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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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按照兩人之前的想法，馬警官十四年前就是局裏的骨幹，又是四年前才退休的，怎麽著都應該五十來歲。可見了本人，兩人第一反應都是：這人太年輕了。
看起來也就四十歲的樣子。
四十歲？？退休？？
好在蘇柏琛反應神速，伸出手就道：“馬哥好，我是小蘇。”
蘇哥成了小蘇，能屈能伸介紹道：“這個是小蔣，剛剛給您打電話的那個。”
馬警官看起來是個很和氣的人，側過身歡迎兩人進來，道：“坐吧坐吧，局裏已經給我打電話說過了。”
蔣思佳仔細看馬警官，心想這人萬一是長得年輕呢？可當他老婆從廚房端水出來的時候，蔣思佳覺得這人應該是真的年輕。
同樣的疑惑也在蘇柏琛腦海中盤旋。
十四年前，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未成年，出事後一直是一個女警陪在身邊的。他或許和這位馬警官見過，可早已經記不清當初人的樣貌了。現在看著歲數不大的警官，心裏也覺得十分怪異。
不過蘇哥從不把疑惑寫在臉上，主動開場道：“馬哥看起來真年輕，聽說馬哥在一線待了二十多年？。”
馬警官爽朗一笑，道：“小二十年啦！”
蔣思佳裝模作樣拿出個筆記本在一邊準備記筆記。
馬嫂一邊好奇地看著，道：“我還以為你們要用攝像機的。”
關於這個漏洞，蔣思佳早就在車上想好了，趕緊回答道：“今天先過來和馬哥互相了解一下，等我們核對完問題後才正式進行拍攝。”
馬嫂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捂嘴一笑，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上家裏采訪呢。”
蔣思佳靦腆地笑笑。
蘇柏琛持續與馬警官攀談，得知今天不錄像後馬警官放輕松了不少，談話間也說了不少從警期間的趣事。二十分鐘後，雙方已然非常熟絡，蘇柏琛和馬警官正式稱兄道弟起來。
“我是七五的，論起來比你大了十多歲！”
“那馬哥真年輕，我聽局裏說你退了？也太早了吧。”
說到這個問題，馬警官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然後道：“哎，那不是身體不好嗎？早退也早輕松。”
蘇柏琛佯裝驚訝，道：“馬哥以前受過傷。”
馬警官打著哈哈，馬嫂在一邊道：“受過不少呢，以前還和歹徒搏鬥，腰上被人劃拉了多大一個口子。”
蘇柏琛肅然起敬。
蔣思佳在一邊心裏也是佩服，奮鬥在第一線的人民警察都是值得欽佩的。
“今天是工作，不然真的要跟馬哥好好喝一杯。”蘇柏琛道。
馬哥嗨一聲擺擺手，覺得這些完全不算什麽。
蔣思佳從兩人的談話間，可以感覺出馬哥其實是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的，而他的精神面貌和形態體貌看起來俱佳。這樣一個人，真的會因為有舊傷而放棄自己的工作嗎？
不是轉退二線，而是徹底離開。
蘇柏琛又與馬哥聊了一會，兩人約定了下次正式拍攝的時間，蘇柏琛道：“那隨後我發一份訪談問題給馬哥，咱們雙方先商量一下，敲定後我們約正式拍攝時間？”
這繁覆的采訪順序反而讓人覺得真實，馬哥道：“那你們一般問什麽問題啊？”
蘇柏琛瞟了眼蔣思佳，蔣思佳正想著用不用開口解圍，便聽她蘇哥款款而談道：“大概就是從業初衷，這些年遇到過的險情，偵查技術變遷，或者馬哥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印象深刻的案件？”
蘇柏琛意有所指，然而很可惜的是，馬哥並沒有提起十四年前的案件，而是說了另一樁案件。
直到蘇哥和蔣妹離開的時候，馬警官也沒提起程玉玨失足溺水身亡的問題。
蔣思佳嘆了口氣，有些愁。
蘇柏琛捏捏蔣思佳的手，道：“嘆什麽氣？”
“無功而返啊。”蔣思佳蔫蔫道。
蘇柏琛笑道：“怎麽會無功而返？今天認了個警察當哥哥，以後調查什麽都方便。”
蔣思佳哭笑不得，道：“那你調查一下你哥哥為什麽退休？”
蘇柏琛挑眉道：“包在老公身上。”
這聲老公喊得自然而然，蔣思佳卻羞紅了臉，嘟囔道：“別亂叫。”
蘇柏琛笑而不語。
事實上走這麽一趟暴露了不少問題出來，馬警官退休肯定不像他所說受傷這麽簡單。蔣思佳一時間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可蘇柏琛心裏卻有計較。
“你覺得馬警官人怎麽樣？”蘇柏琛問道。
“挺好的呀。”
蔣思佳眨眨眼睛，她判斷人一向憑借直覺。就像小動物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一樣，蔣思佳可以感覺出這個人舒服或者不舒服。
舒服的人，差不多就是好人了。
“他看起來蠻正直的。”蔣妹想了個這樣的形容詞。
蘇柏琛笑了一下，目光溫柔看著蔣思佳，道：“我呢？”
蔣思佳不知道為啥突然間話題跳轉的這麽大，她看著蘇柏琛，蘇哥眸中似有大海，深邃而溫柔。
當一個人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眼裏的風景是不同的。
他愛著她。
怦然心動。
蔣思佳開始笑，眉眼彎彎像個小仙女。小仙女愛上凡人，從此有了貪嗔癡怒，甘願與他在一起柴米油鹽，生老病死。
“你啊……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的蘇哥在樓道裏親了親蔣妹。
蔣妹小鹿亂跳，心裏甜的像個吃了糖的小孩，連走路也蹦蹦跳跳起來。兩人上了車，蔣思佳似乎已經忘了幾分鐘前的煩惱。
蘇柏琛將蔣思佳的快樂盡收眼底，眸中笑意一閃而過，仿佛她開心，就是他快樂的源泉一樣。
“我們去吃大排檔吧，”蔣思佳道：“就上次你帶我去吃的那家。”
蘇柏琛點頭，道：“好。”
不讓自己的女友擔心是第一要義，她負責快樂，他便承擔那些快樂之外的事情。
蘇柏琛帶著蔣思佳去吃了烤串，今天店老板不忙，陪著他們吃了幾串。胖胖的老板樂樂呵呵，喝了點小酒便拍著胸脯要去參加蘇哥和蔣妹的婚禮。
蔣思佳覺得這人可愛極了，笑著說好。
蘇柏琛開車沒喝酒，但蔣思佳淺酌幾分，臉上便帶了紅通通的顏色。沒有醉意，可襯得整個人十足可愛。所謂秀色可餐，蘇哥把人送到家門口，又忍不住親了兩口。蔣思佳手軟軟拍了蘇柏琛一把，瞪著水汪汪眼睛壓低聲音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流氓！”
“因為今天是持續愛你的一天。”蘇柏琛笑吟吟道。
蔣思佳覺得面前的人壞極了。
兩人回來的晚，崔秀英已經睡下，蘇柏琛把蔣思佳送回房間後才躡手躡腳回了自己家，走得時候還幫隔壁鄰居反鎖了門。他回家洗了個澡，便又開始今日份的忙碌。
他辯人極準，一個下午的攀談，足以看出馬警官背後確實是有隱情的。
然而很顯然，這份隱情最起碼明面上與程玉玨的死亡無關，要不然他不會不記得自己。
四年前退休，四年前發生了什麽呢？
蘇柏琛皺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準備出門。
他需要更了解這位警官的人生軌跡，亦或者是找出當年一直幫襯著他的女警，看看她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麽類似“退休”的事情。
夜深人靜，參天的高樓大廈中燈火或明或暗，有些人睡了，有些人卻醒著。
賀石坐在一個沒有開燈的客廳裏，望著窗外。
這是高樓，視野極好，一眼望出去就能看到安城大半個夜景。摩天大樓與千年古跡在時光中交疊相擁，在燈光的映襯下難舍難分。時間流逝，一些東西成為了過往，可這大地這天空，都是曾經的見證者。
賀石已經在這裏坐了幾個小時了。
這處房產是他賺得第一桶金的時候買的，當年房價便宜，買下來卻仍是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然而和妻子搬入這裏的喜悅這麽多年他仍然記得，那天兒子歡樂的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妻子做好晚餐，三個人一起坐在那裏。賀石喝了點小酒，看著愛人孩子滿足的笑，告訴他們以後會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事實上，後來他也的確讓他們生活的更好了。
他們搬入了更大的房子，可那種喜悅，卻仿佛再也沒有了一樣。
當初他還疑惑過，很久之後賀石才明白，其中的區別是有一個家和換一個房子的差異。
第一桶金是怎麽賺的呢？明明在此之前，他也是個普通人罷了啊……
空有些理想，甚至在外人看來還有點小事業，可也只是個普通人。
直到後來，他曝光了五福毒輔食。
一夜成名。
電視臺的獎勵、政府所給出的獎金，甚至只要打出毒輔食的旗號，就有數不清的投資者給他投資。做節目、跑訪談，有些名人主動要上他的節目。突然有一天，他自己也成了名人。
想到這裏，賀石忍不住開始顫抖。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已經沒辦法從中跳出來了啊。
他捏緊了手。
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決不能被翻出來。
賀石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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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兩人之前的想法，馬警官十四年前就是局裏的骨幹，又是四年前才退休的，怎麽著都應該五十來歲。可見了本人，兩人第一反應都是：這人太年輕了。
看起來也就四十歲的樣子。
四十歲？？退休？？
好在蘇柏琛反應神速，伸出手就道：“馬哥好，我是小蘇。”
蘇哥成了小蘇，能屈能伸介紹道：“這個是小蔣，剛剛給您打電話的那個。”
馬警官看起來是個很和氣的人，側過身歡迎兩人進來，道：“坐吧坐吧，局裏已經給我打電話說過了。”
蔣思佳仔細看馬警官，心想這人萬一是長得年輕呢？可當他老婆從廚房端水出來的時候，蔣思佳覺得這人應該是真的年輕。
同樣的疑惑也在蘇柏琛腦海中盤旋。
十四年前，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未成年，出事後一直是一個女警陪在身邊的。他或許和這位馬警官見過，可早已經記不清當初人的樣貌了。現在看著歲數不大的警官，心裏也覺得十分怪異。
不過蘇哥從不把疑惑寫在臉上，主動開場道：“馬哥看起來真年輕，聽說馬哥在一線待了二十多年？。”
馬警官爽朗一笑，道：“小二十年啦！”
蔣思佳裝模作樣拿出個筆記本在一邊準備記筆記。
馬嫂一邊好奇地看著，道：“我還以為你們要用攝像機的。”
關於這個漏洞，蔣思佳早就在車上想好了，趕緊回答道：“今天先過來和馬哥互相了解一下，等我們核對完問題後才正式進行拍攝。”
馬嫂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捂嘴一笑，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上家裏采訪呢。”
蔣思佳靦腆地笑笑。
蘇柏琛持續與馬警官攀談，得知今天不錄像後馬警官放輕松了不少，談話間也說了不少從警期間的趣事。二十分鐘後，雙方已然非常熟絡，蘇柏琛和馬警官正式稱兄道弟起來。
“我是七五的，論起來比你大了十多歲！”
“那馬哥真年輕，我聽局裏說你退了？也太早了吧。”
說到這個問題，馬警官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然後道：“哎，那不是身體不好嗎？早退也早輕松。”
蘇柏琛佯裝驚訝，道：“馬哥以前受過傷。”
馬警官打著哈哈，馬嫂在一邊道：“受過不少呢，以前還和歹徒搏鬥，腰上被人劃拉了多大一個口子。”
蘇柏琛肅然起敬。
蔣思佳在一邊心裏也是佩服，奮鬥在第一線的人民警察都是值得欽佩的。
“今天是工作，不然真的要跟馬哥好好喝一杯。”蘇柏琛道。
馬哥嗨一聲擺擺手，覺得這些完全不算什麽。
蔣思佳從兩人的談話間，可以感覺出馬哥其實是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的，而他的精神面貌和形態體貌看起來俱佳。這樣一個人，真的會因為有舊傷而放棄自己的工作嗎？
不是轉退二線，而是徹底離開。
蘇柏琛又與馬哥聊了一會，兩人約定了下次正式拍攝的時間，蘇柏琛道：“那隨後我發一份訪談問題給馬哥，咱們雙方先商量一下，敲定後我們約正式拍攝時間？”
這繁覆的采訪順序反而讓人覺得真實，馬哥道：“那你們一般問什麽問題啊？”
蘇柏琛瞟了眼蔣思佳，蔣思佳正想著用不用開口解圍，便聽她蘇哥款款而談道：“大概就是從業初衷，這些年遇到過的險情，偵查技術變遷，或者馬哥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印象深刻的案件？”
蘇柏琛意有所指，然而很可惜的是，馬哥並沒有提起十四年前的案件，而是說了另一樁案件。
直到蘇哥和蔣妹離開的時候，馬警官也沒提起程玉玨失足溺水身亡的問題。
蔣思佳嘆了口氣，有些愁。
蘇柏琛捏捏蔣思佳的手，道：“嘆什麽氣？”
“無功而返啊。”蔣思佳蔫蔫道。
蘇柏琛笑道：“怎麽會無功而返？今天認了個警察當哥哥，以後調查什麽都方便。”
蔣思佳哭笑不得，道：“那你調查一下你哥哥為什麽退休？”
蘇柏琛挑眉道：“包在老公身上。”
這聲老公喊得自然而然，蔣思佳卻羞紅了臉，嘟囔道：“別亂叫。”
蘇柏琛笑而不語。
事實上走這麽一趟暴露了不少問題出來，馬警官退休肯定不像他所說受傷這麽簡單。蔣思佳一時間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可蘇柏琛心裏卻有計較。
“你覺得馬警官人怎麽樣？”蘇柏琛問道。
“挺好的呀。”
蔣思佳眨眨眼睛，她判斷人一向憑借直覺。就像小動物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一樣，蔣思佳可以感覺出這個人舒服或者不舒服。
舒服的人，差不多就是好人了。
“他看起來蠻正直的。”蔣妹想了個這樣的形容詞。
蘇柏琛笑了一下，目光溫柔看著蔣思佳，道：“我呢？”
蔣思佳不知道為啥突然間話題跳轉的這麽大，她看著蘇柏琛，蘇哥眸中似有大海，深邃而溫柔。
當一個人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眼裏的風景是不同的。
他愛著她。
怦然心動。
蔣思佳開始笑，眉眼彎彎像個小仙女。小仙女愛上凡人，從此有了貪嗔癡怒，甘願與他在一起柴米油鹽，生老病死。
“你啊……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的蘇哥在樓道裏親了親蔣妹。
蔣妹小鹿亂跳，心裏甜的像個吃了糖的小孩，連走路也蹦蹦跳跳起來。兩人上了車，蔣思佳似乎已經忘了幾分鐘前的煩惱。
蘇柏琛將蔣思佳的快樂盡收眼底，眸中笑意一閃而過，仿佛她開心，就是他快樂的源泉一樣。
“我們去吃大排檔吧，”蔣思佳道：“就上次你帶我去吃的那家。”
蘇柏琛點頭，道：“好。”
不讓自己的女友擔心是第一要義，她負責快樂，他便承擔那些快樂之外的事情。
蘇柏琛帶著蔣思佳去吃了烤串，今天店老板不忙，陪著他們吃了幾串。胖胖的老板樂樂呵呵，喝了點小酒便拍著胸脯要去參加蘇哥和蔣妹的婚禮。
蔣思佳覺得這人可愛極了，笑著說好。
蘇柏琛開車沒喝酒，但蔣思佳淺酌幾分，臉上便帶了紅通通的顏色。沒有醉意，可襯得整個人十足可愛。所謂秀色可餐，蘇哥把人送到家門口，又忍不住親了兩口。蔣思佳手軟軟拍了蘇柏琛一把，瞪著水汪汪眼睛壓低聲音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流氓！”
“因為今天是持續愛你的一天。”蘇柏琛笑吟吟道。
蔣思佳覺得面前的人壞極了。
兩人回來的晚，崔秀英已經睡下，蘇柏琛把蔣思佳送回房間後才躡手躡腳回了自己家，走得時候還幫隔壁鄰居反鎖了門。他回家洗了個澡，便又開始今日份的忙碌。
他辯人極準，一個下午的攀談，足以看出馬警官背後確實是有隱情的。
然而很顯然，這份隱情最起碼明面上與程玉玨的死亡無關，要不然他不會不記得自己。
四年前退休，四年前發生了什麽呢？
蘇柏琛皺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準備出門。
他需要更了解這位警官的人生軌跡，亦或者是找出當年一直幫襯著他的女警，看看她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麽類似“退休”的事情。
夜深人靜，參天的高樓大廈中燈火或明或暗，有些人睡了，有些人卻醒著。
賀石坐在一個沒有開燈的客廳裏，望著窗外。
這是高樓，視野極好，一眼望出去就能看到安城大半個夜景。摩天大樓與千年古跡在時光中交疊相擁，在燈光的映襯下難舍難分。時間流逝，一些東西成為了過往，可這大地這天空，都是曾經的見證者。
賀石已經在這裏坐了幾個小時了。
這處房產是他賺得第一桶金的時候買的，當年房價便宜，買下來卻仍是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然而和妻子搬入這裏的喜悅這麽多年他仍然記得，那天兒子歡樂的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妻子做好晚餐，三個人一起坐在那裏。賀石喝了點小酒，看著愛人孩子滿足的笑，告訴他們以後會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事實上，後來他也的確讓他們生活的更好了。
他們搬入了更大的房子，可那種喜悅，卻仿佛再也沒有了一樣。
當初他還疑惑過，很久之後賀石才明白，其中的區別是有一個家和換一個房子的差異。
第一桶金是怎麽賺的呢？明明在此之前，他也是個普通人罷了啊……
空有些理想，甚至在外人看來還有點小事業，可也只是個普通人。
直到後來，他曝光了五福毒輔食。
一夜成名。
電視臺的獎勵、政府所給出的獎金，甚至只要打出毒輔食的旗號，就有數不清的投資者給他投資。做節目、跑訪談，有些名人主動要上他的節目。突然有一天，他自己也成了名人。
想到這裏，賀石忍不住開始顫抖。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已經沒辦法從中跳出來了啊。
他捏緊了手。
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決不能被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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