思都拐到別人身上,這明顯的征兆,當他這個丈夫是死的嗎???

“我…我敢呀!”安婉兮鼓起勇氣望著霍憶斐,她真是怕了這懾人的眸光,她在霍憶斐的黑色瞳孔裏看到一個顫兢兢的自己,可是她為何要顫兢兢,難道真是被霍憶斐說中了?

她可以很直接的拒絕宋洛辰,可以在宋洛辰面前做到公私分明,可是每次一遇見莊其琛,她就手足無措。莊其琛的把戲多的很,她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出什麽招……而且這些招數又的確很討她喜歡。

莊其琛對她的寵愛不像霍憶斐,霍憶斐喜歡居高臨下,永遠都高高在上,可是莊其琛卻像一個親密的大哥哥,願意傾聽她的牢騷,也願意抽時間去陪她做她喜歡的事。

安婉兮眼神又繼續躲閃開來。

霍憶斐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望著自己。

“被我說對了,是不是?”

“不…是…”安婉兮還在否認,男人的手卻松了下來……安婉兮正在疑惑,只見這個男人背過身。他今日穿了一件暗灰色的襯衣,領帶還未系上,他本以為安婉兮會貼心的給他系上,怎知卻被這件惡心的事給攪到心情沮喪。

到底還是一個比她大十來歲的男人,遇到這種事,也知道遇到這事,硬來肯定會適得其反。

“你喜歡莊其琛也是正常,好歹他也是盛合集團的總裁,為人溫和,又肯在你身上下功夫,你除了我,又從未接觸過其他男人……”霍憶斐語氣愈發緩和,他已經是,完全,把火氣壓下去……

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生氣……

安婉兮不敢接話,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霍憶斐給她下套,套她的話。

她望了望墻上時鐘,此刻已經是九點半了,就算現在可以出門,打上的士,再趕去盛合,估計最快也要十點,宋洛辰可是讓她九點半之前一定要趕到會議室……

安婉兮愁了起來,眉間恙的厲害,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霍憶斐開口。

倆人沈默了許久,倒是霍憶斐先開的口。

“我送你過去吧。”

“你不用趕回公司嗎?”安婉兮怯怯的問著,她還處在恐懼之中,沒反應過來。

“不用,你不是要遲到了嗎?以你為先吧。”霍憶斐拿起外套和領帶,朝門口走去。安婉兮跟在後頭,出門之前,她還瞥了一眼飯桌上的早餐,突然心底像是被某個尖銳物一戳,痛了起來。

霍憶斐把她送到了盛合大廈樓下,安婉兮居然不敢下車。

“下去啊,不是要遲到了嗎?”霍憶斐低聲呵斥。

“那我走了。”安婉兮還在發顫,小心翼翼的的把車門打開,怎知霍憶斐又叫住她,“圍巾留下!”

“什麽”安婉兮以為自己聽錯了。

霍憶斐又重覆了一遍,“圍巾留下,就這樣上去!”

安婉兮兩眼一瞪,這圍巾不戴在脖子上,那塊紅痕該如何解釋?

霍憶斐把她脖子上的圍巾一拽,直接扔去了車後排。

安婉兮氣的要炸了,但又不敢反抗,嘴角抽搐了幾下,只能是憤憤的下車。

她知道霍憶斐在車內盯著她,他定會看著她走進盛合大廈裏頭才會離去。她連去旁邊商店重新買塊圍巾的機會都沒有,霍憶斐明顯就是想讓她出洋相!

莊其琛已經在會議室等了安婉兮多時。

“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安婉兮尷尬至極,額頭上都跑出一層細汗。

“安婉兮你的面子真夠大,連莊總都能心平氣和等你這麽久,難得呀!”莊思柔冷嗤一聲,若不是顧及莊其琛的面子,她早就開罵了。

簡郁弘卻接上一句,“也許路上塞車吧,既然來了,就不要再為難她,讓她開始介紹項目吧。”

莊思柔楞了起來,怎麽連簡郁弘都幫安婉兮說話,這丫頭難道真是狐貍精變得嗎?

莊其琛假裝輕咳了一聲,“婉兮,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安婉兮點點頭,迅速打開電腦,身後的投影儀出現一個建築物圖,這是安婉兮花了幾個晚上熬夜做出來的,除了按照莊其琛的要求,她還額外做了幾個個人設計。

“根據莊總的要求,我們在商場前面設計了一個廣場,我個人覺得如果這一塊只是做一個廣場,日後的用途並不會很大,所以我在廣場中間做了一塊玻璃透明地板,人在上面走時,可以看到負一樓的商鋪和人群,這樣處理就不至於那麽單調。”

莊其琛點點頭,莊思柔卻反駁到,“做一塊可以承重如此高的玻璃地板,還要在廣場中央,花費不可不為多。你們做設計的,就是光憑腦袋所想,幾筆畫了上去,怎麽知道我們這些開發商要做多少後續工作。”

“但是這樣做,的確會成為這個商場的特色,後期花費上面,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省出來。”簡郁弘居然又替安婉兮說話,這次連莊其琛都覺得奇怪起來。

“玻璃地板的確是特色,但是思柔說的花費也不得不考慮,我們這塊地本來就是爛尾樓重新修葺,之前我跟天正公司說的報價也是走中端路線。”莊其琛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在思考著安婉兮這個創新……

安婉兮把額頭前的頭發撥去了腦後,她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張增加設計的確是不對,但是她還是想嘗試一下。

怎知,這一動作卻讓她脖子上的紅痕露了出來,太清晰了,莊其琛簡直無法把自己的視線挪開,這麽白皙的脖頸上,如何會出現這樣一個東西?

莊思柔陰陽怪氣說道,“喲,昨晚上的活動挺豐富的嘛!”

安婉兮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那塊紅痕,她趕緊把頭發又撥去臉前,但是這種掩飾的姿勢,只是愈發襯托出她的心虛。

莊其琛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他真的是有些憤怒了。

卷一 112 紅痕

散會之後,莊其琛讓安婉兮過來他辦公室。

“我送你的項鏈呢?”

“掉了!”安婉兮答的理直氣壯。

“掉了?掉哪裏呢?”莊其琛眉頭擰著,毫無先前那般溫文爾雅,這模樣倒是像極了今早上的霍憶斐……安婉兮暗自罵著倒黴透頂,怎麽會夾在這兩個男人中間,自己完全就無招架之力。

“掉在……”安婉兮的大腦瘋狂轉動著,她想著如何把莊其琛給打發掉……莊其琛又不是霍憶斐,霍憶斐是她丈夫,是養大她長大的少爺,莊其琛跟她就是工作關系,她何必要害怕他的質問……

想到這裏,她頓了頓神,臉上表情也強硬起來。

“平日裏我又不是就定在一處,想不起掉在哪裏也很正常,怨不得我!”

“你——”莊其琛怒了起來,這丫頭頂嘴起來還是挺厲害的呀,真不像她平日表現的那番乖巧。但是他又不好在安婉兮面前發怒,畢竟他又不是這丫頭的誰。

莊其琛唇角勾了勾,他知道是套不出安婉兮的實話,於是把安婉兮交上來的圖紙扔去一邊,“掉就掉了,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先回去吧。”

“你不是叫我過來說圖的事情嗎?”安婉兮瞪大眼睛,她覺得莊其琛就是故意在為難她。

“我本來是有心思跟你說圖的事情,但是我現在不想說。”莊其琛的確是有些惱怒,好歹他也是一個總裁,怎能讓小丫頭牽著鼻子走。

安婉兮嘟囔著嘴,她也知道今日是惹上了莊其琛,再解釋也是徒勞,索性耷拉著腦袋,真轉身拎著包往門外走去。

見安婉兮真走了,莊其琛趕緊起身。

他不是霍憶斐,他沒底氣留得住安婉兮,雖說他也不缺女人,但是動心的只有這一個,他還是很在乎的。

“婉兮,你生氣呢?”語氣柔軟了下來,還輕輕拽住她的衣角。

安婉兮悄悄感慨,霍憶斐若對她有一半的溫柔,她都不會和他賭氣。

眼下這個男人溫婉的很,安婉兮當然知道他骨子裏肯定不是這般模樣。能和霍憶斐平起平坐的男人怎會這般溫婉,可是她就是喜歡看他為自己幹著急的樣子,甚是可愛。

女人的天性,總喜歡被男人捧在手心,只是安婉兮怎知,真正捧她在手心的男人,正是她此時最氣惱的那個。

“我不想和你說話,你就是喜歡拿工作逼迫我!”安婉兮的話說的還是難聽,但是語氣也緩和下來。

“我不逼你就是,可是——”莊其琛吞了吞喉,他想那塊紅痕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可是他又擔心這一問,安婉兮會不會又逃走。

“可是什麽?”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不是工作上的事,你今晚有空嗎?”莊其琛還算把那番話吞了下去,他不想在辦公室裏談兒女私情。

安婉兮咬著下嘴唇,她不知該不該答應莊其琛這個要求,今早把霍憶斐氣成這樣,要是今晚再和莊其琛一起吃飯,萬一給霍憶斐知道,怕是真會把她給軟禁了吧。

她唯一的保護神霍語卿可是去了歐洲,這家中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替她求情了。

莊其琛把她扳正,正想再和她說些話,怎知秘書突然敲了敲門——

“莊總,簡副總在門口。”

莊其琛趕緊把手垂了下來,安婉兮也背過身,把頭發捋平整。

“你等我幾分鐘,我和安小姐再交代幾句話,就可以了。”莊其琛邊說邊望了著安婉兮,這個位置,讓他可以更加清晰的看清那塊紅痕——毋庸置疑,這絕對是被人吮狠了的一口。

能在這個位置吮,怕是和她關系匪淺吧……

莊其琛胸口生出一口惡氣,臉上又閃出一絲憤怒。

難道安婉兮真是水性楊花?還是如莊思柔所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善茬,誰給的錢多,就去侍候誰?可是這F城中,還有哪個男人能和他莊其琛搶女人???

莊其琛深吸了一口氣,引得安婉兮轉過身,她不知他臉上為何又是這番表情。

“其琛哥哥,我先回去了。”

“行,晚上見,不許不出來,我真是有些話想和你說明。”莊其琛耐著性子,他想今晚定要問仔細,把倆人關系說通透。

安婉兮點點頭,乖巧的走了出去。

門口,簡郁弘正在候著,見到安婉兮從裏頭走出來,他微微擡起雙眸……真是像極了,特別是這雙眼睛,愈看愈像若雲。

安婉兮見到簡郁弘這副癡呆模樣,嚇得腳步加快,她是怕極了這個男人。

簡郁弘卻叫住她。

“安婉兮,你現在住哪裏?”

“你問這個做什麽?”安婉兮一顫楞,她想起鄧望銘那晚把她拘禁在一家餐廳裏,擔心簡郁弘也不安好心。

她以為簡郁弘問她,是因為她知道他和鄧望銘之間的秘密。

“隨便問問。”簡郁弘盯著安婉兮的眼睛,這雙眸子真是讓他百感交織。

“我自己一個人住。”安婉兮如實答道,可是很快,她又後悔起來,趕緊補充道,“我哥和我姐會經常過去看我,也不算一個人住。”

“你還有哥哥和姐姐?”簡郁弘好奇起來。

“對…對呀,有問題嗎?”安婉兮結巴的厲害,她猜不透簡郁弘這話究竟是何目的。

“沒有,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直接來找我,不必客氣。”簡郁弘扔了一句,轉身就朝莊其琛辦公室走去。

安婉兮二丈摸不著頭腦,簡郁弘這人怎麽看起來這麽奇怪,他不是一向對她兇巴巴的,今日是吃錯藥了吧。

安婉兮不敢多想,想著還是趕緊去買一條圍巾遮蓋住脖子上這紅痕,否則去到公司也沒法解釋。

盛合大廈對面就有一家賣衣服的商店。

安婉兮挑了一條淺灰色的絲巾,遞給服務員。

“好的,小姐,請這邊付款。”服務生把絲巾包好,安婉兮卻說不用包了,她需要系出門,服務生於是把賬單遞給她。

“三千八百塊!”安婉兮倒吸一口涼氣,霍憶斐停了她那張卡,她可沒錢買的起這麽貴的絲巾。

“這可是真絲,蘇州制造,不是街邊那些次檔貨。”服務生表情平淡,她覺得安婉兮浪費她的勞動力。

“算了,我不要了,謝謝。”安婉兮吐了吐舌頭,把絲巾還了回去。她想著要不再換個商店看看,一出門,卻看見莊思柔走了進來。

卷一 113 多大的愁和怨

“喲,安大建築師挺有空的嘛,這幾點呀,就過來逛街了啊!”莊思柔饒有興趣望著安婉兮,眼神從她的臉上,一直移到她身後,那條還未放去櫃臺的絲巾上。

安婉兮尷尬至極,她也不想在這裏撞見莊思柔。

莊思柔是過來拿先前預定的衣物,這家老板是她的朋友,這家店鋪還是托莊思柔的面子,才租的下來。這店來新貨自然會告訴莊思柔。

莊思柔對服務生勾勾手。

服務生立刻把絲巾拿了過來。

“這條絲巾質地還不錯,蘇州來的貨吧。”莊思柔陰陽怪氣的說著,她猜測安婉兮應該是瞧了許久,但是最後卻沒有要。

“太貴了,買不起。”安婉兮照實說。

“哈哈,你也有買不起的東西呀!”莊思柔大笑了一聲,眼神停留在安婉兮脖子處那塊紅痕……她方才在會議室也發現了,這塊紅痕太耀眼了……莊思柔冷嗤一聲,“昨晚上你應該不是和我哥在一起吧。”

“關你什麽事?”安婉兮不想搭理莊思柔,她想走,莊思柔卻一把擰住安婉兮的胳膊,把她硬拽了回來,“給我說清楚,昨晚到底跟哪個男人在一起?”

“你有病啊,你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昨晚和誰在一起!”安婉兮奮力掙紮著,她擔心被莊思柔抓到什麽把柄,畢竟那塊紅痕是無論如何解釋不過去。

總不能說自己撓出來的吧,莊思柔又不是傻子。

“男人咬出來的吧,是不是霍子喬呀?”莊思柔死死擰著安婉兮的手臂,她痛的蹲去了地上,莊思柔卻依然句句緊逼。

“不是,我和小霍總之間是清白的,我騙你就出門被車撞死!”安婉兮發著毒誓,莊思柔這才把她的手松開。

“那是誰?難不成是宋洛辰?”莊思柔臉上浮現一絲不屑,若真是宋洛辰,安婉兮這個女人就真是愚蠢至極。放著莊其琛不要,居然要去上宋洛辰的床。

“不…不是!”安婉兮真是被莊思柔問到內心發慌,她見莊思柔稍作放松,立刻轉身想跑去店門,怎知莊思柔卻伸出一腳,把她絆在地上。

安婉兮“哎呀”一聲,這次撞去了額頭,真是有些疼。

莊思柔蹲下來問道,“喲,又傷到你哪裏了?要不要告訴你子喬哥哥,把你送去醫院呀!”

安婉兮低頭一思忖,莊思柔不會懷疑自己和霍子喬有一腿吧……也好,反正霍子喬是一個花花公子,就讓莊思柔去懷疑罷了,反正不要懷疑去霍憶斐頭上就好。

想到這裏,安婉兮索性硬氣起來。

“好呀,你給他打一個電話,說我額頭上磕了一個腫包,你讓過來接我!”

“賤女人,你真的跟霍子喬搞到一塊去了!”莊思柔氣急敗壞,正要揚手打安婉兮,服務生趕緊拽住莊思柔,“莊小姐,有客人進來了。”

莊思柔收斂住,安婉兮趕緊從店內逃了出去,腳步跑的飛快,根本不敢回頭看,她實在是怕了這個囂張的女人。

莊思柔望著這個背景,突然生出一計。

她下午正好有事要去找霍憶斐。

A項目這幾次開會都沒有知會她,她覺得是霍憶斐故意避開她,她不知道霍憶斐這番動作,是為了防她,還是真是如他之前所說,就是想給點錢給她花。

她並沒有缺錢缺到那般模樣,如果真是要給她錢花,她要的,絕對不止這點。

她又不是如安婉兮那般小丫頭,買個包買條項鏈就可以哄好——莊思柔輕嘆了口氣,她覺得有必要和霍憶斐把此事說清楚,她要參與到這個項目的運作中去。

霍憶斐的秘書說霍憶斐剛叮囑過,不許人打擾他。

“給我滾開!連我都敢攔,你膽子不小呀!”莊思柔狠狠的罵著秘書,她早就看不慣這個秘書,總是分不清場合身份,她莊思柔是誰,她可是霍憶斐的“女朋友”,豈容小秘書在這裏指手畫腳。

秘書卻不肯讓開,霍憶斐叮囑過的事情,她怎敢違抗,況且她跟了霍憶斐這麽久,自然知道哪些人是能攔,哪些人是不能攔。上回,安婉兮要闖進來,她是放了人進去,原因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對於莊思柔,秘書十分肯定,霍憶斐若沒有別的事,是不會想見她。

倆人便在辦公室門口僵持下來。

“你算個屁啊!”莊思柔一巴掌打了過去,秘書被打倒在地上,不遠處,霍子喬瞧見了這一幕,立刻走了過來。

“Mary,你沒事吧?”霍子喬扶起秘書,秘書搖搖頭,眼角卻藏著淚滴。

莊思柔非但不收斂,還諷刺道,“小霍總,還真是憐香惜玉,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在你這討到半分好啊!”

“莊大小姐,言過了,這可是在S集團,你這番囂張,是打算告訴S集團的上上下下,你日後就打算以這種姿勢嫁到霍家做大太太嗎?”霍子喬這話一邊責罵一邊訓斥,莊思柔被他這番話懟到無話可答,竟然結巴起來。

“我…我…只是想見憶斐,這人阻止我。”

“她阻止你,是因為霍總說了下午不想見客,這是Mary的職責,她不阻止你,這才是該打!”霍子喬臉色暗沈下來,他很少在眾人面前生氣,特別是莊思柔,他總是喜歡逗她開心,所以莊思柔見到霍子喬都黑臉,自然是有些害怕。

秘書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好的。”秘書乖巧的點著頭,隨即,她走到莊思柔面前,“莊總監,霍總讓你進去。”

莊思柔從鼻孔裏“哼”了一聲,昂著下巴走了進去。

霍子喬安慰了秘書幾句,望著莊思柔的背影暗自冷笑起來。

屋內,霍憶斐顯得疲憊極了,領帶也未系,領口敞開著,胸口處還有一些褶皺,和他平日一絲不茍的著裝,判若倆人。

莊思柔一臉笑盈盈的走過去,突然,她瞥見了霍憶斐手上那一個牙印!

這咬下去的人還真是下得了狠口,印子極深,讓人看著都觸目驚心,這是和霍憶斐有多大的愁和怨啊!

卷一 114 還沒答應他

“憶斐,你的手?”莊思柔小心翼翼的問著,她好奇極了。

而且這個好奇裏還帶著一絲絲的憤怒,莊思柔百分之百肯定,這牙印,應該是一個女人咬下去的。

霍憶斐瞟了一眼那個牙印,的確很是打眼。

他之前怎麽沒留意呢?

“傷了一塊,不礙事。”霍憶斐解釋的輕描淡寫,他不想掩飾,他也知道,他現在做任何掩飾都是多餘的,莊思柔已經懷疑上他了,不如就這樣一說,反正他也不打算跟莊思柔解釋。

若是聰明女人就不會在這個時候再過問,霍憶斐明顯是心情不太好。

“怎麽傷的?”莊思柔明知故問,這樣的傷口難道是他自己咬的嗎?

“被人咬的。”霍憶斐如實答道。

“被人咬的?”莊思柔苦笑起來,她沒想到霍憶斐連半點掩飾都沒有,真是太不把她放眼裏了吧。莊思柔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繼續問道,“哪個人膽子如此大,連你的手也敢來咬?!”

霍憶斐眉頭一蹙,終於把眼神移去了莊思柔臉上。

“說了你也不認識,問這麽多做什麽?”

“我當然要問,一個女人敢往你手上咬這麽一口,怕也是得到你的默許吧!”莊思柔終於控制不住了,她忍不住沖著霍憶斐咆哮起來。

霍憶斐這番答案簡直就是對她智商的侮辱,什麽叫“說了你也不認識”,霍憶斐身邊又有哪個女人逃得出她莊思柔的魔眼,除非就是霍憶斐背著她藏了一個,而且藏的極深,莊思柔如此盯梢都查不到。

“她到底是誰?”莊思柔繼續逼問道!

“我說了,你不認識!”霍憶斐有些不耐煩,他真是不想提這個話題。

“你別告訴我是那些高級會所的賣貨,一個賣貨怎敢在你手上咬一口。”莊思柔冷嗤起來,霍憶斐真當她是傻瓜嗎?這樣一口牙印的出現只有兩個可能,要麽就是霍憶斐要上她、她不願意,要麽就是倆人玩爽的時候,那女人趁霍憶斐不註意,咬了上去。

無論哪種情況,都讓莊思柔氣的渾身發顫。

“好了,你今日過來究竟找我何事?”霍憶斐把話題轉移,他不想和莊思柔在辦公室裏吵起來。

“我找你是為了A項目,但是現在我發現你心裏頭根本就沒有我,你費盡心機把我拉進A項目股東裏,可是處處卻避開我,我才要問你,你究竟是什麽目的?”

莊思柔音量大了起來,她真是氣急了,說話都不遮擋了。

霍憶斐起了身,他不想和莊思柔把臉撕破,他耐著性子,摟住莊思柔,“我能有什麽目的,我好心好意,不想看你工作這麽辛苦,我這麽心疼你,卻被你當成狼心狗肺。”

“我…我可沒有當你是狼心狗肺。”莊思柔有些委屈。

霍憶斐又繼續溫柔說道,“男人嘛,或多或少有些應酬,我總不能在一群客戶面前獨善其身,你讓我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混,思柔這麽善解人意的女人,知道這一點的。”

莊思柔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被霍憶斐這幾句話哄的暈乎乎的,立刻沒了任何防備之心。

霍憶斐暗自感慨,怎得安婉兮那個丫頭卻沒這麽好哄,次次哄她簡直要耗盡他全部體力,還見全好,真是煩心的很。

“那…那你就這樣算了嗎?咬的那麽深!”莊思柔還是帶著怒氣,和一肚子的醋意。

“不提這事了,我們去下邊喝杯咖啡吧。”霍憶斐拿起外套,他真是倦的厲害。

莊思柔點點頭,臉上這才浮起笑容。

倆人便走了出去,秘書怯怯的朝莊思柔打了一個招呼,莊思柔冷笑一下,心裏暗罵道“蠢貨!”

樓下的咖啡館沒幾個客人,霍憶斐正好沒吃午飯,便要了一盤沙拉,等沙拉的空檔,順便被霍子喬打了一個電話,他本來是要詢問他業務上的事,怎知電話卻無人接聽。

“搞什麽鬼啊,大白天也不接電話。”霍憶斐嘟囔了一句。

莊思柔趁機接話,“談戀愛去了唄,子喬這小子可是F市最受歡迎的公子,哪個女人不愛他!”

“哼,他敢在上班時候談戀愛!”霍憶斐喝了一口檸檬水,他真是有些餓了,今早本來想等安婉兮一起吃早飯,結果一起來倆人卻鬧了起來,氣的霍憶斐連中飯都不想吃了。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萬一他當面一套背地一套了,我看子喬膽子可大的狠了,連我哥看中的女人都敢搶!”莊思柔終於把心裏那句話托了出來。

霍憶斐吞了一下喉,極其費勁把剛吞下去的水咽下去。

“這話又是怎麽來的,子喬什麽時候搶其琛的女人。”

莊思柔正準備添油加醋的說,忽然,她看見了窗外——

安婉兮扯著霍子喬的衣袖,正準備走過來,霍子喬似乎在打電話,安婉兮卻嫌棄他不聽自己說話,還跳起來把他的電話給搶了,塞在包裏。

莊思柔吃驚的說道,“真是說曹操就到呀,這下你總信了吧。”

此時,安婉兮正拉著霍子喬蹦蹦跳跳往咖啡館走去。

是她主動來找霍子喬的,她剛把入圍賽的項目做完,想讓霍子喬幫她看看,霍子喬卻總說有事,安婉兮逼不得已,只能是把霍子喬從公司裏騙下來。

“子喬哥哥,你請我喝咖啡,我現在可窮啦,大哥把我的信用卡都停了!”安婉兮抱怨著,她正想著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卻瞧見了霍憶斐和莊思柔倆人。

莊思柔冷嗤了一聲,“我們又見面了,安大建築師。”

安婉兮嚇得藏去了霍子喬身後,暗自罵道,這個女人怎麽陰魂不散啊。

“別躲呀,坐下來吧,你剛才不是說你可窮呀,我請你喝咖啡如何?還是你只喜歡花男人的錢,看不上我請你呀!”莊思柔陰陽怪氣的說著話,右手還不由自主的搭去了霍憶斐的椅背上,“那我猜一猜,你晚上是不是要和我哥吃飯呀,好忙呀,上午在我哥辦公室和他卿卿我我,下午就來找子喬,交際花也不過如此吧。”

“你晚上要和莊其琛吃飯?”霍子喬好奇的問著安婉兮。

“還沒…沒答應他啊!”安婉兮哭喪著臉,她怎麽會想到莊思柔會在這裏。

卷一 115 你們很熟嗎?

“是嗎?我怎麽聽說我哥今晚把餐廳都訂好了,還專門讓人去訂制了一束鮮花,看來他真是白費功夫了!”莊思柔說道,還順便瞟了一眼霍子喬的表情,她以為霍子喬會有所反應。

莊思柔怎知,真正有反應的人坐在她身邊,霍憶斐拿著叉子插著一塊番茄吞了下去。

他已經是用了極大的氣力把內心那團火壓下去,他本來以為那塊紅痕會警醒莊其琛,沒想到莊其琛居然還要發起進攻,看來莊其琛真是看上這個丫頭了……

“既然來了,就坐下吧。”霍憶斐咀嚼著口裏這塊番茄,酸的厲害,他微微蹙著眉頭,拿著叉子的手忍不住撫了一下嘴唇,那塊被安婉兮咬過的傷口凸顯出來,安婉兮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咬的這麽厲害,連她自己看著都觸摸驚心。

霍子喬忍不住問道,“哥,你的手怎麽啦?”

“被…被人咬的。”霍憶斐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霍子喬也會問這個問題。莊思柔冷嗤了一聲,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她倒是想看看霍憶斐在霍子喬面前如何解釋。

霍子喬愈發驚訝,“誰敢咬你呀!”話音剛落,立刻招來安婉兮一擰,痛的霍子喬大叫一聲,再看一眼安婉兮,她脖子上那塊紅痕也是愈發明顯……霍子喬不解的望著這兩個人,他搞不懂這倆人昨晚到底做什麽去了。

“婉兮,你脖子上怎麽出現這麽一塊紅痕?”霍子喬湊近安婉兮的脖子,還把她襯衣一扯,“媽呀,都出現淤血了!”

霍憶斐心一驚,也望了過去,莊思柔見霍憶斐這般表情,也望了過去——她不是沒有懷疑安婉兮脖子處這塊紅痕,她當然知道是男人的傑作,可是為何她會突然把這塊紅痕和霍憶斐手上的牙印聯系在一起。

霍憶斐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態,趕緊咳嗽一聲,暗示霍子喬。

莊思柔卻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之中,後背也發涼,眼神跟著落寞起來……她打起精神,質問道,“這塊紅痕應該是一個男人弄得吧。”

其他三個人都有些緊張,莊思柔看著安婉兮,眼神都變得犀利起來。

安婉兮見莊思柔望著自己,立刻扯著霍子喬小聲說道,“我不想和他們倆坐一起,我們坐旁邊去!”

“不許!”霍憶斐臉色一沈,這丫頭造反了啊,居然不聽他的話,“給我坐下!”

“霍總,你和你女朋友約會,我和小霍總待在這裏多礙事啊!”安婉兮尖著嗓子說道,手還不由自主挽住霍子喬,霍子喬自然不想和她這麽親密接觸,他急切想把安婉兮甩開,可是這丫頭愈發用力挽住,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霍子喬哭喪著臉,安婉兮可是他嫂子啊,這樣子多不合適啊!

莊思柔倒是大方起來,“怕什麽,我和憶斐多的是機會在一起,何必計較這一分一秒,既然安小姐和子喬都這麽親密了,也該跟我們公布一下倆人的關系了。”

霍子喬和安婉兮被莊思柔這番話嚇得一驚,倆人立刻彈開,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

霍憶斐冷笑道,“怕什麽呀,再摟在一塊去呀,反正你們倆眼裏都沒有我!”

“大哥,你別誤會,我和婉兮屁事都沒有,我身邊那麽多女人,怎麽輪的上她!”霍子喬急了,他可是真怕霍憶斐懷疑,安婉兮卻來了興致,又跳了過來,挽住霍子喬的手臂,“我哪裏差了,你憑什麽看不上我啊!”

安婉兮這話是賭氣而說,莊思柔卻聽進心裏,竟然接話道——

“你的確不差,這幾個男人都被你玩的團團轉,要不要我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也過來。”莊思柔這話的語氣不算過分,她已經是很給霍子喬面子了。

“莊小姐,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和莊總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我也不想和他沾上任何關系,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安婉兮認真起來,她真是聽不得莊思柔這般說她,況且霍憶斐還坐在她對面,“今日上午在時裝店,你已經為難過我了,難不成你現在還想來欺負我!”

莊思柔怔楞住了,她沒想到安婉兮居然會在霍憶斐面前告她的狀……“你…你別瞎說,我哪裏為難你了!”

“哼,你不要在霍總面前裝的如此端莊,我真想把你今上午那一面拍下來,給霍總看看,你究竟是有多醜惡!”安婉兮不依不饒的說著,莊思柔的臉都要被安婉兮氣的變形了……

“住口,你這個胡說八道的賤人!”莊思柔氣急敗壞,正要動手,霍憶斐惱怒道,“你們倆鬧夠了沒?”

莊思柔只好忍住這口惡氣,安婉兮也嘟著嘴,她真是委屈,今日盡撞上倒黴之事。

安婉兮越想越氣,忍不住繼續對著霍憶斐說道,“霍總,你的女朋友今早上在時裝店如同一個潑婦一般為難我,你為何不去管教她,還在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我!”

安婉兮說話的口氣這般不顧場合,甚至都不帶一絲尊重成分,莊思柔暗自揣測,她如何來的這般大的膽子?

霍子喬暗示安婉兮一眼,讓她不要再說了,安婉兮卻氣呼呼的站起身來,竟然,就調頭走了出去!

“大哥,我…我去追婉兮了!”霍子喬慌忙站起身,他也不想待在這裏。

這倆人居然都走了出去,莊思柔有些莫名其妙,霍憶斐卻繼續吃著盤子裏的沙拉,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莊思柔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憶斐,你和安婉兮很熟嗎?”

“霍子喬的朋友,跟我有什麽關系!”霍憶斐故意漫不經心說道。

莊思柔眉眼一挑,“那也是,我看子喬挺緊張她的,只是她心裏緊張誰,倒也看不出來,也許我哥還有希望呢?”

莊思柔微微一笑,打量著霍憶斐的表情,霍憶斐卻頭也沒擡,他對這個話題沒興趣。

莊思柔卻來了興趣,她突然想試探了一下霍憶斐,她真是不得不懷疑他和安婉兮的關系了。

卷一 116 監聽器

莊思柔訂了一間望海的包廂。

他約安婉兮八點見面,但是此刻已經接近九點了,安婉兮還沒有現身,莊其琛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剛給安婉兮打去一個電話,卻被掐斷……莊其琛嘆了口氣,他決定再等半小時,如果安婉兮再不出現,他準備離去。

其實安婉兮此時離莊其琛不遠。

她就在這家酒店的停車場裏,霍子喬把她壓過來的,逼她上去,但是她卻不肯上去。

“婉兮,你聽我一句勸,趕緊上去,否則再拖延時間,我也救不了你!”霍子喬有些失去耐性,他已經和安婉兮講了接近一個小時的道理,可是這丫頭就是不肯上去見莊其琛。

“這是監視,這是侵犯我個人人生自由!”安婉兮憤怒著,霍子喬居然要在她衣服上別一個實時錄音器,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去做這事,“我可以上去,但是我不會戴上這東西!”

“唉,我真悔不該告訴你這事,早知道我就悄悄貼在你衣服上面,免得在這裏和你費盡口舌!”霍子喬拍了一下方向盤,霍憶斐讓他今晚把安婉兮送過來,但是他要監聽他們倆的對話,結果霍子喬一疏忽,給安婉兮發現了這個動作。

他怎麽就這麽蠢笨,居然被安婉兮發現了呢?

安婉兮是死活不肯上去了。

她今晚本來就不打算過來,莊思柔都在霍憶斐面前這樣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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