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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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了,她的全名才會從他牙縫裏擠出來。每次只要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就知道他生氣了,會第一時間屁顛屁顛跑過去裝可憐,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不是說,錢能買到一切嗎?你把它們折算一下,我照付。”時過境遷,她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魏舒曼了。“呵……那你還記得自己欠了我什麽嗎?”舒曼將手機收進口袋:“付先生,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曼曼。當年你媽媽為什麽會突然失蹤?我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找到她的?比起她現在住在哪家醫院治療和我替你付了多少醫療費,這些難道不是更重要嗎?”這些話付希安說得很慢,低沈的聲音敲進舒曼的腦海,好半晌後,她才開口問:“你……知道什麽?”餐廳裏突然有人開始拉小提琴,不知是什麽曲子。媽媽失蹤前的那個星期,她們吵了一架,兩個人吵得很兇,如果當時她肯壓下脾氣,坐下來靜心和媽媽談一談,如果當時她沒有立即收拾行李走人,去投奔她所謂的可笑的愛情……

可這世上,哪有如果之說。“魏舒曼,我是個商人,錢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我沒有多大的興趣。你想知道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但我有一個條件。”“什麽?”“搬來和我一起住。”……付希安整理了下襯衣的袖子,漫不經心地道:“在這件事上,我也算是你的恩人,恩人索報,天經地義。”舒曼盯著他:“是報應的報嗎?”付希安微微一笑:“隨你怎麽理解,我給你時間考慮,但是我的耐心一向不怎麽好,你知道的。”相比這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那一桌就顯得更加的……沈蓉用菜單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晶亮的眼,觀察著不遠處的情況,淩玿坐在對面優雅地喝著蘇打水,一臉鄙夷:“你怎麽這麽猥瑣?”“你高尚那你跟著來幹什麽?”菜單後露出的那雙明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淩玿的眼神裏透著“我這不是怕你搗亂”的訊息,回身看了一眼:“你看氣氛不是挺好挺和諧的嗎?你還怕老大欺負小辣椒不成?”“氣氛兩個字你懂?她被希安哥欺負得還不夠慘?”提起這件事,沈蓉肚子裏的火氣就往上躥。當年舒曼無緣無故消失,這三年來她一直沒有放棄打聽她的下落,雖然人沒找到,個中緣由她倒是打聽了個七七八八,這筆賬她可一直替她記著呢。

“你不是跟她不熟嗎?”剛才不知道是誰,在辦公室門口擺出一副傲嬌臉,女人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啊。

“要你管,小跟班。”服務生見縫插針地上來問:“需要點什麽?”沈蓉將手裏的菜單塞給淩玿:“他點。”“我怎麽知道你要吃什麽……餵,你幹嗎去?”淩玿剛翻開菜單,就見沈蓉起身,氣勢洶洶地大踏步朝他身後的方向走去。

“我叫你一聲希安哥是尊重,但是你別想再欺負舒曼了。”沈蓉走到他們桌前直接拉開椅子坐下,這句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再配合她臉上的表情,像極了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小刺猬。

舒曼沒想到她會跟過來,剛才緊繃的神經,立馬松懈了下來:“蓉蓉,我沒事。”付希安不禁皺眉:“上次遇到顧阿姨,她托我留意下身邊的青年才俊,我想了想,符合你媽條件的,大概就剩淩玿了……”正在走過來的淩玿聽到這句話,一個趔趄差點滑倒,但在摔下去之前,還是接收到了付希安的眼神。

沈蓉的死穴瞬間被點住,內心裏掙紮醞釀了一番,最後給了舒曼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甩下一句“我還有事,你們慢聊”,溜了。

回去的車上,一路無話。

付希安的心情似乎很好,開了車載音樂,都是一些老歌,慢悠悠的調子,舒曼閉著眼假寐。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舒曼楞怔了一會兒,才想起是自己新換的手機鈴聲。是賀雲岐打來的,他已經被許晴同化了,每次打電話只要是飯點,第一句一定是問吃飯了沒。“嗯,剛吃好。”“我這邊有些事需要處理,短期內應該不會回國,醫院方面我選了幾家,資料都已經發到你郵箱了,有空可以看一下。”“好的,多謝。”曼谷和國內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差,按照時間,那邊公司應該早已下班了,舒曼卻似乎聽到腳步紛雜的聲音,沒一會兒,有秘書過來請示是否繼續開會,賀雲岐低聲跟對方交代了幾句,舒曼剛想說“你先忙”,只聽到他喊了一聲:“小曼。”付希安見舒曼不說話,以為是音樂影響了聽覺,伸手去關掉,旁邊一輛車突然蹭過來,付希安急忙將方向盤往左打,舒曼整個人傾過去,臉頰恰好蹭到揚聲器的鍵,一個急剎,車子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整個車身幾乎是斜插在車道上,車頭似乎蹭到了旁邊的花壇,就在舒曼驚魂未定之時,賀雲岐低沈的聲音在車內揚起:“離他遠點。”空氣有那麽一瞬間的凝滯。舒曼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僵直著,不知該做何反應,剛才那個聲音她敢打賭付希安一定聽得出來是誰,而他口中的那個“他”,雖沒有明說,但意指誰,顯而易見。

舒曼掐斷了通話,舔了舔嘴唇,問道:“要不要報警?”付希安仿佛沒聽到,目光直視著前方,車窗外霓虹閃爍,映照著那張線條緊繃的側臉,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隱隱有些泛白,直到此起彼伏的喇叭聲響徹整個夜空,他才又重新發動車子,直接將車子倒了一把,轟著油門開走。

很快到了小區樓下,他剛停穩車,舒曼便解了安全帶逃離似的下了車,電梯門剛要關上,一只腳踏了進來。

舒曼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你跟著來做什麽?”付希安走進電梯,不看她,也不說話,很快電梯到了她的樓層,她走出去,他也跟著出去。舒曼走到門口,轉身:“你……”“開門。”“很晚了,不太方便請你來我家。”“你家?”一絲陰鷙悄然從眼底滑過。

住在他那兒的時候,她為了離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蹤,千方百計打電話叫來他爺爺付封,現在住在賀雲岐的公寓裏,她竟然堂而皇之地對他宣稱這裏為自己家。

呵……魏舒曼,你當真以為我付希安是說說就算了的人?“如果你忘了帶鑰匙,我可以叫開鎖匠。”他說著真的掏出手機,準備撥號。舒曼太了解這個人了,平時他可以任你撒潑胡鬧發脾氣,可當他一旦真的動怒較真起來,任你再楚楚可憐地撒嬌都沒用。舒曼無奈地開門,開燈,付希安跟著進去,隨手將門關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去收拾東西。”舒曼下意識地拒絕:“不要。”付希安突然上前一步,扣著她的雙肩,猛地一個轉身,將她直接抵在了門板上,深邃的眼眸裏都是冷然的光:“我不是和你在商量。”整個後背磕在生硬的門板上,硌得她生疼:“你說過給我時間考慮。”“現在,”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細細摩挲,臉緩緩貼近,聲音幾乎嘶啞,“我給的時間,到了。”舒曼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垂下來:“如果我拒絕呢?”這次他的聲音裏竟然有笑意,可臉色冰寒如鐵:“舍不得走?我委屈點,那換我搬過來也可以。”

根據以往的經驗,在付希安動怒的時候執拗,占不到半分便宜,舒曼咬著唇想了想,最終還是收拾了行李跟他走。

她以為會去上次那棟別墅,到了才發現,是離市中心很近的一個小區,一套覆式公寓。

樓下是客廳廚房,兩間臥室和一個書房;樓上是一間陽光房,一間臥室,還有個儲物間。

付希安帶她參觀了一下,隨後說道:“想住哪間自己決定。”屋子很幹凈,幹凈得像是剛剛才買下布置好的新家,一點住過的痕跡都沒有,而事實上,這套房子確實是付希安新買的,在得知舒曼竟然住在賀雲岐名下的公寓裏以後,他讓淩玿連夜找人買下的。

付希安的要求是,地段要比賀雲岐的好,環境要比賀雲岐的幽雅,面積要比賀雲岐的大,布置要比賀雲岐的新潮,最關鍵的是,價錢要比賀雲岐那套貴!

快接近午夜,淩玿忍著瞌睡打電話到處挖人看房,差點被當成神經病,直到淩晨五點,終於選定了這套房子簽下合約。

淩玿看著鏡子裏眼睛布滿紅血絲的自己仰天長嘯,兩個幼稚男人的廝殺,為什麽最後受傷的卻是他這個炮灰啊?

舒曼只想著離他遠點,很直接地問道:“那你住哪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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