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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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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逸說話果然算話,三天後三十萬就到了簡然的賬戶上。

擺平了母親的事後,日子終於回歸正常,風平浪靜的生活真好,身心俱疲的簡然得以喘息。

經過此番舒逸靠譜的表現,父母催婚的更加頻繁,好多次簡然都想跟他們坦白真相,但看著兩位老人期待的神情,簡然終是開不了口。

經過母親這次住院,簡然才真的感覺到他們的脆弱。她不敢再任性了,時時刻刻都陪著小心,就怕他們一個不如意又犯病進醫院。簡然盤算著找到了新男朋友再跟父母交代與舒逸分手,所以就算是覺得自己不適合結婚,她也要強迫自己適合,甚至有種為了父母而結婚的感覺。

簡然開始托丁睿和梁歡為自己介紹對象。丁睿那邊一直打馬虎眼,簡然看不到希望;梁歡那邊偶爾會有幾個,簡然甚至註冊婚戀網賬號了,但是依舊一無所獲。

她從內心對生人充滿抵觸,尤其是抱有目的接觸的男人。面對棘手的事態,簡然內心焦急無比,可是行動卻不聽從指揮,這讓她整個人亞歷山大焦慮不堪。

這些相親對象的質量參差不齊,差的簡然看不上,好的又看不上簡然,而且最致命的一點是到最後簡然都會把他們和舒逸做對比。不知不覺間,舒逸竟成了一把衡量的尺子,深深印在簡然的心中。

“你這就是壓根沒忘掉舒逸。”聽完簡然陳述的梁歡如是說道。

“也許吧… …”簡然又是一杯酒下肚,“可是我該怎麽忘掉他?”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梁歡沈默不語,她心疼的看著簡然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裏灌酒,這已經是連續的第三天了。每天簡然都是醉著睡著的。

簡然顫抖著手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梁歡覺得她不能再這樣糟蹋自己了,上去就奪她的杯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提分手呢。”

你來我往間,杯子徒然落地,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簡然“哇”的一聲哭了,“我不提分手難道就不會分手了麽?天天被拖著的日子根本看不見盡頭。”

也許是有酒精的作用,簡然這一鬧騰起來梁歡也壓不住,她看著狼狽至極醉醺醺窩在沙發上暗自流淚的簡然,狠心做了給舒逸打電話的決定。

雖然跟簡然的關系降至冰點,但是和梁歡卻沒什麽心結,舒逸聽到她需要幫忙,就二話沒說登門造訪。當他看到爛醉成一灘的簡然時,眉頭緊皺,轉身就要走。

“小然都這樣了,你忍心?”梁歡一個健步上去擋住了舒逸。

舒逸忍著沒去看簡然的頹廢模樣,平淡地說:“應該去找丁睿,你找錯人了。”

“丁睿是誰?”梁歡想了半天,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她新交的男朋友啊。”舒逸笑的譏諷,“她連你這個最好的閨蜜都沒有告訴?”

經舒逸這麽一說,梁歡才想起來這個人的存在。“那人只是小然的頂頭上司,而小然是因為存心氣你才那麽說的,他們在感情上沒有半毛錢關系!最起碼小然對他沒興趣。”

遭受到舒逸懷疑的視線攻擊,梁歡急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吧。”她甚至豎起三指發誓:“我,梁歡,用財運擔保,若有半句謊話這輩子窮死!”

舒逸的眼睛中泛起波濤洶湧,“她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小然一直都還愛著你。”

舒逸繞過梁歡,將簡然扶正,與她對視,“梁歡說的是真的嗎?”

簡然醉眼朦朧,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分辨出眼前的人,“舒逸。”她嘿嘿笑的像個小孩子特別開心,然後撒嬌的往他身上蹭,“你還知道來找我呀。”

簡然身上酒氣味很大,舒逸將她拉開距離,不禁皺眉說:“你清醒點。”

醉酒的簡然力氣還是蠻大的,舒逸越是把她拉開,她越是往舒逸身上賴,“我才沒醉呢。”趴在舒逸肩頭,簡然這才安省下來,一雙大眼睛癡癡的盯著看,因為喝醉的關系,眼眸間還閃著水光朦朧,媚眼如絲。

舒逸覺得心尖被羽毛撩撥,他忍著癢癢,推開粘人的簡然,問梁歡:“她喝了多少?”

“你又想甩掉我跑路。”這一次,簡然就像是樹袋熊似的緊緊掛在舒逸身上,“你怎麽才來找我。”說到這裏,剛剛還傻笑的簡然,嘴一咧竟委屈的哭了。

舒逸乖了,一動不動任憑簡然鬧,他挺冤枉的,“是你主動提的分手啊。”

簡然接下來的碎碎念讓舒逸明白了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試圖與一個醉酒人正常交流,一切都是雞同鴨講。

“我現在對相親都產生恐懼了,總是忍不住拿他做衡量標準。”

“梁歡吶,我還想再找丁睿請一個月的假再躲一躲。本以為這一個月我可以忘掉他,可是一回來,我發現小吃攤邊有他,商場裏他,游樂園裏有他,甚至連我的床上都有他… …我們有太多太多在一起的回憶,可是幡然醒悟哪裏都沒有他,這裏疼!”簡然死勁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顆顆熱淚淌進舒逸的領口,舒逸突然覺得那或許就是簡然正在滴血的心。

“小然… …”

舒逸試圖安慰簡然,卻被簡然掐住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你不是承諾要娶我的,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新的女朋友?她臉蛋漂亮胸大翹臀了不起啊,我還活兒好呢。”

“小然。”舒逸尷尬的瞄了眼梁歡,卻見梁歡在一旁偷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放開我!”簡然吊在舒逸身上使勁掙紮,舒逸又要顧及簡然的安全,又要顧及重心,東倒西歪的,不得已一把將簡然抱在懷裏,喝止道:“別鬧!”

簡然老實了,扶著舒逸的腦袋,定定的看著他,又一次紅了眼眶,“我不想分手,我還喜歡著你。”

腦子昏昏沈沈的,簡然借著酒勁兒做出了大膽的舉動,她主動吻上舒逸的唇。

簡然特別熱烈,如同她喝下去的烈酒,又像渴望汲取養分的花,更像是飛蛾撲火。

梁歡知趣的退出去,朝舒逸擺擺手說道:“今晚你倆就在這裏表演吧,我去小然家了。”

“梁歡,這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梁歡翻個白眼,“你其實也是單身,並沒有女朋友吧。”

舒逸點頭。

“就算你恨過她,但內心還是深愛著小然。”

舒逸沒有絲毫猶豫的承認了。

梁歡攤手,“那男歡女愛有什麽不對麽?你們覆合了,記得我一份功勞。”

梁歡走後,在簡然醉酒的攻勢下,舒逸的防線瞬間崩塌,他把簡然壓在身下,卯足了勁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恨意與愛意悉數發洩出,傾聽著連綿不斷的嚶嚀,舒逸發誓要與簡然重歸舊好。

身體上的歡愉遠比不上心裏上的滿足,簡然承受著舒逸一浪又一浪的沖擊,認定只有這個人才是自己想要的。她比以往更努力的回應著舒逸,愛情這段枯萎的花因為被舒逸滋潤而重新覆蘇了。不管以後會怎樣,今夜只想要沈淪——這是簡然在昏醉前唯一的念頭。

第二天醒來之時,舒逸仍在身邊。房間裏依舊殘留著旖旎之氣,胸前的草莓印是昨晚親熱過最好的證據。宿醉導致頭疼欲裂,簡然強忍著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你又想逃去哪裏?”舒逸攔腰將簡然攬入懷,慵懶的啞音在耳邊響起。

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簡然是打著破釜沈舟的決心的,現在她已經完全清明了。恢覆冷漠的說:“放開,我該走了。”

“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舒逸將簡然束縛的更緊了,“分明說的可是還愛著我,根本離不開我。”

“那是酒後胡話,你也信?”簡然掙紮著,卻不小心碰到了舒逸的腹部,她只感覺到舒逸一顫。

“難道不是酒後吐真言?”舒逸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氣息有些急促。

這種前兆簡然太熟悉了,立刻一動不動老老實實的。“嗯,是胡言亂語。”

說時遲那時快,舒逸含住簡然的耳垂輕輕舔舐,懷裏的人一下就軟了;他手上也沒閑著,伸向那私密花園,惹得簡然一陣戰栗。“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麽。”舒逸饒過簡然,將她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說:“小然,你鬧夠了就回來吧。”

“說什麽呢?你都有新女友了,就上次在洽談會上碰到的那個。”

“她只是一起出席的女伴。”

“你騙鬼。”簡然顯得有些激動,“分明你還幫她整理頭發,親熱的很呢。”

“我們這樣坦誠相對才叫親熱。”舒逸突然後知後覺,“你這是在吃醋?”

簡然嘴硬,“才沒有。”

“我不管,反正你上次也是單方面提分手的,我不同意。”舒逸用幼兒園小孩子耍賴的語氣說道。

“你不同意也沒用,事實擺在眼前。你現在不忙,就會寶貝我;等你再次忙起來,我就會再次被你遺忘冷落。我會受不了這樣。”簡然嘆口氣,表示不對長遠看好。

“其實在你跟我提分手的當天,公司就步入正軌了。現在公司運營的很正常,那麽艱難的日子你都陪我過來了,還擔心以後沒有好日子麽?”

良久,簡然都沒有說話,不過她最後還是妥協了:“那你給我一個月的觀察期。”她是真的怕了。

“我保證一個月後你會乖乖的回我身邊。”

簡然朝舒逸直撇嘴,“你哪裏來的自信?”

“因為你離不開我。”舒逸忽然換上了一副心機得逞的得意表情,“更因為,我們昨晚沒用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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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某天中午,簡然不顧前臺小姑娘的阻攔,氣勢洶洶的闖進舒逸辦公室,將驗孕棒拍在他桌上。

兩條紅杠格外顯眼。舒逸拍案而起,興奮的抱起簡然轉圈圈,語無倫次的說道:“我要當爸爸了!”

“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對我負責一下,比如領個證結個婚什麽的。”簡然語氣有些不好,她真沒想到居然一發既中了。

“立馬安排!日子你隨便挑,我隨時奉陪!”舒逸抱著簡然親了又親。

“舒總,剛才有位女士貿然跑進您辦公室了,我沒攔住… …”前臺小姑娘看見眼前此景,趕緊閉嘴,知趣的退出去。

“沒關系。”舒逸心情好,一點都不介意被人看到,甚至還跟小姑娘介紹起來:“這是我的妻子,我未來孩子的媽。”

“你… …”簡然立馬伸手去捂舒逸的嘴,用眼神威脅到,“你幹嘛?想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啊。”

“那當然,我現在就恨不得找個喇叭廣而告之,老婆大人!”舒逸深情的吻向簡然的眉心,輕喃:“小然,我的舒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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