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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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李瑾言站在警局中，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他一路風塵仆仆從國外趕回來，一下飛機手機開機就聽到了噩耗，幾番轉機回到家鄉，行李也沒來得及放第一時間到了警局。
然而男人看上去雖充滿了疲憊，但一雙眼睛卻十分犀利。
“我的父親平日待人友善，從沒有仇家，怎麽會突然被害？”
“報案人是誰？他們是否存在嫌疑？”
“警方調查進行到了哪一步，我是受害人家屬，我想我擁有知情權！”
……
蔣思佳和蘇柏琛趕到的時候，李瑾言正皺著眉頭聽調查此事的警官說話。察覺到有人進來，他的目光微微掃射到兩人身上。
此時的李瑾言頭發略長，身上穿著英倫款風衣。他的眼神漠然，看到蔣思佳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是盯住了蘇柏琛。
他不認識我。
蔣思佳心想。
這是她第一次在兩個世界接觸共通的人，這人對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直接問蘇柏琛道：“你是當晚的報案人？”
他的語氣森冷，和蔣思佳在一個月後接觸的李瑾言一點也不一樣。
如果說那時候的李瑾言散發著一種溫和儒雅的氣息，那如今的李瑾言便只有冰冷。
蘇柏琛點頭，回答李瑾言的問題，道：“是我。”
他的神情平靜，氣勢卻一點也不輸李瑾言。
警官似是察覺到了兩人的劍拔弩張，趕緊走了過來，對蘇柏琛道：“這是李昌明的親屬，執意要來見你們一面。”
蘇柏琛表示理解，道：“應該的。”
警官又勸李瑾言道：“在非訴訟環節受害人家屬確實無權查看警方的筆錄……不過我們已經將事情的過程向你闡述過了。你的悲痛我們能理解，報案人也盡量滿足你的訴求趕了過來……接下來你這邊還要處理一下被害人遺體……”
李瑾言卻沒有聽到警方說話般，問蘇柏琛道：“神秘人……你就真的沒看清他長什麽嗎？”
那日遇見的神秘人穿著一套全黑的衣服，頭上戴著黑色全臉頭套，頭套之上還有個棒球帽，將自己遮蓋的十分嚴實。除了腰上的傷疤和身形，沒有任何可以進行辨別的地方。
蘇柏琛只是道：“抱歉。”
李瑾言的表情並不能看出他是否相信蘇柏琛的話，道：“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蘇柏琛自然表示沒問題，兩人交換了下聯系方式，李瑾言便跟著警官走了。
留下的警官一臉歉意看著蘇柏琛的蔣思佳，道：“實在不好意思哈，被害人家屬只有這麽一個親人了，情緒不穩定，必須要見你們一面。”
蘇柏琛便笑著道：“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應該的。”
警官點頭，道：“你們的問題我們已經向上面反映了，這段時間做好自身的防護，盡量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有情況第一時間申請警方的救助。”
蔣思佳突然道：“對了，今天早上我在盛龍商場門口看見了疑似嫌疑人的背影，可是我不敢肯定……”
警官皺眉，道：“今早？怎麽現在才來說？”
“他生病了，”蔣思佳回答：“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
警官道：“你們先跟我做個登記。”
本來已經可以走的兩人又不得不跟著進了辦公室，回憶了時間點後還不算完，警方立刻去調監控，並要求蔣思佳配合尋找。
蔣思佳倒是無所謂，能早日找到兇手對她們而言也是好事。然而遺憾的是，盛龍商場門口的監控設備不完善，折騰了兩三個小時只看見了商場出入處的一小點身影。
又因為商場是自備監控設備，在技術等級上不如街上的天眼，只能截出一個很普通的背影，總共入畫時常也不過三秒鐘。
晚上十點，兩人終於出了警局。剛走到門口，便見拎著行李的李瑾言站在街邊打電話。
他微蹙著眉，似在聆聽電話那邊說什麽，然後嗯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蔣思佳想到在李瑾言家中看到的設備，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根據剛剛那三秒鐘的錄像找到神秘人？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李瑾言也伸手攔車坐了上去，全程與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你再這樣看下去，我就要吃醋了。”
夜風帶著輕柔的聲音傳進耳朵，像是情人的耳語一般讓人面紅耳赤。蔣思佳回頭，見蘇柏琛的眼裏露出絲絲笑意。
“我覺得……”路燈下的蔣思佳看著雙手插進牛仔褲口袋的蘇柏琛緩緩道。
蘇柏琛挑眉，道：“你覺得怎麽？”
“我覺得你應該打個耳釘。”
蘇柏琛頓時驚愕，然後哈哈大笑，他眼睛彎彎，道：“為什麽這麽覺得？打耳釘……好奇怪。”
“帥啊，”蔣思佳也笑吟吟道：“你看那些流量小生，都有個耳釘。”
蘇柏琛痞兮兮道：“那我打了有什麽獎勵啊？”
“沒有。”蔣思佳道。
冬天的夜晚寒氣逼人，蔣思佳竟然也不覺得冷。兩個人在警局門口逗留半天才打到車，坐進車裏的時候她的眉眼都帶著笑意。
下車回家，走廊裏的燈依舊烏漆嘛黑，蘇柏琛一手拿著手機電筒照亮，另一只手向蔣思佳伸出。蔣思佳略一猶豫，握住了蘇柏琛的手。
蘇柏琛轉身，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蔣思佳則低頭看路，掩蓋住自己羞澀的神情。有些事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被牽手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這才幾個小時不過，竟然自己主動伸出了手。
真是世風日下……美色當道……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牽著手到了家門口，蘇柏琛也不松手，蔣思佳和他大眼瞪小眼，黑暗的走廊裏寂靜無聲，最終蔣思佳忍不住道：“你……松手啊。”
她的聲音小小的，像做什麽虧心事一樣。
蘇柏琛這才壞笑著松手，蔣思佳趕緊背過身去，不好意思對看一眼。
手電筒的光從後方傳來，蔣思佳對準鑰匙孔開了門。家裏依舊留著客廳的燈，崔秀英的房門卻已經關了。蔣思佳回頭，想對蘇柏琛說什麽，蘇柏琛卻先道：“回去睡吧，晚安。”
蔣思佳點頭，叮囑道：“晚上要是不舒服打我電話。”
“遵命。”蘇柏琛從善如流道。
蔣思佳沒臉再看，落荒而逃般的回了家。她不知道，自己身後的人一直嗪著笑，直到關門落鎖之後，才悠悠然轉身回家。
可幾秒種後，男人又拿著一個小凳子走了出來，他手機插在屁股後面的兜裏，嘴上叼著一支手電筒，踩在凳子上拿出一個燈泡，仰頭安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打開了聲控燈的開關，哼著小曲回了家。關門的瞬間，燈光重新灑滿了整個走廊。
……
蔣思佳輕手輕腳洗漱回房，躺在床上看自己的手鏈。手鏈上剩餘的星石光亮，沒有一點黯淡的痕跡。
她閉上眼睛，雖說不知道還能在這裏多久，但在這裏的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她打了哈欠，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準備好好睡一覺，然而偏偏有人擾人清夢。蔣思佳剛剛要睡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第一反應是蘇柏琛怎麽了，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可伸手摸到手機一看，才發現是個並不想理會的號碼。
賀禮明。
夜裏十二點，出軌的前男友突然給自己來了電話。
蔣思佳糾結了三秒鐘，把手機調了靜音扣過去，只當自己沒看見。
平安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點亮可憐兮兮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未接來電和短信若幹。蔣思佳一眼掃過去，發現這來電一直從十二點持續到了淩晨兩點。
不像是賀禮明的性格啊。
蔣思佳打開短信，看了過去。
【在不？】
【明天一起吃個飯。】
【接電話啊！】
【看到電話給我回一下。】
……
蔣思佳目光裏充滿狐疑，這怎麽看怎麽像是有求於人啊……
她看了下時間，現在不過剛剛八點，外面零零散散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大年初五迎財神，做生意的都講究在這一天紅紅火火。
蔣思佳試探性的給賀禮明回了個電話，她並不覺得昨天兩點還在給自己打電話的前男友能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賀禮明竟然秒接了！
“佳佳，”賀禮明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道：“你總算接電話了！”
蔣思佳皺眉，頓時有些不習慣，她問：“怎麽了？”
賀禮明以一種油膩的口吻道：“這不是想你了嗎？中午到我們家吃頓飯唄。”
他們家？
下一句，賀禮明道：“哎，我爸不知道從哪聽說我有個女朋友，想要見見。你看看……你不是也一直挺喜歡我爸的，是吧？”
蔣思佳楞住。
賀石讓賀禮明帶自己回家吃飯？
這件事，另一個時間點完全沒有發生過啊。
是什麽……造成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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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言站在警局中，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他一路風塵仆仆從國外趕回來，一下飛機手機開機就聽到了噩耗，幾番轉機回到家鄉，行李也沒來得及放第一時間到了警局。
然而男人看上去雖充滿了疲憊，但一雙眼睛卻十分犀利。
“我的父親平日待人友善，從沒有仇家，怎麽會突然被害？”
“報案人是誰？他們是否存在嫌疑？”
“警方調查進行到了哪一步，我是受害人家屬，我想我擁有知情權！”
……
蔣思佳和蘇柏琛趕到的時候，李瑾言正皺著眉頭聽調查此事的警官說話。察覺到有人進來，他的目光微微掃射到兩人身上。
此時的李瑾言頭發略長，身上穿著英倫款風衣。他的眼神漠然，看到蔣思佳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是盯住了蘇柏琛。
他不認識我。
蔣思佳心想。
這是她第一次在兩個世界接觸共通的人，這人對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直接問蘇柏琛道：“你是當晚的報案人？”
他的語氣森冷，和蔣思佳在一個月後接觸的李瑾言一點也不一樣。
如果說那時候的李瑾言散發著一種溫和儒雅的氣息，那如今的李瑾言便只有冰冷。
蘇柏琛點頭，回答李瑾言的問題，道：“是我。”
他的神情平靜，氣勢卻一點也不輸李瑾言。
警官似是察覺到了兩人的劍拔弩張，趕緊走了過來，對蘇柏琛道：“這是李昌明的親屬，執意要來見你們一面。”
蘇柏琛表示理解，道：“應該的。”
警官又勸李瑾言道：“在非訴訟環節受害人家屬確實無權查看警方的筆錄……不過我們已經將事情的過程向你闡述過了。你的悲痛我們能理解，報案人也盡量滿足你的訴求趕了過來……接下來你這邊還要處理一下被害人遺體……”
李瑾言卻沒有聽到警方說話般，問蘇柏琛道：“神秘人……你就真的沒看清他長什麽嗎？”
那日遇見的神秘人穿著一套全黑的衣服，頭上戴著黑色全臉頭套，頭套之上還有個棒球帽，將自己遮蓋的十分嚴實。除了腰上的傷疤和身形，沒有任何可以進行辨別的地方。
蘇柏琛只是道：“抱歉。”
李瑾言的表情並不能看出他是否相信蘇柏琛的話，道：“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蘇柏琛自然表示沒問題，兩人交換了下聯系方式，李瑾言便跟著警官走了。
留下的警官一臉歉意看著蘇柏琛的蔣思佳，道：“實在不好意思哈，被害人家屬只有這麽一個親人了，情緒不穩定，必須要見你們一面。”
蘇柏琛便笑著道：“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應該的。”
警官點頭，道：“你們的問題我們已經向上面反映了，這段時間做好自身的防護，盡量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有情況第一時間申請警方的救助。”
蔣思佳突然道：“對了，今天早上我在盛龍商場門口看見了疑似嫌疑人的背影，可是我不敢肯定……”
警官皺眉，道：“今早？怎麽現在才來說？”
“他生病了，”蔣思佳回答：“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
警官道：“你們先跟我做個登記。”
本來已經可以走的兩人又不得不跟著進了辦公室，回憶了時間點後還不算完，警方立刻去調監控，並要求蔣思佳配合尋找。
蔣思佳倒是無所謂，能早日找到兇手對她們而言也是好事。然而遺憾的是，盛龍商場門口的監控設備不完善，折騰了兩三個小時只看見了商場出入處的一小點身影。
又因為商場是自備監控設備，在技術等級上不如街上的天眼，只能截出一個很普通的背影，總共入畫時常也不過三秒鐘。
晚上十點，兩人終於出了警局。剛走到門口，便見拎著行李的李瑾言站在街邊打電話。
他微蹙著眉，似在聆聽電話那邊說什麽，然後嗯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蔣思佳想到在李瑾言家中看到的設備，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根據剛剛那三秒鐘的錄像找到神秘人？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李瑾言也伸手攔車坐了上去，全程與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你再這樣看下去，我就要吃醋了。”
夜風帶著輕柔的聲音傳進耳朵，像是情人的耳語一般讓人面紅耳赤。蔣思佳回頭，見蘇柏琛的眼裏露出絲絲笑意。
“我覺得……”路燈下的蔣思佳看著雙手插進牛仔褲口袋的蘇柏琛緩緩道。
蘇柏琛挑眉，道：“你覺得怎麽？”
“我覺得你應該打個耳釘。”
蘇柏琛頓時驚愕，然後哈哈大笑，他眼睛彎彎，道：“為什麽這麽覺得？打耳釘……好奇怪。”
“帥啊，”蔣思佳也笑吟吟道：“你看那些流量小生，都有個耳釘。”
蘇柏琛痞兮兮道：“那我打了有什麽獎勵啊？”
“沒有。”蔣思佳道。
冬天的夜晚寒氣逼人，蔣思佳竟然也不覺得冷。兩個人在警局門口逗留半天才打到車，坐進車裏的時候她的眉眼都帶著笑意。
下車回家，走廊裏的燈依舊烏漆嘛黑，蘇柏琛一手拿著手機電筒照亮，另一只手向蔣思佳伸出。蔣思佳略一猶豫，握住了蘇柏琛的手。
蘇柏琛轉身，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蔣思佳則低頭看路，掩蓋住自己羞澀的神情。有些事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被牽手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這才幾個小時不過，竟然自己主動伸出了手。
真是世風日下……美色當道……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牽著手到了家門口，蘇柏琛也不松手，蔣思佳和他大眼瞪小眼，黑暗的走廊裏寂靜無聲，最終蔣思佳忍不住道：“你……松手啊。”
她的聲音小小的，像做什麽虧心事一樣。
蘇柏琛這才壞笑著松手，蔣思佳趕緊背過身去，不好意思對看一眼。
手電筒的光從後方傳來，蔣思佳對準鑰匙孔開了門。家裏依舊留著客廳的燈，崔秀英的房門卻已經關了。蔣思佳回頭，想對蘇柏琛說什麽，蘇柏琛卻先道：“回去睡吧，晚安。”
蔣思佳點頭，叮囑道：“晚上要是不舒服打我電話。”
“遵命。”蘇柏琛從善如流道。
蔣思佳沒臉再看，落荒而逃般的回了家。她不知道，自己身後的人一直嗪著笑，直到關門落鎖之後，才悠悠然轉身回家。
可幾秒種後，男人又拿著一個小凳子走了出來，他手機插在屁股後面的兜裏，嘴上叼著一支手電筒，踩在凳子上拿出一個燈泡，仰頭安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打開了聲控燈的開關，哼著小曲回了家。關門的瞬間，燈光重新灑滿了整個走廊。
……
蔣思佳輕手輕腳洗漱回房，躺在床上看自己的手鏈。手鏈上剩餘的星石光亮，沒有一點黯淡的痕跡。
她閉上眼睛，雖說不知道還能在這裏多久，但在這裏的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她打了哈欠，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準備好好睡一覺，然而偏偏有人擾人清夢。蔣思佳剛剛要睡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第一反應是蘇柏琛怎麽了，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可伸手摸到手機一看，才發現是個並不想理會的號碼。
賀禮明。
夜裏十二點，出軌的前男友突然給自己來了電話。
蔣思佳糾結了三秒鐘，把手機調了靜音扣過去，只當自己沒看見。
平安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點亮可憐兮兮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未接來電和短信若幹。蔣思佳一眼掃過去，發現這來電一直從十二點持續到了淩晨兩點。
不像是賀禮明的性格啊。
蔣思佳打開短信，看了過去。
【在不？】
【明天一起吃個飯。】
【接電話啊！】
【看到電話給我回一下。】
……
蔣思佳目光裏充滿狐疑，這怎麽看怎麽像是有求於人啊……
她看了下時間，現在不過剛剛八點，外面零零散散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大年初五迎財神，做生意的都講究在這一天紅紅火火。
蔣思佳試探性的給賀禮明回了個電話，她並不覺得昨天兩點還在給自己打電話的前男友能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賀禮明竟然秒接了！
“佳佳，”賀禮明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道：“你總算接電話了！”
蔣思佳皺眉，頓時有些不習慣，她問：“怎麽了？”
賀禮明以一種油膩的口吻道：“這不是想你了嗎？中午到我們家吃頓飯唄。”
他們家？
下一句，賀禮明道：“哎，我爸不知道從哪聽說我有個女朋友，想要見見。你看看……你不是也一直挺喜歡我爸的，是吧？”
蔣思佳楞住。
賀石讓賀禮明帶自己回家吃飯？
這件事，另一個時間點完全沒有發生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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