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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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一場由騶吾帶來的短暫騷動之後,為了避免被附近圍觀的巫師們發覺紐特的身份,他們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幻影移形到了一間看似普通的屋舍。

紐特與雅各布前往行李箱裏的小世界安撫騶吾受到“欺騙”而焦躁不安的情緒,格洛莉亞和蒂娜留在屋內,靜默的氛圍並沒有在兩人之間流動太久,她們都沒有忘記美國的一切。

包括一股分不清道不明的脈脈情誼。

格洛莉亞打量著蒂娜剪短的幹練短發,主動挑起話題:“好久不見,我聽奎妮說了你們在美國時候的事情,她與雅各布又重新在一起了。”

蒂娜搖了搖頭,緊抿著雙唇,態度掙紮著說:”他們不應該……”

“那又有什麽關系?”

“什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格洛莉亞見蒂娜狠狠皺眉,頑固地站在窗邊,不禁緩步走到她的身邊,輕柔地說,“你總是擔心他們會受到傷害,可奎妮已經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小女孩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見和想法,用我的理念來說,誰年少氣盛的時候沒有光憑一腔熱血做過傻事?”

“就算是你,也應該有過這樣的經歷吧。”

格洛莉亞從沒有過如此溫聲細語的時候,那一聲聲魔咒般扣進了蒂娜早有空隙的內心,她恍惚記起從前的自己,就在不久以前,為了保護那個孱弱無助的男孩,差點舍棄了身為傲羅的原則。

但是……如果讓她回到當時,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沖到那個女人面前奪下她的皮帶,堅決果斷地擋在男孩面前。

哪怕她的身份因此洩漏,也並不後悔。

格洛莉亞不知想起什麽,笑了一聲:“從前在學院的時候,我身邊有一位特殊的同學,僅僅為了一點小事,就不惜鬧得全校通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愛情故事,他也為了那個女孩轟轟烈烈,兩人做過許多頂撞家族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只覺得他們傻氣又煩人,但是這就是他們理念的愛情。”

“因為我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所以可以輕易說出無數傷人的狠毒話語,但是現在回過頭看看,真是混蛋啊。”

“蒂娜,你有喜歡過別人嗎?你真的了解喜歡一個人,應該怎麽做嗎?”

“不論將來結局如何,起碼現在他們心中都有對方的位置,相互在付諸努力,也並沒有危害其他人的利益,這就足夠了。”

蒂娜陷入冗長的默然,她的眼神飄向記憶的遠海,朦朧長久,在那裏搜尋到關於奎妮的痕跡,她的四周被濃霧籠罩,猛然跌下,環顧四周,仿佛置身在遠隔千裏的真實場景,又像是回到了記憶的泥潭。

她看見了奎妮,她在人群中嫵媚動人地笑著,眼底卻浸滿淚水,那是在面包店重新見到雅各布時,最真實的情緒反饋。

格洛莉亞說的沒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愛情,即使嘗試與阿基裏斯約會,她也沒有片刻心動的感受。

她了解奎妮,認為她會為了這段毫無希望的愛情付出一切,並且直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所以希望在恰當時機阻止他們,但是……她有什麽權利?

她以家人長輩的身份,強硬阻止他們偷偷約會,奎妮日日與她爭吵,說家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名詞,說她討厭這樣無休止地反對,她要和雅各布在一起。

哪怕放棄巫師的身份。

也要和他在一起。

因為一個虛無縹緲,還未發生的事情,去判斷他們現在的感情深淺,真的應該嗎?

格洛莉亞輕輕說道:“現在還不算太遲,我們來到巴黎就是因為奎妮,她應該會來找你。”

記憶的陰霾陡然消散,蒂娜猛然註視格洛莉亞的雙眼,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幹澀地問道:“她不是應該在美國?”

“你知道的,迷情劑。”

蒂娜閉上雙眼,頹然嘆了一口氣,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一瞬,當她再睜開雙眼時,又變得清醒縝密:“不,她並沒有來找我。”

“現在的巴黎,危機重重。”

格洛莉亞擡了擡下巴,目光有意掃過暈厥在沙發上的男人:“是因為你剛剛說過的克雷登斯?”

蒂娜與她四目相對,似乎想從她身上探索尋覓出什麽信息,最終沈著地點了點頭:“是的,我這趟來,就是為了找到他。”

她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道:“你聽過一首預言嗎?”

“男兒殘酷流放,女兒失望絕望。勇士覆仇歸邦,展翅從水中飛翔。”

“原來如此。”格洛莉亞頓然醒悟,她也明白了紐特前往巴黎的真正原因,揭開一切關鍵的鑰匙還在那個男孩身上。

格林德沃想要一個出身名門的追隨者,如果這個預言應驗在克雷登斯身上,那麽戰爭一觸即發。

她已經為自己選擇了立場,既然避無可避,毫無退路。

那麽,只能搶占先機了。

……

紐特與雅各布從行李箱中的小世界鉆了出來,他們四人一起圍在暈厥的男人身邊,紐特拿出一支小玻璃瓶,湊到男人鼻尖,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卻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格洛莉亞內心迷惘,她記得自己只用了石化咒,況且已經解開了咒語,這應該不是她導致的問題吧?

紐特扒開男人緊閉的眼皮,一條正在蠕動的細長蟲子展現在眾人眼前,蒂娜受了一驚,訝然問道:“這是什麽?”

“下水道裏一定有水龍,它身上有這種寄生蟲。”紐特習以為常地回應,轉身看向躲在墻角的雅各布,“我的箱子口袋裏,有一個鑷子。”

格洛莉亞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冷,忙把鬥篷扯緊了緊,她一想到活蹦亂跳的蟲子在眼球裏繁衍生長,就止不住起雞皮疙瘩,待雅各布將鑷子遞給紐特,他註意到了格洛莉亞有些蒼白的臉色,對她說道:“這個瓶子,麻煩你幫我放回箱子裏好嗎?”

蒂娜無聲地看向她,眼中暗懷關切,格洛莉亞明白他的潛臺詞,卻搖搖頭。

“讓雅各布去吧。”

——她早就習慣了那些神奇動物們,只是有些還需要跨服心理這一關。

紐特沒有勉強,轉而將玻璃瓶遞給雅各布,他拿起鑷子,似乎有些不方便照明,幹脆準備用嘴叼起魔杖,令發光的尖端照亮蟲子的位置。

格洛莉亞卻誤會了他的意思,擡手準備去接魔杖,卻接了個空,手指擦過紐特的嘴唇,溫熱柔軟的觸感令她渾身一震,皮膚表層竄過一絲酥酥麻麻的電流。

“啪嗒——”

紐特叼著的魔杖應聲落地,他臉色通紅,鼻尖一股清甜的香水氣息久久不散,並且逐漸纏繞沾染到了自己身上,呼吸吞吐間全是這種熟悉的氣息,令他的大腦遲鈍麻木,快要無法思考。

格洛莉亞咬唇含怨看了他一眼,心如擂鼓,她重新撿起魔杖,持在手中代為照明,裝傻掩飾自己方才的行為:“剛才發生了什麽?”

蒂娜心如明鏡,卻不忍戳穿,連聲催促紐特。

白晃晃的閃耀熒光從他面前一晃而過,迎著眩目光線看去,她手指握住魔杖頂端,那個部位正是剛剛他唇齒接觸的地方……

紐特匆匆低下頭,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寄生蟲上,眼前卻揮之不去剛才的畫面,他躊躇了一下,緩緩伸出了鑷子。

格洛莉亞心煩意亂。

她覺得蒂娜的眼神要將自己看穿,又覺得剛剛觸碰紐特的手指灼熱滾燙,更別提身後雅各布發出意味深長的驢叫,真是太尷尬了。

她的出發點明明那麽光明正大!

現在卻被迫在他們面前秀起了恩愛。

不過她憑什麽要覺得不自在,難道紐特現在不是她的男朋友嗎?為什麽從前與其他人做過的事情,放在紐特身上卻覺得違和突兀?

若是放在從前,她定要不管不顧地湊過去親吻,只顧眼前的快樂,但是這個人一旦換成紐特,她便覺得自己輕薄了對方,重新燃起幾分少女羞怯,患得患失的心思。

談戀愛真是太難了!!!

在她百轉千回的少女心思中,紐特已經取出了寄住在男人眼中的寄生蟲,被蒂娜叫做卡瑪的男人視線空茫,用盡渾身力氣呢喃,仿佛這是他此生唯一信奉的宗旨:“一定要殺了他。”

“誰?”蒂娜反問,“克雷登斯?”

卡瑪不再說話,陷入沈睡,紐特解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才能恢覆意識,這種寄生蟲的毒性很強。”

蒂娜沈思幾秒,動作果決地披起掛在沙發上的皮衣:“我要向魔法部匯報這件事。”

她頓了頓,銳利的眼神漾起一波柔情,嘴角牽起一絲微笑:“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們。”

“嘿。”雅各布勸阻,“別這樣,我們還沒有找到奎妮,萬一她來到巴黎找不到你,我們也勸不住她。”

格洛莉亞從自己的情緒裏掙脫出啦,她看出蒂娜在猶豫,也隨之勸誘:“是啊,留在這裏,我們能做的事情更多。”

比起虛無縹緲的魔法部,鄧布利多教授將希望寄托在了紐特身上,格洛莉亞並不想讓蒂娜離開,少一分成功的賭註。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她沒有忘記回歸霍格沃茨的那個夜晚,失而覆得的魔杖,被銀光隔絕的細密雨絲中,那麽尋常的語句,卻令她如雷貫耳。

“因為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她的前半生活得太累,總是與家人朋友勾心鬥角,貌合神離,也想嘗試一次無條件信任別人的滋味和勇氣。

況且,他從來都是紐特尊敬的師長。

既然他這麽說了,她就這麽相信。

畢業兩年,再重新叫一回鄧布利多教授,沒了曾經的分歧提防,倒是格外順口。

蒂娜踟躕不前,她最終無法舍棄奎妮,決意留下,他們還來不及慶祝一番,窗外變故已經陡然來臨。

無數懸浮在半空的黑霧遮天蔽日,並且愈來愈多,那些追隨者們將整座巴黎陷入一場恐慌之中,紐特望向窗外的末日之景,逐漸露出了嚴峻的表情。

這代表……克雷登斯出現了。

而格林德沃,已經找到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格洛莉亞:正常談戀愛真的好難啊QAQ我要怎麽做才能不讓大家心領神會地發出哦~的聲音,太難了太難了

感謝在2020-12-13 20:14:35~2020-12-19 17:2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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