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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賊人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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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賊人休走!

所謂萊頓弗羅斯特效應是18世紀一個叫萊頓弗羅斯特的人發現的。

這個所謂的效應,通俗地說就是濕手接觸超過100度的高溫物體時,會形成一層蒸汽膜,從而起到保護的作用。

燕郊街頭賣鹵煮火燒的小販都深谙此道,他們可以空手在滾燙的鍋裏抓豬下水。

還有赤腳在炭火上行走、徒手抓燒紅的鐵板等雜耍都符合這一定律。

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技巧,必須掌握好火候和時間。

小偷們有一定的做賊規矩,大老黑也有一定的當公安的原則。

賊是抓不完的,天下無賊只是美好幻想。

一個好公安真正的作用是平衡。

不能讓賊人們過度影響老百姓的正常生活。

一個市場裏大概有多少個賊,大老黑基本門兒清。

每天傍晚,大老黑到自由市場一亮相,老賊們便紛紛避讓。

碰到那些不知死活的新人,大老黑便頻施辣手。

抽掉賊人腰間的皮帶,讓他提著褲子自己走回派出所。

即便是這種新人們,他們也是懂行規的。

被發現了就認慫,承認技不如人,丟了祖師爺的臉。

偏偏這次,大老黑碰到一個賊人手藝不精也就算了,還不守規矩。

明明已經被大老黑拿下了,他卻惱羞成怒,動了刀子。

大老黑也是極度自信,疏於防備,結果中招。

童建國開著130沖到自由市場時,正有一個商販背起血泊中的大老黑往醫院趕。

“讓開!都讓開!”

童建國將車子停好,就和童建軍,還有幾個商販一起,把大老黑擡到車上。

大老黑還有點意識,苦笑著嘟噥:“世道變了,硬是變了……”

童建軍在一旁咬牙切齒:“老子一定要抓住這個混蛋!”

“讓開!讓開!”

雖然馬路上人來人往,童建國還是把車速開到了五六十公裏。

甚至一度達到了最高時速80公裏。

這個時間段到醫院還真有點危險,醫生大多下班了,只有急診室還有人,但也動不了大手術。

大老黑肝臟受傷,傷勢嚴重,要是不及時手術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家裏又沒電話,通知起來也不太方便。

幸好這會兒趙君正在藥房值班。

“走!老公,我領你去找楊醫生!”

於是,生死時速再次上演。

趙君坐在副駕駛裏不時發出一聲聲驚叫。

“小心!老公小心!”

雖然沒傷到一個路人,但童建國還是撞翻了一平板車的西紅柿、一筐雞蛋,還剮倒了路邊的一個垃圾桶。

等童建國把醫生拉回醫院時,大老黑已經命懸一線了,劉大媽在一旁急的眼淚含眼圈兒。

趙君挺著大肚子和其他幾個醫護人員幫著打下手,立刻開始動手術。

一番忙碌,終於成功完成手術,接下來又得輸血。

童建國他們幾個人挨個驗血。

要是這些人的血型都不相符的話,就得到外面,從大街上拉人了。

幸好童建軍的血型跟大老黑相符。

400CC的鮮血流進大老黑體內後,他的傷勢頓時穩定下來。

此時已經是大半夜了。

“老婆,我陪著你一起值班吧,下班了一起回去。”

“不用了,建軍剛獻血,還得回去休息休息。”

“我沒事兒嫂子,在前線流的血比這多多了。”

“再說你哥明天還得送貨。”

童建國只好拉著童建軍和劉大媽回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童建軍就和劉大媽來到醫院。

大老黑已經醒來了,雖然看著有些虛弱,但也能笑一笑,說幾句話。

大老黑對童建軍有知遇之恩。

當初為了把童建軍弄進局裏,他不惜跟領導翻臉,還受了處分。

這份恩情,童建軍不能不報答。

“老黑叔!我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

“別,別管他……”

童建軍知道大老黑這是怕他毛手毛腳輕舉妄動。

再說,童建軍一個看門兒的,能幹點啥?

上班後,童建軍坐在傳達室裏也魂不守舍的。

給刑偵科送報紙時,聽齊羽他們幾個議論紛紛,似乎也查不出什麽頭緒。

雖然心急火燎,童建軍也只能等下班的時候再到自由市場裏調查一番。

童建軍在昨天救回大老黑的那一帶攤位前四下打聽一番。

盡管他小心翼翼、和藹可親,各位攤主們還都裝聾作啞。

甚至連那天幫著救助大老黑的那幾個小販都宣稱沒見到兇手。

當然,也不排除大家說的都是實話。

因為這裏並不是固定攤位,今天在這裏,昨天不一定在這裏。

第二天,大老黑傷勢好多了,童建軍又過來想從他這裏得到線索。

但大老黑皺著眉頭說:“跑不了的,你別管了。”

可他越是這麽說,童建軍越是不甘心,每天下班都跑到自由市場打探一番。

第三天的時候,總算打聽出一點線索了。

一個商販說:“那家夥有點眼生,最近一個星期才出現。口音也是遠郊縣鎮的。個頭兒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大眼睛,挺瘦,顴骨有點高,皮膚煞白沒血色,留圓寸頭……”

中午吃飯時,童建軍把這一特征說給刑偵科齊羽聽,想讓他查一查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家夥。

齊羽說:“小偷小摸、打架鬥毆這種罪犯資料都是治安科掌握的,你應該找……遲麗麗!”

齊羽把遲麗麗叫過來了。

“幹啥?”

遲麗麗一手端托盤一手掐著腰。

“你不是最了解三只手嗎?把你掌握的資料跟我們分享一下。”

“你才三只手呢!”

“沒開玩笑,說得真是三只手。”

童建軍把大致情況跟遲麗麗說了下。

遲麗麗皺著眉頭想了想。

“皮膚煞白?一米七的個子?大眼睛?不會是白瓜吧?”

“白瓜是誰?”

“就是個三只手,進去過兩次了。不過,他就是咱城裏的人。”

“也可能聽錯了。”

“他也不留圓寸啊。”

“說不定最近剛剃的。”

“他膽子也不大,像大老黑這麽大名鼎鼎的老公安,他應該不敢動手。”

“那也不一定,先把他抓來審審。”

午飯後休息一會兒,三人就來找白瓜。

白瓜剛好在家。

童建軍一看這小子的發型頓時大失所望。

白瓜留著遮耳長發。

根據童建軍掌握的情況,罪犯留著圓寸,不可能幾天功夫長這麽長

但齊羽還是連唬帶嚇一番:“你小子大前天跑哪去了?”

“在大黑山我姑姑家啊,昨晚剛回來。”

“瞎說!前天都有人在城裏看見你了。”

“不會吧,昨晚我回來時,乘務員都認識我……”

從白瓜家回來,童建軍忍不住唉聲嘆氣。

遲麗麗安慰他:“八成是個新人,我們卷宗裏還沒登記。”

齊羽也說:“是啊,能幹出這種不守規矩的事肯定是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

只是童建軍一直不明白,大老黑為何不急於抓住罪犯給自己報一刀之仇。

直到幾天後,他就突然明白了。

那天下午,童建軍坐在傳達室裏百無聊賴。

老郝突然喊:“誰的麻袋掉咱門口了!”

童建軍二話不說便沖出去。

那麻袋是從一輛三輪車上掉下來的。

童建軍沖出來時,那輛三輪車正在離去。

童建軍大喊:“你的東西!你的東西掉了!”

越喊那輛三輪車越是蹬的飛快。

童建軍再一看那麻袋,裏面似乎裝著活物,在不停地顧湧。

童建軍小心翼翼打開麻袋,卻嚇了一跳。

麻袋裏裝著個五花大綁的大活人。

被揍的鼻青臉腫,脖子上還掛著把刀。

這什麽意思?

童建國一邊解開倒黴蛋兒身上的繩索。

一邊端詳他的體貌特征。

一米七零左右的身高、皮膚煞白、圓寸……

送貨上門啊!

“這應該屬於清理門戶。”

把罪犯關押起來後,齊羽說。

“啥意思?”

童建軍大惑不解。

“以後你會明白的。”

正所謂有白就有黑。

這是生活的常態。

一個社會裏,如果有人試圖混淆白與黑,勢必會帶來更多的灰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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