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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恨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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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曜當時就想發飈,敢說他身上是臭的,這個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夜傾城,你……”

皇甫曜戴著面具,發起火來,就連面具都看起來十分可怕。

夜傾城便故意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美麗的雙眸一眨一眨的,肩膀一聳,表情十分驚恐。

一旁的助理馬上阻止皇甫曜道:“大少爺,大少奶奶現在可經不起嚇,你可別嚇她。”

“怎麽這麽麻煩?”

皇甫曜似乎有些後悔了。

為了讓這個女人嫁進來,他讓她懷孕。

可她倒好,仗著自己是孕婦,簡直就不把他這個大少爺放在眼裏。

那助理還在一旁勸道:“大少爺,你就忍忍吧。

女人十月懷胎是很辛苦的。

大少奶奶現在還在頭三個月,就更應該註意了。”

皇甫曜被助理這麽一洗腦,也不再說什麽。

夜傾城則把這些話暗暗記在心裏。

原來,懷孕的頭三個月很重要,如果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流產。

她在想著,要麽去醫院做掉,要麽就讓這個孩子不明不白地自己流掉。

反正,她是不會讓這個孩子生下來的。

黑曜明的仇沒有報,她更不會為了這個殺人兇手皇甫曜生孩子。

回到皇甫家時,一眾傭人見到皇甫曜都在跟他請安。

皇甫曜帶著夜傾城走到大廳,就讓管家去通知自己的母親,梁美娣。

管家自然不敢怠慢。

不一會兒,另一邊的樓梯上就匆匆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那位,穿著深紅的珊瑚絨睡衣,頭發是好看的栗色大波浪,隨著她的動作動感十足。

梁美娣雖有四十多歲,但保養得宜,所以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顯老。

她這樣匆忙地到來,就是因為管家來通知她說,大少爺帶著夜傾城回來了。

梁美娣想來做最後的說客。

她一見到夜傾城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女人好穿黑色,就跟寡婦似的,她的確也克死了她之前的老公。

現在,她又要來害自己的兒子。

她這個皇甫家的夫人怎麽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阿曜,你能不能聽媽一句話,這個女人不能要!”

“媽,我也說過,這個女人懷了我們皇甫家的長孫,你沒有理由不要自己的孫子啊。”

已經換了一張棕色的面具,同時搭配同樣色系休閑服的皇甫曜,極有雅痞的氣質。

夜傾城的確愛穿黑色,她和黑曜明在一起時,幾乎是以黑色相伴。

如今似乎也不例外。

但這竟然成了梁美娣眼中的喪色。

的確,只有家裏死了人才會喜歡穿黑色。

不然,誰又會沒事兒一直把黑色穿在身上呢?

夜傾城默了一把,不說話。

她在梁美娣面前,一向是沒資格說話的。

不過,她站在那兒卻也不卑不亢,打算適時補刀這對母子。

不提孩子還罷,一提孩子,梁美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也不看夜傾城,只對皇甫曜道:“我的兒,你別太天真了好不好?

他們這些混演藝圈兒的,有幾個把男女關系當成一回事兒的?

還不是今天跟導演瞧,明天跟制片睡。

你怎麽就敢肯定,她懷的這個孩子是你的?”

“我敢拿她的命來保證,這孩子就是我的。

否則,我就要了她的命!”

皇甫曜說得斬釘截鐵,話裏透出絲絲寒意。

就連夜傾城的脖子也覺得有涼意,她能感覺到從皇甫曜身上透出的殺意。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他就敢把她給殺了。

他倒是一點兒不把法律看在眼裏,連殺個人也說得跟玩兒似的。

連梁美娣也嚇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過是在向她保證,夜傾城的肚子裏的孩子,絕對是皇甫家的。

不過梁美娣還是不甘心道:“那這樣,你讓她生,生了帶回皇甫家。

這樣你也不一定非得娶她過門啊。”

“不,我讓她懷孕,讓她有了皇甫家的種,目的就是要娶她進皇甫家。”

“這……又是為什麽?”

“這樣才能徹底讓黑曜明知道,他連他老婆的命運都不能掌握,又怎麽能掌握他的命運呢?”

這話說得無盡悲涼,又像是有刻骨的仇恨。

周圍人,包括夜傾城,都能感覺到他骨子裏透出來的那種恨意。

夜傾城還是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她的眼睛裏也有情緒,只是完全沒有表露出來。

她只恨不得能親手把這個男人給殺死,好給黑曜明報仇。

雖然黑曜明對自己也是霸道又兇狠,但他對她也有好的地方。

想到他的好,她就再也恨不起來。

而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可惡1

是他親手毀了她夜傾城的幸福。

是夜,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由於助理曾叮囑過皇甫曜,不能對夜傾城做那種事情,身為孕婦,頭三個月要以孩子為重。

所以兩個人只是在床上,純睡覺。

皇甫曜雖然似乎很想要那什麽,但也因為那番叮囑,不敢造次。

不過這不代表他會放過夜傾城。

所以兩個人躺在那兒時,他還是把她緊緊擁在懷中,甚至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更是將她的腰給圍了起來。

夜傾城想說,她肚子裏有孩子不是,他這樣,會不會把孩子給壓著?

但皇甫曜只是輕蔑看她一眼後:“你是不是想太多?你現在肚子裏的,嚴格說只是一顆種子,正在發芽,怎麽可能會被壓著?”

夜傾城就無語了。

她本來是想拿孩子當擋箭牌,不讓男人碰她。

可他倒好,竟然說不會壓著。

看著他連睡覺都戴著面具,夜傾城好想把那面具給拿開,看看那面具下的臉是怎樣的。

為什麽她會偶爾把他當成那個死去的男人呢?

難道真的是她太想念他嗎?

她定定看著他的臉,纖細的手指想要撫上那張面具,卻被他輕易躲過。

他的聲音變得十分不悅:“你還想要看我的臉嗎?

你就不怕把自己給嚇死?

夜傾城,知不知道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貓?

有時候好奇心太重,並不算是一件好事情。”

“是嗎?我只是在想,你的臉真的燒得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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