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角色的轉換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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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離秋有片刻的詫異。
他大概沒有料到，蘇天正竟然能問出如此直接的問題來。
他沒有做好準備，反倒是被問得措手不及。
在這樣的老前輩面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因為他們就像是修行了多年的狐貍，早就有了成精的資格。
秦離秋沈吟了一會兒，最終開口：“是。”
他回應得非常坦蕩蕩。
在這樣的目光交接下，他稍有任何的退步，都會在蘇天正的目光裏被打回原形。
但是秦離秋的態度顯然是強勢的。
他從容接受了蘇天正的眼神拷問，但並不做任何過多的解釋。
周圍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偏偏就有人，可以這麽坦蕩蕩地承認，“對啊，我娶你家的孫女就是貪圖你們家的家業啊，就是想要利用她達成我的目的啊，怎麽了怎麽了？”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秦離秋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會如此直言不諱地說出來。
按照一個正常人，至少他會先辯解兩句，比如說，蘇爺爺你真的是誤會了，我和蘇芷之間是真愛。
實在再不濟，也會說，雖然我和蘇芷之間的感情還不是非常順利，但是我有信心可以在婚後和她培養出感情來，等等，諸如此類。
但總不會有人在長輩質問，你娶我孫女是不是你的計劃的一部分？
然後對方就飛快接上一句，是。
沒有任何修辭，甚至連個華麗的外殼包裝也沒有。
就在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時候，唯獨蘇天正非常淡定。
他甚至露出了一點點欣賞的表情。
“我欣賞坦率直接的年輕人。”
秦離秋並不因為這種讚許而表現出任何的激動。他的眼眸垂下來，話語卻是不卑不吭：“在您面前，我沒必要遮掩什麽。”
當兩個人可以坦率到如此的地步，那麽剩下的話題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蘇天正問。
秦離秋想了想回應。
“我有初步的計劃，但可能還不適合跟您具體透露。”
這樣大膽的用詞，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接受範圍。
蘇天正挑眉，把話題引到了蘇芷的身上。
“既然這樣，你的計劃中包含了蘇芷，你是否需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
秦離秋一楞。
“……您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蘇天正說，“今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事情，我也全部都聽說了。你娶蘇芷，不管是私人目的，還是商業目的，這些我都不管。畢竟我蘇家如此大的產業，說找到一個絕無私心去往這方面想的女婿，也是很難。”
秦離秋靜靜地聽著，可心裏已經詫異無比。
蘇天正比他想象的更加睿智。
“……那麽，既然這件事情在你眼裏，是一個可以談論的交易。我們都是生意人，不妨就按照談交易的步驟，來談談我們雙方的義務和責任，劃分出領域。”
秦離秋點頭。“好，您說。”
他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話語權，一切都只能悉聽尊便。
就聽到蘇天正開口：“……你想要在這場婚姻中索取到的東西，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你爭取到。”
什麽？
聽到如此直接的蘇天正，秦離秋還是有些微微楞住了。
“您的意思是……”他試探著問。
“你想要什麽？”蘇天正反問。
“我？”秦離秋頓了頓，目光落在溫泉中裊裊上升的霧氣上，“我想要的，就是能在秦家得到應有的權利。”
這些早就在蘇天正的預料之中。
“好，秦家的權利，這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蘇天正開口。
秦離秋略微詫異。
“……都可以？”他沒想到蘇天正竟然如此爽快，甚至願意把一切都攤開來，坦誠布公地談論。
“你需要我用什麽條件交換？”他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秦離秋也在心底想，蘇天正提出的要求，會不會就是讓他“對蘇芷好”，或者“照顧她一輩子”，諸如此類？
這些很難用標準來衡量的承諾，竟然讓他一時之間猶豫了。
但蘇天正的條件並不是這些。
“……我要的，是你對她誠實。”
對她？
對蘇芷？
秦離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蘇天正已經把一紙輕飄飄的協議放在他面前。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一切都告訴蘇芷。”
蘇天正的話一句不落，全部都落入了秦離秋的耳朵。
“包括你怎麽選擇了她，希望她能幫助你什麽，希望怎麽拿她來對抗秦朗，得到秦家的權利。這些，都告訴她。”
秦離秋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讓我……”
“對，把一切真想都告訴她。告訴她你對她並不是真心，告訴她，你不過是想要借著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把你想的全部都告訴她，而她怎麽選擇，則是她自己的事情。”
蘇天正的話雖然說得無波無瀾，但實際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秦離秋最終答應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
與此同時，他把那一紙協議撕得粉碎。
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同樣的，我也相信您的話。撕碎協議，是對我們雙方共同的信任。”
碎片落下來，秦離秋的面龐很平靜。
他站起來，離開了這個後花園。
幾個黑衣的保鏢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把他護送回酒店。
一路上車廂裏依然沒有太多的交流。
秦離秋的目光落在窗外，心思確是百轉千回的。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告訴蘇芷這件事情，又或者，這樣的事情該怎麽啟齒。
不久之前，他還答應她去後臺履行婚約。
說出“我願意”的時候，這個女孩無比幹脆和堅決。
她在他的身上，下了如此大的期待，甚至讓他不忍心辜負。
但是，也僅僅是“不忍心辜負”吧。秦離秋想著。如果她沒有那麽讓人不忍拒絕，或許事情的一切都能來得更加輕松一點。
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
幾個黑衣保鏢和他告別。車子又在夜色中疾馳而去。
秦離秋無聲地上了電梯。
電梯門叮咚一聲開。接著就站在了房間門口。
僅僅只是過了幾個小時，角色就發生了這樣的轉變。這一次站在門口猶豫著不願進去的人，變成了秦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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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沒有料到，蘇天正竟然能問出如此直接的問題來。
他沒有做好準備，反倒是被問得措手不及。
在這樣的老前輩面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因為他們就像是修行了多年的狐貍，早就有了成精的資格。
秦離秋沈吟了一會兒，最終開口：“是。”
他回應得非常坦蕩蕩。
在這樣的目光交接下，他稍有任何的退步，都會在蘇天正的目光裏被打回原形。
但是秦離秋的態度顯然是強勢的。
他從容接受了蘇天正的眼神拷問，但並不做任何過多的解釋。
周圍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偏偏就有人，可以這麽坦蕩蕩地承認，“對啊，我娶你家的孫女就是貪圖你們家的家業啊，就是想要利用她達成我的目的啊，怎麽了怎麽了？”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秦離秋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會如此直言不諱地說出來。
按照一個正常人，至少他會先辯解兩句，比如說，蘇爺爺你真的是誤會了，我和蘇芷之間是真愛。
實在再不濟，也會說，雖然我和蘇芷之間的感情還不是非常順利，但是我有信心可以在婚後和她培養出感情來，等等，諸如此類。
但總不會有人在長輩質問，你娶我孫女是不是你的計劃的一部分？
然後對方就飛快接上一句，是。
沒有任何修辭，甚至連個華麗的外殼包裝也沒有。
就在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時候，唯獨蘇天正非常淡定。
他甚至露出了一點點欣賞的表情。
“我欣賞坦率直接的年輕人。”
秦離秋並不因為這種讚許而表現出任何的激動。他的眼眸垂下來，話語卻是不卑不吭：“在您面前，我沒必要遮掩什麽。”
當兩個人可以坦率到如此的地步，那麽剩下的話題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蘇天正問。
秦離秋想了想回應。
“我有初步的計劃，但可能還不適合跟您具體透露。”
這樣大膽的用詞，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接受範圍。
蘇天正挑眉，把話題引到了蘇芷的身上。
“既然這樣，你的計劃中包含了蘇芷，你是否需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
秦離秋一楞。
“……您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蘇天正說，“今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事情，我也全部都聽說了。你娶蘇芷，不管是私人目的，還是商業目的，這些我都不管。畢竟我蘇家如此大的產業，說找到一個絕無私心去往這方面想的女婿，也是很難。”
秦離秋靜靜地聽著，可心裏已經詫異無比。
蘇天正比他想象的更加睿智。
“……那麽，既然這件事情在你眼裏，是一個可以談論的交易。我們都是生意人，不妨就按照談交易的步驟，來談談我們雙方的義務和責任，劃分出領域。”
秦離秋點頭。“好，您說。”
他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話語權，一切都只能悉聽尊便。
就聽到蘇天正開口：“……你想要在這場婚姻中索取到的東西，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你爭取到。”
什麽？
聽到如此直接的蘇天正，秦離秋還是有些微微楞住了。
“您的意思是……”他試探著問。
“你想要什麽？”蘇天正反問。
“我？”秦離秋頓了頓，目光落在溫泉中裊裊上升的霧氣上，“我想要的，就是能在秦家得到應有的權利。”
這些早就在蘇天正的預料之中。
“好，秦家的權利，這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蘇天正開口。
秦離秋略微詫異。
“……都可以？”他沒想到蘇天正竟然如此爽快，甚至願意把一切都攤開來，坦誠布公地談論。
“你需要我用什麽條件交換？”他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秦離秋也在心底想，蘇天正提出的要求，會不會就是讓他“對蘇芷好”，或者“照顧她一輩子”，諸如此類？
這些很難用標準來衡量的承諾，竟然讓他一時之間猶豫了。
但蘇天正的條件並不是這些。
“……我要的，是你對她誠實。”
對她？
對蘇芷？
秦離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蘇天正已經把一紙輕飄飄的協議放在他面前。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一切都告訴蘇芷。”
蘇天正的話一句不落，全部都落入了秦離秋的耳朵。
“包括你怎麽選擇了她，希望她能幫助你什麽，希望怎麽拿她來對抗秦朗，得到秦家的權利。這些，都告訴她。”
秦離秋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讓我……”
“對，把一切真想都告訴她。告訴她你對她並不是真心，告訴她，你不過是想要借著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把你想的全部都告訴她，而她怎麽選擇，則是她自己的事情。”
蘇天正的話雖然說得無波無瀾，但實際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秦離秋最終答應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
與此同時，他把那一紙協議撕得粉碎。
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同樣的，我也相信您的話。撕碎協議，是對我們雙方共同的信任。”
碎片落下來，秦離秋的面龐很平靜。
他站起來，離開了這個後花園。
幾個黑衣的保鏢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把他護送回酒店。
一路上車廂裏依然沒有太多的交流。
秦離秋的目光落在窗外，心思確是百轉千回的。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告訴蘇芷這件事情，又或者，這樣的事情該怎麽啟齒。
不久之前，他還答應她去後臺履行婚約。
說出“我願意”的時候，這個女孩無比幹脆和堅決。
她在他的身上，下了如此大的期待，甚至讓他不忍心辜負。
但是，也僅僅是“不忍心辜負”吧。秦離秋想著。如果她沒有那麽讓人不忍拒絕，或許事情的一切都能來得更加輕松一點。
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
幾個黑衣保鏢和他告別。車子又在夜色中疾馳而去。
秦離秋無聲地上了電梯。
電梯門叮咚一聲開。接著就站在了房間門口。
僅僅只是過了幾個小時，角色就發生了這樣的轉變。這一次站在門口猶豫著不願進去的人，變成了秦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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