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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終於沈冤得雪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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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叫卡卡西的,一個叫小櫻的,一個叫天天的,還有一個叫李的西瓜皮:在我救我愛羅的時候見過他們。還有一個熟悉的,具體是誰不知道,是當時救飛段爸爸時碰見的。”還有鳴人哥哥,但是我實在不想說出,我不想鳴人哥哥遭到和我愛羅一樣的遭遇,“還有……還有……”

“還有誰啊?九尾人柱力嗎?”阿飛說。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險些從樹枝上栽下去。“

還有……還有兩個……”的確還有兩個熟悉的生命,我絕對見過,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還有誰?沒有九尾人柱力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見過。”是誰,是誰?莫名的感覺讓我一定要想起來。

“難道不是木葉的人嗎?莫小姐。”

不是木葉的人?大蛇丸!

我猛然停下,身後的阿飛一個不穩撞到我身上,我們倆一起從樹上掉了下去,我在下他在上。

“不是阿飛使壞,”阿飛慌忙從我身上爬開,“是莫小姐使壞,想戲弄阿飛。”

我慢慢的爬起來,雙手因氣憤而顫抖。我終於想起來了,是他們——殺害綾子的兇手。

“莫……莫小姐的樣子好可怕。”阿飛故作害怕的說。

“紅蓮,兜,是你們!”我顫抖的說。憤怒如一股烈火般直沖上我的頭頂,綾子的債,今天我一定要討回來。“阿飛,三尾在4點方向,據此1千5百米左右的一個湖裏,周圍有四個木葉忍者。找到後,就去聯系迪達拉大哥和蠍前輩。”說罷,我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莫小姐要去哪裏?莫小姐不可以偷懶,阿飛會不高興的。”阿飛在後面追著說。

“去討債,滾開。”我惡狠狠的說。

“莫小姐別嚇唬人。”阿飛雙手抱在胸前說。

我不理他,徑自走開。阿飛在身後嘆了一口氣,向4點方向走去。

紅蓮似乎在和鳴人哥哥與卡卡西戰鬥,而兜卻獨自在別處清閑。我暗暗的潛到兜的身後。兜穿著一件無袖馬夾,黝黑的皮膚、墨綠色的短發。樣子氣質都變了很多,好像是整容了。但那個琢磨不透的笑容同樣令我厭惡。如果我沒有識別生命的能力,我絕認不出他。

如果我沒有這種能力,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

吸氣,呼氣,重覆了五六次。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悄悄潛到他身後,用查克拉線操縱著四枚紙手裏劍,飛似地襲向他身後。

他身形一閃,輕巧的避過紙手裏劍。我十指齊動,紙手裏劍調頭緊隨其後。他射出四枚手裏劍打落了我的紙手裏劍,隨即又向我射出兩枚苦無。我身體後仰,從樹枝上跳下來,避開了那兩枚苦無。

一攻一防之後,我已經暴露在他面前。

他細細打量著我,約莫十一二歲,戴著有深沈氣息的面具,卻穿著蘿莉氣質的鵝黃服飾。雖然滿面怒容,但粗看之下,倒像是賭氣離家的孩子。

“小姐,敢問在下何事得罪了小姐。”

“兜,我是來報仇的。”

兜一怔,隨即扯下面膜,露出他的真實面貌和那讓我惡心的笑容。

“想不到

妹妹這麽快就來替哥哥報仇了。”兜狡黠一笑,“是否在意再見你哥哥林次一面。”他展開一張卷軸,一陣白霧之後,兜剛才假扮的那個人出現,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雙眼只有眼白。

我立刻加倍警戒起來,因為出現的這個人沒有生命。

他招來了一群蝙蝠,把我團團圍住。可惜的是,這些蝙蝠是活的。

觸到我的蝙蝠紛紛墜落到我的腳邊,隨著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那兩人都露出的驚訝的神色。

蝙蝠停在了我的一米之外,兜慢慢從驚訝的神色變回那奸猾的表情。“原來是莫馨小姐。”他推了推眼鏡說。

我摘掉面具,努力壓抑著怒火說:“記得我。”

“莫馨小姐說笑了,你可是大蛇丸大人的貴客啊。”

“那可否把你的生命送給我。”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莫馨小姐是活人的致命武器,可面對死人,便束手無策了吧。”說罷,那個死人便擋在兜前面。

我略頓了頓,但未停下腳步,只是暗暗地思考如何對敵。

天上突然飄落許多潔白的羽毛,我稍一驚,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隨即我意識到這是幻術。我心裏一陣竊喜,自從被六尾人柱力連續施了兩次幻術後,我的機體便產生了自我抵抗幻術的能力,只是有查克拉混亂的副作用。

我裝作中了幻術倒在地上,等待著兜來抓我。示弱,是我最熟練的技術。

兜也是老奸巨猾,他沒有親自來,而是讓那個死人來馱我。我沒有察覺到生命的動作,身體便已經被扛起來了。我心裏一慌,雖然我很想殺死大蛇丸,但進了蛇窩我可是完全沒可能出來。

我慌了一會兒,隨即又定下神了。慢慢將體內一個還完整的生命凝聚,從胸口滲出,慢慢滲入那個死人的體內。還好這只是個死人,不是人傀儡。對我的生命還有反應。

死人想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那裏,瞳孔卻在慢慢的恢覆。兜察覺到情況不對,回頭看了一眼,暗叫不好。抓住死人的肩膀將他提了起來。

我在凝神輸入生命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兜的動作。只覺得突然一陣天翻地覆,我重新摔回了地上,剛輸的生命還未及擴散完全就又突然消失了。

我自知行動失敗,便睜開眼爬了起來。那個人又重新變回了死人,而且已經不知所蹤了。想必是又被封印到卷軸裏去了。

“一年未見,莫馨小姐進步了不少啊。”兜說。

我擺開架勢,不顧一切的攻了過去,兜輕巧的避開,同時用查克拉手術刀破壞了我右臂的神經。既要傷到我,又不會觸碰到我。距離的掌握,堪稱精湛。

但只需瞬間,我的傷勢便痊愈。我的能力

在這一年裏已經越來越純熟了。

“火遁?豪火球之術。”一個巨大的火團氣勢浩蕩的滾向兜,兜輕輕躍開,眼中帶著不屑的玩味。

我集中精神,火球突然轉彎,緊追不舍。如今在查克拉裏面混入生命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只是控制還有一些生硬。

兜一驚,再次跳開,我再次調整火球方向。但只是在兩招之間,火球與兜的靈敏性差異便暴露無遺。

我雖然打不到兜,但是兜一樣抓不到我。

如今,想抓住我,很難;想殺了我,一樣不容易。但我想殺了對手,除非他對我一無所知,否則也是難於登天。

兜現在想必也是犯難:我是大蛇丸最看好的容器,殺了一定不可。但如今,幻術不起作用,兜又不擅遠身戰,把我打暈也是難事一件。而且現在就算不近身也可能被我的能力攻擊。

我的確是活人的致命武器。

糾纏了近一個小時,我幾乎有些支持不住了,兜也不想再戰。他結了一個印,身體在火焰中慢慢消失,生命也在我的感知範圍內消失。

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暗恨自己的沒用。

“綾子,紅蓮……我一定……不會……再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想罵就罵吧,拖了這麽久,我也沒想到

☆、(四十一)歸向何處

我躲進了森林的一角。兜又出現了,但是是在湖邊,顯然他也加入到遠處那場混亂的戰鬥中。

我不想過去。

暮色漸濃,樹影罩住了我的身影,湖邊的一切也歸於平靜。木葉一眾都聚在一處休整,兜不見了,紅蓮沈於水底,只剩一絲氣息,尾獸也再次返回湖底。夜色更濃,我悄悄離開藏身之地,靠近木葉的休整之處。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兩層的大房子,真不知他們在這裏與尾獸戰鬥了多久,連房子都修建的如此齊整。那種恐怖的怪物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什麽人人都在爭奪。我遠遠望著房屋的一角,不再前行。

“請你救我愛羅。”卡卡西先生信任我。

“莫,回來,不要犯傻了!”鳴人哥哥關心我。

“放了那個孩子。”寧次對我也沒有惡意,哪怕我傷害過他。

對於我這個來自曉的人,他們也曾關懷過。他們似乎明白,我不願殺人,不願與任何人為敵。

“一群笨蛋。”他們明明知道我是曉的人,為什麽還對我這樣好。“笨蛋,我到底想要什麽!”不是一直渴望著能加入木葉,卻為何對他們的好有那麽排斥呢。“做夢吧。”我苦笑著說。我已經是曉的人了,我逃不開這個事實,縱然我在曉只算是一個工具,但這也是我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多虧了曉的庇護,我才沒被大蛇丸抓去制成容器。不論曉的目的如何,這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離開曉,投奔木葉。我沒有這個膽量,就像當初從我愛羅身邊逃走一樣,我不知道木葉的所有人是否會都接受一個曉的叛徒,我不敢冒這個險。至少在這裏還有迪達拉大哥,萬一賭輸了,我就什麽也沒有了。

“對不起。”我使勁甩了甩頭,自己在說什麽。“謝謝你們。”卡卡西先生,謝謝你的信任。

一個人獨自從房子裏跑了出來,直奔湖邊。我心中詫異,悄悄跟上。

那是一個比我還小的男孩,看起來比我還弱,而且全身經脈都受損不清。沒有護額,看來不是忍者。他現在的樣子,到與一年前與迪達拉大哥賭氣出走的我有點相似。

那時我遇到了鳴人哥哥和好色爺爺,若當時把握好機會,現在該不會如此痛苦。他會遇到誰呢?

感覺到了,紅蓮從水底浮上來,並且生命力得到了少許恢覆。我原本悠閑的心立刻緊繃起來。

“哎呦。”那個男孩摔了個五體投地。

我急忙從樹上跳下去,扶他起來。傷成這個樣子,還敢亂跑,難道你也有什麽特異功能。真是膽子比我當年還大。我運用醫療忍術的同時發動能力,簡單的幫他

治療了一下。

“姐姐好厲害啊,感覺舒服多了。謝謝姐姐。我叫幽鬼丸,請多指教。”

“姐姐……”我很不自然的笑了笑,總是以妹妹身份出現的我,突然被叫成姐姐。總有很多的不適應。

“你傷得這麽重,還是快回去吧。”我說。

“我就是在找我的歸處。”他擡起右手。這時我才註意到他手裏緊握著的東西——被粉色透明晶體包裹著的白色山茶花,細細的裂紋遍布各處。那晶體,難道是……晶遁!

“你要去找……找……紅蓮?”我問。

“是的,姐姐知道紅蓮姐在那兒嗎?”他緊緊攥住我的手。

我猛然站起來,甩開他的手。全身不住的發抖。“那混蛋……那混蛋……那混蛋怎麽可能是你的歸處!”

“紅蓮姐答應過我要永遠在一起的。”他雙手捧著晶遁說。

“回去!”我伸手指著房子方向大喊,“回去!別糊塗了,不要煩和我一樣的錯誤。等到看清一切時,就無法回頭了。”我已經錯了一次,不想再看到同樣的錯誤了。

“姐姐。”幽鬼丸怔怔的看了我半天,說,“我沒有錯。”他雙手護著山茶花向紅臉的方向跑去,把我丟在那裏。

紅蓮也在慢慢的向這裏移動。我望著幽鬼丸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肉裏,恨恨的說:“去吧,去吧,我會讓你看到你的選擇有多愚蠢。”

“紅蓮姐!”

“幽鬼丸!”

幽鬼丸撲進紅蓮的懷裏,紅蓮輕撫著他的頭。他們笑得都好開心。好陌生的笑容。

我慢慢從陰影裏走出來。

“誰。”紅蓮迅速把幽鬼丸胡在身後。轉過身來,我才發現她的面色慘白如紙。

空中彌漫著淡淡的殺氣,被怒火燒遍全身的我竟然也放出了殺氣。我摘下面具,一字一頓地說,“你,不,記,得,我,嗎?”

“你是……”紅蓮思索著說。

“她是剛才幫過我的姐姐,不過她好像很討厭紅蓮姐。”幽鬼丸在紅蓮身後悄聲說。

討厭?這也太輕了。我是恨入骨髓!

“那綾子呢?”我又問。

“……”

那這條疤呢?“我撤下頭上的額帶。

紅蓮身後的幽鬼丸顫抖了一下。

“很難看是吧。”我盯著幽鬼丸說。

幽鬼丸一驚,將頭縮回紅蓮身後,紅蓮也挺了挺身子擋住幽鬼丸。腕上凝出晶刃,擺好戰鬥的架勢。虛汗從她的額上不斷流下,“你是誰?”她用盡全力問我。

我的怒火更勝一層,我

咬牙切齒的說,“你,問,我!那這個,”我抓住旁邊的灌木,瞬間,葉黃枝枯,劈劈啪啪,一陣響聲過後,原本枝繁葉茂的植株已變成一堆枯柴。

“啊!”幽鬼丸被嚇得叫出了聲。

“你是……”紅蓮面露驚慌之色,“荻野莫馨。”紅蓮望著眼前這個殺氣滿面的孩子,完全沒有的一年前的一絲純真。一年之內,變化可真不少。

“記起我來了,記起綾子來了嗎!”我沖了過去,鉗住她的喉嚨。

紅蓮沒有反擊,反而自動解除晶刃。

“紅蓮姐!”幽鬼丸從紅蓮身後竄出來就要拽我的手。

“危險。”紅蓮盡全力把幽鬼丸推開。

紅蓮的身子漸漸麻痹,我的手也越來越緊。我要掐死她。

“不要……傷……害……幽鬼……丸,他和……你……一樣。”紅蓮拼盡全力斷斷續續的說。

“紅蓮姐。”幽鬼丸冷不防的撲上來,咬住我的手。我一慌,擔心傷到他,急忙收手。

“幽……幽鬼丸。”紅蓮用僵硬的動作抱住被麻痹的幽鬼丸。

“傻瓜。”我暗暗罵道。還好我剛才是想完完全全的掐死紅蓮,否則幽鬼丸那麽魯莽的沖上來必受傷。

“錯的是我,這個孩子和你一樣,被我害死了最重要的人,屠進了村子。”

恍如一個驚雷在我耳邊炸開,腦子頓時空白一片。“你……他……你……你們……”一串稀裏糊塗毫無邏輯的話從我的嘴裏冒出來。

“求你了,莫馨姐姐,放過紅蓮姐吧。”

“她……她……幽鬼丸……你醒醒!”

“莫馨姐姐,紅蓮姐,現在就是我的歸處,雖然她曾經徹底毀了我的歸處。”

“傻瓜,傻瓜。你真是和我一樣的傻子!”我狂吼,“幽鬼丸,你看清了,她可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怎麽可能真心對你!”

“莫馨小姐,你的那些曉大人比起我來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紅蓮說,“難道之喲你喜歡的惡人才不是惡人嗎?這句話應該對你說,他們怎麽可能真心對你。”

一語驚醒夢中人,憤怒暴躁的我頓時怔住了。他們怎麽可能真心對我。但是,迪達拉大哥……,我是不是和幽鬼丸一樣還在傻著。

“是啊。他們不可能真心對我。”我面露苦笑,平靜的說,“我已經錯了一次,如今也無法回頭。我不想看著和我一樣的孩子再犯一樣的錯誤。幽鬼丸。”

幽鬼丸,你和當時的我真想。死拽著鼬大哥不放,就是不肯更鳴人哥哥和好色爺爺離去。那時的我為什麽那麽傻。僅憑著毫無根

據的第六感就認定了鼬大哥——那個永遠的騙子。

“不,莫馨姐姐,紅蓮姐是真的關心我的。”

“就算是真的。在大蛇丸與你之間,她會選擇你嗎?”就像迪達拉大哥選擇繼續封印而不是救我一樣,“幽鬼丸,回木葉去。鳴人哥哥很好的。”

“不,莫馨姐姐,放了我們把。紅蓮姐會帶我離開。鳴人哥哥也是同意的。對吧,紅蓮姐。”紅蓮與幽鬼丸相視一笑,我的怒火卻再次燃起。

“怎麽——可能!”

紅蓮沈默了半晌,推開幽鬼丸。“晶遁,赤之蘋果。”紅色的晶壁將幽鬼丸護在裏面。

“我不乞求你的原諒,荻野莫馨。”紅蓮很從容的站到我面前,“我知道你會把他送回木葉。”

“不,紅蓮姐!”

我再次掐住紅蓮的喉嚨,雙手卻在不住的顫抖。旁邊的幽鬼丸歇斯底裏的喊聲讓我的思緒好混亂。

“生死點穴?”紅蓮的生命被我探查了一遍,明顯的感覺到異常。

紅蓮點了點頭,默認了。

“看來我不殺你,你也活不過半月。”

“……”紅蓮平靜的閉著眼。

“不要,紅蓮姐,說好了永遠在一起的。莫馨姐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紅蓮姐已經改過了。”

“閉嘴!你……好煩!”我的手越收越緊,身子也抖得越來越厲害。我在做什麽?我到底要做什麽?

“啪!”我用盡全力扇了紅蓮一耳光,手都被震得生疼。

“滾!”一切都安靜了,世界只剩下空白。“滾,滾!不要讓我再感覺到你。”

“荻野莫……”

“滾啊!”我抱著頭喊。

我逃了,在仇人的面前我逃了。我不但沒能殺了她,還修覆了她的生命。我到底在做什麽!

“綾子,對不起……懦夫,笨蛋,傻瓜,傻瓜!……你肯定恨死我了,綾子。我先把你還得那麽慘。現又一而再的放過殺你的兇手。”

紅蓮和幽鬼丸牽手離去,鳴人哥哥出來找幽鬼丸,幽鬼丸用笛聲引鳴人哥哥前來找到了那個白色山茶花。鳴人哥哥看到晶體後露出輕松地笑容,便原路折回了。這一切,我全看到了。鳴人哥哥真的如此放心的將幽鬼丸交給紅蓮。

“幽鬼丸,你真幸福。”我喃喃的說。如此美好的結局,我甚至都不敢想。我只求有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只要一個我就滿足了。“綾子,對不起。”我嗚咽起來,“我……我好想……嗚嗚……”

茫茫月,淡淡風,我的哭泣聲顯得那麽虛弱。

我好想再有一次重

新選擇的機會。

我想起了那個刺猬頭,那個放蕩不羈的眼神,那個總是一臉壞笑的小子,以及告訴我“好好愛護自己”時的認真。

北翼,如果現在你在這兒能不能告訴我我做的對不對,或者告訴我我有多傻。北翼,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不辭而別。如果我好好道歉你能接受我嗎?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我誰都不想傷害。

卻不斷傷害著自己。

北翼,我沒有好好愛護自己,是不是更生氣。

“對不起。”我到底對不起誰。

我躲在深深的樹杈裏,哭著,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天已大亮,木葉的一眾已經撤離,只是又多了四個陌生的生命。

我揉了揉麻木的四肢,從樹上摔了下去,找到昨晚丟棄的額帶和面具,盯著紅腫的眼睛蹭到了湖邊。用湖水洗去了一夜的淚痕,整理了一下頭發,戴上額帶,把面具揣進懷裏。迪達拉大哥、蠍前輩、阿飛都沒到。我便獨自傻坐在湖邊。

“小姑娘。”兩個帶狐貍面具的暗部從樹林裏冒出來,“這裏不安全,請快離開。”

“憑什麽!”我斜著眼說,“這裏又不是你們的地盤,管我!”

兩名暗部看見了我的金魚眼,很合理的作出推論:這是個賭氣離家的孩子。

“我們是關心你,這裏的確不安全,你看看周圍的那些戰鬥痕跡也該明白。快回家吧。”

“家?你給我找到家我就回。”我已經沒有家了。

“那你家在哪兒?”

“我要知道我家在哪兒還用你找!”

“臭丫頭,你少蠻不講理。”暗部乙冒火了。

“巖。”暗部甲急忙制止道。

我幹脆轉過身來,“我那裏蠻不講理,你怎麽知道我蠻不講理啊,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蠻不講理,我就是蠻不講理又怎麽樣!”

“你……”

“我怎麽了!討厭嗎?是啊,我是該被討厭,所有的人都有資格都有理由都有義務來討厭我。你們根本不用擔心,像我這樣討厭的人,任人唯恐避之不及,也只有你們這樣的傻瓜會靠近我。”

“你!”暗部甲也火了。

我轉回身去,說:“沒事,你們打你們的,我也懶得管。”我伸手胡亂從忍具包裏摸出一堆苦無手裏劍,解氣似的扔進湖裏。

“這個忍具包你從哪裏撿的?”

我瞪了他一眼,瞅準他的忍具包,撲了上去。

他自然是輕而易舉的避開了,“你要幹什麽!”

“撿忍具包。”

“你竟然偷東西!”

暗部乙冒著火說。

“證據!你又哪只……哪個窟窿看見我偷東西了!”我轉過身去繼續抓東西往湖裏扔,其中夾帶了幾張起爆符你沒註意到。

“只是這些東西有一定的危險,不適合你玩。”暗部甲強壓著火氣說。

不適合,連人柱力都和我玩過還有什麽不是和我玩。“就適合你玩!你管我,炸不死我!”

轟!這起爆符可真準時。

也不知道是幾張的威力,兩米高的巨浪打了過來,裏面還有幾條死魚。

暗部甲乙自然是跳開。我卻瞪著死魚任巨浪把我拍扁然後卷進湖裏。

我嗆了兩口水,狼狽的爬上了。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險些淹死。這下更好了,四只狐貍面具都到齊了。迪達拉大哥他們也進入了我的感知範圍。

“孩子,這個湖不安全,你還是……”剛到的暗部丙說。

“不就是有只尾獸嘛,它現在在湖底老老實實的臥著呢。走開!我心情不好,討厭殺人。”

寥寥幾句話使氛圍完全變了,殺氣代替怒氣,盛夏變為嚴冬。

“你在這兒有什麽目的?”

“這個你管不著,不想死就趕快消失。”

“你是什麽人!”一把苦無抵在我背上。

“你們啰不啰嗦。”迪達拉大哥他們已經來了,你們死定了。我微微的嘆了口氣,還是不喜歡看人死。我真希望現在可以封住我的六感。

那四人似乎在商量該怎麽處置我,毒針已經從身後鋪天蓋地的襲來,那四位浪費註意力在我身上的人,在警覺時已經被毒針刺中。我也很自然的被紮成了馬蜂窩。

拔出毒針,服下解藥,我繼續瞪著湖面,自動屏蔽烏鴉阿飛。

“丫頭,反應太慢了。”

“死不了。”

“那你也用不著浪費解藥,恩。”迪達拉大哥說。

“你管我,浪費完了就死唄。”

我腦袋上立刻挨了一爆栗。“什麽死不死的,你被三尾打到腦袋了!”

“要是三尾可真好,我直接扛回去封印,可惜你不是,你很討厭!”

“你……別太過分了!”

“我哪裏過分了!是我活著關你什麽事,還是我死了關你什麽事?我活著一天就是你一天的工具,你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可關心的!”這次,我是真的和迪達拉大哥吵起來了。

“你說什麽,你做不做工具我才懶得管,我就是要管你死活。難道只有鼬管你死活才天經地義嗎!他可從來沒為你求過情!”

“求情,求什麽情!你為我求過情?你救過我?你

說來聽聽,我可是一點也不少知道。”

“你……”

“還是你不打算讓我明白!”

阿飛悄悄地問蠍:“蠍前輩,那位小姐是誰?”

“不知道。”蠍說。

……

“夠了,你們兩個還要讓我等多久!”蠍前輩很不耐煩的說,“三尾在哪裏?”

“湖底。”我順嘴回答。

“方位。”

“四點方向,約200米。”

“走。”

我被迪達拉大哥拽上了飛鳥,四人在一只鳥上顯得有些擁擠,我瞪了阿飛半天,終於一腳把他踹下去。

他飛到半空中就突然消失,然後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緊緊抱住我,同時說,“莫小姐好不小心啊,阿飛再慢一點就要去餵三尾了。阿飛粗皮糙肉的可定三尾不愛吃,還是莫小姐比較合適。”一面說,一面想個扭糖一樣粘著我,同時也緊緊鉗著我。我和他中間隔了層衣服,我竟奈何不了他。

“三尾就在這裏嗎?”迪達拉大哥問。

“明知故問。”我說。

“你……切!”迪達拉大哥灑下兩只粘土魚,“喝。”湖水激蕩,三尾從水下慢慢的浮了上來。

“阿飛,你也該為曉做點事了吧。”迪達拉大哥咬著牙說,這是典型的遷怒。

“是。”阿飛站著軍姿說。在松開我的那瞬間將我推下了鳥背。

想到會這樣,我在空中翻了個身,呆呆的看著白鳥越來越小。

又一次,被拋棄了。

湖水猛烈的沖擊讓我幾乎昏迷。可我還沒昏迷,就被三尾吞到了肚子裏。

☆、(四十二)自戀、自虐

一切都還未醒嗎?是不想醒嗎?

三尾的肚子裏有很多小三尾,大的我奈何不了,這些小的可奈何不了我。碰到我的小三尾在我的四周壘起了高高的堡壘。肚子餓得咕咕叫,我隨手撈了一個小三尾,準備烤一下。可那厚厚的殼我卻怎麽也撬不開。外面打的火熱,我在裏面樂得自在。

外面的戰爭看來已經結束了,三尾肚子裏的小三尾都都安靜了,大三尾也不動了。只是我那個小三尾的殼還沒撬開。

“莫馨去哪裏了,阿飛找到了沒有!”迪達拉大哥在白鳥上喊。

“報告前輩,外面沒有。可能是被三尾給吃了。”

“那不快去三尾肚子裏找。”迪達拉大哥幾乎化身惡神。

“好慢,你們還準備讓我等多久。迪達拉,阿飛。”蠍很不耐煩的說。

“那我們出發吧,莫馨小姐就在三尾的肚子裏,我們沒有丟下她。”

“快去找出來,阿飛!”怒氣化作有形之火包裹著他的全身。

“迪達拉前輩,蠍前輩已經很著急了。”

“你很啰嗦。”蠍說。

“是。”阿飛瞬身不見了。

我繼續和那個小三尾的殼較勁,阿飛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莫小姐,迪達拉前輩好著急,你在這裏這麽悠閑太過分了。”

“是你讓我進來的,你不是更過分。”

“莫小姐把我從白鳥上推下來更更過分。”

“因為你本身就是個相當過分的人!”

“莫小姐真的好過分哦,難得阿飛還專程來接你。”

“你們管我幹什麽!我又沒丟,你們還在乎我在哪裏!”

“莫小姐竟和我想的一樣,阿飛好高興。”

“你!”

“可是迪達拉前輩不是這麽想的。”阿飛抱起我,“再不帶莫小姐出去阿飛會被前輩罵的。”

“你放手。”話音剛落,陽光便直直的刺進眼裏。我被阿飛帶到了大三尾的肚子上,手裏還拿著那個小三尾。

我坐下,若無其事的繼續和那個三尾殼鬥爭。

“餵!”一片陰影籠罩了我,一個爆栗重重的落到我頭上。“在裏面呆那麽久幹什麽!”

“沒死。”我好不介意的說。

啪!一巴掌毫無預兆的落在我臉上。我有些驚訝的看著迪達拉大哥。

“荻野莫馨,你再痛苦也不要拿自己出氣!”

這句話直直刺進我的心底。【好好愛護自己。】北翼的話再次在我耳邊回響。手裏的苦無無聲的滑落。努力壓制努力遺忘

的痛苦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一直在回避的問題,如今揮之不去。

我只是想要一個家,像幽鬼丸那樣就可以了。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我嚎啕大哭起來。

“啊?莫小姐好嬌貴哦,才打了一巴掌而已,一巴掌,只是一巴掌。”阿飛扭來扭去地說。

“滾開!”

轟!阿飛飛了。

“迪達拉,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嗨,知道了。”迪達拉指揮飛鳥,拖動三尾前進。

夕陽將天空染成紅色,我低著頭看著水中我那滿是淚痕的臉。映著夕陽,更顯憔悴。

“餵,”迪達拉大哥走到我身邊,自從我開始哭,他就回到了飛鳥上,靜靜地看著我。“餓了吧,眼淚又填不飽肚子。恩。”

哭夠了,我也安靜多了。接過他手中的魚,斯斯文文的吃著。迪達拉大哥靜靜的坐在我身邊,過了他才開口:“碰見大蛇丸了。”

我心裏一頓,更加沈默。和他說嗎?我碰見了紅蓮,然後放走了她。不用想我也知道他的回答是什麽:你這個傻瓜,太天真了!

可是,我實在不想傷害幽鬼丸。

那個和我有相似經歷相似追求的孩子,仿佛就是曾經那個還抱著幻想的自己。

所以寧肯傷害自己。

我的頭埋得更深,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轉。

“餵,餵,別哭。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我又沒逼你……恩。只是,莫馨,以你的力量不可能殺死大蛇丸,佐助也是不可能的。不過,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恩。所以,自己不要胡來。”迪達拉大哥揉著我的頭發,笑容是那麽澄凈而又放肆。

我蜷進他的懷裏,他的懷抱很溫暖。

“迪達拉大哥。”我說。

“什麽?”

“你會帶我離開嗎?永遠陪著我。”

“……你發燒了?”

我無語,果然是這樣。在迪達拉大哥的心中曉比我更重要。不,我算個什麽。早在那次封印的時候我就應該死心了。幽鬼丸真是幸福,在那樣的人群裏竟然還有人為他叛離,為什麽偏偏是我這麽不幸。想著想著,我的淚水又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為什麽,願意給予幽鬼丸幸福的人偏偏是她——毀掉最後一個願意真心守護我的人。

難道是為了贖罪嗎?那為什麽不選擇我?

我蠕動著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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