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身來。

“我哥他，我是說，我沒有告訴我哥……”顧清涵欲言又止，語氣有些生澀，完全不見了剛才的淩厲。

晨晨突然又冷笑了，不敢說了是吧，但理智告訴晨晨，還是維持基本的禮貌最好，“說不說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保證我不會跟他說實話！”

“你……”顧清涵指著阮晨晨，她全身都在顫抖。

是的，我阮晨晨的段位也不低，那天，我也沒比你現在好受一分一毫。

“抱歉，我走了！你愛誰，我不關心，但如果紀庭深愛發現他其實是很愛你的，我不會像你今天一樣過來質問，問題不在我這裏，在你——哥……再見！”晨晨果斷走人。

晨晨有滿肚子的話想問紀庭深，可是愛紀庭深也是顧清涵的事情，任誰都無法阻止，她又能如何？

她只是覺得遇到了一個情敵，一個強大的不容小覷的情敵，顧清涵的小宇宙隨時都可以爆發！

只是紀庭深不可能察覺不到，再遲鈍的人，在青春期也能感受到他妹妹那濃濃的愛意吧！

顧清涵說了，從懂事起就喜歡紀庭深了，紀庭深如此心思細膩，怎麽會把人家的一片深情真的當成兄妹之情了？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這個下午真的不算太愉快。唯一可以值得慶幸的是，她阮晨晨萬能的直覺再一次靈驗。

紀庭深打電話找她，“跑哪裏去了，沒回我信息？”

“我見了顧清涵了！”

“你們？你們下午在一起？都做什麽呢？”紀庭深有些疑惑，明明初次見面兩人都氣場不合，今天居然還能單獨相約？

“庭深，你方便出來嗎？我有話想對你說！”晨晨輕輕吐了一口氣。

“嗯……”紀庭深在電話那頭也悶悶應了一句，或許他也覺察到了什麽。

紀庭深和他的奧迪A4十幾分鐘就出現在晨晨面前，晨晨坐在副駕座上，紀庭深幫她扣好安全帶。

“去哪兒？海邊？”

“海邊！”兩人心有靈犀。車子一路飛馳，在環島路音樂廣場附近停下。

兩人在沙灘上，晨晨突然語塞，紀庭深牢牢地圈著她的小手，“我妹妹和你說了什麽，看你沈重的樣子？”

“庭深！”晨晨轉過臉，微微上仰，她定定地看著紀庭深，眼前卻忍不住浮現了顧清涵清冷幽怨的臉，“她說她愛你！”

紀庭深深深呼吸，用力捏緊晨晨的手，他望著遠處的海浪擊碎在黑色的礁石上，久久不語。

“你是知道的，至少你不會沒有感覺吧？”晨晨又問。

“是的，可是，我不愛她！我對她僅僅是兄妹之情。”紀庭深看著晨晨，臉上平靜得如無風的海面。

“她說她懂事起就愛上你了！”晨晨苦笑著，現在，她在她男友面前談論一個深愛他的女子？

“怪我吧！”

“是啊，你才是那個妖孽！”

“你才是那個收了我的道長！”紀庭深微微一笑，那樣暖萌的笑浮在他嘴角，濃而修長的眉毛，堅挺的鼻梁，剛毅的下巴，這樣美好的男子，誰不愛？

“庭深，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挑明了說！”晨晨有些激動。雖然顧清涵愛紀庭深是她的事情，可是紀庭深不拒絕、不接受、不負責的態度，連她自己都失望。

“或許是十幾歲，或許更早一些。我對她的關愛，僅出於她是我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從我上初中開始，我就隱約察覺異常，所以我選擇了住校，但是，我們的相處是不可避免的。我想讓她慢慢淡忘我，慢慢回到我們正常的關系上來，但是……好像很難……”

“所以，你就這樣聽之任之，讓她繼續淪陷？”晨晨突然覺得眼前的紀庭深好陌生。

“晨晨，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我不愛她！我和你在一起沒多久，我就告訴她了，但凡她有些自知之明，應該不會繼續再迷戀下去。我很怕面對這樣的結果，就是她愛上我，但我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了，只是，她……”紀庭深突然不說了。

“她怎麽了？”

“她……我跟你說過，她三歲前得到家庭的溫暖比我們少得多，所以，她來以後，不管是我父母，還是我，我們都把最好的給她。剛來的時候，她都不和我們說話，我就扮演起哥哥的角色，孩子之間是最好接近的。漸漸的，她願意喊我哥哥，願意讓我陪她玩，願意和我一樣叫我父母爸爸、媽媽……待她打開心扉以後，我們發現她很乖巧懂事，雖然貪玩，學業不怎樣，但多數情況下，她很聽話……我媽媽沒有女兒，對她就像對待自己親生女兒一般，每天給她梳頭、洗澡，比對我還要上心……我父親更是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寵愛有加……我們的愛，讓她慢慢從一個可憐的小女孩，變成一個高傲的公主……我家的條件不錯，加上我父母的用心，她來我家以後，幾乎等於換了一個身份……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然覺得，她是上天眷顧的寵兒，她沒有得不到的東西，當然，包括我……”紀庭深閉上了眼睛，許久後慢慢撐開眼皮，迷離地眺著海天相連的地方。

“這是麻雀變鳳凰了，真是幸運！恃寵而驕的女子才會有那麽不可一世的神情和那種勢在必得的氣勢！”

“我不愛她，估計會是她人生最大的打擊。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對她有過任何超越親人範疇的舉止，甚至我一直都避免和她過多的單獨相處……”

“庭深，你會不會判斷錯誤，其實你也……”晨晨沒有說下去，她感受到從來沒有過的挫敗感。

“晨晨，人最基本的是服從於自己內心的渴望，不是嗎？我第一次註意到你的時候，你從文科梯形階梯走下來，那天你穿著布鞋、網球裙，一臉燦爛和淡定，就像五線譜上的升調符號，你把我的心曲給調高了一個八度，就是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的。”

“你還真晚熟，你中學時沒喜歡過任何人嗎？”

“喜歡？怎麽界定？那個時候我一直忙著學畫畫、忙著學業，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和更多同學接觸，在理科實驗班裏，除了考試和卷子，我能有多少時間，更何況我還要兼顧我的圖畫課？晨晨，在你捐款後簽名，我特別看了一下你的專業、姓名、甚至你的聯系方式。我裝作忙碌，和其它同學登記姓名，其實我一直偷偷看著你，看你蹦蹦跳跳地走向蘇曼，那時，多期望你回過頭來，哪怕看一眼，我也會興奮好幾天。可是，你沒有！晨晨，那個時候我要準備設計比賽，我卻心旌動蕩，好幾次，我都笑我自己，紀庭深，你怎麽也落入了這種一見鐘情的俗套！是的，我承認，我非常惡俗。但我更願意相信，兩人的氣息是可以互相吸引的。你是我要的那個人。就這樣！我遵從我內心的渴望。而顧清涵，我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我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照顧她，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她戀愛，更沒有想過和她共度一輩子。任她再妖嬈，始終不是我心之所向。任你再無賴，卻是我忘不掉的小妖。當你在我面前暈血時，我想都沒想就沖過去了……我對你的尖酸刻薄都是為了讓你記住我，我沒有談過戀愛，我只能偷偷揣測你的內心，你是否也和我一樣……可是我又擔心我自作多情，你會無情拒絕，然後，我只能連最後的幻想都成幻滅……晨晨，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讓你知道，不管如何，我心堅定，你是我的晨晨，她永遠是我的妹妹！”

紀庭深輕輕托起晨晨的臉，她的臉上有晶瑩的淚，他低頭吻去了晨晨臉上的淚水。

晨晨撲進他的懷裏，“庭深，這算是你的告白？”

紀庭深不說話了，只是緊緊摟住晨晨。

許久，紀庭深撫著晨晨被海風吹亂的長發，“除非你不愛我，你懂嗎？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只是害怕你會懷疑，你會不信任我，她愛我，我沒有辦法阻止。就像孫心淩那樣，我無能為力。但我愛你，我就不能讓我們的感情因為她的存在而有任何嫌隙，下一秒，如果你轉身走開，那就是對我最嚴酷的宣判……所以我一直逃避，一直裝傻，我怕你覺得有壓力，我怕你會覺得我是個麻煩……我怕你真的甩了我……”

“不！我賴定你了！”晨晨圈著紀庭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晨晨，我也會恐懼，甚至，我比你更不安……”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一百個孫心淩加一百個顧清涵，也不能讓我退縮！”

“真的？”

“嗯！”

“如果你心裏還是會不舒服，你就咬我吧！”

晨晨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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