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遺憾上午要接機不能馬上見大師。

距飛機失去聯系已有段時間，電視新聞還在播報相關新聞，我漫不經心瞟上幾眼，凱麗從身後匆匆走來“曼，威廉到了。”

我振作精神在機場貴賓通道迤邐急行，身上奢侈品牌職業裝為我加分不少，不時有歐美男士對我微笑，等威廉終於在視野裏出現時，我快步迎上和他熱情行貼面禮。

行禮時就感覺老頭有點敷衍，他果然要我先和他去VIP房間談談。

凱麗和他隨從知趣在外面談論曼谷天氣。

我親自為威廉煮咖啡，他正站在玻璃幕墻後看著遼闊停機坪沈思，很湊巧是我剛才站過位置。

他回頭接咖啡時，我適時開始匯報“目前進展順利，GFK的全權代表唐尼在談判桌下已向我多次確認，他們願意讓渡出5%的商業利益。”

匯報時聯想唐尼吻我，我臉頰突然發熱，莫來由心虛。

新聞還在報導航班失聯，威廉若有所思看著屏幕，過了許久才大夢方醒般點頭表示知道。

我接著說“不知道傑克為什麽忽然飛來曼谷介入談判工作，他不但繞過我，似乎和GFK還有其他接觸渠道，但唐尼表示對傑克舉動一無所知。”

傑克和我沒任何工作交集，連魏新都變得神秘兮兮，我的情報渠道向我透風，他似乎在攪局。

下屆董事會後，傑克會是全球執委之一，我不敢明說他想攪局，只得在匯報時恰當陳述事實。

可惜老頭波瀾不驚，忽然問“rose怎麽樣？你們合作得還愉快嗎？”

我一楞“還行吧。”猶豫盤算後才下定決心“威廉，這次合作不像以往商業收購那麽簡單，我發覺rose在被人調查。”

老頭放下咖啡坐到我對面，灰藍眼珠依舊慈祥智慧，他對我說：“曼，這次與GFK並購對威廉家族包括你都很重要，你的行為就是專業、專業，再專業，至於其他的……他頓了一下“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我連續出狀況，但又不能說被人下降頭，誰會信我屢次見到死去男友和接他電話，被人當精神病病這種自斷前程傻事絕不能做。

我呡著咖啡沈吟不語。

好在我手裏有份亞太區內部財務報表。

至從異象頻發接李楠電話，又因ABC亞太區投資TUB新劇，還因rose對李楠音容笑貌極其熟悉，我就懷疑是她搞鬼。

配音演員模仿別人腔調並不難, 但這招亂我陣腳會有效？

於是我讓內線暗暗編制亞太區內部財務報表。

報表顯示rose占用集團資金2000萬港幣， rose是國際註冊會計師，亞太區財務總監，只要內部沒人反水，她自然可以用高超財技將這事掩飾起來。

但這世上沒什麽可流水無痕，雁過無聲！

我把報表遞給威廉，老頭看後扔到身旁，我依舊很失望，他說“曼，我再次強調！你的註意力應該在這次商業合作上，其他都不重要……！”

“什麽？都不重要……”我情緒激動。

門外是威廉隨行人員，他們頻頻探頭張望，我壓低聲音“威廉，2000萬啦，集團高管什麽時候有這特權了？你不告訴我聲！我也可以借點炒樓。”

老頭在我心中亦師亦父，我有時會忘記他還是ABC董事會主席。

“曼，相比幾十億美金的收購，2000萬港幣難道不應該先放放？”威廉提醒。

“放！怎麽放？我無法領導這樣團隊 ！這樣會讓我很疲憊！”我繼續爭執。

“既如此，讓你暫時退出談判，你沒有異議吧？”

“什麽？”這對我如晴天霹靂。

威廉還是慈祥模樣“曼，你有多少年沒回家鄉了？”

家鄉？我深呼吸壓住已潰堤蔓延的心痛。

“曼，別誤會我，桌面上條件差不多就是如此，關鍵是要說服ABC的全球執委們，他們背後是各大股東，有幾人正好在你家鄉出差，面對面談比視頻會議更有效。”

我忽然發現威廉真正擔憂是集團內部，聽他說讓ROSE接替我，我驚異惱怒，但也沒再徒勞反對。“

亞太區總部發送全員郵件宣布威廉命令時，我正在唐尼車上錯過當時公司上下聞訊的喧嘩。

唐尼比我還憂郁“那……這樣不是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要不，要不我陪你去吧………。”

我嘲笑他“放下幾十億生意追我，你就不怕被家族執行家法，別忘了，我還讓GFK損失過幾十億美金。”

唐尼“哈哈”一笑，“你會在成都看見我的！”接著問“你怕嗎？”

一月前向他托付之事馬上就要實現，若真見到世界盡頭的李楠，我會怕嗎？

我自己問著自己。

汽車駛入小巷停下，還是唐人街。

“314房間”，唐尼屏退保鏢，把我送到門口也止步不前“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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