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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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黑暗中的高速路使人視覺疲勞。安城到蓉城的路彎曲綿延，更要穿越不少隧道。李瑾言的車速一直沒降下來過，正常人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只用了一半。
城市的光點出現在不遠處，收費站近在眼前，李瑾言終於降下了車速。
他瞟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定位，代表平板的光點從未動過，而手機的光點則駛向安城。
如果是蔣思佳，她一定會在手機和平板中選擇平板。不會出現手機帶走，平板遺落的情況。就算有人威脅，她也一定會想辦法帶走平板。
所以蔣思佳一定還在蓉城。
李瑾言眼睛通紅，他揉了揉眉心，駛離收費站，向著菁華小區開去。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街上只有勤勤懇懇的環衛工人在勞作。李瑾言心裏急，又怕又急。
他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這種心理變化，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能讓李瑾言面對一切難題。可這種從心底迸發出來的情緒，卻不受思維的控制。
雖然知道蔣思佳大概率不會出事，但李瑾言仍是擔心。
車子進了小區，他沒像蔣思佳一樣去要鑰匙，從車上拿起電腦扔進包裏就快步上樓，砰砰砰砸向大門。
門裏沒聲音。
李瑾言心裏一沈，從包裏拿出工具開門。
樓道窗戶中透出微弱的光，起早貪黑的人家傳來細小的動靜。李瑾言一邊勸自己冷靜，一邊擺弄著老舊的門鎖。
嘩啦啦，嘩啦啦。
微弱的水流聲在耳邊縈繞，李瑾言手上一個用力，哢嚓一聲開了門。
他想也不想往裏走，鞋子踏入房間，踩了一腳水。
“小佳？”李瑾言看著流了一地水的室內，喊道。
蔣思佳蹲在門口，雙腳泡在水裏，裹著大衣，將腦袋埋在膝蓋中。墻角造成的三角形支撐著她的身體，讓她不至於跌倒，可水裏的腳卻沒了知覺。
黑暗快要擊潰她的心防，她又冷又怕，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小佳？蔣思佳！”
蔣思佳沒動，依舊閉著眼睛蜷縮著。
李瑾言看著全屋，目光停在了不斷溢出水流的衛生間上。他踩著水三兩步走進，砸門道：“小佳？”
門內的蔣思佳緩緩擡起頭，她似乎還沒明白過來，眨了眨眼。
“蔣思佳！”急切的聲音伴隨著砸門聲傳來，蔣思佳總算回過神，她道：“蘇柏琛？”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下。
“別怕，你把眼睛捂上，我先把燈開開。”
蔣思佳剛剛條件反射叫了蘇柏琛的名字，現在反應過來是李瑾言，她喃喃道：“我……李瑾言……”
“捂上了嗎？”李瑾言聲音響起。
蔣思佳聞言捂住自己的雙眼，她感到手心傳來了潮意。
“嗯。”
下一秒，光亮重回世界。
“現在，你往裏面站一點，水關了，沒事的。”
蔣思佳放下手，貪戀的看著燈光，乖乖聽話，拖著沈重的步伐去關掉水。
“好了嗎？”李瑾言在門外問。
“嗯。”蔣思佳答道。
李瑾言呼出一口氣，左右看看，拿起客廳的椅子，悍然砸到門上！
Duang！duang！duang！
巨大的聲響不知驚起了多少還在睡夢中的人，那椅子匯聚了李瑾言全身的力量！木質門框肉眼可見開裂，三下之後，李瑾言又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轟然一聲，搖搖欲墜的門終於被破開！李瑾言看到臉上慘白無一絲血色的蔣思佳，眼裏全是心疼，仔細看去，心疼中又夾雜著慍怒。
他渾身上下冒著凜冽的冷氣，衛生間的水沒過腳踝，李瑾言卻像什麽也沒感受到一樣，快速走進。
“我……”
蔣思佳剛說了一個字，突然天旋地轉！李瑾言不容反抗的將她橫腰抱起走出臥室，掀開沙發上的防塵罩讓蔣思佳坐那。
他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蔣思佳身上。然後單膝下跪，握住蔣思佳的腳。
蔣思佳反應過來，道：“別！”
她腳一縮想要收回來，李瑾言卻狠狠握住，不容她亂動。蔣思佳早已麻木的腳竟然感到些許的疼痛，然而轉瞬，李瑾言便松下了力道。
他仰頭看她，帶著點顫抖，道：“沒事，我看看。”
那雙眼睛遍布血絲。
蔣思佳不知道她被關起來多久，但她能看到窗外的太陽還未升起。雙目對視的那麽一瞬間，蔣思佳怔住。
他是怎麽樣趕來救她的？
李瑾言脫了蔣思佳的鞋襪，一雙腳被泡的慘白。他拿了紙巾擦幹上面的冰水，又放在手心試圖捂熱。
“我……我沒事。”蔣思佳決定要說點什麽。
她四處亂看，突然道：“那什麽，我去看看東西有沒有被拿走！”
李瑾言聞言，松開了手，拿來防塵罩捂住蔣思佳的腳：“我去，你在這坐著。”
說罷，他站起身前往臥室。
蔣思佳微微側著頭，嘆了口氣。
李瑾言從臥室返回的時候手上還拎著蔣思佳的包，他攤開手心，裏面一枚小小的內存卡。蔣思佳看到這東西，一副萬幸的樣子，臉上也有了笑意。能拿到證據，那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呢？她想站起來，但李瑾言卻不讓她動，微微按著蔣思佳的肩膀，把包掛在自己身上，然後轉身蹲下，道：“來，我背你。”
蔣思佳：“我……”
“我們要快點趕回安城。”
這麽一說，蔣思佳便沒再墨跡，身體前仰，被李瑾言背了起來。
她能感受到李瑾言的心跳。
兩人都沒說話，李瑾言背著蔣思佳，手上還拎著她的鞋子，快速下樓離開。蔣思佳突然發現，看起來屬於智力型的李瑾言，體力竟然也很好，走下六樓連氣也不帶喘。
他開了門將她放在了後座，又把東西放好，自己去駕駛位開了空調。
“先去買雙鞋，查一下最早回安城的車。”
說著，把自己的手機給了蔣思佳。
“沒有密碼。”李瑾言道。
蔣思佳一直覺得手機是非常私密的東西，她猶豫了一下才打開李瑾言的手機。李瑾言手機裏幹幹凈凈，app全部按照分類有序的排列在一起。蔣思佳打開12306，查了車次。
“要七點半。”
李瑾言嗯了一聲，車子已經開出了小區。天漸漸亮了，街上也有零星的幾個人。12306還未開售，李瑾言開著車往蓉城東站走。蔣思佳緊繃一晚上的神經漸漸放松，在柔軟的大衣和暖和的空調中，昏昏欲睡。
不論哪個城市，火車站總是不分晝夜的。東站口人群熙攘，李瑾言將車停在路邊，從後視鏡眼睛也不眨地看蔣思佳。
也許過了五分鐘，又或者是半個小時，李瑾言總算收回目光，從副駕上拿起蔣思佳的包。
他從裏面取出內存卡和平板，眼神一黯，然後將內存卡塞到了讀卡口。
特殊改造過的平板能識別讀取大多數的外接儲存器，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屏幕上也顯示出了讀取進度。不過幾秒鐘的功夫，讀取和上傳完成。音頻文件在屏幕上顯示，李瑾言卻看也沒看，轉而點開了另一個APP。
是個星象app，上面連接衛星，分析了雲層、能見度、星軌等等等等。
李瑾言點開了一個頁面。
如果蔣思佳醒著，定然能發現，那個頁面上標註的日期，赫然是她每次穿越時空的日期！
頁面上的最後一個日期上寫著，三月二十六。
後天。
李瑾言面無表情看著，然後刪除所有日期，退出軟件。
蔣思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突然一下醒過來的。
見車子已經停在了路邊，蔣思佳猛然坐起來，道：“到了？我睡了多久？”
“還有半個小時呢，再休息會？”李瑾言溫和的聲音傳來。
蔣思佳搖搖頭，道：“不……我買票吧。”
李瑾言聞言道：“你在車裏坐著，我去買點東西。”
蔣思佳嗯嗯點頭，拿著李瑾言的手機開始買票。大清早的票量充足，手機上很快就顯示出票成功。不多時，李瑾言也提著東西回來。
“先吃點。”
他拿出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遞給蔣思佳，蔣思佳正是饑腸轆轆，看到眼睛一亮，也顧不得道謝，狼吞虎咽吃了起來。等熱包子豆漿下肚，她才覺得渾身暖洋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李瑾言在一邊含笑看著，蔣思佳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樣子定然很慘，有些尷尬，又強裝無所謂。
“應該是你的碼數，試試？”
說著，李瑾言又拿出了一雙鞋的襪子。
一雙普通的帆布鞋，蔣思佳目測一下尺寸，竟然和自己的剛剛好。
穿上也大小相符。
這次是真的有點感動了……
李瑾言見狀，笑了一下，坐上駕駛位，道：“把車停到停車場……等回去後，打車去警局。”
蔣思佳想起什麽，道：“證據你看了嗎？”
李瑾言將平板給她，道：“沒，是段音頻。”
車廂內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蔣思佳看著屏幕上的文件，顫抖雙手，按下了播放。
“玉玨？我在河邊拍個東西，你要不直接過來？”
賀石的聲音伴隨著刺啦刺啦的聲音，從平板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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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黑暗中的高速路使人視覺疲勞。安城到蓉城的路彎曲綿延，更要穿越不少隧道。李瑾言的車速一直沒降下來過，正常人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只用了一半。
城市的光點出現在不遠處，收費站近在眼前，李瑾言終於降下了車速。
他瞟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定位，代表平板的光點從未動過，而手機的光點則駛向安城。
如果是蔣思佳，她一定會在手機和平板中選擇平板。不會出現手機帶走，平板遺落的情況。就算有人威脅，她也一定會想辦法帶走平板。
所以蔣思佳一定還在蓉城。
李瑾言眼睛通紅，他揉了揉眉心，駛離收費站，向著菁華小區開去。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街上只有勤勤懇懇的環衛工人在勞作。李瑾言心裏急，又怕又急。
他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這種心理變化，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能讓李瑾言面對一切難題。可這種從心底迸發出來的情緒，卻不受思維的控制。
雖然知道蔣思佳大概率不會出事，但李瑾言仍是擔心。
車子進了小區，他沒像蔣思佳一樣去要鑰匙，從車上拿起電腦扔進包裏就快步上樓，砰砰砰砸向大門。
門裏沒聲音。
李瑾言心裏一沈，從包裏拿出工具開門。
樓道窗戶中透出微弱的光，起早貪黑的人家傳來細小的動靜。李瑾言一邊勸自己冷靜，一邊擺弄著老舊的門鎖。
嘩啦啦，嘩啦啦。
微弱的水流聲在耳邊縈繞，李瑾言手上一個用力，哢嚓一聲開了門。
他想也不想往裏走，鞋子踏入房間，踩了一腳水。
“小佳？”李瑾言看著流了一地水的室內，喊道。
蔣思佳蹲在門口，雙腳泡在水裏，裹著大衣，將腦袋埋在膝蓋中。墻角造成的三角形支撐著她的身體，讓她不至於跌倒，可水裏的腳卻沒了知覺。
黑暗快要擊潰她的心防，她又冷又怕，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小佳？蔣思佳！”
蔣思佳沒動，依舊閉著眼睛蜷縮著。
李瑾言看著全屋，目光停在了不斷溢出水流的衛生間上。他踩著水三兩步走進，砸門道：“小佳？”
門內的蔣思佳緩緩擡起頭，她似乎還沒明白過來，眨了眨眼。
“蔣思佳！”急切的聲音伴隨著砸門聲傳來，蔣思佳總算回過神，她道：“蘇柏琛？”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下。
“別怕，你把眼睛捂上，我先把燈開開。”
蔣思佳剛剛條件反射叫了蘇柏琛的名字，現在反應過來是李瑾言，她喃喃道：“我……李瑾言……”
“捂上了嗎？”李瑾言聲音響起。
蔣思佳聞言捂住自己的雙眼，她感到手心傳來了潮意。
“嗯。”
下一秒，光亮重回世界。
“現在，你往裏面站一點，水關了，沒事的。”
蔣思佳放下手，貪戀的看著燈光，乖乖聽話，拖著沈重的步伐去關掉水。
“好了嗎？”李瑾言在門外問。
“嗯。”蔣思佳答道。
李瑾言呼出一口氣，左右看看，拿起客廳的椅子，悍然砸到門上！
Duang！duang！duang！
巨大的聲響不知驚起了多少還在睡夢中的人，那椅子匯聚了李瑾言全身的力量！木質門框肉眼可見開裂，三下之後，李瑾言又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轟然一聲，搖搖欲墜的門終於被破開！李瑾言看到臉上慘白無一絲血色的蔣思佳，眼裏全是心疼，仔細看去，心疼中又夾雜著慍怒。
他渾身上下冒著凜冽的冷氣，衛生間的水沒過腳踝，李瑾言卻像什麽也沒感受到一樣，快速走進。
“我……”
蔣思佳剛說了一個字，突然天旋地轉！李瑾言不容反抗的將她橫腰抱起走出臥室，掀開沙發上的防塵罩讓蔣思佳坐那。
他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蔣思佳身上。然後單膝下跪，握住蔣思佳的腳。
蔣思佳反應過來，道：“別！”
她腳一縮想要收回來，李瑾言卻狠狠握住，不容她亂動。蔣思佳早已麻木的腳竟然感到些許的疼痛，然而轉瞬，李瑾言便松下了力道。
他仰頭看她，帶著點顫抖，道：“沒事，我看看。”
那雙眼睛遍布血絲。
蔣思佳不知道她被關起來多久，但她能看到窗外的太陽還未升起。雙目對視的那麽一瞬間，蔣思佳怔住。
他是怎麽樣趕來救她的？
李瑾言脫了蔣思佳的鞋襪，一雙腳被泡的慘白。他拿了紙巾擦幹上面的冰水，又放在手心試圖捂熱。
“我……我沒事。”蔣思佳決定要說點什麽。
她四處亂看，突然道：“那什麽，我去看看東西有沒有被拿走！”
李瑾言聞言，松開了手，拿來防塵罩捂住蔣思佳的腳：“我去，你在這坐著。”
說罷，他站起身前往臥室。
蔣思佳微微側著頭，嘆了口氣。
李瑾言從臥室返回的時候手上還拎著蔣思佳的包，他攤開手心，裏面一枚小小的內存卡。蔣思佳看到這東西，一副萬幸的樣子，臉上也有了笑意。能拿到證據，那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呢？她想站起來，但李瑾言卻不讓她動，微微按著蔣思佳的肩膀，把包掛在自己身上，然後轉身蹲下，道：“來，我背你。”
蔣思佳：“我……”
“我們要快點趕回安城。”
這麽一說，蔣思佳便沒再墨跡，身體前仰，被李瑾言背了起來。
她能感受到李瑾言的心跳。
兩人都沒說話，李瑾言背著蔣思佳，手上還拎著她的鞋子，快速下樓離開。蔣思佳突然發現，看起來屬於智力型的李瑾言，體力竟然也很好，走下六樓連氣也不帶喘。
他開了門將她放在了後座，又把東西放好，自己去駕駛位開了空調。
“先去買雙鞋，查一下最早回安城的車。”
說著，把自己的手機給了蔣思佳。
“沒有密碼。”李瑾言道。
蔣思佳一直覺得手機是非常私密的東西，她猶豫了一下才打開李瑾言的手機。李瑾言手機裏幹幹凈凈，app全部按照分類有序的排列在一起。蔣思佳打開12306，查了車次。
“要七點半。”
李瑾言嗯了一聲，車子已經開出了小區。天漸漸亮了，街上也有零星的幾個人。12306還未開售，李瑾言開著車往蓉城東站走。蔣思佳緊繃一晚上的神經漸漸放松，在柔軟的大衣和暖和的空調中，昏昏欲睡。
不論哪個城市，火車站總是不分晝夜的。東站口人群熙攘，李瑾言將車停在路邊，從後視鏡眼睛也不眨地看蔣思佳。
也許過了五分鐘，又或者是半個小時，李瑾言總算收回目光，從副駕上拿起蔣思佳的包。
他從裏面取出內存卡和平板，眼神一黯，然後將內存卡塞到了讀卡口。
特殊改造過的平板能識別讀取大多數的外接儲存器，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屏幕上也顯示出了讀取進度。不過幾秒鐘的功夫，讀取和上傳完成。音頻文件在屏幕上顯示，李瑾言卻看也沒看，轉而點開了另一個APP。
是個星象app，上面連接衛星，分析了雲層、能見度、星軌等等等等。
李瑾言點開了一個頁面。
如果蔣思佳醒著，定然能發現，那個頁面上標註的日期，赫然是她每次穿越時空的日期！
頁面上的最後一個日期上寫著，三月二十六。
後天。
李瑾言面無表情看著，然後刪除所有日期，退出軟件。
蔣思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突然一下醒過來的。
見車子已經停在了路邊，蔣思佳猛然坐起來，道：“到了？我睡了多久？”
“還有半個小時呢，再休息會？”李瑾言溫和的聲音傳來。
蔣思佳搖搖頭，道：“不……我買票吧。”
李瑾言聞言道：“你在車裏坐著，我去買點東西。”
蔣思佳嗯嗯點頭，拿著李瑾言的手機開始買票。大清早的票量充足，手機上很快就顯示出票成功。不多時，李瑾言也提著東西回來。
“先吃點。”
他拿出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遞給蔣思佳，蔣思佳正是饑腸轆轆，看到眼睛一亮，也顧不得道謝，狼吞虎咽吃了起來。等熱包子豆漿下肚，她才覺得渾身暖洋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李瑾言在一邊含笑看著，蔣思佳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樣子定然很慘，有些尷尬，又強裝無所謂。
“應該是你的碼數，試試？”
說著，李瑾言又拿出了一雙鞋的襪子。
一雙普通的帆布鞋，蔣思佳目測一下尺寸，竟然和自己的剛剛好。
穿上也大小相符。
這次是真的有點感動了……
李瑾言見狀，笑了一下，坐上駕駛位，道：“把車停到停車場……等回去後，打車去警局。”
蔣思佳想起什麽，道：“證據你看了嗎？”
李瑾言將平板給她，道：“沒，是段音頻。”
車廂內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蔣思佳看著屏幕上的文件，顫抖雙手，按下了播放。
“玉玨？我在河邊拍個東西，你要不直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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