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餐桌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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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清燒了一桌子菜,劉咪讓大家都留下來共進晚餐。人雖然多,但大家都三兩私語並不熱鬧。也許是相互間還不熟悉,也有可能是各有心事在心頭,難以啟齒。

沈伊瑩說:“都想什麽呢?我們好不容易一起吃個飯。大家都別三倆抱團的私聊了,從現在起,大家都是同學,別你是他的女朋友,他是你的男朋友,那麽論,大家想聊什麽就聊什麽。”

方芳說:“想聊天兒還不容易,我們玩一個新游戲,別玩大人的那一套,這個游戲叫做給你夾菜,男生只能給女生夾,女生只能給男生夾,沒人給你夾你就得幹坐著,不許自己夾菜吃。一桌輪著轉怎麽樣?”

夏雨清說:“行啊,我去拿筷子,你們等著啊。”

王宇飛說:“坐下!我就見不得那些有潔癖的人。魯迅說:男人吐出來的氣,女人又吸了進去,那不是大大的傷風敗俗。由此而論,以後男人或者女人們都帶一個防毒面具上街,就得了。”

劉咪說:“這個書背的稀爛,原文是這個樣子的嗎?”

王宇飛說:“幹嘛背原文多累啊,明白那意思就得了。你還別不服氣,你打我我認,但別老事事來勁兒,這會兒這麽多人呢,給我點面子不等於你怕了我,吃你的菜,我一會兒還給你夾啊?”

劉咪害羞的低下了頭。

王宇飛接著說:“我在家吃飯,天天跟一變態胡天泉在一塊。他是個學醫的,可能是顯微鏡看多了,在他的腦子裏,哪兒哪兒都是蟲子,哪兒都是細菌,特別是他上大一那會兒,剛懂得一點兒,用一詞兒說就是半吊子,跟我一起吃飯什麽公筷、公勺,夾菜都不往嘴裏放,得換個筷子,我當時是打不過他,要不那會兒真恨不得抽死他。”

王宇飛說了一半,喝了一口飲料。

方芳說:“那他現在還這樣嗎?”

宇飛說:“現在不這樣了,過會兒我跟你講一個故事,你們就明白了。我說的那個意思啊,是這樣的,咱中國人有時候是不講究,不是吃飯不用公筷,是你自己得了傳染病,你隱瞞著,有時居然還參加聚會去。我並不是說國外人多好,但人家有病在家裏或者醫院裏待著不出門。外國人分餐而吃是衛生,但你去取餐時,公共區域哪個美女噴個嚏,哪個醜男放個屁,你知道嗎?那都是傳染,關鍵活人,他還會喘氣,無論你有多註意,飛沫,它是會亂飛的。”

王宇飛說完讓雨清給他倒一杯水,他不能多喝飲料。

沈伊瑩說:“我也覺得王宇飛說的對,公筷取消,唉,宇飛,你說說你那未來姐夫後來怎麽啦?改了沒?”

“早改了,畢竟是男人嘛!知錯就不娘。他大二時認識了一個博導,他那博導知道他有這一毛病,後來講了一個故事。博導當年組織醫療隊下鄉,去為農村貧困地區服務,這活動是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那個年代鄉下沒有醫院。一群醫生來到了農村,都是大學畢業,個個顯微鏡下待過,臭毛病一堆。其中有一個女醫生剛從學校畢業,如花似玉,臭美窮講究。第一天吃飯,她被分到一戶農民家,勞累一天的她且等著吃口香米飯,因為她聞見了這家的米飯特別的香。

飯熟了後幾個小菜上桌,農民打開飯木桶,呵!那木桶飯那個味道,別提有多棒。農民拿雙筷子從米飯上夾起鴨脖,老長一根根放在盤子裏,淋上香油,上桌添飯遞過來,女孩兒這麽一嘗。哇塞!那飯跟初吻似的香甜,那鴨脖子也好吃,就是老長一根骨頭還小。這女醫生就問了:‘您這裏是什麽鴨子的脖子,這麽長,這麽好吃?’農民一聽,笑著說:‘我們這裏特窮,哪來的鴨子?這不聽您要來我們家吃飯,我兒子一大早就去山裏,抓了條特大的烏梢蛇放在飯裏一蒸,飯也香蛇也香。’

這女孩一聽,當時就嚇傻了,她一下跑出屋子,扶住院子裏的一棵樹,那叫一個小白兔。最後吐得腸子都抽筋兒了,她才沒吐了。

她慢慢地扶著樹一站起來,我的天吶,一張大蛇皮正掉在她頭上,飛飄。她嚇得跑向村口,因為那裏有一口井,她打起井裏的水就喝,她想著這等於是洗了腸胃了,這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第二天她起了一個特早,因為她嚇得一夜沒睡著,早上來到村口轉轉,她看見井邊圍著一圈人,還有人在那哭,她是醫生啊,還是有職業道德的,於是上前這麽一看,我的天!原來村裏有一女孩兒,大前天就失蹤了。因戀愛受挫,跳井自殺了,又是一個夏天泡的屍體腫脹異常臭氣熏天。女醫生一想自己昨天還喝了井水的呀,她又有點知識,根據數據推算,夏天的氣溫,井水雖涼,但溫度用手一摸,我的天。投井的女孩兒,昨天都應該腐壞臭了。

後來這位小女醫生又吐又拉,吃藥打針都沒效,最後居然丟掉了性命。跟她一塊兒的幾個女醫生也喝過那井裏的水,都沒事兒,所以說知識改變命運有時候也是貶義的。講到吃飯,我們就別作了,要不死了劃不來,我先來我給王紅夾一塊肉,因為你太瘦。”

王宇飛邊說邊給王紅夾肉,可王紅就是不伸出碗來接。

王宇飛說:“行,你嫌我筷子臟,我換公筷給你夾菜,這該得了吧?”

王紅說:“我不是嫌你臟,你給劉咪夾,要不我也不要你的菜。”

宇飛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嫌我筷子臟,你們倆我都給夾!”

方芳說:“停!只能夾一筷子給一個人,而且不能拒絕。”

劉咪說:“王紅,你平時不是愛吃肉嗎?幹嘛呀?接著。游戲不講男女朋友知道嗎?”

王紅羞紅著臉,伸出了碗。

盧葉泊一看,站了起來,夾了一塊魚說:“劉咪我給你夾,我知道你最愛吃魚。”

王宇飛圓瞪著大眼,看著葉泊和劉咪伸過來的碗,他一口幹了一杯水。他多希望那是一杯酒,讓他至少可以撒撒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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