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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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良辰“哦”一聲,放下手裏的書,“你能給我說說你在美國的事情嗎?”

美國的事情,無非就是上學、工作,大大小小的事情平常普通,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她乍然問起,蘇清晏倒不知該從哪說起?

他一言以蔽之,“在美國,除了習俗大環境等不同外,跟國內也沒什麽大的區別。”

聶良辰繼續追問,“那女人呢?應該很不一樣吧?”美國女性開放,波濤洶湧又大膽奔放,有多少男人能夠堅守鎮地。

“大同小異。”蘇清晏回得敷衍。

聶良辰不滿意,伸指戳向蘇清晏的胸口,“你的回答能不能走點心?”照這樣的節奏下去,她一句有用的話也套不出來。

被重重戳了幾下的蘇清晏,終於肯走一分心回答,“當初出國留學,我跟家裏鬧翻,被切斷經濟來源,上學期間一邊讀書一邊要打零工,賺取生活費。等到工作,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天恨不得有25個小時,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應付女人。”

“說的你這麽努力上進,你就沒交女朋友?”

蘇清晏瞥向聶良辰,她繞這麽一大圈子,原來是醉翁之意在於此。

“聶良辰,你要真的關心這個問題,我不妨從我上幼稚園的小甜心小女朋友開始,一五一十的給你交代清楚……”

幼稚園?小甜心?小女朋友?

這簡直是一記暴擊。

聶良辰瞪著蘇清晏那張清雋的臉,心裏像跟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是存心的。

“停!我才不想聽,睡覺。”

聶良辰把被子蒙過頭,心裏窩著火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蘇清晏睡眠淺,也被攪得睡不好。他伸手攬了聶良辰固定在懷裏,果然她不再動來動去。

可沒消停會,胸前傳來一點痛,緊接著一痛點直沖頭皮。

聶良辰化火氣為力氣。

去他的幼稚園小甜心!

讓所有的女人都去見鬼吧!

蘇清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目蹙起,“聶良辰,你能不能輕點?”

聶良辰嬌笑一聲,趴在他耳邊,呵氣如蘭,“阿蘇,你說清楚,到底是痛還是爽?”

胸前刺銳的疼與酥骨的麻交相輝映,痛與爽並存。

蘇清晏緊抿著唇。

人說小鬼難纏,他覺得聶良辰就是那小鬼。

“阿蘇,你是我的,哪裏都是我的。”聶良辰不依不饒,徐徐向下。

蘇清晏一下慌了神,忙去拉她,可已經晚了。

在床上掌控的向來都是聶良辰,她伸出舌尖小小的舔了一下,就那麽小小一下就仿佛要了他的命。

這會蘇清晏又覺得聶良辰是只妖,狐妖。

專在夜半時分,吸食男人精血。

那晚跟閆放吵了架,容眉當夜回了容家。容母早已見怪不怪,她的女兒她了解,肯定又是閆放哪沒順著她,她鬧脾氣跑回娘家來,這又不是第一回了。

可這次好像不一樣,容母勸了容眉好半天,她卻什麽都不說,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哭,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容母急得心焦,她才哭哭啼啼說出事情原委,“閆放在外面有女人了。”

容母當場拉下了臉,信誓旦旦,“真是想不到,閆放竟然做出背叛你的事。眉兒,你放心,這件事有媽給你做主。”

以往容眉鬧了脾氣耍性子跑回娘家,閆放不過兩三天就會登門,道個歉,好言好語哄上幾句,兩個人又和好如初。可這都過了一個星期,也不見他來。

容眉這幾天在容家,整日哭喪著臉,不是摔盤子就是摔杯子,橫豎看什麽都不順眼,攪得容父容母跟著鬧心。

容父瞪容母,“看看,都是你慣的。”

容母瞪回去,“我的女兒我不慣著誰慣著!”

能怎麽辦?只能聯系閆放,讓他盡快來容家。

閆氏電器華南地區的分公司,今天早上總公司現任總裁閆放突然空降,雷厲風行下令將近年所有銷售財務賬目移交至會議室。

寬敞的會議室內,桌面上堆放著好幾摞賬本,五名財務人員面前全神貫註地盯著電腦,核對著一筆筆款項。

整整三天會議室大門緊閉,沒有事先通知,總公司無緣無故來查賬,又是最高領導親自坐鎮,分公司內人心惶惶,無不敏覺嗅到一場腥風血雨的到來。

深夜,員工都已下班,空空蕩蕩的公司只有會議室燈火通明。所有賬目核對完畢,閆放看了最後的查賬結果,心生寒意。

總公司發現分公司上報的財務報表作假,他出差過來,查明情況,才發現事情比他想的還要惡劣。早從兩年前開始,分公司的賬就藏著貓膩,經理貪汙吃回扣,每一筆假賬都做的高明有技巧,以假亂真。從小數額慢慢膽大到十幾萬幾十萬,估算下來損失近千萬。

閆放把報表甩在禿頂的中年胖男人面前,“周經理,這麽多筆假賬,你做何解釋?是你自己老實交代,還是我繼續查查這些錢落在了誰的口袋?”

中年胖男人面如死灰,早在查賬的那刻起,就清楚紙裏包不住火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閆總,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他痛苦流涕,“閆總看在我這麽多年在閆氏工作的份上,求你饒了我這回,貪得錢我會想辦法都補上的,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我要進去了,他們可怎麽辦?”

閆放毫不動情,大喝道:“那你在做假貪汙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的家人?你就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我也是一時糊塗,要不是程總監……”周經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流,訴說自己如何走上犯罪的心路歷程。

一個分公司經理有這麽大的膽子中飽私囊,原來是總公司那邊有人裏應外合,暗度陳倉。

閆放面色凝重,權衡再三做了一個決定,“周經理,你進去後,我答應你不會追討你貪汙的贓款,你只要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貪汙的事情調查清楚,周經理被交給了司法機關,分公司的整個財務部也進行了大換血。

但程總監,是養虎為患,絕不能再留了。

處理完公事,閆放剛回到下榻的酒店,老陳就來敲門。

他看閆放臉色陰沈,很識趣地站一邊不吭聲。

閆放脫掉處套,松了領帶,疲憊地躺進沙發裏,才放話,“什麽事?”

老陳忙說,“容老爺子來電話說讓你出完差立馬去容家。”那容家全都是瘋子,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狂轟亂炸他的手機,擾得他苦不堪言。閆放這邊又在清查貪汙的事,他哪敢這時候煩他,只能夾在兩邊,難做人。

閆放起身,倒了一杯紅酒,沒吭聲。

老陳卻有苦難言,容老爺子那還等著他回話,不然又得被罵個狗血淋頭。

“閆總,你看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回程?”

閆放輕瞥一眼老陳,“你那麽著急回去,現在就滾回去。”

老陳苦著臉,“閆總……”他隨即像想到什麽,眼裏露出老奸巨猾的精光,“聶小姐昨天聯系我了。”他拋個話頭,沒接著往下說,故意賣關子。

果然,閆放主動開口問,“她聯系你幹什麽?”

老陳討價還價,“我們什麽時候回程?”

“行了,你去定明天的機票。”

老陳繃著臉,不顯出太得意,“聶小姐說,讓我把上次修車的賬單和賬號給她。”未了又多句嘴,“我好說歹說不用還,聶小姐一直堅持,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固執。”

說是固執,在老陳覺得就是冥頑不靈,不開竅。

以前閆放追她時,送她花給她車,給她買名牌相機,她一概不要。

有哪有女人不愛浪漫和名牌東西呢!

又有哪個女人面對閆放這樣帥氣多金的男人不心動呢!

但話又說回來,他跟在閆放前前後後的這二十幾年,他身邊的女人跟走馬花似的,他覺得最不錯的就屬聶良辰。她知書懂禮,表裏如一。哪像別的女人對著閆放笑嫣如花,對他一個司機就鼻孔朝天。

可老天就愛捉弄人,哪知陰差陽錯,娶了尊佛回來,每天得留心費神地供著。

閆放晃著紅酒杯,若有所思,“她既然要給,那就收著。”

老陳走後,酒店套房內,黑色的真皮沙發上,閆放對著錢夾的一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中燈火闌珊人煙稀少的街道,路邊的樹叢綠化帶,橙黃昏暗的路燈下,俊朗的男人蹲在地上正逗一只流浪狗。

那個夜晚,閆放參加一個聚會喝了不少酒,在樹下吐的七葷八素,突然一只流浪狗在他腿邊蹭來蹭去,他有了興致逗它玩幾下,不想被某個路過攝影者隨手拍了下來。

當時,夜空明亮,流浪狗惹人憐愛,眼前脖子掛著相機的女孩在夜風中,分外楚楚動人。

這是緣起。

而今,女孩嫁作他人,他另娶她人。

故事定局,可他不甘心。

這不該是他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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