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疲憊的一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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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有幾個,況且他們又不見得知道自己住在哪?“難道是學長?”鄭佳佳猜測到。“可是既然有危險,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而是用這種方式,這不像是學長的做事方法,況且這字跡要真的是學長的話,自己不會一點兒也認不出來,那究竟是誰呢?”鄭佳佳發現剛才她陷在了寫信人的身份上,卻忽略了上面提示的危險。既然有人提醒有危險,想必不是什麽惡作劇,她怎麽才能通知到學長呢,他這幾天是在園子做試驗還是在大樓裏她完全不知道,如果她就亂闖亂撞,沒準還會捅出別的簍子,到底該怎麽辦呢?鄭佳佳急的在屋子裏打轉,剛才灑落的花生米在她腳底被踩碎發出吱吱聲。鄭佳佳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便拿著鑰匙出門去了,現在天有些微黑,鄭佳佳朝著大樓的方向走去,鄭佳佳沒有去樓上而是去了樓下的食堂,食堂裏面有著幾張生面孔坐在那吃飯,看著進來的鄭佳佳,有幾個人擡起頭看了鄭佳佳一眼,便迅速低下頭吃飯,沒再看鄭佳佳,或許對他們來講,鄭佳佳也是個生面孔。鄭佳佳來到打飯的窗口,給自己的餐盤乘的滿滿的,然後坐下來就大口往嘴裏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餓了好幾天,不大一會功夫,鄭佳佳就把餐盤裏的飯都吃完了,她起身去打第二波飯,打完了,然後往回走的時候,鄭佳佳忽然蹲了下來,捂著肚子,然後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鄭佳佳心想即使這裏的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她不相信有人在食堂裏倒下躺半天,會沒有人管,果然不出鄭佳佳所料,她一倒立馬剛才還吃飯的那幾個人就湧了上來,這時,喬宇過來了,看見食堂有一小堆人聚在一起,這是平時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快速的走了過來,當他看到地上躺的是鄭佳佳時,心裏咯噔,但隨後看到了她雙眼緊閉,眼球還在轉悠時,就知道她是裝的,他把周圍的人都遣散來了,把鄭佳佳抱了起來走出食堂,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他的辦公室,然後把鄭佳佳一下子扔到了地上的,幸好地上鋪的是地毯,鄭佳佳才沒有被摔疼,看著鄭佳佳還是一副裝昏迷的樣子,喬宇說,“看來摔一下醒不來啊,我是不是還得再摔一下。”說著就要抱起鄭佳佳,鄭佳佳聽他這麽一說,便立馬從地上坐了起來,忙說不用。

“你又在玩什麽鬼把戲,不是已經說好了,你安靜的再待上幾天,一切就都會結束的。”

“我沒玩什麽把戲,我只是想見學長。”鄭佳佳如實的跟說道。

“見馮華茂?才離開一會兒就舍不得了?”喬宇冷笑道。

“沒有,我是忽然有點事想問他。”

“什麽事這麽著急,竟然還能讓你在食堂上演這麽一出戲。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暈倒了,然後就會被送往醫院,就此就能解放了。”

“我才沒有這麽想,我只是想見你。”

“你這人變得可真快,前一秒還說想見馮華茂,這就立馬改口了。”

“我找不到學長,想要見他當然得找你了。”

“找我,你怎麽跑到食堂去了,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那個時間去吃飯。”

“我不知道你會那個時間去,我只是想著,我在食堂暈倒了,肯定會有人過來管我,然後這又是你的地盤,想必會有人報告給你,這樣就能見到你了。”鄭佳佳如實的說。

“你倒也是誠實。不過你盛那麽多飯是什麽意思,難道真有那麽餓?”

“也沒什麽可以瞞你的,我起初是想裝肚子疼,在地上打滾,但後來覺得這樣太丟人就直接裝作暈倒。”

“沒想到你鬼點子這麽多。”

“這叫計謀。”

“隨便你怎麽說,那你究竟有什麽事?”

“都說了是要跟學長說的,能讓我見到他嗎,哪怕就一分鐘。”鄭佳佳誠懇的說道。

喬宇看著鄭佳佳的神情,狐疑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我……我哪有什麽秘密。”

“真的?”喬宇一直盯著鄭佳佳。

鄭佳佳被他盯的整個人都不自在了,便將視線轉移了,心想千萬不能讓喬宇知道她現在有要逃跑的想法,但如果不編一個合適的理由,喬宇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甚至還有可能對自己嚴加監管。到底編個什麽理由好呢?鄭佳佳絞盡腦汁的想著。

☆、37 你愛我嗎?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鄭佳佳不自在的說道。

“我看你究竟能編出個什麽理由。”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找學長幹什麽,那就告訴你好了。”鄭佳佳裝作一臉難為情的樣子。“就是我想問問學長他到底會不會娶我。”

“什麽?”喬宇一臉憤怒的表情看著鄭佳佳。

鄭佳佳有點被他這莫名的火氣給嚇到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昨晚我和學長做了……”還沒等鄭佳佳說完,喬宇憤怒的用一只手掐著鄭佳佳的脖子,狠狠的說,“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整個計劃都給打亂了。”

鄭佳佳生氣的說,“我們兩個做什麽事,是你情我願,你發那麽大火幹什麽,難不成你喜歡我?還是喜歡學長?”鄭佳佳的話再次激怒了喬宇。喬宇放下了鄭佳佳,從兜裏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把馮華茂找過來。”鄭佳佳一聽頓時覺得自己的計謀成功了,但忽略了現在喬宇的狀態。辦公室裏靜悄悄的,喬宇沒有再找自己的麻煩,而是坐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沈思著什麽,還坐在地上的鄭佳佳沒有起來,覺得這地毯坐著還挺舒服的,她也在那兒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著一會學長來了,她該怎樣利用短暫的時間把要逃跑的計劃告訴馮華茂。

過了半個小時,馮華茂進來了,“ 喬宇,你找我?”說完這話,他註意到了還坐在地上的鄭佳佳吃驚的問道,“佳佳你怎麽也在這裏?”

還沒等鄭佳佳回答,站起來的喬宇向馮華茂走過來,上來就是一腳,踹的馮華茂趴在了地上,鄭佳佳被這兒一幕嚇呆了,喬宇揪起馮華茂的衣領兩拳打過去,緩過神的鄭佳佳立馬上前去制止,被喬宇胳膊一拎摔到了一旁,鄭佳佳肚子磕到了桌角上,痛的她蹲在地上捂著肚子,馮華茂見狀,急忙的問道:“佳佳沒事吧!”

“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喬宇質問道。

馮華茂感覺到了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就因為你的一時貪念,你現在將整個計劃都給毀了。”喬宇憤怒的說道“貪念,我究竟做了什麽?”馮華茂一邊詢問,一邊擋著喬宇繼續對自己的攻擊。

“*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後果”說到這兒,馮華茂和鄭佳佳才明白了,馮華茂震驚的看著鄭佳佳,鄭佳佳一邊哭一邊說,“那個是我騙他的,我想見你,又不知道你在哪,所以才編了這個謊話,誰知道他的反應會這麽激烈。”喬宇聽完這話,便松開了馮華茂,鄭佳佳忍著疼痛,爬到了馮華茂身旁,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馮華茂鄭佳佳伸手摸著他的臉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這點痛沒什麽的。”馮華茂安慰道。馮華茂越是安慰,鄭佳佳越是哭個不停。

“你給我閉嘴,你再哭我打死他。”喬宇說道。聽喬宇這麽一說鄭佳佳立馬止住了哭聲,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今天,你記住,馮華茂受的傷都是為你受的,所以控制好你的行為,我不敢保證下次會怎麽樣!”喬宇威脅到。“行了,你送她回去吧,最後這幾天了,再別出什麽亂子。”喬宇對馮華茂說道。

“嗯。”

馮華茂帶著鄭佳佳出了大樓,幸好這一路上沒有什麽人,要不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同情的異樣眼光。到了住處,馮華茂扶著鄭佳佳坐到了床上,並輕聲問著:“肚子疼不疼?”

“不疼了。”鄭佳佳眼淚含眼圈的看著馮華茂臉上的淤青,並用手輕輕的擦著,“學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讓你……”

“佳佳,我沒事的,都是一些皮肉傷,過些天就會好的。”說著揉了揉鄭佳佳的頭發,鄭佳佳還是沒忍住哭在了馮華茂的懷裏,馮華茂一邊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安慰她。

“學長,我們離開這兒吧,這兒太可怕了,今天喬宇可以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你一頓明天他就可能要了你的命。”鄭佳佳恐懼的說道。

“佳佳我是不可能現在離開的,你也知道這有我的夢,它沒結束我怎麽可能走呢!”

“可是,你不怕?”

“不怕,從決定加入這個組織的第一天,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發現你和喬宇越來越像了,都太偏執了。”

“所以我們才會走到一起去。”

“今天,有人給我送來了一張紙條。但是誰我不知道。”鄭佳佳忽然轉換了話題。

“你是因為那張紙條才去的喬宇那兒?”

“嗯,我想找你,可是不知道你到底在哪,又怕自己亂闖亂撞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去找的喬宇,然後想通過他聯系到你。”

“可是你也不能撒那種慌啊。”

“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因為不能讓喬宇知道我是因為紙條的事找你才在情急之下胡編的一個,誰知道他……對不起。”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對了紙條上寫的什麽?”

“上面寫著離開,有危險五個字。”

“不知道是誰送的嗎?”

“不知道,當時我聽見敲門聲,我把門打開以後,沒看到外面有什麽人,只見門口放了一個信封。我覺得這裏不會有人閑著沒事搞什麽惡作劇,肯定是有人好心提醒我們,又不想被發現,所以我才急著去找你。”

“那你現在想逃走是嗎?”

“我,我也不知道。”鄭佳佳猶豫的說道。

“我勸你還是斷了要逃跑的心吧,喬宇是不會讓你輕易的離開的,當然我也不會。”馮華茂冷靜的說道。

“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地保護我嗎?難道你說的保護就是幫著喬宇來囚禁我?”

“不是。”

“那你現在就跟我一起離開吧,陸明遠離開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個秘密通道,我們能安全的逃離這兒的,你不是喜歡我嗎?那我們兩個從今往後就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相愛的人不就應該在一起嗎?”

鄭佳佳見馮華茂在思考這件事,知道他動搖了。鄭佳佳握起馮華茂的手,認真的看著他,等著他做出回答。

“你今天也看到了喬宇對你是多麽的殘忍,和這樣暴躁無常的人一起共事,你覺得你的夢會實現嗎?況且即使實現了,會如你所願幫到他人嗎?現在連自身都解救不了的人,你還希望讓他帶著你們去幫助別人。”鄭佳佳字字珠璣。

“你不要說了,我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任何偉大的事情都會有一部分人的犧牲,而我甘願做這犧牲的一份子。”馮華茂說道。

“那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忽然問這個幹嘛?你現在舒服點了吧,需不需要我給你倒點水”

“別逃避,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馮華茂看著鄭佳佳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好似要看透他似的,馮華茂錯開了視線說道,“喜歡,一直都喜歡,以後也會喜歡。”

“那現在算我求你好不好,跟我離開這兒。”鄭佳佳央求道。

“正是因為喜歡你,我才更不能離開,我不想將來的某一天,我會埋怨你,因為你我放棄了我的夢,我怕對你不能愛的那麽純粹。”

“我不怕,你將來的埋怨也好,責怪也罷,只要你現在跟我走。”

“我怕!好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來說去,冠冕堂皇,你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滿足你那自我滿足的心理!”鄭佳佳大叫道。這次馮華茂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的朝屋外走去,鄭佳佳沒有追出去,而是匍匐在床上大哭,哭累了,便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38離開

因為有心事,鄭佳佳這一夜睡得並不是很踏實,在夢裏她夢到自己被一群狼在追趕著,她一直奮力的往前跑著,眼看著狼群就要追上自己了,鄭佳佳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狼群越來越近,忽然其中的一只狼幻化成了馮華茂的樣子,他將她推倒在一邊,然後回頭朝她笑了一下,然後只身撲向狼群,狼群將馮華茂撕扯的四分五裂,夢裏鄭佳佳哭的撕心裂肺,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大片。鄭佳佳瞅了窗外一眼,還沒完全亮天,鄭佳佳將頭偏向枕頭幹的那一面,今天是倒數第三天,鄭佳佳在給自己下一個決定。

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她才起來,鄭佳佳終於下了很大的決心,她要離開這兒,她還有愛她的家人和朋友在等著她,她不能放任自己就這麽的和他們攪合到一起去,盡管她喜歡馮華茂,但她不會為了他一個人而傷害更多的人,況且她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如果她真的挨到最後一天,等待自己的絕對是自己承受不來的,至於他和馮華茂只能說是有緣無分,想到這兒鄭佳佳都覺得這說法太過老掉牙了,但現實就是這樣,或許愛的還不夠為對方放棄彼此吧。洗漱完了以後,她想再去梨園走走,就當是對這兒的最後告別好了,鄭佳佳打開大門,向四處看了看還好沒有人,她決定在梨園待上一會兒以後就立馬離開這兒,所以她連背包都沒有背,生怕被人發現她的意圖,況且現在她本來也沒有什麽,手機已經被喬宇拿走了,鄭佳佳只帶著一個錢包,裏面裝著幾百塊錢和重要的證件。從馮華茂的住處出來,鄭佳佳直奔虹園,一大早上這很清靜,椅子上落的露水還沒有蒸發幹凈,一粒粒水滴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鄭佳佳也沒有管椅子濕不濕,她直接坐了下來,身體依靠在靠背上,鄭佳佳立馬感覺到水珠透過T恤衫沾到了皮膚上,接著滲透進血液裏,鄭佳佳打了一個寒顫。她閉上眼,讓陽光直射在自己的臉上,在這清冷的早上只有陽光能給予自己溫暖了。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鄭佳佳站起身來,是真的要離開這兒了,再也沒有一絲的留戀了。鄭佳佳朝園子的出口方向走去,迎面走過來一個女的,鄭佳佳沒有看他,而是刻意的回避那個女人的目光,同樣的,那個女人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被人叫住,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鄭佳佳一下想起來那是誰了,她就是那天在土堆那兒用小刀割破手指用鮮血來澆灌土的那個女人。鄭佳佳已經走出了好遠,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多幹閑事,好奇害死貓,只要離開這兒了,便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走了幾步,鄭佳佳還是沒忍住回頭看,結果發現那女人已經不見了,剛才還在心裏警告自己的鄭佳佳,現在把一切都拋到腦後了,她按著原路返回,想要去看看那個女人是否還會和上次一樣,鄭佳佳走近了那個土堆,但奇怪的是那女人竟然不在土堆這兒,人究竟去哪了,鄭佳佳在心裏尋思道。“你在找我?”忽然身後響起了聲音。

鄭佳佳轉過身,看到那個女人手裏正拿著鄭佳佳上次看過那把的小刀正對著自己,鄭佳佳被嚇了一跳,“你這是什麽意思?”鄭佳佳問道。

“說你為什麽跟著我?”說話的女人情緒有些激動。

“我沒惡意的,那個你先穩定下情緒,可別一不小心傷到人就不好了。”鄭佳佳見那個女人拿著刀的手顫顫巍巍的,不放心的提醒道,但鄭佳佳說的話那個女人沒有聽進去,相反她手裏的刀對著鄭佳佳更近了。

“姐姐,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只不過是好奇就跟過來看看了,這園子裏平時沒有什麽人的,所以忽然間出現一個人,我就跟來看看。”

聽鄭佳佳這麽說,那個女人將刀收了收,“那你是這園子的什麽人?“女人警惕的問道。

“我算是這個園子的維護者吧。“鄭佳佳編道。

“維護者?”那個女人將信將疑的看著鄭佳佳。

“對啊,你看這園子這麽大,肯定是需要人來管理和維護的,如果沒有人管的話,像你們這些新客人看了該多有失臉面啊。”

聽鄭佳佳說完,女人將刀收起來,但還沒有徹底的對鄭佳佳放心,還是一臉防備的表情。

“你不用對我這麽警惕的,我又不會害你的。其實,這是我第二次見你了。”鄭佳佳說道。

“第二次?”

“對啊,上次也是在這裏。”鄭佳佳淡定的說道。

那女人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

“那個你不用緊張,我上次也是在這裏閑溜達無意中看到你的,放心吧,我誰也沒有告訴的。”

“你究竟是什麽目的,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要錢?”

“啊?你誤會了。”鄭佳佳連忙解釋道。

“不要錢,你還想做什麽。”

“姐姐,我沒你想的那麽不堪好嘛,我只比較好奇罷了。”

“只是好奇?”

“嗯。”鄭佳佳肯定的點了點頭。

女人沒有再說話,而是一直盯著鄭佳佳。鄭佳佳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覺得怪不自在的,便說道,“你都快將我看破了,你長得那麽好看,就別緊繃一張臉了,多笑笑才好看,我絕對沒有惡意的。老實跟你說吧,我今天就要離開這兒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不舍,是來這兒做告別的,誰知恰巧遇到你了,我都走出老遠了,但不受控制的還是回來了,你說咱倆這是不是緣分。”

“你一個小丫頭,還懂得緣分。”

“緣分這事又不是看年齡的,怎麽就不能說,再說了,看樣子你也比我大不了太多。”

“我已經四十一歲了。”那個女人看起來有些傷感的說道。

“你看著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阿姨了?”

“叫什麽無所謂的。你上一次看到我做的事了?”女人問道。

“嗯。”鄭佳佳回答道。

“那是我的秘密,面對一個識破我秘密的人我該怎麽辦?”

“我當時只是看見你的行為了,但你說什麽,因為離得太遠,我真的一點都沒有聽見,我發誓。”鄭佳佳說道。

“你這是害怕了?”

“我……”

“我是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況且就現在我這幅樣子恐怕還得受你威脅呢。”說著她咳嗽了幾下,“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便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之前還怕東怕西的,怕我的朋友們知道我的過去,不想破壞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但現在被你撞到了,我這心裏不知怎的竟然踏實了,終於不用在所有人面前遮遮掩掩的了,懸在空中太久的心也能落腳片刻。”女人說道“撞破你的秘密真的是我無心之舉。”鄭佳佳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的。”女人忽然溫柔的說道。

鄭佳佳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39遇人不淑

“那我現在做什麽可以彌補撞破你秘密的這件事情?”鄭佳佳問道。

女人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你覺得心生歉意那就聽我給你講一件事情吧。”

鄭佳佳點了點頭,然後和那個女人找到一處坐下,正當鄭佳佳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時,卻被那個女人制止了,女人從手提包裏拿出了紙巾,將椅子上的露水擦幹凈了才讓鄭佳佳坐下。坐下的女人看著鄭佳佳說,“女孩子要懂得愛護自己,不能隨便坐在潮濕的地方。”

“嗯。”鄭佳佳對這個女人突如其來的關心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個女兒,她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了,如果我當初不把她扔掉的話現在應該會陪伴在我身旁。”

“扔了?”鄭佳佳吃驚的看著她。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我們兩個後來有了孩子,可是他當時有婚約在身,他說不能娶我,讓我把孩子打掉,然後讓我先秘密的待在他的身邊,他說會再找機會安置我,我不願意做小三,盡管在愛情的世界裏他正式的妻子才稱得上是小三,但在世俗的眼光裏我就是第三者,我忍受不了這種屈辱一氣之下就離開了他,然後回到老家。我高中畢業就出去工作了,很少回老家,所以我這次回來爸爸和媽媽特別開心,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就好像我是一個尊貴的客人,我沒有告訴他倆我懷孕的事,因為未婚先孕當時在村裏是不能被接受的,會遭人唾棄的。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兩個老人好像感覺到不對勁,一天夜裏兩個人商量好了以後就來到我屋裏,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臨的。他們兩個問我說,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一直待在家裏,不回城裏工作了嗎?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嗎?看著這麽關心自己的爸媽,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大哭一場,然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們,爸聽我講完以後很生氣,大罵了我一頓,說他的臉面都叫我丟盡了,他還怎麽去面對鄰裏鄰居,媽沒有說話,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我知道爸和媽在村子裏是要臉面的人,不,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是要臉面的,我知道如果這事被別人知道了,他們在村裏會擡不起頭的。爸在屋裏抽了一根煙後,沈默了半天才再次開口,他說趁著肚子還沒大起來,讓我把孩子給打掉,神不知鬼不覺的,以後還可以找一個好人家。當時我像瘋了一樣說孩子沒有了,我就不活了,爸問我說如果讓我在他和媽還有孩子中間做一個取舍,我會選擇誰,我說我誰也不舍,都愛。媽看著我快被爸逼瘋了,她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他們兩個沒有在說什麽就離開我的房間了。為了不拖累爸媽,我連夜收拾好行李,準備天不亮的時候乘坐早上的大巴離開這兒。我寫了一封信留在了桌子上,算是跟爸媽的告別。天剛蒙蒙亮,我拿著行李想靜悄悄的出去,但不曾想,爸一夜沒睡,一直坐在院子裏,所以他看到我拿著行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叫了聲爸,他讓我跟院子裏等下,見他進了屋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張存折,爸說,他就我這兒一個孩子,這錢攢著也沒處花 ,讓我都拿著,以備不時之需,我告訴他這些年我在外面攢了些錢的,不用給我的,爸執意給我,我拗不過他,便將存折給收了起來。我離開的時候,媽在屋裏沒有出來,她知道我這是要走,我問爸,媽還在生我的氣嗎?爸說都是自己身上的肉,怎麽會生氣呢,是怕舍不得。我抱了抱爸,這長大是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抱他,確是離別,臨走的時候告訴他我會回來看他們的,讓他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我出了家門,我知道他一定一直在看著我離去,但我不敢回頭去看,我一路走一路眼淚在止不住的留,我摸著肚子裏的孩子,告訴她,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後來到了城裏,租了一間房子算是先有了落腳的地方,因為孩子才幾個月大,加上我又瘦不顯懷,所以身子還是很方便的,便找了份零活,要不整天閑著也怪無聊的,也容易遭人閑話。恰好房東還經營著一家小酒店,他見我靈巧,便答應我到他那兒工作。房東人很好,當他知道我懷孕的時候,說太勞累了對孩子不好,便給我調到後勤處,管管每天物品的收放記錄。第二年春天孩子出生了,幾個月的一天,李哥也就是房東跟我說,他從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上我了,問我能不能嫁給他,說這樣對孩子也好。當時我23歲,李哥30,他之前結過一次婚,妻子前幾年因為乳腺癌去世了,他們兩個也沒孩子,這麽多年他也一直沒再找,也不打算找,直到遇到了我。我知道我對李哥有的只是感激,沒有愛,但一想到女兒樂樂,剛出生就沒有父親,是一件多麽殘酷的事情,所以後來我答應嫁給李哥了,我們沒有舉辦過婚禮,而是低調的領了結婚證,我告訴他我現在還不愛他,沒法真正的和他在一起,但我會嘗試著去愛,有人說女人是沒有真正的愛情,只要誰對她好,她就會動心,所以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愛上李哥的,這是我的要求,李哥答應了。李哥他沒有嫌棄我帶著女兒,婚後對我更加的好,而我這個時候也有了理由回去看爸媽,我們提前籌劃了好久。爸媽看到我們一家三口回來了,他倆樂壞了,以為他們面前的李友邦就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他們兩個為我的苦盡甘來而開心,後來我告訴他倆我和李哥的事,起初他倆覺得荒唐,我竟然為了孩子跟一個我不愛的男人在一起,這對我們兩個都是一種傷害,我們臨走的時候爸媽說只要他真心對我們母女好便好,也讓我別辜負了人家,我答應了下來。”

☆、40討債

和李哥已經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女兒也幾個月大了,他讓我改口別再叫他李哥,但我已經習慣了,一時間還是改不過來。當然,我們倆也一直沒睡在一起,是分房睡的,李哥他體諒我說是給我一個緩沖的時間,但那天他喝了酒,我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借酒裝醉,他想強行和我*,我反抗著但我力氣沒有他大,不一會兒我就被他脫個精光被扔到床上,完事以後他就勢將我摟在懷裏,但我很生氣就一直拒絕著,李哥見我生氣他也生氣了,這是我認識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火,他下床穿上衣服臨走的時候扔下一句話,他說他這麽長時間了,他圖個什麽,真心圖不到不就是圖我這麽個人嗎?我知道他這是氣話,我躺在床上,我憎恨自己,明明對自己好的就擺在眼前,可心裏卻偏偏還想著那個負心漢。那晚上李哥摔門出去了以後就再也沒回來,我也一夜沒合眼,我想出去找他但見了面又不知該怎麽說,我一邊懊惱自己的行為一邊卻又不敢改變。第二天早上聽見有人議論紛紛說是昨天半夜有個酒鬼被迎面而來的大貨車給攆在車底下了,渾身都是血,被壓得血肉模糊,聽完這個消息以後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我立馬跑去李哥的酒店,我問了前臺的服務員,她說今天老板還沒來,後來我看了那個所謂的酒鬼,那是我的李哥沒錯,我昏倒了。後來處理完了李哥的喪事,我把李哥的酒店和房子都給賣了,並把折算的錢都給李哥的爸媽送去了,還有一小部分,給了他原先的岳父岳母,因為李哥活著的時候就是這麽做的。李哥的錢我一分都沒要,我也沒資格要,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就不會死。幾天以後,我帶著女兒回到了老家,我只告訴爸媽說是李哥半夜喝醉酒了,被貨車撞到了,但別的沒有多說,兩個老人惋嘆了一陣好好的一個小夥兒就這麽沒了,估計是怕我傷心,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村裏的人,知道我丈夫喝醉酒了被貨車撞死了,除了投來可憐的目光,別的風言風語倒沒有。在家裏待了將近一年,女兒也斷了奶,我決定繼續回到城裏工作,就將女兒交給爸媽照顧,回到城裏,找了一份挺不錯的工作,每個月都往家裏寄錢,隔幾個月就回去看看女兒和爸媽,倒也不覺得日子苦。女兒過完3歲,就變得淘了起來,總是到處的亂跑。一天爸帶著她在村門口玩耍,爸和人說話的功夫,樂樂就走到了老黃牛的眼前,不知這牛怎麽忽然發起了瘋,便不受控制的亂跑亂撞,爸嚇壞了,連忙跑過去將樂樂抱了起來,這瘋牛將攻擊對象一下子轉到了爸的身上,爸抱著樂樂快速的跑著,但人的速度怎麽會比瘋牛的快呢,爸被牛給頂破肚子,腸子也流了出來,渾身上下被頂的到處都是血,後來這瘋牛被村民給制止住了,爸也被送往了醫院,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媽抱著渾身沾滿姥爺血的樂樂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大哭,樂樂不知所措的看著姥姥,見姥姥哭她也跟著哭。爸從醫院回到家裏沒幾天就死了。辦完爸的喪事,媽到了城裏跟我一起生活,爸離世後媽每天都郁郁寡歡的,她總說晚上爸托夢給她,說是想她了,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在爸死後的頭七媽竟然從樓上跳了下去,這下媽終於可以陪爸去了,兩個人再也不用分離。看著眼前接二連三的變故,我忽然之間發現自己錯了,錯的一塌糊塗,如果我當初不堅持把樂樂生下來,那麽李哥,爸媽就都不會死。看著坐在我身旁不懂事的樂樂,我決定要把她送出,然後我也跟著爸媽一起離開。那天夜裏她睡著了,我給她用被子包裹好,裏面塞著一張存折和一封信,連夜送到了火車站。把孩子扔在火車站大廳裏,我便離開了,出了火車站走了沒幾步,我後悔了,便急忙跑回去,但孩子已經沒有了,我發了瘋似得到處問人,可大家都說沒有看見。我恍恍惚惚的出了火車站,涼風打過我的身體,當時我腦子裏不知哪來的想法,覺得這一切的錯不是我一個人的,不應該都由我自己一個人承擔,我不好過那個人也別想好過,屬於負心漢劉東亞的債還得他自己來還,我曾經愛過的那個男人。”

“所以,你後來就展開了報覆?”鄭佳佳問道。

“對的,沒錯。我又回到了有他的城市,那年我才25歲,明明離剛認識他的時候沒幾年,卻仿佛度過了一輩子。”

“你遭受的苦難太多了。”鄭佳佳同情的說道。

“我到原來他工作的地方去找他,才知道當年我離開後不久他也離開了,後來反覆的打聽,才知道他在東河區開了一家外貿公司。我找到了這家公司,站在器宇軒昂的大樓面前,我的落魄和他的蒸蒸日上形成了多麽鮮明的對比,真是諷刺啊。從過去熟人的口中,我知道我離開後半年他就和他說過有過婚約的女人結婚了,然後生了一個兒子,女方家裏比較有錢就幫著他開了這家公司,趕上了好時機,這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好,現在成為了這兒響當當的企業。我當時知道這以後,我氣憤極了,我在地獄,他憑什麽在天堂。於是我就相方設法的展開了報覆,想要報覆的第一步就要接近他,恰巧那家公司當時正在招助理,因為在當時學歷,長相都還不差,我成功的被試用了。”鄭佳佳看著這個女人,雖然她說現在已經40多了,但現在看來像30多歲,想必年輕的時候一定更加漂亮水靈吧。

“當我知道我做的是劉東亞的助理時,別提我有多開心了,開心的不是又能見到他了,而是可以這麽快的接近他。第一天報道的時候,我就被安排到了他的辦公室,我沒有刻意的躲避他或是隱藏自己,我只想知道這麽多年不見了,他看到我會是什麽反應。人事部的人把我領到了門口以後,就告訴我直接進去就行,臨走的時候還叮囑我機靈點,謝過了以後,我就敲門,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告訴我進來。我進去以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並說道,劉總你好,我是新來的秘書高青青。原本還低頭忙著工作的劉東亞,聽完我的介紹和聲音後,震驚的擡起頭看我,隨後這種震驚立馬變成了喜悅,見了真是我,他開心極了,一把將我摟在懷裏,當時我沒有拒絕,看的出來他對我還有感情這也正是我所想要的。他問我這些年去了哪裏,他說他找了我好久都沒有找到,我告訴他說,我回老家了,他問我當年的孩子呢?我告訴他孩子在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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