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章一百五十三 煙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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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說好第二天帶小茉煙好好地玩一場，偏偏這天公不作美刮起了風，天邊竟匯聚了一大片烏雲，弄不了多久估計就得將整片島嶼覆蓋。
“該死，明明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不是晴天嗎？”
男子憤憤地罵了幾句死老天，準備將小茉煙她們待會酒店。
“爸爸，我等會兒再回來。”
小茉煙看著天邊的烏雲，呢喃道。
“怎麽了？小茉煙想在外面吹風嗎？待會兒就要下雨了哦。”
小茉煙點了點頭。
“聽話，不要鬧了啊，等天晴了再出來吧。”
“爸爸，拜托你了，我待會兒就回去。”小茉煙第一次倔強起來，原本她對任何人的建議都唯命是從。
見父女倆僵持著，楊雲凡便開口道：“唐伯伯，不如您先回去，我陪著茉煙，我保證很快回來。”
男子猶豫了一下，但他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很是放心。
“那便把茉煙交給你了，記得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
他囑咐幾句話後便離開了，楊雲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對小茉煙微笑道：“那你想玩什麽呢？”
“雲凡哥哥會不會劃船？”
小茉煙指了指不遠處的海岸擺放的幾艘小木船。
“媽媽以前帶我玩過，這種小木船，我一個人就可以劃哦。”
楊雲凡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你想玩那個嗎？”
“雲凡哥哥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可以！”楊雲凡搖頭拒絕，“馬上就刮大風了，現在出海說不定會遇到風浪，還是不要……”
“雲凡哥哥說過，茉煙做什麽都要陪著我。”
小茉煙撇著嘴，語氣帶著哭腔，“我就知道你在騙我，媽媽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
“我……”
楊雲凡對她這個手段很無力，只得答應下來。
“那我們說好，在風浪來之前一定要回來！”
“嗯，雲凡哥哥最好了。”小茉煙沮喪的臉轉眼浮現出笑容。
海岸邊的人已經盡數回到了酒店，小木船擺在岸邊，看船的人也不知去向。
小茉煙選了一個看起來兩個可以劃走的小船，坐上去，熟練地拿起木漿，在她不斷地劃槳下，小船果真動了起來，緩緩地往寬闊的海面駛去。
“我媽媽跟我講過一個故事。”
小茉煙一邊劃船一邊說著。
“媽媽說，海的深處，生活著一群美人魚，她們是海的女兒，在大海母親的孕育下長大。”
“我問過媽媽，怎樣才可以變成美人魚呢？”
“媽媽告訴我，人死後，就會變成美人魚，而美人魚死後，就會變成人類。”
小茉煙看向楊雲凡，問道：“雲凡哥哥相信有海的女兒嗎？”
楊雲凡搖了搖頭，說道：“那只是童話而已，海的女兒是不存在的。”
“哼，我更相信我媽媽的話。”
小茉煙鼓著腮幫子，更加用力地劃槳。
“小茉煙……”楊雲凡看到她這麽賣力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小茉煙，童話是童話，現實是現實，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你要相信我。”
“才不要，雲凡哥哥最討厭了！”
“……”
楊雲凡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那我相信你的話，行了吧？我們已經離岸邊很遠了，快點調頭回去吧。”
“不行……還不夠！”
小茉煙顯得有些疲倦，但她劃槳的動作卻未曾停下。
“海的女兒，只活在大海最裏面……”
“茉煙！聽話。”
楊雲凡正要奪過茉煙手裏的船槳，忽地小船一個搖晃，將他晃倒。
“不好……起風了！”
遠遠看去，海浪上刮起了道道海風，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重接一重的海浪。
“茉煙，聽話，快回去了。”
小船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楊雲凡已經很難站住腳。
小茉煙微微一笑，隨後，將手中的木漿扔給了楊雲凡，後者差點沒反應過來，被其砸中。
然後，小茉煙站了起來，小小的身體面對海風的襲卷卻沒有一點恐懼。
“茉煙！你做什麽呢？！”
“雲凡哥哥，媽媽不會騙我的。”
小茉煙對他甜甜地笑道，這是她綻放過最美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茉莉花，清新淡雅。
“她一定是回到大海了，海的女兒……我要去找她，我要一直陪著媽媽！”
忽地，一個浪花拍打過來，將小船拍得搖晃不止，楊雲凡被這個浪花拍到船板上，他驚恐地擡起頭，方才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茉煙！茉煙！”
小茉煙閉著眼睛，墜入大海。
她的鼻腔已經灌滿了海水，窒息感逐漸侵襲她的意識。
好冷……好冷……
媽媽，你會在下面嗎？
這裏這麽冷，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變成美人魚真的是件好事嗎？
媽媽，茉煙覺得無所謂……你死的時候，茉煙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不管你在哪裏，我都來陪著你好不好？
朦朦朧朧間，一只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即便是在水裏，這個懷抱依舊溫暖無比。
是誰呢？是媽媽嗎？好溫暖，跟媽媽一樣……
媽媽果然沒騙我，我馬上，就變成美人魚了。
媽媽，等著我。
“茉煙！”
那個懷抱，將自己帶出了冰冷的海水，他的聲音跟媽媽完全不一樣，他……他不是媽媽。
媽媽在哪兒？我要去找媽媽……
茉煙想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她感覺到自己除了頭，身體還浸泡在海裏，隨著海浪不住地起伏。
“茉煙，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知道你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茉煙啊！你既然相信海的女兒，那你也該相信你的媽媽還在你身邊陪著你。”
“海的女兒，是存在的！”
“你的媽媽，也不會離開你！”
“你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活下去，帶著媽媽的意志活下去！”
又一個浪花撲打過來，楊雲凡就這麽泡在海裏，一只手抓著船弦，令一只手緊緊地抱住茉煙的身體。
“她不會拋棄你的，就像我一樣，我也不會拋棄你……”
小茉煙緊閉的眸子，突然流出淚水。
雲凡哥哥……
我，可以為了你，活下去嗎？
——
“碰！”
夢境突然破開一道裂縫。
然後，唐茉煙和楊雲凡，重新出現在第二層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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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明明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不是晴天嗎？”
男子憤憤地罵了幾句死老天，準備將小茉煙她們待會酒店。
“爸爸，我等會兒再回來。”
小茉煙看著天邊的烏雲，呢喃道。
“怎麽了？小茉煙想在外面吹風嗎？待會兒就要下雨了哦。”
小茉煙點了點頭。
“聽話，不要鬧了啊，等天晴了再出來吧。”
“爸爸，拜托你了，我待會兒就回去。”小茉煙第一次倔強起來，原本她對任何人的建議都唯命是從。
見父女倆僵持著，楊雲凡便開口道：“唐伯伯，不如您先回去，我陪著茉煙，我保證很快回來。”
男子猶豫了一下，但他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很是放心。
“那便把茉煙交給你了，記得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
他囑咐幾句話後便離開了，楊雲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對小茉煙微笑道：“那你想玩什麽呢？”
“雲凡哥哥會不會劃船？”
小茉煙指了指不遠處的海岸擺放的幾艘小木船。
“媽媽以前帶我玩過，這種小木船，我一個人就可以劃哦。”
楊雲凡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你想玩那個嗎？”
“雲凡哥哥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可以！”楊雲凡搖頭拒絕，“馬上就刮大風了，現在出海說不定會遇到風浪，還是不要……”
“雲凡哥哥說過，茉煙做什麽都要陪著我。”
小茉煙撇著嘴，語氣帶著哭腔，“我就知道你在騙我，媽媽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
“我……”
楊雲凡對她這個手段很無力，只得答應下來。
“那我們說好，在風浪來之前一定要回來！”
“嗯，雲凡哥哥最好了。”小茉煙沮喪的臉轉眼浮現出笑容。
海岸邊的人已經盡數回到了酒店，小木船擺在岸邊，看船的人也不知去向。
小茉煙選了一個看起來兩個可以劃走的小船，坐上去，熟練地拿起木漿，在她不斷地劃槳下，小船果真動了起來，緩緩地往寬闊的海面駛去。
“我媽媽跟我講過一個故事。”
小茉煙一邊劃船一邊說著。
“媽媽說，海的深處，生活著一群美人魚，她們是海的女兒，在大海母親的孕育下長大。”
“我問過媽媽，怎樣才可以變成美人魚呢？”
“媽媽告訴我，人死後，就會變成美人魚，而美人魚死後，就會變成人類。”
小茉煙看向楊雲凡，問道：“雲凡哥哥相信有海的女兒嗎？”
楊雲凡搖了搖頭，說道：“那只是童話而已，海的女兒是不存在的。”
“哼，我更相信我媽媽的話。”
小茉煙鼓著腮幫子，更加用力地劃槳。
“小茉煙……”楊雲凡看到她這麽賣力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小茉煙，童話是童話，現實是現實，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你要相信我。”
“才不要，雲凡哥哥最討厭了！”
“……”
楊雲凡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那我相信你的話，行了吧？我們已經離岸邊很遠了，快點調頭回去吧。”
“不行……還不夠！”
小茉煙顯得有些疲倦，但她劃槳的動作卻未曾停下。
“海的女兒，只活在大海最裏面……”
“茉煙！聽話。”
楊雲凡正要奪過茉煙手裏的船槳，忽地小船一個搖晃，將他晃倒。
“不好……起風了！”
遠遠看去，海浪上刮起了道道海風，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重接一重的海浪。
“茉煙，聽話，快回去了。”
小船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楊雲凡已經很難站住腳。
小茉煙微微一笑，隨後，將手中的木漿扔給了楊雲凡，後者差點沒反應過來，被其砸中。
然後，小茉煙站了起來，小小的身體面對海風的襲卷卻沒有一點恐懼。
“茉煙！你做什麽呢？！”
“雲凡哥哥，媽媽不會騙我的。”
小茉煙對他甜甜地笑道，這是她綻放過最美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茉莉花，清新淡雅。
“她一定是回到大海了，海的女兒……我要去找她，我要一直陪著媽媽！”
忽地，一個浪花拍打過來，將小船拍得搖晃不止，楊雲凡被這個浪花拍到船板上，他驚恐地擡起頭，方才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茉煙！茉煙！”
小茉煙閉著眼睛，墜入大海。
她的鼻腔已經灌滿了海水，窒息感逐漸侵襲她的意識。
好冷……好冷……
媽媽，你會在下面嗎？
這裏這麽冷，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變成美人魚真的是件好事嗎？
媽媽，茉煙覺得無所謂……你死的時候，茉煙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不管你在哪裏，我都來陪著你好不好？
朦朦朧朧間，一只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即便是在水裏，這個懷抱依舊溫暖無比。
是誰呢？是媽媽嗎？好溫暖，跟媽媽一樣……
媽媽果然沒騙我，我馬上，就變成美人魚了。
媽媽，等著我。
“茉煙！”
那個懷抱，將自己帶出了冰冷的海水，他的聲音跟媽媽完全不一樣，他……他不是媽媽。
媽媽在哪兒？我要去找媽媽……
茉煙想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她感覺到自己除了頭，身體還浸泡在海裏，隨著海浪不住地起伏。
“茉煙，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知道你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茉煙啊！你既然相信海的女兒，那你也該相信你的媽媽還在你身邊陪著你。”
“海的女兒，是存在的！”
“你的媽媽，也不會離開你！”
“你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活下去，帶著媽媽的意志活下去！”
又一個浪花撲打過來，楊雲凡就這麽泡在海裏，一只手抓著船弦，令一只手緊緊地抱住茉煙的身體。
“她不會拋棄你的，就像我一樣，我也不會拋棄你……”
小茉煙緊閉的眸子，突然流出淚水。
雲凡哥哥……
我，可以為了你，活下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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